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山入門便棒
德山入門便棒
山藤端的不應櫸,拈起英雄喪胎魂。縱使通身俱手服,還渠一棒一條痕。
僧問趙州狗子有佛性也,無州云無。
從來生死不相干,有佛情知作佛難。直得云無猶未許,分明如劒倚空寒。
芭蕉云:你有拄杖子,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與你拄杖子。
老倒芭蕉强起疑,與無奪有謾相欺。雖然擒縱呈機巧,何似干戈不動時。
子胡凡見僧,便喝云:看狗。僧回頭,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一聲看狗急回頭,咬著通身見血流。歸路不將方丈閉,這般疾痛幾曾休。
僧問蜆子:和尚西來意?蜆云:神前酒臺盤。
分明指出酒臺盤,直截衝開最上關。多少乞靈徼福者,常常生被鬼神瞞。
僧問趙州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
柏子亭亭立翠寒,不鄰梅玉竹琅玕。孤標迥出天然别,多少行人作境看。
龐居士問:不與萬法爲侣,是什么人?馬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獨露常常遍太虛,眼横鼻直嘴驢都。從教一吸西江盡,要且無人侣得渠。
僧問趙州: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夢卜頭。
驀路相逢話便休,雲飛山在水長流。爲君直指無回互,夢卜分明出鎮州。
玄沙馳書上雪峰,峰接開之,只是三幅白紙。峰云:知音君子,千里同風。
知音千里本同風,三幅從頭徹尾空。莫道雪峰曾蹉過,藕絲牽象入關中。
首山拈竹篦云:唤作竹篦則觸,不唤作篦則背,具道唤作什麽?
拈起情知兩不中,謂非觸背亦難同。竿頭别有離鈎著,管甚蘆花對蓼紅。
僧問臨濟:如何是無位眞人?濟云:無位眞人是什麽,乾屎橛。
無位眞人乾屎橛,知恩能有幾多人。太平本是將軍置,不許將軍見太平。
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涣散渾淪萬派奔,收來元不滿毫分。可憐趙老無容隱,却道青衫重七斤。
瑞嚴自唤主人公,自應諾。云惺惺著,向後莫被人瞞。
自呼自應謾多端,唤起惺惺亦被瞞。黄鳥不堪愁裏聽,緑楊直向雨中看。
僧問文殊:多少衆?殊云:前三三,後三三。
前後三三本現成,幾多錯認定盤星。古人見底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鹽官問侍者覓犀牛扇者,云破也。官云:扇破,且還我犀牛子。
打草驚蛇豈偶然,奈何蹉過話難圓。當時覓箇犀牛子,只把鹽官搭鼻牽。
丹霞燒木佛,院主詬問。霞云:燒取舍利。主云:木佛如何有舍利。霞云:既無舍利,更燒兩尊。
木佛燒來暖一般,可憐院主被渠瞞。當時不有鑪中火,爭免丹霞徹夜寒。
馬祖纔升堂,百丈便捲起面前席,祖便下座。
知音未舉已先知,雲起南山雨便隨。捲起席來無箇事,海翁鷗鳥兩忘機。
藥山登山見見出雲間,忽然大笑,十五里居民皆聞其笑聲。
獨上峰頭豁此懷,長風刮漢掃雲埃。不因親覩嫦娥面,爭得驚人笑口開。
馬祖坐襌,南嶽將塼於祖前磨。祖云:作麽?嶽云:要作鏡?祖云:塼豈能作鏡,嶽云:磨塼不作鏡,坐襌亦不作佛。祖悟。
磨磚作鏡豈無因,打動南鄰震北鄰。試把戲毬輕拶轉,金毛獅子便翻身。
六祖云:非風非旛,仁者心動。
不動眞機理自融,耳觀鼻覷眼如聾。木人花鳥元無礙,一任風旛舞太空。
僧問古澗寒泉。趙州云:苦。曰:飲者如何?州云:死。
寒泉味苦毒非常,抵死誰𢬵性命當。莫怪趙州言忒煞,從來苦口藥須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