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延壽參贊書卷之二
三元延壽參贊書卷之二
深二
九華澄心老人李鵬飛集
地元之壽起居有常者得之。
人之身,仙方以屋子名之。耳眼口鼻,其牕牖門户也。手足肢節,其棟梁榱桷也。髮毛體膚,其壁瓦垣墻也。曰氣樞,曰血室,曰意舍,曰倉廩玄府,曰泥丸降宫,曰紫房玉闕,曰十二重樓,曰貴門,曰飛門,曰玄牝等門,蓋不一也,而有主之者焉。今夫屋,或爲暴風疾雨之所飄揺,螫蟲蟻蠹之所侵蝕,或又爲鼠竊狗盜之所損壞,苟聽其自如而不之檢,則日積月累,東傾西頽而不可處矣。蓋身者,屋也。心者,居屋之主人也。主人能常爲之主,則所謂牕户棟榱垣壁皆完且固,而地元之壽可得矣。
養生之道。
老子曰:人生大期,百年爲限。節護之者,可至千歲,如膏之小炷與大耳。衆人大言而我小語,衆人多煩而我少記,衆人悸暴而我不怒,不以人事累意,淡然無爲,神氣自滿,以爲不死之藥。
莊子曰:能尊生者,雖富貴不以養傷身,雖貧賤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年尊爵者,皆重失之。
孫具人銘曰:怒甚偏傷炁,思多太損神。神疲心易役,氣弱病相縈。勿使悲歡極,當令飲食均。再三防夜醉,第一戒晨嗔。亥寢鳴雲鼓,晨興漱玉津。妖邪難犯己,精氣自全身。若要無諸病,常當節五辛。安神宜悅樂,惜氣保和純,壽夭休論命,修行本在人。若能遵此理,平地可朝眞。
書云:末聞道者,放逸其心,逆於生樂,以精神循智巧,以憂畏循得失,以勞苦循禮節,以身世循財利,四循不𡸽,心爲之病矣。
陶隱居云:萬物惟人靈且貴,百嵗光陰如旅寄。自非留意修養中,未免疾苦爲身累。
喜樂。
書云:喜樂無極則傷魄,魄傷則狂,狂者意不存,皮革焦。
書云:喜怒不節,生乃不固。和喜怒以安居處,邪僻不至,長生乆視。
書云:喜怒不測,陰氣不足,陽氣有餘,榮衛不行,發爲癰疽。
聚書云:喜則氣和性達,榮衛通行。然大喜傷心,積傷則損,故曰:少喜則神不勞。准南子曰:大喜墜陽。
唐柳公度喜攝生,年八十餘,步履輕健。或求其術,曰:吾無術。但未嘗以元氣佐喜怒,炁海常温耳。東樓法語曰:心喜則陽炁散,是故仰喜以養陽氣。
忿怒。
書云:忿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少怒則形佚,悁涓忿恨則損壽。怒目乆視曰月則損明。
書云:大怒傷肝,血不榮於筋而氣激矣。氣激上逆,嘔血飧泄,目暗,使人薄厥。
書云:切切忿怒當止之。盛而不止,志爲之傷。喜忘前言,腰背隱痛,不可以俛仰屈伸。
書云:多怒則百脉不定。又多怒則鬢髮焦,筋萎,爲勞卒。不死,俟五臟傳遍終死矣。藥力不及,苟能改心易志,可以得生。
隱居云:道家更有頤生㫖,第一令人少嗔恚。
書云:當食暴嗔,令人神驚,夜夢飛揚。准南子曰:大怒破陰。
名醫叙論曰:世人不終耆壽,皆由不自愛惜,忿爭盡意,聚毒攻神,内傷骨髓,外乏肌肉,正氣日衰,邪氣日盛,不異舉滄波以注爝火,頽華嶽以斷涓流。
先賢詩曰:怒氣劇炎火,焚和徒自傷。觸來勿與競,事過心清。
凉悲哀。
書云:悲哀,憔悴,哭泣,喘乏,陰陽不交,傷也。故吊死問病,則喜神散。
書云:悲哀動中則傷魂,魂傷則狂妄不精,久而陰縮,拘攣,兩脅痛,不舉。
書云:悲哀太甚,則胞絡絶而陽炁内動,發則心下潰,溲數血也。
書云:大悲伐性,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榮衛不舒,熱氣在中,而氣消。
又云:悲哀則傷志,毛悴色夭,竭絶失生。近訥云:肺出氣,因悲而氣耗不行,所以心系急而消矣。夫心主志,腎藏志。悲屬商,因悲甚則失精,陰縮,因悲而心不樂,水火俱離,神精喪亡矣。
思慮。
黄帝曰:外不勞形於事,内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爲務,以自得爲功,形體不敝,精神不散,可壽百數也。
彭祖曰:凡人不可無思,當漸漸除之。人身虚無,但有遊氣。氣息得理,百病不生。又曰:道不在煩,但能不思衣,不思食,不思聲色,不思勝負,不思失得,不思榮辱,心不勞,神不極、但爾可得千歲。
庚桑楚曰:全汝形,抱汝生,無使汝思慮營營。
靈樞曰:思慮怵惕則傷神,神傷則恐懼,自失破悃?脫肉,毛悴色夭。
書云:思憂過度,恐慮無時,鬱而生涎,涎與氣搏,升而不降,爲憂、氣、勞、思、食五噎之病。
書云:思慮則心虚,外邪從之,喘而積氣在中,時害於食。又云:思慮傷心,爲吐衂,爲髮焦。
書云:謀爲過當,食飲不敵,養生之大患也。諸葛亮遣使至司馬營,懿不問戎事,但以飲食及事之繁簡爲問。使答曰:諸葛公夙興夜寐,罰二十以上皆親覽焉。飲食不數升。懿曰:孔明食少事煩,其能乆乎?後果然矣。
張承節云:勞,經言瘵,證有蟲,患者相繼,决無是理。只譬如俗言,昔有一不曉事人,嘗陰與一女人清密,忽經别離,念念不舍,失寐忘飡,便覺形容瘦悴,不償所願,竟爲沉疴。
士人有觀書忘食,一日有衣紫人立前曰:公不可久思,思則我死矣。問其何人?曰:我穀神也。於是絶思而食如故。蓋思則氣結,伏熱不散,久而氣血俱虚,疾至夭枉也。
憂愁。
靈樞曰:内傷於憂怒,則氣上逆,上逆則六輸不通,温氣不行,凝血藴裏而不散,津液濇滲,著而不去,積遂成矣。
書云:憂傷,肺氣閉塞而不行。又云:遇事而憂不止,遂成肺勞,胸膈逆滿,氣從胸達背,隱痛不已。
書云:憂愁不解,則傷意,恍惚不寧,四肢不耐。
書云:當食而憂,神爲之驚,夢寐不安。
書云:女人憂思哭泣,令陰陽氣結,月水時少時多,内熱苦凝色惡,肌體枯黑。
書云:深憂重恚,寢息失時,傷也。
驚恐。
書云:因事而有大驚恐,不能自遣,膽炁不壯,神魂不安,心虚煩悶,自汗體浮,食飲無味。
書云:恐懼不解,則精傷,骨痠瘈瘲,精時自下,五臟失守,陰虚氣弱,不耐。
書云: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氣乃亂矣。
書云:大恐傷腎,恐不除則志傷,恍惚不樂,非長生之道。
書云:驚恐憂思,内傷臟腑,氣逆於上,則吐血也。
書云:恐則精却,却則上焦閉,閉則氣逆,逆則下焦脹氣乃不行。有婦人累日不産,以坐草太早,恐懼氣結而然,遂與紫蘇藥破氣,方得下。
書云:臨危冒險則魂飛,戲狂禽異獸則神恐。
淮南子曰:大怖生狂。
高逢辰表姪嘗游惠山,暮歸,遇一巨人,醉卧寺門,驚悸不解,自是便溺,日五六十次。心、小腸,受盛府也。因驚而心火散失,心寒腎冷而然。其傷心傷腎之驗歟。
有朝貴坐寺中,須臾雷擊坐後柱且碎,而神色不動。又有使高麗者,遇風檣折舟,人大恐,其人恬然讀書,如在齋閣。苟非所守如此,則其爲疾當何如耶?
憎愛。
老子曰: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甚愛色費精神,甚愛財遇禍患。所愛者少,所費者多。惟知足知止,則身可不辱而不危也,故可長久。
書云:憎愛損性傷神。心有所憎,不用深憎,常運心於物平等。心有所愛,不用深愛,如覺偏頗,尋即改正,不然損性傷神。
書云:多好則專迷不理,多惡則惟悴無懽,戕生之斧也。
淮南子曰:好憎者,使人心勞。
弗疾去則志氣日耗,所以不能終其壽。
視聽。
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彭祖曰:淫聲哀音,怡心悅耳,以致荒耽之惑。知此可以長生。
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孟子曰:伯夷,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
孫眞人曰:生食五辛,接熱食飲,極目遠視,夜讀註疏,乆居煙火,博奕不休,飲酒不已,熱飱麵食,抄寫多年,雕鏤細巧,房室不節,泣泪過多,月下觀書,夜視星月,刺指頭出血多,日没後讀書,數向日月輪看,極目瞻視山川、草木,馳騁田獵,冒涉風霜,迎風追獸,日夜不息,皆喪明之由,愼之。
書云:心之神發乎目,久視則傷心。腎之精發乎耳,乆聽則傷腎。
書云:耳耽淫聲,目好美色,口嗜滋味,則五臟揺動而不定,血氣流蕩而不安,精神飛馳而不守。正氣既散,淫邪之炁乗此生疾。叙書云:乆視日月星辰,損目。路井莫顧,損壽。故井及水瀆勿塞,令人目盲、耳聾。玩殺看鬥則氣結。
書云:五色皆損目?惟皂糊屏風可養目力。
淮南子曰: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聲曄耳,使耳不聰。又曰:耳目曷能乆熏勞而不息乎?
有年八十餘,眸子瞭然,夜讀蠅頭字云:别不服藥,但自小不食畜獸肝。人以本草羊肝明目而疑之。余曰:羊肝明目,性也。他肝不然,畜獸臨宰之時,忿氣聚於肝,肝主血,不宜於目明矣。
疑惑。
書云:疑惑不已,心無所主,正氣不行,外邪干之,失寐忘飱,沈沈默默,氣血以虚,漸爲虚勞。
春秋晋侯有疾,秦醫和視之,曰:不可爲也,疾如蠱。
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於文皿蟲爲蠱,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之蠱,其卦巽下艮上,巽爲長女,爲風,艮爲少男,爲山。少男而悅長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風而落也。
國史補云:常疑,必爲心疾。李蟠常疑遇毒,鎖井而飲。心,靈府也,爲外物所中,終身不痊。多疑,惑病之本也。昔有飲廣客酒者,壁有雕弓,影落杯中,客疑其蛇也,歸而疾作。復再飲其地,始知其爲弓也,遂愈。又僧入暗室,踏破生茄,疑爲物命,念念不釋,中夜有扣門索命者,僧約明日蔫拔,天明視之,茄也。疑之爲害如此。
談笑。
老子曰:塞其兑,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兊,濟其事,終身不救。謂目不妄視,口不妄言,終身不勤苦。若目視精慾,又益其事,則没身不可救矣。書云:談笑,以惜情炁爲本,多笑則腎轉腰疼。
書云:多笑則神傷,神傷則悒悒不樂,恍惚不寧。
書云:多笑則臟傷,臟傷則臍腹痛,乆爲氣損。
眞人云:人若不會將理者,只是多說話。戒多言損氣,以全其壽也。
書云:呼叫過常,辯爭問答,冒犯寒暄,恣食鹹苦,肺爲之病矣。
書云:行語令人失氣,語多須住乃語。
津唾。
眞人曰:常習不唾地。盖口中津液,是金漿玉醴。能終日不唾,常含而嚥之,令人精氣常留,面目有光。
書云:養性者,唾不至遠,遠則精氣俱損,久成肺病。手足重,皮毛粗澀,脊痛咳嗽,故曰:遠唾不如近唾,近唾不如不唾。
書云:唾者,溢爲醴泉,聚流爲華池,府散爲津液,降爲甘露,溉臟潤身,宣通百脉,化養萬神,肢節、毛髮堅固,長春。
書云:人骨節中有涎,所以轉動滑利。中風則涎上潮,咽喉衮響。以藥壓下,俾歸骨節可也。若吐其涎,時間快意,枯人手足,縱活亦爲廢人。小兒驚風,亦不可吐涎也。
有人喜唾液,乾而體枯,遇至人教以回津之法,久而體復潤。蓋人身以滋液爲本,在皮爲汗,在肉爲血,在腎爲精,在口爲津,伏脾爲痰,在眼爲泪。曰汗、曰血、曰泪、曰精,此既出則皆不可回,惟津唾則獨可回,回則生意又續續矣。滋液者,吾身之寳。金丹訣曰:寳聚則爲富家翁,寳散則爲孤貧客。
起居
廣成子曰:無勞爾形,無揺爾精,乃可以畏生。所謂無勞者,非若飽食坐卧兀然不動,使經絡不通,血氣凝滯。但不必提重執輕,兀兀終日,無致精力疲極,則妙矣。
莊周曰:人有畏影惡迹而走,舉足愈數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爲尚遲,疾走不休,絶力而死。不知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迹,愚亦甚矣。
書云: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蓋敢於有爲即殺身,不敢有爲則活其身也。
書云: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脉傷。傷陽則衂,傷陰則下。
書云:起居不時,食飲不節者,陰受之而入五臟,填滿拍塞,爲飱泄,爲腸癖。賊風虚邪者,陽受之而入六腑,身熱不得卧,上爲喘呼。
書云:精者神之本,氣者神之主,形者氣之宅。神太用則歇,精太用則竭,氣太勞則絶。
書云:甚勞則喘息汗出,損血耗氣。
行立
書云:乆行傷筋,勞於肝。乆立傷骨,損於腎。
養生云:行不疾步,立不至疲,立勿背日。
書云:奔及走馬,大動其氣,氣逆於膈,未散而又飲水,水搏於氣,爲上逆。
書云:水有沙風。處勿浴,勿渡,當隨牛馬急渡之,不傷人。水中又有水弩,射人影即死,以物打水,令弩散,急渡吉。
書云:行汗勿跛牀懸脚,久成血痹,足痛腰疼。具人曰:夜行常啄齒,殺鬼邪。
沈存中筆談:草間有黄花蜘蛛,名天蛇。遭其螫,仍濡露,則病如癩,通身潰爛。露涉者愼之。
書云:大霧不宜遠行。行宜飲少酒,以禦霧瘴。昔有早行三人,一食粥而病,一空腹而死,一飲酒而健,酒能壯氣,辟霧瘴也。
坐卧
書云:久坐傷肉,久卧傷氣。坐勿背日,勿當風濕,成勞。坐卧於冢墓之傍,精神自散。
書云:卧出而風吹之,血凝於膚爲痹,凝於脉爲血行不利,凝於足爲厥。
書云:燭燈而卧,神魂不安。卧宜側身屈膝,不損心氣。覺宜舒展,精神不散。舒卧招邪魅。孔子云:寢不屍。
書云:寢不得言語。五臟如懸磬,不懸不可發聲。孔子云:寢不言。
書云:卧勿以脚懸踏高處,乆成腎水,虚損足冷。
書云:卧不可戲將筆墨畫其面,魂不歸體。
書云:卧魘不語,是魂魄外遊,爲邪所執,宜暗唤,忌以火照,照則神魂不入,乃至死於燈前。
魘者,本由明出不忌火,並不宜近唤及急唤,亦恐失神魂也。
書云:卧處頭邊勿安火爐,日乆引火氣,頭重,目赤,鼻乾,發腦癰,瘡癤。
書云:卧習閉口,氣不失,邪不入。若張口,久成消渴,失血色。又夜卧勿覆頭,得長壽。濯足而卧,四肢無冷病。又醉卧當風,使人發瘖。醉卧黍穰中,發瘡,患大風,眉墮。又雷鳴時仰卧,星月下倮卧,當風中醉卧,以人扇之,皆不可也。
隱居云:卧處須當傍虚歇,烘焙衣衾,常損人。
書云:飽食即卧,乆成氣病,腰痛,百疴不消,成積聚。
書云:汗出不可露卧及浴,使人身振,寒熱,風疹。
書云:坐卧處有隙風,急避之。
尤不宜體虚年老之人。有人三代不壽,問彭祖。祖觀其寢處,果有一穴,當其腦户,令塞之,遂得壽盡。隙風入耳,吹腦,則陽炁散。頭者,諸陽所聚,以主生也。
沐浴洗面
書云:頻沐者,氣壅於腦,滯於中,令形瘦體重,乆而經絡不通暢。
書云:飽食沐髮,冷水洗頭,飲水沐頭,熱泔洗頭,冷水濯足,皆令人頭風。
書云:新沐髮,勿令當風,勿濕縈髻,勿濕頭卧,令人頭風、眩眼及生白屑、髮秃而黑齒痛、耳聾。
書云:女人月事來,不可洗頭,或因感疾,終不可治。
書云:沐浴漬水而卧,積氣在小腹與陰,成腎痹。
書云:炊湯經宿,洗體成癖,洗面無光,作甑哇瘡。
書云:頻浴者,血凝而氣散,體雖澤而氣自損。故有癰疽之疾者,氣不勝血,神不勝形也。
書云:時病新愈,冷水洗浴,損心胞。
書云:因汗入水,即成骨痹。昔有名醫,將入蜀,見負薪者,猛汗河浴。醫曰:此人必死。隨而救之。其人入店中,取大蒜細切,熱麪洗之,食之,汗出如雨。醫曰:貧下人且知藥,况於富貴乎!遂不入蜀。
書云:盛暑衝熱,冷水洗手,尚令五臟乾枯,况沐浴乎。
書云:遠行觸熱逢河,勿洗面,生烏皯。
閑覽云:目疾切忌浴,令人目盲。白彦良壯歲常患赤目。道人曰:但能不沐頭,則不病此。彦良記之,七十餘更無眼病。
櫛髮
眞人曰:髮多櫛,去風明目,不死之道也。又曰:頭髮梳百度。
陶隱居云:飽則入浴飢則梳,櫛多浴少益心目。故道家晨梳,吊以百二十爲數。
眞人曰:髮宜多櫛,手宜在面,齒宜數叩,津宜常嚥,氣宜精煉。此五者,所謂子欲不死修崑崙耳。安樂詩云:髮是血之餘,一日一次梳,通血脉,散風濕。鎖碎録云:亂髮藏卧房壁中,久招不祥。
書云:髮落飲食中,食之成瘕。宋明帝官人腰痛引心,發則氣絶。徐文宿曰:髮瘕也。以油灌之,吐物長二尺,頭已成蛇,懸柱上,水瀝盡,惟餘一髮。唐甄立言爲太常丞,有人病心腹滿煩弥𤺄,診曰:誤食髮而然。令餌雄黄,吐一蛇如拇指,無目。燒之有髮氣。若頭尾全,誤食必然。
大小便
書云:忍尿不便成五淋,膝冷成痹。忍大便成五痔。
書云:弩小便,足膝冷。呼氣,弩大便,腰疼目澁。
書云:或飲食,或走馬,或疾走,或爲寒熱所迫,令胞轉,臍下痛,胞屈辟,不小便致死。
書云:大小二事,勿强閉抑忍。又勿失度,或澀或滑,皆傷氣害生,爲禍甚速。劉惟簡至乾寧軍,有人獻金花丸,以縮小便,藥把砒臘,服三日,小便極少,至霸州肢體通踵。盖被閉却水道,水溢妄行。不遇盧昶,幾爲所誤。蓋水泉小止者,膀胱不藏也。宜服暖劑以攝水,其可强止之耳!
鎖碎録云:對三光便溺,及向西北,並損人年壽。
衣着
書云:春冰未泮,衣欲下厚上薄,養陽收陰,繼世長生。
書云:春天不可薄衣,傷寒,霍亂,食不消,頭痛。
書云:大汗能易衣佳,或急洗亦好。
書云:大汗偏脱衣,得偏風,半身不遂。
書云:濕衣、汗不可乆著,發瘡及風瘙,二腑不利。
書云:飲酒汗出,脫衣、靴、襪,當風取凉,成脚氣。
書云:冬時綿衣氈褥之類,急寒急着,急换急脫。
陶隱居云:綿衣不用頓加添,稍暖又宜時暫脫。
鎖碎録云:若要安樂,不脫不着,北方語也。若要安樂,頻脱頻着,南方語也。
天時避忌
内經云:陽出則出,陽入則入。無擾筋骨,無見霧露。違此三時,形乃困薄。
經云:大寒、大熱、大風、大霧,勿冒之。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臟。
水穀寒熱,感則害人六腑。地之濕氣,感則害人皮肉筋脉。先賢曰:人以一握元氣,豈可與大造化敵。康節有四不出之訓。
書云:犯大寒而寒至骨髓,主腦逆,頭痛,齒亦痛。
又云:不遠熱而熱至則頭痛、身熱、肉痛生矣。
眞人曰:在家在外,忽逢大風、暴雨、震雷、昏霧,皆是諸龍鬼神經過,宜入室燒香靜坐以避之,過後方出吉,不爾殺人。
書忌云:朔不可哭,晦不可歌,招凶。
四時調攝
内經曰:春三月,此謂發陳,夜卧早起,生而勿殺。逆之則傷肝,夏爲寒變,奉長者少。
又曰:春傷於風,夏必飧泄。
書云:春夏之交,陰雨卑濕,或引飲過多,令患風濕,自汗,體重,轉側難,小便不利。作他治,必不救,惟五苓散最佳。
内經曰:夏三月,此謂蕃秀,夜卧早起,使志無怒,使氣得泄。逆之則傷心,秋爲痎瘧,奉收者少。
陶隱居云:四時惟夏難將息,伏陰在内腹冷滑,補腎湯劑不可無,食物稍冷休哺啜。書云:夏之一季,是人蛻神之時,心肝腎衰,化爲水,至秋而凝,冬始堅。當不問老少,皆食暖物,則不患霍亂。腹暖,百病不作。
書云:夏冰止可隱映飲食,不可打碎食之。入腹,冷熱相搏成疾。
書云:夏至以後迄秋分,須愼肥膩餅霍油酥之屬,此物與酒漿瓜果極理相妨。所以多疾者,爲此也。
陶隱居云:冷枕凉牀心勿喜。凡枕冷物,大損人目。
書云:夏不用露卧,令皮膚厚,成癬,或作面風。
書云:夏傷暑,秋痎瘧。忽大寒,勿受之,患時病由此。
書云:暑月,日曬處有石不可便坐。熱生瘡,冷成疝。
書云:盛熱帶汗當風,不宜過自日中來,勿用冷水沃面,成目疾。伏熱者,未得飲水,及以冷物迫之,殺人。
書云:五六月,澤中停水,多有魚鱉精,飲之成瘕。
内經曰:秋三月,此謂容平,早卧早起,使志安寧。逆之則傷肺,冬爲飧泄,奉藏者少。
書云:秋傷於濕,上逆而咳,發爲痿厥?又立秋日勿浴令皮膚麤燥,因生白屑。又八月一日後,微火暖足,勿令下冷。
内經曰: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早卧晚起,必待日光,去寒就温,毋泄皮膚。逆之則傷腎,春爲痿厥,奉生者少。
書云:冬時,忽大熱,勿受之,患時病由此。
又曰:冬傷於寒,春必病温。
書云:冬時,天地閉,血氣藏。作勞,不宜汗出,冷背。
書云:冬寒,雖近火,不可令火氣聚,不須於火上烘炙。若炙手暖則已,不已損血,令五心熱。手足應於心也。
書云:大雪中,跣足人不可便以熱湯洗,或隨飲熱酒,足趾隨墮。又觸寒來,寒未解,勿便飲湯食熱物。
四氣調神論曰: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眞矣。故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死生之本也。逆之則灾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故天眞論曰:有賢人者,逆從陰陽,分别四時,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也。
旦暮避忌
書云:早出,含煨生姜少許,辟瘴開冑。又旦起,空腹不宜見屍。臭氣入鼻,舌上白起,口臭。欲見,宜飲少酒。
直人曰:平明欲起時,下牀先左脚,一日無灾咎,去邪兼辟惡。如能七星步,令人長壽樂。
又清旦常言善事,聞惡事則向所來方,三唾之吉。
又旦勿嗔恚,暮無大醉,勿遠行。
經曰:平旦人氣生,日中陽氣隆,日西陽氣已虚,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違此三時,形乃困薄。
書云:夜行,用手掠髮,則精邪不敢近。常啄齒,殺鬼邪。又夜卧,二足伸屈不並,無夢泄。
眞人云:夜夢惡,不須說,旦以水面東噀之。咒曰惡夢着:草木好夢,成珠。
玉吉
有教入廣者,曰朝不可虚,暮不可實。今氣候不齊,不獨入廣也。
雜忌
書云:過神廟,勿輕入。入必恭謹,不宜恣視,吉。
書云:忽見光怪變異之物,强抑勿怪,吉。伊川官廨多妖,有報曰鬼使扇,曰他熱故尓。又報曰鬼報鼓,曰以槌與之。范文正讀書,府學夜有大面之怪近之,范以筆書其面,曰:汝面非常大,難欺范仲淹。二公不以怪處之,而怪自滅,可爲法。
書云:脂油燃燈,人神不安,在血光之下。
書云:凡刀刃所傷,切勿飲水,令血不止而死。若血不止,急以布蘸熱湯盦之,或冷水浸之,嚼寄生葉止血妙。
鎖碎録云:簫管掛壁取之,勿便吹,恐有蜈蚣。師祖劉復眞赴召,早起見店婦仆地,叫號可畏。但見吹火筒在傍,劉知其蜈蚣入腹,刺猪血灌之,吐出蜈蚣,可不愼歟。
書云:凡古井及深穽中,多毒氣,不可輒入,五六月最甚。先下鷄鴨毛試之,若旋轉不下,是有毒,便不可入。又云:山有孔穴。採寳者,惟三月九月,餘月山閉氣,交死也。
三元延壽参贊書卷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