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王屋山聖跡叙
天壇王屋山聖跡叙
中巖臺廟碣、
啓母廟碑銘泔
不八唐廣成先生杜光庭譔
國家保安宗社，金籙籍文，設羅天之醮，投金龍玉簡於天下名山洞府。謹按道藏龜山白玉上經具列所在去處十大洞天內一王屋山清虛小有之洞，周迴萬里，在洛京西北王屋縣，仙人王眞人治之。傳曰：黃帝於元年正月甲子，列席於王屋山，清齋三日，登山至頂，於瓊林臺禱
上帝破蚩尤，遂勑王母降於天壇。母既降，黃帝親供侍焉。王母迺召東海青童君，召九天玄女，授與破蚩尤之策。黃帝依命，殺蚩尤於冀，天下乃無不克，海內安然。王母遣西方白虎之神，賜黃帝玄羽之衣，迺命帝會於孤竹之野。帝欽命齋戒，嚴駕而行。既至孤竹，見空中千乗萬騎，或有丫髻青衣童子數百人，或五彩羽服，或乘飛龍，或乗飛虎，或乗鸞鶴，或執珠幢、錦傘、霓旌、絳節，或持如意九曲几，及前後歌舞妓樂，不可名狀。俄見寶車一乘，駕五色班龍九頭，上有羽蓋九重，中有女仙一人，衣黃裳，戴金冠，隱隱而至。左右侍從，有仙童一人，謂帝曰：此西王母也。帝接至，母令仙童二人命帝坐，賀帝曰：聖躬安，天下寜矣。久即戎事，得無勞乎？帝謝曰：頼上帝厚恩，聖母論教，得寧天下，豈敢稱功乎？母乃命飲筵上花果罇罍，器血光赫，大小各異，而不能辯其一焉。復遣仙女宋妙英歌萬提長生之曲。歌罷，母賜帝茹芝數枚，食之不饑不渴。又賜修眞七昧之書。授訖，母沖天而去。後三載，於八月一日，母遣西方白虎之神爲使命。黃帝時在大隗山受母命，帝即齋戒至洛陽，帝自白坡涉渡至王屋，清齋三日登山，即八月十五日，至頂上祝香禱焉。俄而西方天香馥郁，自天而下，遍聞山谷。青鳥先至，帝曰：阿母降矣。俄而見空中千乘萬騎，一如孤竹之儀。既降天壇，帝列席下，見仙衆羽服冠簡，環佩履舃，帝乃頻顧之。母曰：帝何爲哉？帝曰：恐左右不謹。母曰：帝何不實耶？帝乃實對。母曰：天上之服，非凡間之有。此衣非朝禮星辰、國王父母不可服也。帝曰：朕南面承尊，不敢以羽衣賜人臣。母曰：善。羽衣不拜帝王者，自此始也。帝欲設食，母止之，謂帝曰：吾之仙衆，不饑不渴，豈欲造人間之饌乎？王母誡帝曰：設欲供養神仙上界星辰日月，但擇吉日築壇埸，設淨席，布香燈花果而已。如無，用清水藥苗代之，餘皆不可。言畢，王母賜帝碧霞之漿、赤精之果訖，王母沖天而去。自此每年八月十五日，四方善士雲集於此山。此日亦係清虛宫中考校功行仙籍於此山也。又眞誥云：玄元帝跱命四海龍神，所修天下十大洞天，用彊鼓之石，重重相疊，於此尚存焉。又上方院者，即上訪院也。昔軒轅黃帝訪尋四山，故曰上訪院。後司馬承禎改作上方院也。唐睿宗皇帝時，玉眞公主於金仙觀修道，令即靈都觀是也。啼幸眞元、金仙二觀，與西京相對。出玄武門，渡大河，至東章村，爲之曰東章驛。勑東濟源縣、南河清縣、西邵源縣、北陽城縣四縣界分巡護金仙、眞元二觀。王屋山，自軒轅黃帝後，至晋南嶽魏夫人，上帝遷號，勑小有洞主王子登下教魏華存於小有清虛宫中，四十七眞受學道畢，南嶽靈官仙衆自清虚宫迎夫人赴南嶽衡山司命之任矣。蓋天地不言，須憑集文籍，開示古傳實迹，令錄聖境眞元。混沌未分，道氣包含妙本；隂陽既判，眞形出見玄經。著爲圖經，俾來者知所自云。天壇王屋山聖迹記：
蓋聞天玄設象，運日月以璇衡；地道綱維，布山河而列致。有王屋山者，在洛陽京北百餘里，黃河之北。勢雄氣壯，岡阜相連，高聳太虚，倚懸列宿，西接於崐丘，東連於滄海。謹按龜山白玉上經曰：洞天週迴萬里，山水之源。圖經曰：上則接於崐丘，下即侵於蓬鳥，最高者首名天壇山也。黃帝內傅云：爲之瓊林臺。眞誥云：瓊林者，即清虛小有之别天也。其下即生泡濟之水，中有水芝，人得服者長生耳。昔黄帝上壇，見一級高可及二丈許，下石二級，可高七十尺許，四方壁立，迺造化融成。黃帝于此吿天，遂感九天玄女西王母降授九鼎神丹經、隂符策，遂迺克伏蚩尤之黨，自此天壇之始也。其上多石，可生草木，實爲五嶽、四瀆、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神仙朝會之所。每至三月十八日及諸无會，曰五更之初，天氣晴明，輙聞仙鐘從遠洞中發，寥寥之聲，清宛可入耳。將日出，則赤氣炯炯，可以見生死之情狀，觀天地之變化。當曉時分别之際，則聞仙鷄報曉，徃徃飛嘶下地。象小於家鷄，其毛如雪。又壇必有燈石臺，四門中高可丈餘，製造甚奇，鎮於洞天。諸元會曰靈山眞聖，皆朝會壇所考校學仙之人及世間善惡，籍録之案，是曰甡。徃徃則隂雲固竟曰方散，是曰有道之士。學修仙之人，投簡奏詞，醮謝其下。壇隅有造石燈臺小碣記云：天寶八年，新安尉公使內使宫圍令符筵喜，因爲國爲民醮壇置碣，隂刻盧仝、高常、嚴固。至大和五年，凡字缺損。壇心高突，秀出群峰。每日初出，影西度，掩西方山脊，亦可及千里餘。上無飛鳥，風若松聲。太虛中孤危而四面無礙，人立于上，沖和血氣，狀如勇心，直脛而立，目視歷歷，亦可自辯其形影，似憑高聎遠，飛越崖谷，長天未曉，身若浮萍，又如精氣所乗，飈不得落，此果乃眞仙遊行之處也。心若不志，銷爍其精魄耳，似有怖懼。凡有道之士，身若輕舉，天明日朗，則夜聞人語笑之聲，或簫鼓奏于其上。又壇西有縣泉，名曰太一泉，其水味甘如醴。其泉水流如線，落在石㪷中，深可數尺，千人飮之不耗，經年不汲如故。次西一石巖，名曰黑龍洞。洞上半崖高十數丈，有一洞深二丈許，正射西北天門，名曰按雲庵。舊有葛梯，人登躡可到，昔太一元君修道于此。其太一泉水洑流其下，東爲濟水。其泉次南有一巖，曰紫金堂，昔軒轅黃帝駕憩于此。陰堂側，其道徑甚嶮，至一石門，側身可上，乃至壇頂，其名門曰東天門。門東有换衣亭，壇頂上有三清殿，東西有廊廡。壇畔有四角亭，臨崖百尺。凭欄四望，南視嵩峰、少室，大河如帶，西有王附山，東北有王母三洞壇東北隅有一石，長丈餘，闊尺許，突出崖頭，下深百大。登壇人供侍香火，朝拜王母三洞，心有恐怖者，不敢上石，名曰定心石。北望祈城山，東北望太行，東觀日出，如生滄海。四面瞻視，群山卑如丘阜，言顯洞天之獨尊，高表神仙之聖跡。壇東一峰甚秀，名曰日精峰。壇西峰名曰月華峰。峰南一平嶺，號曰躡雲嶠，下有一澗，名曰避秦溝。西南下十八盤，次南曰仙人橋，東有伏龍嶺，南一小峰，名曰鷄子峰。次下仰天池，次南路有歇息亭。自壇頂至上方院八里，又曰中巖臺，乃司馬子微修行遊息之所。前下紫微溪，至陽臺觀八里，中有仙猫洞、不老泉。觀東有燕眞人洗丹井，仍存，在陽臺觀東北百餘步，俗呼燕沈泉。其觀前分八罔，名曰八仙岡。昔司馬承禎天師，河內温城人也，乃西晉司馬宣王之後，令温縣西二十里招腎城是也，尚有晋三帝墳在焉。唐宗睿皇帝女王眞公主好道，師司馬天師，天師住天台山紫霄峰。後睿宗宣詔住上方院。其司馬初師嵩嶽潘師正，師正帥茅山王昇眞，昇眞師華陽隱居陶仙翁，其四楊不失正道。唐明皇即位，於開元十二年，勑修陽臺觀。明皇御書寥陽殿榜，內塑五老仙像。陽臺有鐘一口，上篆六十四卦，曰萬象鐘。有壇曰法象壇，有鐘樓名曰氣象樓。殿西北有道院，名曰白雲道院。司馬號白雲先生，有亭曰松亭，有先生廟堂。先生撰文一部，曰白雲記，篆書别爲一體，號曰金剪刀，流行于世。先生未神化時，注太上昇玄絰及坐忘論，亦行于世。至開元十五年八月十五日，有雙鶴繞壇西北而去，彼時白雲自堂中出，聞簫韶之音，此先生顯化之驗也。王屋縣宰崔日用聞奏，明皇異之。先生神化時，年八十有九，謚贈銀青光禄大夫，謚白雲先生。堂西壁上書先生遊行泰，駕黃犢車，白雲步步相隨。觀西有山神廟，即王屋山神也。天寶年，其神用隂兵助郭子儀破安禄山，後明皇封爲總靈明神天王，仍勑修其廟。觀南有太山廟。南王屋縣去西八里有藏花洞，其水春緑夏赤，秋白冬紫，水味甘美。壇東南附山名青羅峰，下有青羅仙人觀碑存焉。壇北有五斗峰，通麻籠、藥櫃二山。王屋山中有洞，深不可入，洞中如王者之宫，故名曰王屋也。藥櫃山次東有趙老纏，昔趙眞人修道于此，及四眞人煉丹于此。有石室二十餘間，霍仙人修煉于此，名霍師堂。壇東南有山名齊嶺，下有山名垂簮峰。又側有清虚小有洞，洞內周游萬里。昔唐建
三清殿及清虚觀。其洞內順兵火，居民避亂，穢氣所觸，民出。後有石落塞合洞門。眞誥云：其洞中日月書夜，光明輝映，朗接太虚，與外日月無異。此乃爲日月伏根也。日曰神精，月曰隂精，明照在洞天之中。天亦高大，星宿雲氣，無草木萬類。其洞宫之中，有金玉樓殿及多寶具，黃金、瑠璃、瓊壁，不可名狀。有五關五山，加於五嶽，上生紫林、方華、星髓、金津、碧毫、朱靈、夜粲、細實，並壺中洞天之所生也。人得食之，乃長生神仙矣。洞主王君掌校仙籍善惡之録，處事其中矣。太素三元上道君遣青眞左夫人郭靈蓋、右夫人楊玉華，賫神策玉聖，見授王君爲太素清虚眞人，領清虚小有洞天。王分主四司，左保上公主王屋山洞天之中，給金童玉女各三百人，掌上清玉章，太素寳玄祕籍，上品九仙靈文，山海妙經，盡掌之焉。又總洞中明景三天寶籙，得乗龍跨虎，金輦瓊輪，人景飛與，出入上清，受事太素，寢宴太極也。小有洞天者，乃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之宗首也。仙都所宗，太上所保，故重其任，以委群眞矣。
元始天王曰：夫小有洞天者，是十大洞天之首，三十六小洞天之總首也。齊嶺東一山，名曰玉陽山。山東次南有瀑水如長練百尺，落半崖澗下有深潭，名曰攛鐘泓，其山名西玉陽山。靈靈都宫東北有山，名東玉陽山，山有洞，深百尺，國家時投金龍于此。洞傍有一憩鶴臺，高數丈，上有鶴跡存焉。昔因周靈王太子王子晋與師浮丘公游天壇回，憩鶴千此。天壇四面附山，峰巒澗嶺，泉谷勝跡，總目于后。頌曰：王屋天壇福地玄，
清虛小有洞天仙。
無窮勝境於人物，有感神通令古傅。唐睿宗賜司馬天師白雲先生書詩并禁山勑碑
睿宗大聖皇帝書：敬問天台山司馬鍊師：惟彼天台，凌于地軸。與四明而蔽日，均人洞而藏雲。珠闕玲瓏，琪樹璀璨，九芝含秀，人桂舒芳。赤城之域斯存，青溪之人攸處。司馬鍊師德超河上，道邁浮丘，高游碧落之迁，獨步青元之境。朕初臨寶位，久籍微猷，雖堯帝披圖，翹心齧缺；軒轅御曆，締想崆峒。緬惟彼懷，寧方此固。夏景漸熱，妙履清和，思聽眞言，用社蒙蔽，朝欽夕佇，迹滯心飛。欲遣使者專迎，或遇鍊師驚懼。故令兄往，願與同來。披叙不遥，先此無恙。故勑。
二曰：鍊師道實微明，德惟虛寂，凌姑射之遐軌，激具茨之絶風。自任煉藥名山，祈眞壑洞，攀地肺之紅壁，坐天台之白雲。廣成以來，一人而已。足可發揮仙圃，黼藻玄關，海嶽爲之增輝，風霞由其動色。弟子緬懷河上，側佇巖幽，鶴馭方來，鳳京爰降。對安期之舄，聞稷丘之琴，順風訪道，諒在兹日。所進明鐘，規制幽奇，隱至道之清，含太易之象。藏諸寳匣，銘佩良深。故勑。二十八曰：
先生道風獨峻，眞氣孤標，餐霞赤城之表，馭風紫霄之上。遁俗無悶，逢時有待。蹔謁蓬萊之府，將還桐栢之巖。鴻寶少留，鳳裝難駐。閑居三月，方昧廣成之言，别途萬里，空懷子陵之意。然行藏異跡，聚散恒理，令之别也，亦何恨哉！白雲悠悠，杳若天際，去德方還，有勞夙心。敬遣代懷，指不多及。故勑。
十九曰
開元神武皇帝勑司馬鍊師，以叶納餘暇，琴書自娛，瀟灑白雲，趍馳玄圖。高德杳重，蹔違蘿薜之情；雅志難留，敬順松喬之意。音塵一間，歸葛氏之天台，道術斯成，項縮長房之地脉。善自攻愛，以保童顏，志之所之，略陳鄙什。旣叙前離之意，仍懷後别之資。故遣此書，指不多及。勑。
十五曰：
睿宗御製五言誦司馬鍊師還天台山紫府求賢士，清溪祖逸人。江湖與城關，異跡且殊倫。間有幽棲者，居然厭俗塵。林泉先得性，芝桂欲調神。地道踰稽嶺，天台接海濵。音微從此間，萬古一芳春。
五言杜子美
萬古仙壇景，潜通小有天。名山人實讃，福地語眞傅。氣象乾坤上，根元宇宙先。國朝崇聖迹，道法普周全。
五言長句
金門羽客林仙人
此境極岧嶤，登臨近斗杓。天元諸聖會，地勢萬峰朝。西揖崐丘峻，東連蓬海遥。泉甘生玉頂，壇穩金腰。泰華三峰立，黃河一帶溧。五更觀海日，半夜聽簫韶。落月低龍嶺，寒煙鎖虹橋。雪鷄聲喔喔，風竹韵蕭蕭。雲屋香煙起，芝燈瑞彩銷。麻籠騰秀氣，藥櫃顯靈苗。丹井猶清淺，神鐘又寂寥。八岡齊岌岌，雙鶴對飄飄。瀑水銀垂線，霞城綺建標。池清深見底，栢聳翠凌霄。道舘新居壯，眞公舊事遼。幾瞻青嶂上，時有白雲飄。石室虚難問，臺松老不凋。巖花鋪錦繡，溪溜漱瓊瑶。洞壑非塵趣，林巒隔世嚚。囂軒皇開綵，王母闃鸞軺。旦暮隂陽變，炎涼節候調。瞑猿啼復歇，晴靄合還消。歌詠聊能紀，工夫豈易描。妙齡希郄桂，晚歲樂顏瓢。有志追伊霍，無才佐舜堯。披圓常景仰，洒輸益傾翹。聲色情俱泯，希夷興已超。何當歸十隱，高蹈訪松喬。
七言三首
萬壑松蘿拂紫煙，丹臺祕邃集神仙。乾坤結代，蟠桃初熟未經年。時人莫測幽微事，五色雲封種王田。
清虛小有洞中天，銀座金腰玉頂堅。芝草秀從龍漢劫，丹砂結自赤明年。洗參井紀燕蘿子，聚虎平川白水仙。寄語避秦溝裏客，茅齋先蓋兩三禄。
白石磷憐上接天，青松鬱鬱下臨川。草生福地皆爲藥，人在名山總是仙。待客遠尋巖下蕨，烹茶滿酌洞中泉。前生恐是白雲子，令世還來卧翠顚。
七言三十韻
通眞道人
擺脫塵纓淡無欲，閑閱圖經尋嶽潰。林泉何處愜予心，收拾琴書將卜築。崎嶇不敢千里亂，東自太行入王屋。先探藏花塢裏春，蟠桃畢竟何時熟。燕羅故宅陽臺宫，九龍獻珠書幌簇。丹井沉沉浸月明，丫髻仙童抱參斸。昻頭貪看華蓋峰，驀然悮入紫微谷。上方樓閣與雲閑，金碧交光射林麓。避秦溝有避秦人，夜半聞歌採芝曲。策杖窮躋瘦龍嶺，嶮似劔關西向蜀。捫參歷井上沖眞，千仞斷崖横獨木。自辰及酉脚力窮，恰到紫金堂下宿。再拜新嘗太一泉，頓覺洒然消病骨。恍兮惚兮九霄間，萬頃嵐光醒醉目。恭叩仙壇禱眞境，壇與天通隔塵俗。銀座金腰玉頂寒，帝遣仙官分部屬。小有中藏萬里地，都壓洞天三十六。日精月華左右奇，黛色倚空如削王。東觀大海日輪紅，西望窮邊壇影緑。煉丹爐下土猶香，抱出神丹知幾斛。處山使者持太阿，保護聖軀誰敢黷。王母洞深非可測，雷霆屢震蛟龍窟。遥指三官校勘臺，樵人幾度聞絲竹。抱朴巖前採藥童，手撚金芝身薜薜。服北平連北斗星，自是天關通地軸。麻籠藥櫃翠相接，瑞草靈苗香馥郁。或聞仙犬吠仙燈，或覩仙人跨仙鹿。奇蹤異跡難盡言，更欲題詩毛頴秃。短歌聊寄名利人，誰肯同來伴幽獨？一聲長嘯坐孤石，紫雲悠悠送黃鵠。箇中疑是麻姑仙，冷笑世間光景促。
五言一首
壁立三千仞，壇高接尾箕。頂藏青平髓，腰隱紫金芝。月掛虚皇殿，雲封太一池。洞天人跡少，鶴宿萬年枝。
清虛小有第一洞天
齊人杜仁傑譔二二六口
坤所載，乾所燾。象與形，孰朕兆。緯五行，環二曜。流而川，何浩浩。四溟晏，九河導。峙而山，亦多號。神有嶽，山有嶠。粤天壇，極道妙。巉孤撑，未易到。日出没，見遺照。偃東西，絶海徼。倏光佐，來熠燿。大龍燭，細螢爝。不恒出，赴感召。笙嘹亮，鶴窈窕。羽人路，此其要。青螺堆，玉簮峭。左參井，右丹竈。揭清虚，不二竅。昔王人，徃昭吿。始軒轅，末微廟。接柴望，咸親燎。莽竭灰，起天燒。摧棟宇，失朱縹，群鹿豕，雜蓬藋。予何爲，一來弔。必甚廢，乃大造。聖之作，賢者紹，矧玄元，語祕奧，探逾遠，理益耀。微是理，萬有耗。文雖徑，實非剽，庶令來，永爲詔。
至元二十六年五月
元特賜玉天尊之記
中巖知㠯陳道年譔。夫天壇者，矧自軒皇至于迄今，其間絫盛也。令皇太后爲龍飛九五，書軌混同，風雨時若，人天浹洽，諸候來賔，萬方作乂。乃命朝請大夫甄用監大鄕識列門齋奉寶香，至于天壇，蕆三奠之禮，吿神祇保安宗社。况此道山居華夷之地，作洞天之冠也。峰巒疊翠，峭壁巍峩，晨昏倒景，二參天霽，瑞物神人，似不可幾及。時數流化，造物更移，神人圮毀，山嶽崩摧，公乃回奏太后，聖意云：此乃興龍之地，寔我邦國之神，乃我之事，不可廢也。命工琢玉像儀尊聖，申命奉訓大夫吴天祐捧玉象信物，安鎮洞天，永保皇圖，基南山之固，源溟渤之大耶。本宫提點傅道寧囑僕萬紀一代之盛，於是譛云：玉體巍巍象帝，先皇恩特賜鎮山川，聖朝咫尺豊登了，永祝吾皇億萬年。至大二年八月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