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
太上感應篇敘

太上感應篇敘

太上感應篇敘

先儒有言:天理人欲,同行異情。故飲食男女,謂之欲矣。然於其間,理欲所由分,邪正所由辯,於是善惡殊途,相去逺矣。使皆以飲食男女爲人欲,則是閉口枵腹,然後可以得飲食之正;絶㓕種𩔖,然後可以得人倫之正。是惡有此理哉?使夫人而渇飲飢食,男室女家,舉是兩端,驗之心術之微。達之家國天下,念念不離乎天理之正,則是諸惡莫作,衆善奉行也巳。夫如是,則感應篇不必有可也。奈之何好善,未必能如好好色;惡惡,未必能如惡惡臭。始而㳙㳙,終而滔滔。始而萌于一念慮,終而散爲千萬端。善念不勝惡念之多,君子不勝小人之衆也。此感應篇所由作,而注者之功,出入三教、網百家,因事引𩔖,旁引曲證,孜孜勸人爲善之意也。是書在故宋時,甞刋版于虎林之東、太一宫前,有李宗題識:諸惡莫依,衆善奉行八大字。其時大儒,若真西山先生、鄭安晚丞相,皆有序引内附巳。七十餘年,其爲版不存久矣。余郷備貟永嘉莫府,時刋積善録諸書。今入吴,得四書集注,并小學善本,皆已勒諸梓,欲復刋是篇,則心力有所不迨矣。吴人温懷仁君壽,家藏是篇,恒恐磨滅,於是捐金刋諸梓,不足則募施者以足之。始於至正七年,之冬,更九年秋八月,刋工告完。君壽刋是篇時,以余有意爲善也,實謀於余。余力雖不能振之,而時時勉之,以有終始,則余不爲無助。刋完乞余爲之序,故不敢以俗陋辤。承德郎平江路緫管府推官許昌馮夢周敘。上感應篇,舊出道藏宗季刋版臨安太一宫。其首題八字,蓋宋理宗御書。其以次序述之者,鄭安晚丞相,真西山先生,餘皆其時宗工鉅儒。觀其意,無非勉人爲善之意也。懷仁生長吴下,自先人以來,莫不好善。至於懷仁,克守先業,今犬馬之齒,且望五十。竄身民籍中,及保父毋遺體,要皆不敢爲惡之所致也。於是敬以此篇刻諸梓,庶與四方善人,因是篇也,日加修省,幾不孤太上開示之㫖,敘者、注者誘掖之意云。平江温懷仁謹敘。

史遷述老子傳,叅舉萊子、史儋之倫,未始定于一,殆不知孰爲老氏者。而葛稚川以爲所歷非一世,所出非一人,其論去遷逺矣。遷之言曰:無爲而自化,清靜而自定,則老氏者,吾不知其爲天人也耶。唐興,推其祖之所自出,躋於上帝,尊之也至矣。今讀其所著道德之篇言:用天下國家者,莫詳焉。至其窮極徼妙,旁羅袐隱,於是莊周列禦宼之徒,始以其說,滂洋乎天下,而莫適於實用。載讀感應靈篇,與蜀士李昌齡之註,是殆推本道德之㫖,發明禍福之端,究詰天人之證,嚴於訓戒,以警悟人心者乎?雖然人道邇,天道逺,人之盡,天之合也。蓋曰:善而無所勸則沮,惡而無所戒則流,使人知所勸而勉於善,知所戒而懼於爲不善,則夫保衛良心,適其情性之正,惕然不敢自肆,以速戾于厥躬,有關於治化審矣。天以天爲,不可不信;以已爲,不可欺;以人爲,不可逆;以物,不可不愛。順而行之,何往非福;反是,則禍之招也。可不謹與?論者曰:順徳者祥,反正者殃,此天道也。爲善以邀福,不幾於有所爲而爲之乎?蓋視履考祥者,理也。小善未孚,覬心已生,則人事之作止,而天道之逺邇係焉,故貴乎誠之也。或者又曰:顔夭而跖壽,慶冨而憲貧,董秦之官爵,黔婁之衣巾,天之報施,又何難諶之若此。蓋修人事而契天道,所以盡性也;順天道以修人事,所以至命也。人性無一之不善,則是訓;是行而不貳其心,抑亦可以立命矣。故知戒懼之不可忘,而充於至誠之久;知是心之不可妄用,而達於清靜無爲之妙。讀是書者,所當盡心焉。廼若注釋之搜冥抉怪,旁引曲喻,是又當嘉其用心之廑而審取焉,則可矣。紹定癸巳季夏中澣,九峯真逸陳奐子敬父序。

太上無言,不得巳而言。其言感應篇云者,律程嚴備,逵徑朗分,䇿之使趨,尼之使辟,緫一千二百七十有四字,始之曰:禍福無門,唯人自召。終之:諸惡莫作,衆善奉行。指歸精切,不過此一十六字。愚夫愚婦,易知易行。李註言逾十萬,不既多乎矧蔓,而爲序爲跋未巳也。且天地之間,惟一感應。心吾心也,無欠無假,感之在我,應之亦在我。故善者常福,不善者常禍。感而爲應,應復爲感。循環無端,有以𩔖至,冝非可以文寳索也。彼託文字而傳者,削之又削之,至於不容削;繇文字而悟者,忘之又忘之,至於無可忘。銷聲剥華,呈真露樸,心與道混,隨感隨應。若是,則文字誠不足尚矣。雖然動而之乎情,其不謬於感應者,幾何人哉。性命之薄,文字之滋也。集衆妙以鈎其玄,揭諸徵以昭其信,曽謂踈略簡淡之辭,可以振遺響於大道將隱之後耶。編牘爛熳,主一善而巳。使人人果能以善爲感應根,則諸福之物,皆其心官統之。雖太上此篇,藏諸金匱可也,吾亦將守中焉。端平乙未長至後三日,方厓龔㓜采謹跋。

是書也,以感應名篇,豈茍云哉。世人毎以感應二字,作一句輕讀過,豈知有感。此有應感者,在我應者,在彼固未有,無感而自應者也。幸今吾邑刋是書,則人皆可以有是書矣。有是書,要須心有是書。使心無是書,雖模以紙侈其帙,壓架充棟,猶無書也。詩曰:上帝臨女,毋貳爾心。心乎,心乎,其有是書之心乎。熈戊戌嵗閏月朔日,谷口鄭大惠謹題。

太上感應篇之作,正所以開千萬世愚夫愚婦,爲善之門也。感隨於應,應孚於感,其機甚速,可不謹哉。若夫感不在物而在心,應不在近而在逺,則士君子者,尤當黙㑹於自然之中可也,真氏子其勉之。熈戌立夏後十靜軒先挺跋。

太史公作《伯夷傳》有曰:近世操行不軌,專紀忌諱,而終身逸樂,及原累世不絶。或擇地而蹈之時,然後言行不由,徑非公正,不發墳而遇笑禍者,不可勝數也。范孟博誡諸子:吾欲使汝爲惡,惡不可爲;使汝爲善,則我不爲惡。合二子之論而觀之,而感應之說遂窮。使後世爲善者懼,爲惡者肆,未必不繇此也。余謂有天道,有人道。福善禍滛,天之道也;趨善逺惡,人之道也。爲人行人而巳,而禍福何知焉。感應篇之作,爲不能擇善而行者設爾。人心未甞無所畏,上焉畏義,其次畏禍。讀是書者,見爲惡得禍之可畏,充畏禍之心,而畏善之心萌焉,則庶矣。端平丙申二月既望,里人葉應輔謹書。

世謂感應之云,獨出於老佛氏,非也。書有作善降祥之訓,易有積善餘慶之言,大抵皆此理也。顧甞思之,所謂善者,果何事耶?傳稱活千人者有封,而殺降者殃及三世。然則有志於善者,必其權足以生人、殺人,然後可也。巷簞瓢之士,將焉從而用力乎?否則嚴禱祀,以徼福於鬼神;植因果,以希報於冥漠。此又利心之尤,而不足以言善者也,然則當奈何。余聞諸孟子曰:雞鳴而起,孳孳爲善,舜之徒也。又曰: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夫雞鳴而起,未與接物,善焉乎施,存心養性,此人事也,於天何與?嗚呼,知乎此,而後知爲善之本矣。益天命之性,賦之於人本,皆至善自。自夫泪之以私,亂之以欲,然後反善而之惡爾。心者,所以主乎性者也。吾能兢畏齋果,如臨君父,如封神明,則本心常存,而性不失矣。循性而行,何徃非善,是爲不負天之所子者,此既所以事天也。雞鳴而起,孳▲一善者,爲此而已。存乎此,則天下之善,皆此焉出。雖功被萬物,澤及百世,亦自是而充之爾。予故曰:此爲善之本也。李公註感應篇以諭人,子懼世人不求諸内,而求諸外,顧以力弗足而怠焉。或出於僥求覬幸之私,而反流於不善也。書之篇末,以告觀者,庶不失感應之本指云。端平二年上元日,西山居士眞德秀敬跋。

天昌謹齋心,三復太上感應之㫖,金輝玉映,如日之必燥,雨之必潤炊之必熟,種之必生也。恭惟皇上御灑,八字簡明,二理該貫,眞三十六部之喉衿,萬八千篇之管轄也。敬閱大丞相妙賛,心鏡了然,輸關透鐍,隨筆呈露,所以開人心之蒙昧,獨歩杳冥之日月也。若夫李君集註,世網蝟如,懲妄破譎,迎刃解散,所以去人心之危疑,直躋霄漢之風雲也。是理也,吾儒講之熟矣。達者施於政,窮者蹈於身,未甞不深切著明也。是書之旁引曲諭,特以發明是理,其有功於輔教者哉。君子由是而行,夫已之所未行,以覺夫人之所未覺,庶愚夫愚婦,皆知遷善逺罪,極而至於天人一心,物我同視始不辜刋行是書者之本意也。時嘉熈戊戌夏五朔,謙堂陳天昌謹書。

天道福善禍滛。人之積善積惡,殃慶各以𩔖至。間有爲善而得惡,爲惡而得善,或者修省之念,從而怠焉,是未明夫熟與未熟之論耳。老氏言:禍𠔃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倚伏之幾,誰其尸之?惟君子率性而行,不雜以僞,正其義而不謀其利,明其道而不計其功,此感應篇之本旨也。觀是書者,無徒知之,宜允蹈之。嘉熈戊戌夏至,易隱太初子應辰謹跋。

本章完

文本与影印图片来源:识典古籍(北京大学—字节跳动古籍开放文本库),底本以各书版本信息为准。 识典古籍

4 / 848
第 4 页
载入中…
点正文某字,影印图上会框出该字;点图上的字,正文会定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