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正章第七
邪正章第七
老君曰:邪教正言,悉應自然,故有凶吉,應行種根。如有所受,種核見分。
邪正不相入,猶方圎之異用也。雖設教不倫,其吉凶縁類而應,若影響然,各隨所栽植而受之。譬諸草木,區以别矣。
道別於是,言有僞真。僞道養形,真道養神。真神通道,能亡能存,神能飛形,并能移山。形爲灰土,其何識焉?
道惡乎隱,而有真僞。真僞既分,道之所以判也。自券之外,皆所謂僞,聲色臭味之類是已,徒能養形爾。自劵之内,皆所謂真,道徳性命是已,神頼以養焉。孟子曰:體有小大,養其小者爲小人,養其大者爲大人。真道養神,養其大者也。唯知所養,則錬神合道,與道合真,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飛昇冲舉,蓋餘事爾。至於挾宇宙,施天地,固所優爲,豈特移山哉?傳曰:失吾道者,上見光而下爲土。養其小者,既失真道,將反於土而化臭腐。孰能致飛形之妙?
耳目聲色,爲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怨。身爲惱本,痛痒寒温。意爲形思,愁毒憂煩。吾拘於身,知爲大患。觀古視今,誰存形完?吾尚白首,衰老熟年?
耳欲綦聲,五聲令人耳聾。目欲綦色,五色令人目盲。香味,鼻口之所欲納嘗也。甘肥爲腐腸之藥,芳馨爲燻喉之煙。外則一身未免隂陽之寇,内則志意莫逃人道之患,則以有身爲大患故也。蓋有則有盡,無則無窮。神獨存而常全,形有生而有㓕。以混元之聖,猶示人以衰老之相,況囿於大化者哉?
吾本棄俗,厭離世間,抱元守一,過度神仙。
元者棄之本,一者形變之始也。抱而不脱,守而勿失,殆將遺物離人而立於獨,豈同乎流俗,合乎汙世?
子未能守,但坐榮官。
至貴足以并國爵。茍知所守,視儻來之寄,如隂影集身,曽何以是爲榮?關尹所以稱疾而棄位也。
子能不動,神靈得安。子能捐欲,舉事能全;子能無爲,知子志堅。
吉凶悔吝生乎動,罪莫大於可欲。誠能寂然不動,洒心去欲,則神將守形,而事無不通。惟淡而無爲,至誠不息者,可以及此。
今爲子説,露見敷陳,散祈剖判,真僞別分。子當諦受,重道因勤。
道不可以言傳,非言不顯。必辯疑解惑,斯而析之,道於是乎明。仲尼曰:吾無隠乎爾。
道爲明出,經爲學先。
道遇明者而後岀,苟非其人,道不虚行。經所以載道也。學者捨經欲濟乎道,猶捨舟欲濟乎瀆也。
授與能行,不擇富貧。教化與樂,非有踈親。取與能行,文與其人。學爾教爾,不失道真。
有教無類,初非決擇也。要在得人而付之,則學者不失己,教者不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