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哥

張九哥，不知何地人也。宋仁宗慶曆中，間在京師，晝則閑行於市，或問人化錢，有餘則復1662與人。夜多宿空閑室宇或糞壤中，雖盛冬，單布裘汪流覆面。人亦多言其有道者。燕王一日登樓，看見小兒輩隨九哥行於道，王命召之曰：汝有道乎？曰：不也。王曰：有何伎藝？曰：惟學得快活術。王笑與之巵酒。他日又見，復與之酒一壺。歲餘，九哥詣宫門，謂門吏曰：但道張九哥來别大王。門吏不爲通，九哥趨入。王聞諠譁，召門吏，吏以九哥對。王遽呼九哥，九哥曰：嘗蒙賜酒，將遠遊，故來别也。王命左右酌酒飲之。九哥曰：某有小伎，欲以悦王，可乎？1663王曰：何伎也？九哥曰：借帛一匹，金剪一柄。王命取黄羅一匹及剪刀，九哥取羅，重疊而剪，爲蜂蝶狀，隨剪皆飛去。少頃，羅無了遺，蜂蝶莫知其數，或習王之衣袂，或聚美人釵髻，他皆散飛庭中。王驚顧大喜。少選，九哥曰：恐失王之帛。乃呼之，一一皆來。復爲羅一端，羅中間一缺，似一蝶之痕，乃一蝶爲宫人所捕也。王曰：此蝶可歸乎？九哥曰：不可也。若隨呼而來，可旣久即已，亦留此爲記異也。王曰：吾壽幾何？九哥曰：王壽與開寳寺浮圖齊堅。又飲1664酒，乃去。後浮圖災，王亦薨。其先見之驗如此。自此湖湘有人見之，豐神如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