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子三卷
燕丹
子
三卷
丹者，燕王喜之，子身質於秦。始皇之世，丈夫耻於受辱，貞女羞於節虧。
血勇怒而面赤，脉勇怒而面靑，骨勇怒而面白。田光云：光知荆軻者神勇也，怒而不變。髙行厲天，美聲盈耳。荆軻之燕，謂太子曰：光揚太子，髙行厲天，芺聲盈耳。軻出衞都，望無路，歷險不以勤，望遠不以遐。今太子禮之以舊故之恩，接之以新人之敬，所以不復讓者，信知己故也。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汓不復還。軻曰：太子若以燕當秦，猶以羊捕狼。軻乃請樊於期曰：將軍得罪於秦，父母妻子皆見焚，軻爲將軍痛之。今願得將軍之首，與燕督亢地圖進之，秦王必喜，喜必見軻。軻因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叮熓切。其胷，敷以負燕之罪，責以將軍之讎。於期執刀自刎，頭墜背後，兩目不暝。太子聞之，伏尸而哭，函盛於期首與燕督亢地圖，以獻秦武陽爲副。軻不擇日而發太千。賔客皆素衣冠，送之易水之上。軻起爲壽歌，髙漸離撃筑，宋臆和之，爲壯聲之髪怒衝冠，作哀歌，則士皆流涕，二人皆升車，終已不顧也。荆軻至咸陽，秦王大喜，陛戟見荆軻，軻棒樊於期首，神幷地圖以次進，羣臣皆呼萬歲。秦武陽大恐，荆軻顧笑武陽，前謝曰：北蕃蠻夷之鄙人，未見天子，願陛下少假借之，使得畢事於前。秦王曰：軻起督亢圖進之。荆軻發圖，圖窮而七首見，因左手把秦王袖，右手揕其胷，敷之曰：從我計則生，不從則死。秦王曰：乞聽琴聲而死。召姫人鼔琴，琴聲曰：羅縠單衣，可掣而絶；八尺屛風，可超而越；轆轤之劒，可負而拔。軻不解音，秦王從琴聲負劎拔之。秦王斷軻兩手。軻因倚柱而笑，箕踞而罵曰：吾爲豎子所欺，事不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