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誥
運象篇第二

運象篇第二

運象篇第二

清虚眞人授書曰:黄赤之道,混氣之法,是張陵受教施化,爲種子之一術耳,非眞人之事也。吾數見行此而絶種,未見種此而得生矣。百萬之中,莫不盡被考罰者矣。千萬之中,誤有一人得之,得之遠至於不死耳。張陵承此以教世人耳。陵之變舉,亦不行此矣。爾愼言。濁生之下道,壞眞霄之正氣也。思懷淫慾,存心色觀,而以兼行上道者,適足明三官考罰耳。所謂抱玉赴火,以金棺葬狗也。色觀謂之黄赤,上道謂之隱書,人之難曉,乃至於此。

紫微夫人授書曰:夫黄書赤界,雖長生之祕要,實得生之下術也,非上宫天眞流軿晏景之夫所得言也。此道在長養分生而已,非上道也。有懷於淫氣,兼以行乎隱書者,適足握水官之筆,鳴三官之鼓耳。玄挺亦不可得恃,解謝亦不可得賴也。要而言之,貞則靈降,專則神使矣。

夫眞人之偶景者,所貴存乎匹偶,相愛在於二景。雖名之爲夫婦,不行夫婦之迹也。是用虚名以示視聽耳。苟有黄赤存於胷中,眞人亦不可得見,靈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勞於執事,亦有勞於三官矣。鷄鳴時,南岳夫人授書曰:雞既鳴矣,論好之縁篤也。

紫陽眞人授書曰:太虚遠逸,高卑同接。體賢之義,著之於㝠運耳,愼心係於黄赤之疑也。茅中君授書曰:玄摽觸景,俯和塵藹。玉振愆房,清風逸邁。可不勗之也。

言畢,諸眞人去,眞妃少留在後,曰:又煩明君爲一辭也。而授書曰:

忘懷蘭素,暉心齊契。方當數親虔清宇,德與流景,合宜歡會,理髮領秀。伏度明君,高尚靈映,縱滯忘鄙耳。言畢,持手而下牀,未至户之間,忽失所在。

六月二十六日夜,降八眞人:

紫微左夫人一

紫清上宫九華眞妃二

上眞司命南岳夫人三

紫陽眞人四

清靈眞人五

茅中君六

茅小君七

又有一人甚少,整頓,建芙蓉冠,朱衣帶劒,未曾見也。意疑是桐柏山眞人王子喬,多論金庭山中事,言多有不可解者。恭敬紫微上眞九華妃也,皆禮揖稱下官。此條重出而小異者,前所書是楊君自記九華降事,隱之不出。從此後是更疏說長史事,以示長史,故此一片兩本也。

上眞云:昨與叔申詣清虚宫,校爲仙眞得失之事耳。近頓除落四十七人,都復上三人耳。并復視爾輩之名簡,如今佳耳。許某乃得在伯札中。許某即長史名也。楊君䟽呈,故不載名耳。

吾初不悟其如此益好也。其洗心懃邁,宗注理盡,心丹意竭,如履水火。若久如此者,眞人亦不得迯矣,仙道亦不得隱矣。但當杜絶其淫色之念,吾等亦即可得見,可䟽示之。此南嶽夫人言。此即是前二十四日所道,明日當詣王屋山事也。

中君曰:伯舉在於下官耳。大老子將復可念,江東未見有如此而懃道者,然勿恃伯而忘道也。虚妄者德之病,華衒者身之災,滯者失之首,恥者體之籥。遣此四難,然後始可以問道耳。於是靈軫鳴轅,日有彷彿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眞之道也。昨見清虚宫正落除此輩人名,而方又被考罰,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愼乎!

右南嶽夫人言。

許長史愼臨尸弔喪年内耳。示許仙侯如此。小君言。言畢大笑。𠫤心既忘,得亦不同,鄙恥不除,生籍不書。許長史雖已蹔除,當復曾除而復除之。此清靈言。東卿司命甚知許長史之慈肅,小有天王昨問此人今何在?修何道,東卿答曰:是我郷里士也。郷里者,謂句容與茅山同境耳,非言本咸陽人也。

内明眞正,外混世業,乃良才也,今修上眞道也。此語乃稱人意,略有伯形也。此南岳夫人言。

右從六月二十四日來。凡二十四條,並有楊書。

蕭邈眞才,内鏡外和。曾參出田,丹心同丹。糸三遷,來庇方頭。此四句是離合作思玄字,即長史之字也。

録名太極,金書東州。蹇裳七度,躭凝洞樓。累既消,魂魄亦柔。守之不倦,積之勿休。五難既遣,封伯作侯。七度,飛步事也。洞樓,洞房事也。

右紫微王夫人所喻,令示許長史。

右一條有長史寫。

紫微夫人喻曰披華蓋之側云云。此事出在第三卷中。

六月二十七日夜,喻書此。

右一條有楊書。

積精所感,萬物盡應。妙誠未匝,則形華不盡。形華不盡,則洞房之中,難即分明也。吾昔受此法,常向西北存之耳。西北存如小爲易見,可明示如此。西北爲天地之爽,内照之玄門也。

六月二十七日,紫陽所喻。此二十七日,衆眞復降,其事亦應甚多,並不出。

右一條有長史寫。

二君各有六僮。裴君從者持青髦之節,一僮帶繡囊。周君從者持黄髦之節。無囊。

右二條是甲手書。

六月二十九日,九華眞妃授書曰:

景應雙粲,雲會玄落。龍秀五空,採瓊閬臺。歌靈幙,焕啓玉扉。眇矣遺事,與世長辭。霞軫絳波,電赴紫栖,共携清響之外,同遊雲岫廣崖。豈不善乎!豈不樂哉!日者霞之實,霞者日之精。君唯聞服日實之法,未見知餐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經甚祕,致霞之道甚易,此謂體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眼者身之鏡,耳者體之牖。視多則鏡昏,聽衆則牖閉。妾有磨鏡之石,决牖之術,即能徹洞萬靈,眇察絶響,可乎?面者神之庭,髮者,腦之華。心悲則面燋,腦減則髮素,所以精元内喪,丹津損竭也。妾有童面之經,還白之法,可乎?精者體之神,明者身之寳。勞多則精散,營竟則明消,所以老隨氣落,耄已及之。妾有益精之道,延明之經可乎?此四道乃上清内書立驗之眞章也。方欲獻示,以補助君之明照耳。授畢,取以見與。某口答唯唯,乞請之也。

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眞人同來降,復諭授,令某書曰:

夫八朗四極,靈峰遼遐,竒言吐穎,瓊音餐振。晨飛陵清,玄氣赴霄。體邁玉虚,心遺艱鋒,沈滯於眇羅之外,凝和于寂波之表。若此人者,必能旋騰玄漢,周灑眞庭矣。三元可得而見,絳名可得而立耳!如其心併愆浪,目擊色袂,動與罔罟共啓,靜興爭競之分者,此乃適仙路邈,求生日闊也。子其愼之。某書畢取視,乃以見與。此前是桐柏辭也。既同一夕,安妃授竟,桐柏次㖟,故云復授耳。卒看如似猶是安妃,故顯注之。

六月三十日夜,九華眞妃與紫微王夫人南嶽夫人同降。眞妃坐良久,乃命侍女發檢囊之中,出二卷書以見付。今寫之題如左:

上清玉霞紫映内觀隱書

上清還晨歸童日暉中玄經

右二卷名目。此題本應是三元八會之書,楊君既究識眞字,令作隸字顯出之耳。

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南嶽夫人、九華眞妃、紫陽、桐柏清虚三眞人、茅二君同降。良久,某乃自陳於衆靈,求安身之術,欲知貴賤之分,年命之會,多少定限。是眞妃乃笑,良久,見授書此曰:

明君夷質虚閑,祕搆玉朗,蘭淵高流,清響金宫,可謂能珍寳藏竒,幽眞内焕,摽拂靈篇,乘數順生,素德神園,丹録玉清,興煙拔景,冥鼓遐聲也。必三事大夫,侍晨帝躬,高佐四輔,承制聖君,理生斷死,賞罰鬼神,攝命千靈,封山召雲,主察隂陽之和氣,而加爲吴越鬼神之君也。妾將挺命凝觀,憑華而生,靈飛九天,虚音飈房,因運四覺,玄梯同象,紫名太上,清文八景,神映西暉,德明内隸,乃受書乘氣,得爲眞妃之任矣。又當助君緫括三霍,綜御萬神,對命北帝,制敕酆山。又應相與携袂靈房,乘煙七元,嘉會希林,内攄因縁也。是故君姓於楊,我得爲安。妾自發玄下造,君自受書於西宫,從北策景,乘軿東轅,握髦秉鉞,專制東蕃。三官奉曶,河山啓源,天丁獻武,四甲衛輪。此之時,實明君之至貴,眞仙之盛觀也。三官中常有諺謡云:楊安大君,董眞命神。正我等之謂耳。蓋聖皇之方駕,於今有二十八年也。復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龍駕雲,白日昇天,先詣上清西宫,北朝玉皇三元,然後乃得東軫執事矣。此自是君玉朗紫微,金音虚領,爲太極所旌,乃玄德上挺,不復用懃學劬勞,陟足山川矣。若爲精勗之者,當小神清瑩鮮耳,亦不甚今日不勞之舉也。世俗縈網貴賤之間,涉塵塗之役,在得失之津,信非眞人所得經營,乃自坦乎艱泰之用,任乎遇否之頃耳。明君之逸,誠欣然也;覩明君之否,誠慼顔也。此二感發於顔色之上也,復未足以致遠悲,抱長慼矣。至於内冥偶景,併首玄好,輕輪塵藹,參形世室,妾豈以愆累浮卑,少時之滯,而虧辱於當眞之定質耶?夫隂陽有對,否泰反用,二象既羅,得失錯綜,此皆徃來之徑陌耳。今人居風塵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趣死之考質也。夫處無用於囂塗,乃得眞之挺樸;任凡庸以内觀,乃靈仙之根始也。蓋富貴淫麗,是破骨之斧鋸,有似載罪之舟車耳。榮華矜世,爭競徼時,適足以誨愆要辱,爲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覽罪咎之難豫,知富貴之不可享矣。遂肥遯長林,栖景名山,咀嚼和氣,漱濯清川,欲遠此惡迹,自求多福,超豁絙聘,保全至素者也。君亦奚足汲汲於人間之貴賤,投身於榮辱之肆哉!且方交兵日會,三災向臻,神風駈除,臭氣參天,明金生穢於泥瀆,寳玉投糞以招塵,褰衣振血,濁精虧眞,玄通遠逸,是其時也。君若其不耐風火之煙,欲抱眞形於幽林者,可且尋解劒之道,作告終之術乎!自盡出嘿之會,隱顯之迹,臨時分處,有任於明君矣。㝠數上感,有命而交,靈書玉臺,眞契合景,是以言單於辭,心訖於筆,妾豈獨歎於一人乎?蓋示名分之判例也。書訖,取以與某,復曰:君省此,當少愈不?

右從六月二十九日來凡十四條,並楊君自記書。

東卿大君昨四更初來見降,侍從七人。入户,一人執紫旄節,一人執華幡,一名十絶靈幡,一人帶緑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鈴,乃年少於二弟。二弟昨並倚立,東卿命坐,乃坐耳。良久,言語委曲。先昨神女來降,意本疑是王母女,昨又來,定是也。南眞說云:是阿母第十三女王媚蘭,字申林,治滄浪山,受書爲雲林夫人。此兩事並是七月五日夜略記,後更復委曲重數在後。如此則右英夫人始以七月三日、四日頻夕降也。

右二條有楊自記。

乙丑歲𣈆興寧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東卿君來降,侍從七人。入户,其一人執紫旄之節,其一人執華旛,一名十絶靈幡。一人帶緑章囊,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書也;其一人握流金鈴。侍人並朱衣。司命君形甚少於二弟,著青錦繡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二弟並同來,倚立,命坐,乃坐耳。言語良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良久,喻書曰:若必範玄秉象,清淨罕時,遂拔羣幽藻,戢翼高栖,感味上契,淵渟岳峙,蕭寥玉篇,翫寳神生,遺放俗戀,調彈清靈,澄景虚中,五道發明,色絶化浪,慾與淡并,空同冥衢,無視無聽。乃遠齊妙眞,重起玄覺,明德内圓,靈摽外足矣。終能策雲軿以赴霄,書司命之丹録耳。精散萬念,爲生不固,炁隨塵波,心不眞合,適足勞身神於林殂謂,應作岨字。實有誤於來學也。其道微而易尋,其道艱而難得乎!亦令示許長史。此二條又有長史寫。

許長史欲山居

宗道者貴無邪,栖眞者安恬愉。

至寂非弘順之主,惔然非教授之匠,故當因煩以領旡耳。意云爾不?代謝,奚必四時,氣如呼吸,千齡如寄。趙子可憂不信而末疑,其心亦已醯矣。

司命君與南岳夫人言

爲道者常淵淡以獨處,每栖神以遊閑,安飲啄以自足,無旂謂應作祈字。眄於籠樊,哀樂所以長去,夭閼何由而臻者乎!

禀志各有所宅,資性咸有其韻,豈可履逐物之邪蹤,矯我之正業乎!

何不肆天摽之極縱,適求眞之内娱,從幽淨以熙心,綏所託以栖意,處東山以晦跡,握玄筌於妙領。保隨珠以含照,遣五難於胷次耶?此三條亦似是東卿言。

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書曰:

懃精者,味玄之靈摽也;凝安者,拘眞之寢衾矣。子懃澡丹心,競赴高嶺,可謂務道之柄,懃甚至也。然道柔眞虚,守淡交物,安靜任栖,神乃啓焕耳。要而言之,躁疾非盡理矣。違之者亦取勞乎!

與許玉斧

七月十五日夜,清靈眞人授詩。

企望人飛,若感若成。威不内接,驕女遠屏。四縱横,以入帝庭。歷紀建號,得爲太齡。亦必秀映,四司元卿。翻然縱羽,遂登上清。此離合掾大名名翽字也。

與許玉斧。此夕又有中君授書與許卿,答欲知洞天中之事,今載在第四卷中。

鳳巢高木,素衣衫然。此八字是作長史小名穆字也。履順思眞,凝心虚玄,仍取此思字、玄字,即成長史字也。五公石腴,彼體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顔。三八令明,次行玄眞。解駕偃息,可誦洞篇。瓊刃應數,此瓊刃字即是掾小名玉斧也。與外傳青録義同,故云應數。精心高栖,隱嘿沉閑,正氣不虧。术散除疾,是爾所宜。次服䭀飯,兼穀勿違,益髓除患,肌膚充肥。然後登山,詠洞講微。

寅獸白齒,此四字即是云虎牙也。亦能見機,遂得不死,過度壬辰。偃息盛木,玩執周書。此八字即是作楊字也。太極植簡,金名西華,學服可否,自應靈符。異契同,神洞相求。

定録中候告道藥事,是定録言也。此並離合譬喻四人姓名,各詮所宜修行服御事,尋辭意皆相貫次,不知云何得兩人共說。

寓言必可用,不用是無情。焉得駕欻迹,尋此空中靈。微音良有㫖,當用愼勿輕。事事應神機,保爾見太平。

右右英吟此

茅定録言,良箴也,可記之。仙才不用心煩曲,故能得也。保命言。

八月中,彼人必東秀,蹔看燒香必也。保命臨去言。

右從乙丑歲來凡十五條,並有楊書。

欽想風流,託心靡景,愧以愆昧,鄙𠫤素彰,思自策勵,沐浴陶冶,濟否之階,幸垂眷逮耳。玄惶恐再拜。長史大名謐,字思玄,今此直云玄,其意未允。詣賈先生。此是長史聞楊宣、周紫陽說賈玄道等主知試校事,故有此書。賈即以呈司命,司命後所答云賈生近以此書來者也。周君說事在第四卷中也。

右一條是長史自書本也。

太元眞人以此書見與,因授令書如左:

若夫能眇邈於當世,則所重唯身也;罕營外難者,則無死地矣。是以古之學者,握玄筌以藏領,匿穎鏡於紛務,凝神乎山巖之庭,頤眞於逸谷之津。於是散髮高岫,經緯我生,暉暉景曜,採吸五靈,遊躡九道,登元濯形,投思絶空,人事無營,閉存三氣,研諸妙精,故能迴日薄之年,反爲童嬰耳。苟事累沙會,交軒塞路,但所守之不能勗也,何試校之能停耶?物物相要,觸類興患,天人之眄,豈時漏哉!所司賞於修業,所試在於不日新矣。賈生近以此書來,託向亹亹,可謂有情。然無逝我梁,有似逆詐耳。

七月十六日。此一條又有掾書。省所諮,有心哉!子望對山嶺,增懷遠想,欣然禀向,常見此意。夫爲道者,精則可矣,有情不懃,則無所能爲也。而不專,亦不能有成也。要當令𠫤心消豁,穢此後人黵作穢字,不可復識。疾開散。此亦似東卿告長史。爾何以不數看東山,鬱望三秀,徘徊蓽宇,目擊林水平,彼人徃,殆無所復益耳。凡云三秀者,皆謂三茅山之峯,山頂爲秀,故呼三秀也。

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夫言者,性命之全敗也,信者,得失之關楗也。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

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性甚寬仁,而所聞急而應物速者,更違㫖耳。火棗事未宜問也。論火棗事在後。

右九華眞妃言。

右從太元來凡五條,並楊書。

轡景落滄浪,騰躍清海津。絳煙亂太陽,羽蓋傾九天。雲輿浮空洞,儵忽風波間。來尋冥中友,相携侍帝晨。王子恊明德,齊首招玉賢。眄八阿宫,上寢希林顛。漱此紫瓊腴,方知穢塗辛。佳人將安在,懃之乃得親。

七月十八日夕,雲林右英王夫人授詩。此詩與長史,兼及掾事。

高興希林虚,遐遊無員方。蕭條象數外,有無自冥同。亹亹德韻和,飄飄步太空。盤桓任波浪,振鈴散風中。内映七道觀,可以得兼忘。必反覆酬,待此世文通。玄心自宜悟,嘿耳必高蹤。

七月二十六日夕,紫微夫人喻作,令與許長史。

絳闕扉廣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雲霞,羽晨撫八風。停蓋濯碧谿,採秀月支峰。咀嚼三靈華,吐吸九神芒。椿數無絶紀,恊日積童蒙。携袂明眞館,仰期旡上皇。北鈞唱羽人,玉玄粲賢衆。云河波浪宇,得失爲我鍾。引領囂庭内,開心擬穢衝。習適榮辱域,罕躡希林宫。靜安足苦,試去視滄浪。

右右英夫人所喻。

從轡景來三篇,並有長史寫。

弱喪洞瀁,篤靈未盡,倚伏異因,雲梯未抗,雖有懷於進趣,猶未淵於至理矣。君才實天工,以清瀾凝浪於高韻,志栖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於飛滯,柔翰蔚乎冥契也。動合規矩,等圓殊方,靜和眞味,吐納興音,可謂縱誕德挺,良爲欽然矣。然穢思不豁,鄙𠫤内固,淫念不漸,靈池未澄,將未得相與論内外之期,汎二景之交耳。夫失機者,貴在能改,相釋有情,今無妨矣。雖蹔弭羣聽,故克和也。前塗丨謂應作攸字。邈,此比非一,漏緒多端,當恒戰宻。苟情有愆散,得隨事失,悟言微矣。將何以遏之?將何以遣之!

右七月二十六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喻書,見與勿答。

右一條有長史寫。

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會。振衣尋冥疇,迴軒風塵際。良德映靈暉,穎根粲華蔚。宻言多儻福,沖淨尚眞貴。咸恒當象順,携手同衾帶。爲人事間,日焉生患害。

七月二十八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詩以與許長史。後十二月,長史答書云咸恒之喻,即是酬此詩也。咸恒,義周易

右一篇有長史寫。

清響散空,神風灑林,身超冥衢,志詠靈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眞人本末示郄者可矣。必克諧,不善誘之心,亦内彰也。裴亦何人哉!郄即愔也,小名方回。裴眞人本末,即是清靈傳也。有謝過及七經之士,故令示之。

八月七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令與許長史。

右一條楊書,又有長史寫。

守眞一篤者,一年使頭不白,秃髮更生。夫内接兒孫,以家業自羈,外綜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廣用,聲氣雜役,此亦道不專也,行事亦無益矣。夫眞才例多隱逸,栖身林嶺之中,遠人間而抱淡,則必孾顔而玄鬢也。

玉醴金漿,交梨火棗,此則騰飛之藥,不比於金丹也。仁侯體未眞正,穢念盈懷,恐此物輩不肯來也。苟眞誠未一,道亦無私也,亦不當試問。

火棗交梨之樹,已生君心中也。心中猶有荆棘相雜,是以二樹不見。不審可剪荆棘,出此樹單生,其實幾好也。

雖云問也,其欲希之近也。當爲君問主領者,三年更相問,以即日始。

丑年此二字長史後益上。八月七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口授答許長史。

凝心虚形,内觀洞房,抱玄念神,專守眞一者,則頭髮不白。秃者更軫軫字亦應是琴。未有以百思纏胷,寒熱破神,營此官務,當此風塵,口言吉凶之會,身扉凡作扉字者,皆是排音,非扉扇之扉也。得失之門,衆憂若是,萬慮若此,雖有眞心,固爲不篤。道不行,握寳不用,而自然望頭不白者,亦希聞也。玉醴金漿,交生神梨,方丈火棗,玄光靈芝,我當與山中許道士,不以與人間許長史也。

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答許長史。

右六條有掾寫。

擬駕東岑人,停景招隱靜。仁德乘波來,俱會三秀嶺。靈芝信可食,使爾無終永。噏眞獻金漿,不待百丈井。

八月十六日夕,清靈眞人授。

右一篇有長史寫。

虚和可守雄,蕭蕭可守雌。夫蕭蕭者,單景獨徃也。君絳宫中渠謂應作詎字。能仰飛空同上上。雲玄之涯不?道易聞而患不眞,書易得而患不行。若專如此,大天之中,盡眞仙比肩也,我亦無咎於不能爲者。

心不定而欲書,將欲沽之哉?意不徃而求眞,似欲衒之也。願告。

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與許長史。似答心求守雌之眞一也。

肇祖植德,華條翁隊,即謂七世祖許肇也。隊字應作墜。頓足懸車,無早晩也。但心堅注眞,微宻靈機,則可矣。至於高逸長嶺,寢㝠林澤,縱時事之難鄙,遣九親而味神,實美舉也。心苟不專,愆念填胷,雖躡閬山以遊步,造圓壟以朝冥,然亦必敗也。若必空空,我自當相告,有可動之時也。今且未可議耶。

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小茅口授與許長史。

含仁守慈,發拔幽憂,單心慈誘,栖神靈鏡者,許長史其人也。所恨在於應物速,招眞急耳。夫浩挺虚映,乃可守雌,已求,故當能守之。之蓋易,恐亦宜無不可耶。

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示許長史。

右四條有楊書。

穆奉被音告,頻煩備至,仰銜恩潤,光華彌焕,披覽欣慶,感荷罔極。穆沉滯流俗,豈忘拔迹,輒已誓之中心,思爲階漸。考室東山,栖景林壑,此志必也,此舉决也。方當憑庇靈宗,諮禀神規,若此之心,揆亦鑒之。眞一之雌,其道玄遠,妙出祕領。穆愆穢未蕩,俗累未拔,胷心滓濁,精誠膚淺,未敢預聞。南眞哀矜,去春使經師授以方諸洞房步綱之道,八素九眞以漸修行,不敢𢙛謂應作怠字。懈。九眞至須幽靜,人事雜錯,患在未專耳。昔人學道,尋師索友,彌積年載,經歷山岳,無所不至,契闊險試,備嘗勞苦,然後授以要訣。穆德薄罪厚,端坐愆室,横爲衆眞所見採録,鑒戒繼至,啓悟非一。古人有言:非知之難,其行之難。夫人垂恩所賜,自可徐徐須此須字長史自儳。移東山,然後親授。道之來也,不計遲速;恩之隆也,何限早晚。命使願告,敢不上答。謹白。此長史答前右英論雌一事者,掾爲書之。既被儳更寫,故此本得存焉。

眞誥卷之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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