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序
讚序
參同契者,辭陋而道大,言微而㫖深。列五帝以建業,配三皇而立政。若君臣差殊,上下无準,序以爲政,不至太平。服食其法,未能長生,學以養性,又不延年。至於剖析陰陽,合其銖兩,日月弦望,八卦成象,男女施化,剛柔動靜,米鹽分判,以經爲證,用意健矣。故爲立法以傳後賢,惟曉大象,必得長生,强己益身,爲此道者,重加意焉。
此似註序,後人所作,今註亡而序存耳。立法,即立注,字轉寫誤耳。
朱子曰:或云後序,或云魏君讚辭,其文意乃是註之後序。彭曉序云:魏君密示青州徐從事,令箋註;徐隱名而註之。恐此是徐君語也。其註則不復存矣。
右周易參同契,魏伯陽所作。魏君,後漢人。篇題蓋放緯書之目,詞韻皆古,奥雅難通。讀者淺聞,妄輒更改,故比他書尤多舛誤。今合諸本更相讎正,其間尚多疑晦,未能盡祛,姑據所知,寫成定本。其諸同異,因悉存之,以備參訂云。空同道士鄒訢。
按:鄒訢二宇,朱子借之託名也。鄒,本春秋邾子之國。樂記:天地訢合。鄭氏註云:訢當作熹。
朱子曰:按魏書,首言乾、坤、坎、離四卦橐籥之外;其次即言屯、蒙六十卦,以見一日用功之早晩;又次即言納甲六卦,以見一月用功之進退;又次即言十二辟卦,以分納甲六卦而兩之。蓋内以詳理月節,而外以兼統歲功,其所取於易以爲說者如是而已。初未嘗及夫三百八十四爻也。今世所傳火候之法,乃以三百八十四爻爲一周天之數,以一爻直一日,而爻多日少,則不免去其四卦二十四爻,以俟二十四氣之至而漸加焉。已非出於自然脗合之度矣。且當日所用之爻,或陰或陽,初无次第,不知功夫有何分别,又況一日之間,己周三百六十之數。而其一氣所加,僅得一爻,多少重輕,不相權準;又此二十四者,進增微漸,退減暴疾,无復往來循環之勢,恐亦後人以意爲之,未必魏君之本指也。運意此書,大要在於坎、離二宇。若於此處得其綱領,則功夫之節度,魏君所不言者,自可以意爲之。但使不失其早晩之期,進退之節,便可用功,不必一一拘舊說。故今推得策數一法,似亦齊整。其與爻數之法,雖皆魏君所不言,然此爲粗,有理也。蓋月以十二卦分之,卦得二日有半,各以本卦之爻,行本卦之策。自八月觀卦以後,至正月泰卦,陽用少二十八策,陰用老二十四策。自四月大壯以後至七月否卦,陽用老三十六策,陰用少二十二策,陽即注意流行,陰即放而冥寂。一爻己足,即一開辟之氣,其休息之十二卦,罔即爲一月之功。十二月周,即爲一歲之運。反復循環,无有餘欠。其數已具圖,欲与季通講之,未及寓寄,而季通死矣。按:朱子於昔所著書成家者,未嘗隨聲附影,輕附於聖人之徒,如麻衣易以爲戴師愈所作,關子明易以爲阮逸僞作。其重於傳信如此。獨於參同契无一語,疑似。且其解易,得於邵子爲多。而其言曰:邵子得於希夷,希夷源流自參同契。是以從上處之也。嘗曰:眼中見得了了如此,但无下手處。曰:今始識頭緒,未得其作料孔穴。慶元丁巳,蔡季通編置道州,將别,留宿寒泉,相與訂正參同契,終夕不寐。嗚呼,是師是弟子,處憂患不亂如此。而獨於參同拳拳焉。脱屣世俗之意决矣。明年,季通卒,又得所謂策數之法,恨不及與季通講之。又二年,而先生卒矣。然則參同、陰符二書,自其師弟子始,而二書不戾於聖人可信,故成書以之列太極、先天之後,豈有二乎哉?
周易參同契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