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誥
握眞輔第一

握眞輔第一

握眞輔第一

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鍾鼓,饗五鼎,艷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籠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

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風爲橐籥,天地爲隄防,四海爲罋罌,九州爲稗糠,積之以萬殊,蒸之以隂陽。其陶鑄也,充隆吹累,剛柔清濁,象類不同,呼吸含吐。恭柏榮,注之曰:九絶獸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群麗,擥搰乎激竒之際,終年不足以極其變,萬殊不足以適其内,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澤不足以遊其足。青雲爲卑,九垓爲淺,八紘爲小,四極爲近。以此變動無常,𢘆入芥子之内,玉晨之玉寳,太微之威神矣。即排起,調彈恭柏榮,並是《神虎隱文·揮神詩》中句。如今再注之,乃取揚雄《爲論》中語,更小增損易奪之,故當是理符義會,可得然也。夫心與治遊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與化蕩乎無境,唯伏羲能承其統。故二十五絃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爲神;弓矢質的之具,非羿逢蒙不能以爲妙耶。此一篇亦是《玄爲論》中語,不知此復以何所明喻耳,猶如引《抱朴外篇·博喻》中語也。凡有異處,皆以朱書爲别如此也。

若夫竒神儵詭,恢譎無方,隂陽之所焕育,川澤之所函藏,則羲和浴日於甘淵,烏飛司景於扶桑,江婔登湄而解珮,二女禦風於瀟湘,潜蛟龍戰於玄泉,蕃丘喪馬於淮陽,靈洲海運於南極,東山遥集於帝郷,驊騮抗轡於巨龜,江使感夢於宋王。是以洞庭雖廣,濟之不容刃;廬龍雖峻,越之不崇朝。岷山懸嶺,絶闊千仞。束馬綿竹,則安樂歸晋。遼海泱瀁,横帶天渠。公孫不競,則其亡忽諸。若夫飛壼、白馬、即墨、天山,三江之浸,九河之源,尚曷足語哉!吾子飛軒結駟,駕眄林薄,徒聞山河之寳,魏國所以未究。夫吴起一言,而武侯心怍也。此二條是庾闡楊都賦中語也。凡四條,並異手書之,小度青紙,乃古而拙。此既與眞書相連,故並存録,相隨載之也。楊君。

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横橋,廣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間。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領徒千五百人,署屬京兆。董卓壞之。魏武帝更作,廣三丈,今橋是也。夫鍾,瑞物也。當金氏之世,有六鍾,將必見乎晋朝五霸諸侯,厥德過之,故六鍾嘉瑞耳,非復耳事誤子孫也。預告,寧無唈唈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黄民手所妄益。是載義羲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鍾,故欲附會宋祖,輒立此辭,而不知事類大乖,追可忿笑。

秦爲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里,殿東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萬人,庭中可受十萬人。二世爲趙高所殺於宜春宫,宫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馬相如所云墓蕪穢而不修者是也。

秦歛天下兵器,鑄以爲銅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魚爛,餘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諸宫,漢時皆在長安,董卓壞以爲錢,餘二人徙在青門裏東宫前。魏明帝欲徙詣洛,載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胷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爲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迹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缺失秦字。廟中鍾虡四枚,皆在漢高祖廟中,魏明帝徙二枚詣洛,故尚方南銅駝巷中是也。

漢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銅鍾在長安,夏侯征西欲徙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門裏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鍾,東者杜陵鍾也。此後少始皇陵一事。

鴻門在始皇陵北十餘里,漢書云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

秦王應是楚王,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公爲漢王,都漢中,而分關中爲三秦:章邯爲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馬欣爲塞王,都櫟陽,今萬年縣是也。董翳爲翟王,都高奴,高奴縣在咸陽西北,今雀。

高祖自漢中北出,襲三面,皆平之。漢書云乘釁而運,席卷三秦者也。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此後少十五六條事,當是零失也。

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菀爲名也。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馬相如吊二世云:臨曲江之隑洲,謂曲池也。此一條增損,語小異,不解那得始此。

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録潘安仁《關中記》語也。用白牋紙,行書極好,當是聊爾抄其中事。

東方有赤氣之内,有詠言曰:小鮮未烹鼎,言我巖下悲。此是東華宫中歌詩之辭。

整控啓素郷,河靈已前驅。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

風伯不摇條,神虎所挾扶。

十一月二十四日,儵忽之間,聞洞房中云:在丹幞帳中,有如人聲,讀書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眞事,并前條並楊所自記所感聞之事也。

得書,知洗心謝過,甚叙虚心,相行復來。張生頓首。

覺題云許君

近知來,有北行事,恨不面。今致黄長命縷一枚,後復果不?張生頓首。

覺題云楊君

夢見一人似女子,着鳥毛衣,賫此二短折封書來。發讀,覺,見憶昔有此語,而猶多有所忘。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此并記夢見張天師書信云張生者,即應是諱。今䟽示長史,故不欲顯之。又見系師注老子内解,皆稱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系師書耳。

興寧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楊君夢見一人,著朱衣籠冠,手持二版,懷中又有二版。召許玉斧,出版,皆青爲字,云:召作侍中。須臾玉斧出,楊仍指此是許郎。玉斧自說:我應十三年,今便見召,未解儀體。向人答:若爾,可作刺。玉斧作,屬道未解儀典,方習厲之,言須十三年。玉斧揖而去。此掾書半紙,是口受,寫楊君所夢,故猶内楊事中侍中之位,所謂侍帝晨者也。版青爲字,即青籙白簡也。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時,夢與許玉斧俱座,不知是何處也。良乆,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俱來,坐一床,因見玉斧與眞人周君語曰:昔聞先生有守一法,願乞以見授。周君曰:寡人先師蘇君,徃曾見向言曰:以眞問仙,不亦迂乎?僕請舉此言以相與矣。玉斧曰:情淺區區,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爾。言未絶,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吴傖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隂人,漢太尉勃七世孫,故云傖人也。君乃眞人也,且已大有所禀,將用守一何爲耶?訖,豁然而覺,竟不知在何處。此夢甚分明,故記之。

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夢北行登高山,迷淪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覺。覺憶登山半日許,至頂上大有宫室數千間,鬱鬱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處。某因仰天,天中見一白龍,身長數十丈,東向飛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見東面有白衣好女子,亦於空中行,西向就白龍,徑入龍口中,須臾復出,三入三出乃止。又還某右邊向某,而又覺某左邊有一老翁,著繡衣裳,芙蓉冠,柱赤九節杖而立,俱視其白龍。某問公:何等女子,徑入龍口耶?公對曰:此太素玉女蕭子夫,取龍炁以鍊形也。此人似方相隸爲官也。某又問:翁何人,來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萊仙公洛廣休。此蓬萊山,吾治此上,府君故來,乃得相見我耳。某又問公曰:此龍可乘否?公答曰:此龍當以待眞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瑋寧也。某又問:一龍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龍也。譬如世軺車,朱鳥更一日乘以上直也。須臾間,公呼此四賢。未來之間,某與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龍,并有設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柈亦如世間柈,柈中鮭也。覺久久許,四人並東來,共乘一新犢車,青牛青油重車上來。到並揖此公及某,並共語。語畢,公見語曰:向所道四人,此則是也。覺張誘世年可五十,石慶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許玉斧年如今日所見,丁瑋寧年可三十四、五許,並著好單衣,垂幘履版,惟慶安著空頂幘。公又曰:玉斧,府君師友也。某曰:不然。公又曰:張誘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慶安,汲郡人,鉤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敵,並人士也。公因語四人言:君并可各作一篇詩以見府君,老子亦願聞文筆之美言也。於是公各付一青紙及筆各一,以與四人。人即取曰:但恐倉卒耳。

於是石慶安先作詩,其文曰:

山造太霞,堅巖絶霄峰。紫煙散神州,乘飈駕白龍。相携四賔人,東朝桑林公。廣休年雖前,所炁何蒙蒙。寔未下路讓,惟年以相崇。

次張誘世作詩,其文曰:

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宫,香煙何鬱鬱。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羅併眞人坐,齊觀白龍邁。離式四人用,何時共解帶。懷披襟友,欣欣高晨會。

次許玉斧作詩,其文曰:

遊觀竒山峙,漱濯滄流清。遥觀蓬萊間,巘巘衝霄㝠。紫芝被絳巖,四階植琳璚。紛紛靈華散,晃晃焕神庭。從容七覺外,任我攝天生。足方寸裏,何用白龍榮。

丁瑋寧作詩,其文曰:

玄山構滄浪,金房映靈軒。洛公挺竒尚,從容有無間。形沉北寒宇,三神棲九天。同寮相率徃,推我高勝年。弱冠石慶安,未肯崇尊賢。笑蓬萊公,呼此廣休前。明公將何以,却此少年翰。

四人作詩畢,並以呈公。公讀畢而笑曰:此詩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輕邁,張生體和而難解,許生廣愼而多疑,丁生率隱而發遲。夫輕邁則眞炁薄,難解則道不悟,多疑則思無神,發遲則得靈稽,所謂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當速也。府君弟子所謂管輅請論有疑,疑則無神者矣。

言詩畢,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頃,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某與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别去。公曰:復二十年,當共會於七業宫,遊此地也。於是豁然乃悟,汗流終日,不能飲食。初下半山,見許主簿來上,相逢於夾石之間。公語主簿曰:汝何來遲?吾爲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處,可徃飲之而還,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須臾見還,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猶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腸也。彦曰:欲得長生飲太平,何酸之有耶?故是野家兒也。守一愼勿失,後當用汝輔翼君。於是共至山下各别。某末將主簿及玉斧東去。公還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見告云:許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

到十日夜,某先具䟽此夢,上白諸真,道:得此異夢,分明如不眠,不審是何等,願告之意。紫微夫人見答云:尓真炁内感,靈求萬方,神來八玄,形與魂翔,此實著至之象,事顯幽㝠,非虚構也,如洛公語也。可宻示斧子等,勿廣宣露靈中㫖也,非小事哉!深愼!衆眞並笑。靈曰:以㝠通㝠也。心感洞照,南嶽君之力也。又此一夢事,後東間寫得,既不自見,本不知誰書。所稱某處是楊君,又當書此以呈長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

十月二十三日夜,夢在一大山上,有人見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龍鬚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許長史着葛帴,單衣白祫,坐東面西向。復有三人,皆錦衣平上幘。其一人自稱曰:我趙叔臺父,昔見汝於吴下矣。定録告云:昔趙叔臺、王世卿亦言篤學,竟不知人意,爲北明公府所引,則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時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許長史伏坐上,因引筆作書,乃沉吟思惟,良久書畢,即見示曰:此書可通否耶?書曰:日月之道。虔晟再拜。今奉佳畫酒盃盤一具於南方,來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於大木之日矣。晟猶是成音,漢時亦有人名此。

有學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學而得之者也。哉斯言。

右長史寫青紙上,因以見示。意中云作此書,欲以刻名也。

登難之曰:郭是何義?長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冢墓之郭也。又難曰:何以爲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難曰:何以爲晟?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錦衣人同讚曰:幸哉幸哉,學不可欺,徃來至道之時。此一條楊自記所夢事,不知是何年。云六月入郭,未測斯斯徵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應是稱姓名耳。

許先生前潜景逸世,隱光九霄,㝠神洞觀,頤光靈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纏綿盟誓,超羣先覺,獨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歲。先生初入東山時,楊始年十六,絶迹時年十九,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

自隔暉塵,行已今日,東眄雲漢,涕先言隕。想玄宫融和,所莅休宜,時乘八風,平蕩滓翳,六天攝威,消滅魔氣。願使眞正之信,流行三元,玄無之感,變無窮矣。君前臨發,頻煩想夢,所見贈惠手跡爲信。既感冥通,銘得之後,儵忽未頃,如覺千載,適能得之,竒而難解。所謂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記所夢宻呈。此先生被試後,楊君因書與之也。一書麻紙極好,此是寫本,所以得存耳。

羲頓首頓首。隂寒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得覲,傾企。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公第三女昨來委瘵,旦來小可,猶未出外解。群情反側,動靜馳白。頃疫癘可畏,而猶未歇,益以深憂。給事許府君侯。此六字折紙,背題。

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謝主簿屬鄭西曹,鄭西曹亦以即處聽,但事未盡過耳。事過便列上也。自己以爲意。此段陳冑、王戎之徒,實破的也。謹曰。此書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劉家昨夜去,使人惻惻,似中後定也。羲明日早與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晚或復覲。

楊羲頓首頓首。先昨亦得車問,想當不審,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寳精,有凌霜之幹者,亦自然之常也。

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上也。

羲白:奉賜絹,使以充老母夏衣,誠感西伯養老之惠。然羲受遇過泰,榮流分外,徒銜戢恩眷,無以仰酬。至於絹帛之錫,非復所當,小小供養,猶足以自供耳。謹付還,願深見亮。羲白。

羲白:此間故爲清淨,既無塵埃,且小掾住處亦佳。但羲尋還,不得久共同耳。尋更白。羲白。此二條共紙書,又似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此覲返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得主簿書,云野中異事,郄書别答。奉覲乙二謹白。此背無題,恐失下紙。

羲頓首頓首。旦白反,不散風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書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徃,羲别當自齎。白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尋楊與長史書,上紙重頓首,下紙及單䟽並名白。又自稱名云尊體,於儀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隸意,又乖師資法,正當是作貴賤推敬,長少謙揖意爾。侍者之號,即其事也。都不見長史與楊書,既是經師,亦不應致輕。此並應時制宜,不可必以爲唯。

羲頓首頓首。吉日攸慶,未覲延情。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羲燒香始訖,正爾當暫還家靜中,晩乃親展。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野中未復近問,然華新婦己當佳也。猶懸心。奉覲乙二。

羲白:承今日穫稻,昨已遣陳伋經紀食飲,守視之。謹白。

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應在山廨中答書,十月五日也。

羲白:符書訖,有答教事,脫忘送。適欲遣承,會得告,今封付,别當抄寫正本以呈也。不審竟得服制虫丸未?若脫未就事者,當以入年爲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爲常,不正聞有他異。唯覺初時作,六七日,聞頭腦中熱,腹中校沸耳。其餘無他想,或漸有理。謹白。

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釋。小掾獨處彼方,甚當悒悒。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謹白。

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闕爾。頃在東山所得手筆,及所聞本末,徃當以呈,比展乃宣。羲白。

羲白:奉告,具諸一二動靜。每垂誨示,勞損反側。羲白。

羲白:五色紙故在小郎處,不令失也。謹白。

羲白:明日當東山,主簿云當同行,復有解厨事,小郎又無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當先思共相,併載致理耳。不審尊馬可得送以來否?此間草易於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數日事也。謹白。右此前五書,並是在縣答長史書,或是單䟽,或失上紙也。

羲白:許東興昨中後見顧主人猶小設,亦不覺久。垂當去,張泓續至,其時日猶可也。奉告云扶關入門,甚爲異事。由羲不能節適酒食,量宜遣賔,伏用悚息,顧復察恕。謹白。此事在都答書長史,當在護軍府中時。

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叙眞,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有以奬勸,伏以慨然。羲聞似當多此比類。暮當倒笈尋料,得者遣送。謹白。

已具紙筆,須成,當自手寫一通也。願以寫白石耳,願勿以見人。此當是煑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楊書自此後並是掾去世後事,不知誰領録得存,當是黄民就其伯間得也。

羲白:漢書載季主事,不乃委曲。嵇公撰高士,如爲清約。輒寫嵇所撰季主事狀讚,如别,謹呈。洞房先進經已寫,當奉可令王曠來取。一作己白,恐忘之,謹又白。今所有紅牋紙書者,即是此也。

羲白:承昨雨,不得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晴,暫覲乃宣。羲白。此三書似失上紙,並是在都時答。

羲頓首頓首。晴猶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比復親展,反命不備。楊羲頓首頓首。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

羲白:季主學業幽玄,且道跡至勝,乃當在卷之上首耶?東卿君大歎季主之爲人,又羡委羽之高沖矣。承撰集粗畢,極當可視。未睹華翰,預已欣歎。奉覲一二,謹白。所書東卿論季主事,本别書青紙,與此不相隨,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當令得七十二人,不審已得幾人?若人少者,亦當思啓㝠中,求其類例也。然造一段作,且當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繕寫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棲,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

羲白:孔安國撰孔子弟亦七十二人,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十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陳長文撰亦七十二人。陳留耆舊也。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當是函封也。

羲白:别紙事覺憶有此,乃至佳,可上著傳中也。輒待保降,當咨呈求姓字,亦又當見東卿,此月内都當令成畢也。動靜以白。此又失上紙。書語是初送神仙傳答也。保降者,須保命君來也。又注此并書,並似在縣下時,非京都也。

仙傳猶未得治益,要當代東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讀之,故爲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當畫之,别白。

羲白:傳未得書上王生,所以爾者,欲以見東卿。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啓此,須後至乃呈。處已别有一本,不審可留此處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畢,乃頓以奉還也。謹白。長史仙傳遂不顯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楊以呈司命,不許眞事宣行,因隱絶之也。

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爲已設坐於易遷户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謂掾也,令設虚坐於其母户中耳。

信還須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書失上紙,亦應是函封在縣下。時。

羲頓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馳情。願善將和,無復感動。羲頃公私勿勿,是故替覲。小闋奉展。楊羲頓首頓首。承二紀有患,懸情。近得師子書,都不道病,此必輕微耳。小晴,遣信參之。謹白。

承石生徃,可念。羲乃識之。頃者甚多暴卒,亦無題,此似都下書。

羲頓首頓首。奉告,見所疏夢并上章本末,尋省反覆,夢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魎尋散滅耳。比行奉覲。楊羲頓首頓首。别䟽願不以示人。諸所屈曲,奉覲一二。尊所䟽夢,當可解爾。然大要是注氣之作也。

義白。羲近連亦夢小掾有所道小云云,大都無他耳。亦欲不復信夢悟,故不上白耳。尊疹患未和,多當是注炁小動,所以爾耳。上章根具,亦當足滅之。謹白。

羲白:昔得小掾細白布、青紙、香珠之屬,然此逼左道虚妄之說,是故不復稍說耳。自當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諸所曲屈,筆不能盡。謹白。自掾去後,楊多有諸感通事,長史既恒念憶,故楊每及之也。世中多不愜信幽顯,所以不欲備說。爾來已經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兩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謂在何時?謂丁亥數周之甲申乎?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不和,餘疹連動,懸情灼灼。想當偶爾行損。承欲章書自陳,亦足以斷注鬼之害也。夢悟亦不可專信,惟當以心鎮之耳。尋復平承。楊羲頓首頓首。

承紀,謁者還,欣之。尊已相見,問其委曲邪?白。自小掾去世後,咯無月不作十數夢見之。又於睡卧之際,亦形見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爾。然不信既著,遠近所嗤,不敢復言之也。

見告,今具道夢,聊復以白,願不怪忤。若尊意爲此爲罔罔者,願見還,當即以付火。此書無題,亦是函封,掾恒面來共記,託以睡夢耳。于時諸遊貴,或聞楊降神,信者多所請問,不信者則興誚毁,故有此言以厲之。

眞誥卷之十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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