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眼詩五十首
醒眼詩五十首
四十年前事已非,真師縁遇授玄微。從今卸却恩和怨,鍊箇真身跨鶴飛。
端有長生不死方,常人縁淺豈承當。鉛銀砂汞分斤兩,德厚恩弘魏伯陽。
紆紫拖金列滿朝,荒忙酒盞馬蕭蕭。邇來事事只如此,收取金丹靜處燒。
元來世上盡非真,唯有還丹是養身。將相位高憂國事,道人爐内藥苗新。
未遇師傳說道難,既聞玄妙却如閑。早將神氣歸金鼎,免死形骸葬野山。
鍊丹及早莫遲疑,休待功名到了時。只爲光隂如箭速,吉凶禍福少人知。
下手速修已大遲,箇中聞此急回思。喧闐鼓樂鬧何事,前日英雄今裹尸。
浮世奔波功與名,道人苦口論修行。丹成回首看浮世,埋没功名荒草生。
我昔未聞大道時,起人愛敬最便宜。邇來得箇長生說,路上行人口似碑。
掀轟閑氣莫存懷,但把辛勤問藥材。七返九還功行滿,向來閒氣入塵埃。
道成之後謗歸塵,謗語端能堅固人。真覺比爲甘露味,古來學道世多嗔。
世人冷語不關心,大笑實爲吾道箴。但要神爐添藥火,他時天上有知音。
萬善無虧必遇師,須從言下悟玄機。若無善行難遭遇,縱沐師傳未免疑。
手把丹經暗裏猜,迴光返照便歸來。就中問箇虚無竅,到選仙場必占魁。
莊周鵬志運南溟,一去高飛九萬程。只爲子書多譬喻,後來誰想作丹經。
翛翛洒洒大閒人,爲著真鉛奈苦辛。志氣終爲雲外客,還丹問藥合同塵。
純陽一闋沁園春,句裏分明藥料真。有箇烏飛曲江上,山頭初月挂庚申。
也不看經也不修,却來世上作優游。有時吸盡西江水,鍊箇金輪照九州。
總皆凡世播英雄,做盡英雄到底空。唯有金丹最靈妙,大羅天上逞神通。
真師訓語復丁寧,八月初三是癸生。此即一陽初動處,若尋冬至枉勞形。
烏兔分明顛倒顛,月生庚上有真鉛。金丹只此無難事,莫道仙師不口傳。
鍊形化氣氣歸神,不是真陽謾苦辛。擘裂鴻濛分造化,此身身外更求身。
不鍊凡間鉛與砂,常提寳劎斬妖邪。有人借問神仙事,一味爐中白馬牙。
玉皇若也問丹材,偃月爐中取下來。馳騁英雄吞一粒,男兒懷了一年胎。
陽精一點祕形山,言語通時即可還。迷者儘他疑到骨,此中底藴本無難。
元來一味坎中金,未感師傳枉用心。忽爾打開多寳藏,木非木也不成林。
離内隂爻坤土真,坎中雄者是乾金。當初只爲乾坤順,一死一生直到今。
簾幃放下契全真,身外須知别有身。恰是金丹好消息,不爲萬物不爲人。
曲江之上月初明,地應於潮天應星。若欲深探玄妙窟,金砂洲對吕仙亭。
木金間隔各西東,雲起龍吟虎嘯風。二物寥寥天地逈,幸因戊己會雌雄。
降龍伏虎也無難,降伏歸來玉鎖關。日月分明烹鼎内,何憂不作大還丹。
無不爲之有以爲,坎中有白要歸離。水源初到極清處,一點靈光人不知。
修行人要識黄芽,若會金公却一家。天地未分名太一,此時擘裂産河車。
懸胎鼎裏煉流珠,已喜金來歸性初。三教聖人同一轍,後來人我却殊途。
白雲無事過前溪,中有神仙未可知。待我玉爐丹九轉,坐乘五色宴瑶池。
多少人居富貴叢,到頭富貴只忽忽。不如買取金丹訣,做箇神仙不老翁。
得法無財事不全,法財兩足便成仙。丹陽祖是東州富,棄了家財萬萬千。
箇中仙子急修行,勤向丹田種又耕。人道金丹富貴客,誰知此内更長生。
小隱山林大隱廛,廛中造化妙玄玄。凡人未得廛中說,莫入深山隱洞天。
未鍊還丹莫入闤,丹頭多在鬧林間。嬰兒姹女一歡會,却向環中養大還。
紅紅白白水中蓮,出污泥中色轉鮮。莖直藕空蓬又實,修行妙理恰如然。
一條直路少人尋,風虎雲龍自嘯吟。坐定更知行氣主,真人之息又深深。
飢餐渴飲困來眠,大道分明體自然。十月聖胎完就也,一聲霹靂上丹田。
醒眼詩中妙更多,勤修趁早莫蹉跎。人身一入輪迴去,來世機縁莫想他。
無事常觀醒眼詩,其中奥㫖說刀圭。有人會此醒醒法,便入金門作聖師。
曹溪傳法不傳衣,由此燈燈續祖輝。公案半千明佛法,後來却道是禪機。
刹竿柱杖酒臺盤,秉拂拈槌總一般。悟了脚跟元踏實,不妨穩去坐蒲團。
指頭棒喝趙州茶,爲鬻心肝讚底沙。解悟真禪無半語,青青翠竹對黄花。
馬祖磨磚作鏡兒,笑他兀坐要何爲。若還認得西江水,許汝一尊佛出時。
佛因半偈舍全身,高證魏巍萬德尊。了得涅槃正法眼,金剛不壞體長存。
上陽子金丹大要積功卷之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