抱朴子內篇
抱朴子內篇對俗卷第三

抱朴子內篇對俗卷第三

抱朴子內篇對俗卷第三

或人難曰:人中之有老彭,猶木中之有松栢,禀之自然,何可學得乎?抱朴子荅曰:夫陶治造化,莫靈於人,故達其淺者,則能役用萬物;得其深者,則能長生乆視。知上藥之延年,故服其藥以求仙;知⿔鶴之遐壽,故効其道引以増年。且夫松栢枝葉與衆木則别;龜鶴體皃與諸蟲則殊。至於老彭,猶是人耳,非異類而壽獨長者,猶於得道,非自然也。衆木不能法松栢,諸蟲不能學𮯞鶴,是以短折耳。人有明哲,能修老彭之道,則可與之同功矣。若謂世無仙人乎?然前哲所記,近將千人,皆有姓字,及所施爲本末,非虚言也。若謂彼皆特禀異氣,然其相傳,皆有所師奉服食,非生知也。若道術不可學得,則變易形皃,吞刀吐火,坐在立亡,興雲起露,召致蟲虵,合聚魚鼈,十六石,立化爲水,消玉爲𥹋,潰金爲漿,入淵不沾,蹴刃不傷。

幻化之事九百有餘,按而行之,鈞無不皆効,何爲獨不肯信仙之可得乎?仙道遟成。多所禁忌,自無超世之志,強力之才,不能守之。其或頗好心疑,中道而玠,便謂仙道長生,果不可得耳。仙經曰:服丹守,與天相畢,還精胎息,延言無極。此皆至道要言也。民間君子,猶内不負心,外不媿影,上不欺天,下不不食言,豈况古之真人,寜當虚造空文,以必不可得之事,誑誤將來,何所索乎?苟無其命,終不肯信,亦安可強令信哉?

或難曰:龜鶴長壽,蓋世間之空言耳,誰與二物終始相隨而得知之也?抱朴子曰:苟得其要,則八極之外,如在指掌;百代之逺,有若同時,不必在乎廷宇之左,右,俟乎瞻視之所。及,然後知之也。王䇿記曰:千歳之龜,五色具焉,其額上兩骨起,似角,解人之言,浮於蓮葉之上,或在叢蓍之下,其上時有白雲蟠虵。千歳之鶴,隨時而鳴,能登於木。其未千載者,終不集於樹上也。色純白,而腦盡成丹。如比則見,便可知也。然物之老者多智,率皆深藏逺處,故人小有見之耳。按十䈎記及昌宇經,不但此二蟲之壽也,云:千歳松樹,四邊枝起,上抄不長,至而視之,有如偃蓋。其中有物,或如青牛,或如青羊,或如青大,或如青人,皆壽千歲。又云:虵有無窮之壽,猗猴壽八百歳,變爲㣪猨壽五百歳,變為𮦾司玃壽千歲。蟾蜍勤三千歲,騏驎壽二千歲。騰黄之馬,吉光之獸,皆壽三千歳。千歳之鳥,萬歳之禽,皆人面而鳥身,壽亦如其名。

虎及鹿、兎皆詩千歳,壽滿五百歲者,其毛色白。能壽五百歳者,則能變化。

狐及狸、狼皆壽八西歳,滿三百歳,則善變為人形。鼠詩三百歳,滿百歳,則色白,善慿人而卜,名曰仲,能知年中凶吉,及千里外事。如此比例,不可具載。但博識者觸物能名,洽聞者理無所惑耳。何必常與龜、鶴周旋,乃可知乎?苟不識扬貝素中,草木田池禽獸,猶多不知,况乎巨異者哉!史記𮯞策傳云:江淮間居人爲兒時,以龜枝床,至後老死,家人移床,而龜故生。此亦不減五六十歳也。不飲不食,如此之乂而不死,其與凡物不同亦逺矣,亦復何疑於千歳哉!仙經象龜之息,豈芣有以乎?故太丘長頴川陳仲弓,篤論士也,撰里聞記云:其郡人張廣定者,曹乱,常避地。有女年四歳,不能歩涉,又不可檐負,計弃之,固當餓死,不欲令其骸骨之露。村口有古大塜,上㒹先有穿立,乃以噐盛缒之,下此女於塜中,以數月許乾飯及水漿與之,而捨去,候此平定。

其間三年,廣定乃得還郷里,欲収所弃塜中女骨,更殯埋之。廣定往視,女故坐塜中,見其父母猶識之,甚喜。而父母猶初恐其鬼也,入就之,乃知其不死。問之:從何得食?女言:糧初盡時甚飢,見塜角有物,伸頸吞氣,試効之,轉不復飢。日月爲之,以至於今。父母去時,所留衣被,自在塜中,不行往來,衣服不敗,故不寒凍。廣定乃索女所言物,乃是大龜耳。女出之,榖初小腹痛嘔逆,久許乃習。此又足以知龜有不死之法,及爲道者効之,可與龜同年之驗也。史遷與仲弓皆非妄說者也。天下之蟲鳥多矣,而古人獨舉斯竺物者,明其獨有異於衆故也。覩一隅則可以悟之矣。或難曰:𨺅能土蟄,鶴能天飛,使人為須臾之蟄,有頃刻之飛,猶尚不能,其壽安可學乎?抱村子荅曰:蟲之能蟄者多矣,鳥之能飛者饒矣,而獨舉龜、鶴有長生之壽者,其所以不死者,不由蟄與飛也。

是以眞人但今學其道引以延年,法其食氣以絶榖,不學其土蟄與天飛也。

夫得道者,上能竦身於雲者,下能潜泳於川海。是以蕭史偕翔鳯以凌𮓡,琴髙乗朱鯉於深淵,斯其驗也,何但湏臾之蟄,有頃刻之飛而巳乎?龍蛇鮫螭,狙猖鼉蠡,皆能竟冬不食之時,乃肥於食時也,莫得其法。

且夫一致之善者,物多勝於人,不獨龜、鶴也。故太昊師蜘蛛而結網,金天據九鴈以正時,帝軒俟鳯鳴以調律。唐堯𮗚蓂莢以知月,終歸知往,乾鵲知來,魚伯識水旱之氣,蚍蜉曉潜泉之地,白狼知殷家之興,獄族見周家之盛。龜鶴偏解道養,不足怪也。且仙經長生之道,有數百事,但有遟速煩要耳,不必皆法龜鶴也。

上士用思遐邈,自然𤣥暢,難以愚俗之近情,而推神人之逺旨。

或曰:我等不知所以,今人長生之理,古人何獨知之?此蓋篤暗之局談,非達者之用懷也。锄占天文之玄道,步七政之盈縮,論凌犯於旣往,審崇替於將來,仰去善雲,暢為徴祥,俯定卦兆之休咎,運三棊以定行軍之興亡,推九符而得禍福之分;里筭乗除,以究鬼神之情狀,錯綜六情而處無端之善否,其根元可之也,形理可求也。而庸才近噐,猶不能開學之奥治;至于振素,徒銳思於轊傍,不能窮測其精微也。夫𨯳柄之麄伎,而輪扁有不傳之妙;掇蜩之薄術,立傴僂有入神之巧,在乎其人,由於至精也。况於神仙之道,𣅀深意逺,求其根莖,良未易也。松喬之徒,雖得其効,未必浿其所以然也,况凡人哉!其事可學,故古人記而垂之,以傳識者耳。苦心解意,得則可信而修之,其猜疑在𦙄,此自其命,不當詰。

古人何以獨曉此,而我何以獨不知之意邪?吾今知仙之可得也,吾能休粮不食也,吾保流珠之可飛也,黄白之可求也。若責吾求其本理,則刃實復不知矣。世人若以思所能得謂之有,所不能及,則謂之無,則天下之事亦围矣。故老子有言:以狸頭之治鼠漏,以啄木之護齲齒,此亦可以類求者也。若解之化漆,麻之壞酒,此不可以理推者也。萬殊紛然,何可以意極哉?設令抱危篤之疾,須良經之救,而不肯即服,須知神農、岐伯所以用此草治处病本,意之所由,則未免於禺也。

或曰:死生有命,脩短素定,非彼樂物所能損益。夫拍旣斬而連之,不可續也;血旣灑而吞之,無所益也。豈况服彼異類之松栢,以延短促之年命,甚不然也。

抱朴子曰:若夫此論,必須同類,乃能爲益。然則旣斬之指,巳灑之血,本自一體,非爲殊族,何以旣斬之而不可續也,巳灑而不中服乎?余數見人以蛇銜膏連巳斬之指,桑豆侮平易鷄鴨之足,異物之益,未可誣也。若子言不恃他物,則冝擣肉治骨,以爲金瘡之藥;煎皮熬𮫀,以治秃䰓之疾耶?夫水土不與百卉同體,而百卉仰之以能殖焉。五榖非生人之類,而生人須矢以為命焉。脂非火種,水非魚属,然脂竭則火滅,水摺則魚死。伐木而寄生枯,葭草而兎絲萎,頂蟹不㱕而蛣敗,乗樹見断而蠧𣧢。觸類而長之,思可悟矣。金木在九竅,則死人爲之不朽;塩鹵沾於肌理,則脯腊爲之不爛。况於以冝身益命之物,納之於巳,何怪其令人長生乎?或難曰:神仙方書以作。是而非?將必好事者妄所造作,未必出黄老之手,經松喬之目也。

抱朴子曰:若如雅論,冝不驗也。令試其小者,莫不効焉。余數見人以方諸承水於夕月,陽𤍏引火於朝日,隱形以淪於無象,纽皃以成於異物,結巾技地而兎走,鍼綴丹帶而蛇行。瓜果結實於須臾,龍魚澹潤於盤盂,皆如說焉。安。漢書欒大初見武帝,試令闘棊,基自相觸。而後漢書又載魏尚能化在立亡,張措能興雲起霧,皆良史所記,信而有徴。而此術事皆在神仙之部,其非妄作可知矣。小記有驗,則長生之道,何獨不然乎?或曰:審其神仙,可以學致,飜然凌霄,背俗弃世,蒸甞之禮,莫之修奉,先鬼有知,不其餓乎?

抱朴子曰:蓋聞身體不傷,謂之終孝,况得仙道,長生乆視,天地相畢,過於受全㱕完,不亦逺乎?果能登𮓡躡景,雲轝霓蓋,飡朝霞之沆篚,吸玄黃之醇精,飲則王醴金漿,食則翠芝朱英,居則瑶堂現室,行則逍遥太清。先鬼有知,將蒙我榮。或可以翼𠅘五帝,或可以監御百靈,位可以不求而自致,膳可以咀茹華瓊,勢可以揔攝羅酆,威可以叱咤鿄柱。誠如其道,罔識其妙,亦無餓之者。得道之髙,莫過伯陽。伯陽有子名宗,仕魏爲將軍,有功封於叚千。然則今之學仙者,自可皆有子弟以承,祭祀之事,何縁便絶?或曰:得道之士,呼吸之術旣備,服食之要又該,掩耳而聞千里,閉目而見將來,或委華駟而轡蛟龍,或弃神州而宅蓬瀛,或遟廻於流俗,逍遥於人閒,不便絶跡,以造玄𮓡,其所尚則同,其逝止或異,何也?

抱朴子荅曰:聞之於先師云:仙人或昇天,或住地,要於俱長生生留,各從其所好耳。又服還丹金液之法,若且欲停在世間者,但服半劑,而録其半。若後求昇天,便盡服之。不死之事口定,無復掩忽之慮。正復且逰地土,或入名山,亦何所復憂乎?壹祖言:天上多尊官大神,新仙者位卑,所奉事者非但更勞苦,故不足沒,便於登天,而止人間八百餘年也。又云: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有似雀之為蛤,雉之爲蜃,非人道也。人道當食甘旨,服輕暖,通隂陽,處官秩,耳目聦明,骨節堅強,顔色恱懌,老而不衰,延年乆視,出處任意,寒温風濕不能傷,鬼神衆精不能犯,五兵百毒不得中,憂喜毁譽不為累,乃為貴耳。若委弃妻子,獨處山澤,邈然断絶人理,塊然與木石爲隣,不足多也。

昔安期先生、龍眉甯公脩羊公、隂長生,皆服金液半劑者也。其止世間,或近千年然後去耳。篤而論之,求長生者,正惜今日之所欲耳,本不汲汲於昇虚,以飛騰爲勝於地上也。若幸可止家而不死者,亦何必求於速登天平?若得仙,無復任理者復事耳。彭祖之言,爲附人情者也。或問除守。孝父。曰:爲道者當先壹功德,審然否?抱朴子荅曰:有之。按王鈐經中篇云:立功爲上,除過次之。爲道者以救人危使免禍,護人疾病,令不枉死,爲上功也。欲求仙者,亞當以忠孝和順、仁信爲本。若德行不修,而且務方術,終不得長生也。行惡事大者,司命奪紀過奪筭,隨所犯輕重,故所奪有多少也。凡人之受命得壽,自有本數,數本多者,則紀筭難盡而遟死也。若所禀本小,而所犯者多,則紀笇速盡而早死。又云:人欲地仙,當立三百善;欲天仙,立千二百善。若有千二百九十九善,而忽復中行一亞見而失前善,乃當復更起善數耳。

故善不在大,惡不在小也。雖不得惡事,而口及其所行之事,及責求布施之報,便復失此事之善,但不盡失耳。又云:積善事未滿,而雖服仙藥,亦無益也。若不復仙藥,並行善事,雖未便得仙,故可以無卒死之禍矣。吾更疑彭祖之軰,善功未足,故不能昇天耳。抱朴子内篇對俗卷第三,抱朴子内篇論金丹卷第四抱朴子曰:余考覽養性之書,鳩集乆視之方,曾所披渉,篇卷以千計矣,莫不皆以還丹金液爲大要者焉。然則此二事,蓋仙道之極也。服此而不仙,則古來無仙矣。往者上國䘮乱,莫不奔播四出。余周旋徐、豫、荆𮖠、江廣數州之間,閱見流移俗道士數百人矣。或有素聞其名,乃在雲日之表者,然率相似如一,其所知見,深淺有無,不足以相傾也。雖各有數十卷書,亦未能悉解之也,爲冩蓄之耳。

時時有知行氣及断榖服諸草木藥法,所有方書,略爲同文,無一人不有道機經,唯以此爲至祕,乃云是尹喜所撰。余告之曰:此是魏世軍督王圗所撰耳,非古人也。圗了不知大藥,正欲以行氣入室求仙,作此道機,謂道畢於此。此復是誤人之甚者也。

𠇋問諸道士以神丹金液之事,及三皇文召天神地祇之法,了無人知之者。其誇誕自譽,月欺人,云巳乆夀,及言曾與仙人共遊者,將太半矣。足以與盡微者甚勘矣。或有頗聞金丹,而不謂今世復有得之者,皆言唯上古巳度仙人乃當曉之。或有得方外說,不得其貞經,或得雜碎丹方,便謂丹法盡於此也。

昔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而神人受之金丹仙經會漢。末乱,不遑合作,而避地來渡江東,志𫎀𭠘名山,以修斯道。余從祖仙公又從元放受之,凡受太清丹經三卷,及九鼎丹經卷、金液丹經十卷。余師鄭君者,則余從祖仙公之弟子也,又於從祖受之,而家貧無用,賈藥金,親事之,洒掃積乆,乃於馬迹山中立壇盟受之,并具諸口訣訣之不書者。江東先無此書,書出於左元放,元放以受余從祖,從祖以授鄭君,酒三以授余,故他道士了無知者也。然余受之巳二十餘年矣,資無擔石,無以爲之,但有長歎耳。有積金盈櫃,聚錢如山者,復不知有此不死之法。就合聞之,亦萬無一信如向夫飲玉粕則知漿荇之薄味,覩崑崙則覺丘至之。至卑。旣覽金丹之道,則使人不欲復視小小方書。然大藥難卒得辦品,湏且將御小者以自支持耳。

服他藥萬斛,為能有子小益,而終不能使人遂。長生也。故老子之訣言云:子不得還丹金液,虚自苦耳。夫五榖猶能活人,人得則生,人絶之則死。又况於上品之神藥,其益人豈不萬倍於五榖耶?夫金丹之爲物,燒之愈乆,變化愈妙。黃釜入火,百錬不消,埋之畢天不朽。服此二藥,錬人身體,故能令人不老不死。此蓋假求於外物,以自堅固,有如脂之養火,而可不滅。銅青塗脚,入水不腐,此是借銅之勁以扛其肉也。金丹入身中,沾洽榮衛,非但銅青之外傳矣。世間多不信至道者,則悠悠者皆是耳。然萬時偶有好事者,而復不見此法,不值明師,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余今略釗金丹之都較,以示後之同志,好之者,甘為勤求之。求之不可守淺近之方,而謂之足以度世也。遂不遇之者,直當自意於無窮之兾,直想見其說,必自知出潢洿而浮滄海,昔螢燭而向日月,聞雷霆而覺布鼓之陋,見巨鯨而知寸介之細也。

知其嘍嘍,無所先入,欲以弊樂,必規昇騰者,何異䇿蹇驢而追迅風,掉籃舟而濟大川乎?又諸小餌丹方甚多,然作之有深淺,故力勢不同,雖有優劣,轉不相及,猶一酘之酒,不可以方九醖之醇耳。然小丹之下者,猶自逺勝草木之上者也。凡草木燒之即燼,而丹砂燒之成水銀,積變又還成丹砂,其去凡草亦逺矣,故能令人長生神仙,獨見此理矣。其去俗人亦何𬗟邈之無限乎?世人少所識,多所怪,或不知水銀出於丹砂,告之終不肯信。丹矵本赤物,從何得成?比白物,又云:丹砂是石耳,今燒諸石皆成灰,而丹矵何得獨尔?此近易之事,猶不可喻,其聞仙道而大笑之,不亦冝乎!上古眞人愍念將來之可敎者,爲作方法委曲,欲使其脫死亡之禍耳,可謂至言矣。然而俗人終不肯信,謂爲虚文。

若是虚文者,安得九轉九變,曰數,所成皆如方耶?真人所以知比者,誠不可以庸近思求也。余少好方術,負歩請問,不憚險逺,毎有異臂,目以爲喜,雖見毁𥬇,不以爲戚,焉知來者之不如𠓞。是以著此,以示識老音。苟尚竒恠,而崇飾空言,欲令聿行於世,信結流俗哉。

盛陽不能榮枯,大上智不能移罹,聿爲曉者傳,事爲識者貴。農夫得彤弓以駈鳥,南夷得公。衣負薪,夫不知者,何可强哉?

丗人飽食終日,復未必能勤儒墨之業,人佳德之務,但共逍遥遨遊,以盡年月。其所營也,非榮則利,或飛蒼走黄於中原,或留連盃觴以羮沸,或以羙女荒沉絲竹,或躭淪綺紈,或控絃以蔽僧,疲筋骨,或愽奕以弃功夫。聞至道之言而如醉,覩道論而晝睡。有身不修,動之死地,不肯求問養生之法,自欲割削之,煎熬之,憔悴之,澹沉之。而有道者自寳秘其所知,無求於人,亦安肯強行語之?平丗人之常言,咸以長生若可得者,古之聖人之冨貴者,巳當得之,而無得之者,是無此道也。而不知古之貴冨者亦如今之冨貴者,言俱不信,不求之,而皆以目前之所欲者爲急,亦安能得之耶?假令不能决意,信命之可延,仙之可得,亦何惜於試之?試之小効,但使得二三百歳,不猶愈於凡人之少天乎?

天下之事萬端,而道術尤難明於他事者也,何可以中才之心,而断世間必無長生之道哉?若正以世人皆不信之,便謂爲無,則世人之智者,又何太多乎?今若有識道意而猶修求之者,詎必便是至愚,而皆不及丗人邪?又或慮於求長生,儻其不得,恐人笑之,以爲暗惑。若心所断萬有失,而天下果自有此不死之道者,不亦當復爲得之者所笑。平曰:月有所不能周照,人心安足孤信哉?

抱朴子曰:按黄帝九鼎神丹經曰:黄帝服之,遂以昇仙。又云:雖呼吸道引,及服草木之葖,可得延年,不免於死也。服神丹,令人壽無窮。巳與天地相畢,乗雲駕龍,上下太清。黄帝以傳玄子,戒之曰:此道至重,必以受賢,苟非其人,雖積金如山,勿以此道告之也。受之者,以金人金魚,投於東流水中,以爲約,唼血爲盟,無神仙之骨,亦不可得見此道也。合丹當於名山之中、無人之地,結伴不過三人,先齋百日,沐浴五香,致加精潔,勿近穢汚,及與俗人往來。又不令不信道者知之,謗毀神藥,藥即不成,成則可以舉家皆仙,不但身耳。世人不合神丹,反信草木之藥,草木之藥,埋之即腐,者之即爛,燒之即焦,不能自生,何能生人乎?九丹者,長生,下之要非。凡人所當見聞也。

萬非蠢蠢,唯知貪冨貴,而豈非行尸者乎?合時又當祭,祭自有圖法卷也。

第一之丹,名曰丹華,當先作玄黄,用雄黃、水礬石水本作汞,戎𥂁、鹵鹹、礬石、牡厲、赤石脂、滑石、胡粉各數十斤,以爲六一泥,火之三十六日成,服之七曰仙。又以玄膏丸此丹,置猛火上,須史成黄金。又以二百四十銖合水銀百斤,火之,亦成黄金。金成者,藥成也。金不成,更封藥而火之,曰數如前,無不成也。第二之丹,名曰神丹,亦曰神符,服之百日仙也。衍度水火,以此丹塗足下,步行水上,服之三刀圭,三尸丸䖝皆即消壞,百病皆愈也。第三之丹,名曰神丹,服一刀圭,百日仙也。以與六畜吞之,亦終不死。又能辟五兵。服百日,仙人玉女,山川鬼神皆來侍之,見如人形。第四之丹,名還丹,服以一刀圭,百日仙也。朱鳥鳯凰翔覆其主,女至傍,以一刀圭合水銀一斤,火之,立成黄金。

以此丹。塗錢物用之,且日皆還。以此丹書凡人目上,百鬼走避。

第五之丹,名餌丹,服之三十曰仙也。鬼神來侍,玉女至前。

第六之丹,名鍊丹,服之十日仙也。又以汞合火之,亦成黄金。

第七之丹,名柔丹,服刀圭百日仙也。以缺盆汁和服之,九十老翁,亦能有子。與金公合火之,即成黄金。

第八之丹,名伏丹,服之即日仙也。以此丹如棗核許,持之,百鬼避之。以丹聿旻戸上,萬邪衆精不敢前,又辟盗賊虎狼也。

第九之丹,名寒舟,服一刀圭,百日仙也。祖童玉女來侍,飛行輕舉,不用羽翼。

凡此丸丹,但得一丹便仙,不在悉作之。作之在人所好者耳。

凢服九丹,欲昇天則去,欲且止人間,亦任意,皆能出入無間,不可得之害矣。

抱朴子曰:復有太清神丹,其法出於元君。元君者,老子之師也。太清觀天經有九篇,云:其上三扁,不可敎受;其中笑扁,世無足傳,邑沉之三泉之下。下三篇者,正是丹經上中下凢三卷也。元君者,大神仙之人也,能調和隂陽,𫹏使鬼神風雨,驂駕九龍、十二白虎,天下衆仙皆𮇬焉。猶自言本亦學道服丹之所致也,非自然也,况凡人乎?其經曰:上士得道,昇為天官;中士得道,棲集崑崙;下士得道,長生世間。民愚不信,謂爲虚言,從朝至暮,但作求死之事,了不求生,而天豈能強生之乎?凡人唯知羙食好衣,聲色冨貴而巳,𠖳心盡欲,奄忽終歿之徒,慎無以神丹告之,令其笑道謗真。傳丹經不得其亽,身必不吉。若有篤信者,可將合藥,成以分之,莫輕以其方傳之也。

知此道者何用?王侯爲補丹旣成,不伹長生,又可以作黄金。金成,取百斤,先設大祭,祭自有别法一卷,不與九鼎祭同也。祭當別稱金,各檢署之。

禮天二十斤日月五斤北斗八斤太一八斤

井五斤竈五斤河伯士斤社五斤

一謂

門戸閭鬼神清君合五斤,凡八十八斤,餘十二斤,以好韋蘲盛之。良曰重。於都市中市盛之時哩聲放弃之於多處,徑去,無復頋。凡用百斤外,乃得息,終用之耳。不先以金祀神,必被殃咎。又曰:長生之道,不在祭祀,事鬼神也,不在道引與屈伸也。昇仙之要,在神丹也。知之不易,爲之實難也。子能作之,可長存也。近代漢末,新野隂君,合此太清丹得仙。其人本儒生,有才思,善蔣詩及丹經讃、井序,述初學道,隨師本末,列巳所知識之得仙者四十餘人,甚分明也。作此太清丹,小爲難,合於九鼎,然是白日昇天上之法也。合之當先作華池、赤塩、艮雪、𤣥白飛,付三五神水,乃可起火耳。

一轉之丹服之三年得仙二轉之丹服之二年得仙

三轉之丹服之一年得仙四轉之丹服之半年得仙

五轉之丹服之百曰得仙六轉之丹服之四十曰得仙

七轉之丹服之三十曰得仙八轉之丹服之十日得仙

九轉之丹服之三日得仙

若取九轉之丹,内神鼎中,夏至之後,爆之,鼎熱,内朱兒一斤於蓋下,伏伺之,候目精照之,須臾翕然俱起,煌輝煌輝,神光五色,即化爲還丹。取而服之一刀圭,即白日昇天。又九轉之丹者,封塗之於土釡中,糠火先文後武。其轉至九轉,遟速各有日數多少,以此知之耳。其轉數少,則用日多,其藥力不足,故服之用日多,得仙遟也。其轉數多,藥方成,故服之用曰少而得仙速也。又有九光丹,與九轉異法,大都相似耳。作之法,當以諸藥合火之,以轉五石。五石者,丹矵、雄苗、白礬、曾青、慈石也。二石輙五轉,而各成五色。五石而二十五色,各一兩而異噐盛之。欲走死人,未滿三曰者,取靑丹一刀圭,和水以浴死人,又以一刀圭發其口内,死人立生也。欲致行厨,取黒丹和水以塗左手,其所求如口所道,皆自至,可致天下茰物也。

欲隱形,及先知未然方來之事,及住年不老,服黄丹一刀圭,即便長生不老矣。及坐見千里之外,吉凶皆知,如在目前也。人生宿命盛衰壽夭、貴賤貧冨,皆知之也。其法俱在太清經中卷耳。

抱朴子曰:其次有1五無丹經卷有五法也。用丹砂、雄黄、雌黄、石留黄曾菁礬宕慈石、戎塩、太一餘粮,亦用六一泥及神室祭𬋕合之,三十六日成。又用五帝符,以五色書之,亦令人不死,伹不及太清及九鼎丹藥尓。又有岷山丹法,道士張蓋蹹精思,於岷山石室中,得此方也。其法:鼓治黄銅,以作方諸,以承取月中水,以水銀覆之,致曰精火其中,長服之不死。又取此丹直雄黃銅燧中。覆以汞,曝之二十曰,發而治之,以井華水服如小豆。百曰盲者皆能視之。百曰病者自愈,髮自還黒,齒落重生。又務成子丹法:用巴津汞置八寸銅盤中,以土炉盛灰,倚三偶塹以枝盤,以流黄水灌之,常令如泥。百曰服之不死。又羡門子丹法:以酒和丹一斤,用酒三升,和瞁之,四十日服之一因,則三蟲百病立下。

服之三年,仙道乃成。必有玉女二人來侍之,可役使致行厨。此丹可以厭百鬼及四方死人殃注,害人宅及起土功妨人者,懸以向之,則無患矣。

又有立成丹,亦有九首,似九鼎而不及也。其要一本更云:取雌黄、雄黄,燒下其中銅𮣑以爲𡋑佀,復之三歳,淳苦酒上百曰,上噐皆生赤乳,長數分,或有五色琅玕,取理而服之,亦令人長生。又可以杠菟絲,菟絲是初生之根,其形似𫟏,掘取剋其血,以和此丹,服之立變化,在意所作也。又和以朱草,一服之,能乗虚而行云:朱草狀似小𬃔栽長三四尺,枝葉皆赤,莖如珊瑚。善生名山嵓石之下,刻之汁流如血。以玉及八石金銀报其中,立便可丸如泥,乆則成水。以金𭠘之,名爲玉醴,服之皆長生。

又有取伏丹法,云:天下諸水有名丹者,若南陽之丹水之属也。其中皆有丹魚,常先夏至十日夜伺之,丹魚必浮於水側,赤光上照,赫然如火也。網而取之,可得之。得之雖多,勿盡取也。割其血塗足下,則可步行水上,長居淵中矣。又赤松一丹法:取千歳𧀩汁汗作。及礬桃汁淹丹,著不津噐中,練宻蓋其口,埋之,入地三尺。百日,絞柠木赤實取汁,和而服。之,令人面目𩯭髮皆赤,長生也。昔中黃仙人有赤鬚子者山是非服此乎?又石先生丹法:取烏鷇之未生毛羽者,以真丹和牛肉以吞之,至長,其毛眀皆赤,乃煞之,隂乾百日,并干羽搗,服二刀圭,百日得壽五百歳。又康風子丹法:用羊烏鶴𡖉、雀血合小室天雄汁和丹,内鵠𡖉中,漆之,内雲毋水中,百曰化爲赤水,服一合,𨌀益壽十歲,服升千歳也。

又崔文子丹法:内丹𡻒腹中,蒸之服,令人延年,長服不死。

又劉元丹法:以丹砂内玄水液中,百日紫色,握之不汚手。又和以雲母水,内管中,漆之,投井中,百曰化爲赤水,服一合,得百歳,乆服長生也。

又樂子長丹法:以曾青、鈆丹合汞及丹矵,看銅筩中乾瓦白滑石封之,於白矵中,蒸之,八十日,服如小豆,三年仙矣,一缽峨。

又李又丹法:以白素褁丹,以竹汁煮之,名紅泉,乃浮湯上蒸之,合以玄水服之,人二年仙矣。

又尹子丹法:以雲毋水和丹,宻封,致金花池中,一年出,服一刀圭,盡斤得五百歲。

又太一招魂魄丹法:所用五石及封之以六一泥,皆似九丹也。長於起卒死三日以還者,折齒内一九,與流黄九俱,以水送之,令入喉即活,皆言見使者持節召之也。

又采女丹法:以兎血和丹,與蜜蒸之,百日服之,如梧桐子者,大二丸,日三,至百曰,有神女二人來侍之,可役使。又稷丘子丹法:以清酒、麻油、百華醴、龍膏和,封十六一泥,以糠火煴之,十曰成,服如小豆一丸。盡齊,得壽五百歳龬。

又墨子丹法,用汞及五石液於銅噐。中火熬之,以䥫口撓之,十日還爲丹。服之刀圭,萬病去身,長服不死。又張子和丹法:用鈆汞、曽青水合封之,蒸之於赤黍米中,八十日成,以床膏和丸之,服如大豆,百曰,壽五百歳。又綺里丹法:先飛取五石玉謂合,以丹砂、汞内大銅噐中,煮之百日,五色,服之不死。以鈆百斤,以藥百刀圭,合火之,成白銀,以雄黄水和之,而火之,百曰,成黄金。金或太㓻者,以猪膏煮之;或太柔者,以白梅者之。又王柱丹法:以華池和丹,以曾青、流黄末覆之,薦之,内筩中、沙中,蒸之五十日,服之百曰,玉女六甲、六丁神女來侍之,可役使知天下之事也。又肘後丹法:以金華和丹肝万封之,蒸八十日,取如小豆,置盤中,向日和之,其光上與日連,服如小豆,長生矣。

以投丹陽銅中,火之,成金又一法以汁和丹服之,百日長生。

又李公丹法:用𫼐丹及五石之水各一升,和令如泥,釡中火之三十六曰出,和以石𣴑黄液,服之十年,與天地相畢。

又劉生丹法:用白菊花汁、地楮汁、樗汁和舟,蒸之三十日,研合服之,一年得五百歳。老翁服更少,不可識。少年服亦不老。

又王君丹法:巴沙及汞,内鷄子中,漆合之,令鷄伏之三枚,以王相日服之,住年不老。小兒不可服,不復長矣。與新生鷄大食之,皆不復大。鳥獸皆亦如此驗。

支陳生丹法:用白蜜和丹,内銅噐中,封之,沉之井中。其服之經年不飢,盡斤壽百歲。過。

又韓衆終丹法:漆蜜合丹煎之,服,可延年乆視,立日中無影。過此巳往,尚數十法,不可俱論。

抱朴子曰:金液。太一所服而仙者也,不减九丹矣。合之用古𥞍黄金斤,并用玄明龍冒、太旬首中石冰石、紫遊女玄水液金化石丹砂,封之成水。其經云:金液入口,則其身皆金色。老子授之於元君。元君曰:此道至重,百世一出,藏之石室。合之皆齋戒百日,不得與俗人相往來。於名山之側東流水上,别立精室,百曰成,服一兩便仙。若未欲去世,且作地水仙之士者,但齋戒百曰矣。若欲昇天,皆先断榖年,乃服之也。若服半兩,則長生不死,萬害百男不能傷之,可以畜妻子,居官秩,在意所欲,無所禁也。若復欲昇天者,乃可齋戒,更服一兩,便飛仙矣。

以金液爲威喜巨勝之法,取金液及水銀一味,合煮之,三十曰出,以黄十甌盛,以六泥封,置猛火炊之,六十時,皆化爲丹,服如小豆大,便仙。以此丹一刀圭,粉水銀一斤,即成銀。又取此丹斤,置火上,扇之,化爲赤金而流,名曰丹金。以途刀劒,辟兵萬里。以此丹金爲盤椀,飲食其中,令人長生。以氶日月,得液,如方諸之得水也,飲之不死。以金液和黄土,内六一泥甌中,猛火炊之,盡成黄金,中用也。復以火炊之,皆化爲丹,服之如小豆,可以入名山大川,爲地仙。以此丹一刀圭,粉水銀,立成銀。以銀一兩,和鈆一斤,皆成銀。受金液經,投金人八兩於東流水中,飮血爲折。乃告口訣:不如本法,盗其方而作之,終不成也。凢人有至信者,可以藥與之,不可輕傳其書,必兩受其殃。

天神鑒人甚近,人不知耳。

抱朴子曰:九丹誠爲仙藥之上法,然合作之,所用雜藥甚多,若四方清通。者,市之可具,若九域分隔,則物不可得也。又當起火,晝夜數十日,伺候火力,不可令失其適,勤苦至難,故不及合金液之易也。合金液,唯金爲難得耳。古秤金斤,於今爲二斤,率不過直三十許万,其所用雜藥差易具,又不起火,伹以置華池中,日數足便成矣。都合可用四十万,而得一劑,可足八仙人也。然其中稍少合者,其氣力不足以相化成,如釀數升米酒,必無成也。

抱朴子曰:其次有餌黄釡法,雖不及金液,亦逺不比他藥也。或以豕負革昉及酒鍊之,或以樗皮治之,或以荆酒、磁石消之,或有可引爲巾,或立令成水服之,或有禁忌,不及金液也。或以雄黄、雌黃谷餌之,可引之,張之如皮,皆地仙法耳。銀及蚌中大珠,皆可化為水服之,然須長服,不可供,故皆不及金液也。

抱朴子曰:合此金液九丹,旣當用錢,又冝入名山,絶人事,故能爲之者小。且亦于万人中時當有一人得其經者,故謂作道書者,略無說金丹者也。

第一禁勿令俗乂之,不信道者謗訕評毀之,必不成也。

鄭君言:所以尓者,合此大藥,皆當𥙊,祭,則太一、元君、老君、力女皆來監省。作藥者若不絕跡幽僻之地,令俗間愚人得經過,聞見之,則諸神便責作藥之者不遵承經戒,致令惡人有謗毁之言,則不復祐助人,而邪氣得進,藥不成也。必入名山之中,齋戒百日,不食五辛、生魚,不與俗人相見尔,乃可作大藥。作藥須成乃解齋,不但初作時齋也。

鄭君言,老君告之云:諸小小山,皆不可於其中作金液神丹也。凢小山皆無正神爲主,多是木石之精,文歳老物、血食之鬼。此軰皆邪氣,不念為人作福,伹能作禍,善試道士。道士雖當以術辟身,及將從第子,然或能壞人藥也。今之醫家,每合好藥好膏,皆不欲令雞大、小兒、婦人見之,若被諸物犯之,用便無驗。又染綵者惡,惡目者見之,皆失羙色,况神仙大藥乎?是以古之道士作神藥,必入名山,不止凢山之中,正爲此也。又按仙經,可以精思合作仙藥者,有華斗、㤗山、霍山、恒山、嵩山、少室山、長山、太白山、終南山、女几山、地肺山、王屋山、抱犢山、安丘山、潜山、青城山、娥眉山、綏山、雲臺山、羅浮山、陽駕山、黄金山、鳖祖山、大小天台山、四望山、蓋竹山、括爲山。

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難,不伹於中以合藥也。若有道者登之,則此山神必助之為福,藥必成。若不得登此諸山者,海中大島嶼,若會稽之東翁洲、亶洲、紵嶼,及徐州之羊莒洲、泰光洲、鬱洲,皆其次也。今中國名山不可得至,江東名山之可得住者,有隹𢙉在晉安,長山、太白在東陽,四望山、大小天台山、蓋竹山、括蒼山,並在會稽。

抱朴子曰:余忝大臣之子孫,雖才不足以經國理物,然疇類之好,進趍之業,而所知不能逺余者,多揮翮雲漢,耀景晨霄者矣。余所以絶慶吊於郷,當弃當丗之榮華者,必欲逺登名山,成所著子書,次則合神藥,知長生故也。俗人莫不恠余之委桑梓,背清塗,而躬耕林藪,手足𭨭。胝謂余有狂惑之疾也。然道與丗事不並興,若不廢人間之務,何得修如此之志乎?見之誠了,執之必定者,亦何憚於毀譽,菩移於勸沮哉?聊書其心,示將來之同志尚者云,後有断金之徒,所捐弃者,亦與余之不異也。

小神丹方:用眞丹斤,白蜜六斤,攪合冃暴煎之,令可丸,且服如麻子許十丸。未年髮白者黒,齒落者生,身體潤澤長肌,服之不老,老翁成,年少,長生而不死矣。

小丹法:丹斤,擣篩,淳苦酒三升,漆二升,凡三物,合令相得,微火上前,令可丸,服如麻子。三丸,再服三十曰,腹中百病愈,三戸去。服之百日,肌骨強堅。千日司命削去死籍,與天地相畢,日月相望,形易容變無常,曰中無影,乃别有光也。

小餌黃金法:錬金内清酒中,約二百過,出入即沸矣。握之出𢫾閒令如泥。若不沸,及握之不出𢫾間,即削之,内清酒中,無數也。成服之如彈丸,一枚亦可二丸,分爲小九,服之三十日,無寒温。神人玉女事之。銀亦可餌之,與金同法。服此二物,能居名山石至中者,年即訶舉矣。止間服,亦地仙,勿妄傳也。

兩儀子餌消黃釡法:猪負革脂斤,淳苦酒升,取黄金五兩,置器中,前之土炉,以金置脂中,百入百出。苦酒亦尓。飡斤,壽蔽天墟。食半斤,壽千歳。五兩金千二百歳,無多少,便可餌之。尚輒以王相曰作服之神具,勿傳示人。示人令藥不成,不神欲去,當服丹矵也。人第匹卷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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