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婚第八
幽婚第八
婚對由來不等閑,此生期遇是前縁。
靈骸不朽如相待,清夢重遊豈偶然。
嗣子已堪傳後業,芳魂俄復掩重泉。
壯年頓絶陰陽事,衆議稱予骨是仙。
吾少也賤,性靜而寡合,年逾冠矣,未有室家,非特良媒之不至,抑亦予無好逑之心也。嚮因母氏嬰疾,以未見孫息爲恨,予亦有不孝之憂。一夕,夢至林麓,孤塚巍然,旁有一門,一女子靚粧而坐其中,顧予而語曰:君非張善勳乎?予訝其以名見斥也,請其由,女曰:妾與君雞犬相聞,乃仲氏也,曩者,妾之叔父與君家會,談君之美,以爲好學尚禮,古君子也,議以妾歸於君,吾父以君貌寢而難之,然妾之慕君心已一矣,後許於鐘安孺,鍾富家子,而清議無聞,妾心恥焉,由此得疾而終,今三年矣,妾之來此以君之故,君曷爲我圖之。予悸而悟,月餘再夢如初,暇日因與友人儀堅成縱步尋幽,忽至一所,宛然夢中境也,方告吾友,共訝之,塚中人出呼予爲郞,蓋夢中所見者也,儀實仲之舅家,因走告仲氏之父母,迎女以歸,卒爲婚姻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