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陰符經註夾頌解注
黄帝隂符經註解序餘十天法人,人法天,隂符之所以作也。昔黄帝慕道懇切,故徃崆峒山,拜廣成子而問至道,授以返還長生之訣。後於峨嵋山又拜皇人,授以五芽三一之文,祕而修乏而登上仙。憂道後世,恐失其眞,遂述隂符經三篇,分爲上中下,以按三才,而明精氣神各有極趣之妙。又恐人不知返還之理,故首言以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此所以爲隂符經三篇之綱。目知天道必知人道,知人道必知丹道;知丹道,必知其隂陽動靜之機;知其機,必知其内外返還之理。知其理,採鉛永不失其時,運符火不失其候。經中所謂絶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此又示人以修眞之要,在乎收拾身心,一定不移之志,次則用抽添工夫,而不可間斷。全眞之道,别無他也,一要精全,二要氣全,三要神全。收視則神眞,返聽則精眞,緘言則氣眞,了此三全三眞,自然混融於中,眞火𤊳煉,結成金胎。十月工足,隂盡陽純,當此時脫胎神化,變現無方,超出生死之外,永爲金剛不壞之身,此所以爲還丹者也。余謂是經文簡而意奧,或有不明其說者,着於傍求而外其道,于是乎不愧僣狂之罪,將先師所授祕訣,遂逐叚釋其文意,而又述頌總證,剖露玄機,以俟後之同志,非敢爲是,可以爲初學者一𦔳云爾。混然子王道淵序。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上。雕丁卷
南昌。脩江混然子王道淵主。
夫隂符者,一隂一陽之謂也。太極未判之始,溟溟涬澤,遼廓無光,純一隂𪸓而巳。隂因之極,一陽生於中,便分竒偶,陽動隂靜,兩儀判焉。人生其中,三才立焉。三才既立,萬物生焉。生萬物者,道也,成至道者,人也。聖人所以建天地,施徳化,修性命,定人物,此隂符所以作也。以世法言,萬物皆有形曰隂,萬物皆有性命曰符,萬物皆有自然之道曰經。以道用言,人之四大,一身皆屬隂,唯一㸃祖𪸓居天,心屬陽,是曰命帝。性與命合曰符。符者,契合也。分開兩箇,勘合渾淪。隂符二字,身心也,性情也,水火也,神氣也,鉛汞也,龍虎也,動靜也,乃爲修丹之根本,養道之淵宗。凡作丹妙用,每遇曰:中冬至之時,則當閉關,外則運陽火於東南,而復退隂符於西北,存北方不行,正萬物藏形之時也。於此時含光内燭,眞氣薫蒸,片餉之間,混融磅礴,隂氣消化陽氣日新此立成丹基之胎,久久純熟,自然精氣輕清,如𤍠雲旋轉華池,津液脉絡之來,澆灌靈根,結成還丹,是謂隂符之道也。經之爲言徑也,人人共行之徑路也。丹經云:處處緑楊堪繫馬,家家有路到長安。頌曰:太極未分渾是隂,一陽動處見天心。陽舒隂𢡖相符合,大道生生徳化深。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觀者,仰觀於天也。仰見其天,道曰:月運行,風雲變化,鼔之以雷霆,潤之以雨澤,一暑一寒,一來一徃,此天道運化以行鬼神,所以生物之大功也。至如在天星象,北辰居其天中,寂然不動,而衆星拱之,隨斗標晝夜,旋轉週天,此天向一中分造化也。北斗屬水,水得六數,何以有七星?南斗屬火,火得七數,何以有六星?此水火互交自然之。道也。是以聖人見天道如此,逐求於身觀之,我身即天地,故執天以行之也。人之一呼一吸,即乾坤闔闢也;水上昇,火下降,即曰:月運行也。皷吾身之橐籥,即風雲變化也。吸神觀心,錬精化氣,逆上泥丸,即皷之以雷霆也。浩氣冲虚,神水流注,即潤之以雨澤也。進陽火,退隂符,即一暑一寒,一來一徃也。此執大化運行於身,無不與天道同也。密户之左,生門之右,中虚一竅,空玄不動,萬神朝會之宗,即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也。天一生水,從地而升;地二生火,從天而降。水中藏火,火中藏水,即北斗屬水而七星,南斗屬火而六星,丹家所謂龍從火裏出,虎向水中生是也。
學人能知此數說,不可着在文字上猜度,要明未畫巳前造化,此箇微意,當求眞師口。訣而後可知。夫修丹之道,一要明鼎器端的,二要攅簇藥物眞全,三要運符火烹錬得法,戒定性智,絶利清源,行住坐卧,綿綿若存。如此勤而修之,未有不成道者也。老子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丹經云:一馬自隨天變化,六龍長駕曰循還。張紫陽云:先把乾坤爲鼎器,次摶烏兎藥來烹。邵子故曰:天人焉有兩般義,道不虚行只在人。豈不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哉!
頌白:觀天之道運無窮,故執樞機合聖功。顛倒這皆消息子,乾坤都入黍珠中。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五賊者,乃五行之氣也。在天地爲水、火、木、金、土,在人爲心、肝、脾、肺、腎,又爲精神、魂魄。意又爲眼耳鼻舌身,人之一㸃元靈,父母未生巳前,甚是分明。始因父母生我之形,此靈入竅,被形所梏。人爲赤子之時,性無不善,蓋因年漸長成,習染各異,眼耳鼻舌被色聲香味所觸,而心貪愛,意馬馳騁,于是流浪苦海愛河,迷亂眞性,耗其靈根,失其至寳,此所以被五賊所害。世人不得眞道者爲此也。
尹眞人曰:天物怒流,人事錯餘錯。然正謂此也。學人若能勘破浮華幻相,皆非我有,唯一靈眞性,是我本來面,目從今去,不被幻軀所役,把巳徃貪愛之心,盡底掀翻,但虚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動靜之間,以性爲主人,以五賊爲家臣。君無爲而正信於内,臣有爲而營運於外,内外合心,君臣混一,自然三花聚鼎,五炁朝元,異骨成親,欣樂太平。金剛經云:凡所有相,即是虚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豈不是天有五賊,而見之者昌歟?了眞子曰:酒是良朋伴是花,嶺頭時駕紫河車。可怜金虎一聲嘯,吹散青天五彩霞。豈不是五賊在心,施行于天者乎?
學人冝於此詳味。頌曰:五行之氣結成形,罩却生前一㸃靈。五賊若能歸主宰,施天自有道光明。
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以道用言,有道之人,一心能制五賊,遇五賊攻心,我則把定三關,天機不動,外施金母之功,簇三千六百正氣,回七十二候之要津,行道一息,能奪一年之節候。是以昇陽施化,出古超今,皆在吾掌握之中矣。古人所謂我命在我,不在於天,天地小我,我大天地。皇天不逺,大藥非遥。誠哉言也!若得眞傳口訣,運行符火于一身,如取囊中物爾。
靜則爲金丹,動則爲霹靂。以世法言,一君正位,萬臣咸歸,則天下山河、人民賦貢,莫不皆奉其主;所有衣冠禮樂、刑法制度,莫不皆由君出。道用與世法即同一體。且如天下清平,人民樂化,雖有甲兵,無所陳之,用文而偃其武也;忽遇冦賊生發,便餘十六。當建侯行師而討平之,用武而後其文也。魏伯陽故曰:首尾武,中間文。老子曰: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豈不是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哉?
頌曰:有道之人固本源,經天緯地量玄玄。一拳握定隂陽領,運化風威遍大千。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賦命於人謂之性,人心發用謂之機,性即天也,心即性也。是以聖人觀天之道,明天之性,執天之行,運心之機。夫立天之道者,一隂一陽也;定人之道者,一仁一義也。以世法言,天生於人,唯人得其全體,道必假人以行之。天性妙理,無非在於人心,心所以能包含天理,一動一靜,分明發露,天之機也。
聖人大觀天下,以謂人人同體,箇箇同眞,于是制言行,施教化,立天道,定人倫,布告天下,使人人知其有君臣父子、夫婦、長㓜、朋友、三綱五常之理,率性修道,盡敬其身。中庸云: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是也。以道用言,天性常主於餘靜,人心常欲於動,靜則養性,動則復命,復命曰常,返常合道,是立天之道以定人也。老子曰: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孔子云:一。曰:克已復禮,天下歸仁焉,如斯之謂也。頌曰:天性人心理一同,機關動靜道相通。乾坤上下君臣合,萬國民安樂歲豐。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形而上者謂之天,形而下者謂之地,鍾秀而生謂之人。天地人三才而各有機。天以斗爲機,地以雷爲機,人以心爲機也。天發殺機,移星易宿者,此謂乾坤運化,斗柄推遷,晝夜不停其機,諸星宿隨其旋轉,此隂陽造化自然之理也。夫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諸星宿皆有行其度次,至如行此一度,巳滿,必移過别宫度而行之,餘度亦然,是以滿而必至於反,反而必復於初,此氣數反常合道之理也。
地發殺機。

龍蛇起陸者,此言地道厚載,龍蛇蟄藏時,因隂極而陽生於下,陽漸長而壯,雷動發聲,從地而起,龍蛇聞雷之聲,乗陽而起,此所以地發殺機,龍蛇起於陸也。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者,此謂覆即復也。三才之中,唯人最靈,是以聖人觀天之道,執天之行,審地之理,法地之用。夫惟用是,用返本還元以復之,效天地之道,以修其眞也。天之星宿,即我身之斗柄也;地之龍蛇,即我身之水火也。凡作丹之用,不過斡天罡而旋轉斗柄,顚倒隂陽而既濟水火。當鉛見癸生之時,便以神呼氣歸鼎握固天罡,以旋斗標,此法天機,移星易宿也。流戊土而化火,逼逐金精,逆上泥丸,此法地機,龍蛇起陸也。乾坤交姤之罷,一氣流通,直入黄庭而止,産箇驪珠,似月之圓,發眞火熖,煉結成金丹,此人發殺機,天地反覆也。
張紫陽所謂:捉將坎位中心實,㸃化離宫腹裏隂。從此變成乾徤體,潜藏飛躍總由心。丹經云:人心若與天心合,顛倒隂陽只片時。老子曰:致虚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譚景昇化書所言:得天地之綱,知隂陽之房,見精神之藏,則數可以奪,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復,正謂此也。
天人合發,萬化定基者,天乃指性而言也,人乃指命而言也。總而言之,作丹有時,時至神知,當此時採取,則藥物應機施工,一息之頃,能定萬化之基,只用半箇時辰,而得還丹。度人經乃曰:璇璣玉衡,一時停輪,河海靜黙,山嶽藏雲,天無浮翳,四氣朗清,土皆作碧玉,無有餘異色。豈非天人合發,而萬化定基者乎?
頌曰:旋斗歷箕回五常,龍蛇起陸會乾陽。半時反復施刑德,萬化都歸一粟藏。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人之一㸃眞靈謂之性,百事通曉謂之巧,諸般不能謂之拙。所以巧者多智,拙者多愚,此二者過猶不及,皆不得其中庸之道。正孔子所謂智者過之,愚者不及。蓋爲人生於天地之間,風土不同,禀受自異,故氣質有差耳。是以性有巧有拙。聖人故於此示人:得其巧者,不可逞於巧,得其拙者,不可縱於貪。巧與拙可以伏藏於心,自然復於本性而不妄矣。苟有不藏於心,巧者弄於巧,拙者妄於貪,如是之人,未有不陷於害者也。老子曰:人多伎巧,竒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故聖人絶聖棄智,絕巧棄利,大巧若拙,大辯若訥,豈不是伏藏者也。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者,此言九竅,人之首有九宫,乃曰九竅。本來天性於泥九所居,故曰性門。又曰髓海。髓海滿而精神全暢,髓海消而精神耗竭。首之九宫,其名不一,今畧言之,泥丸之宫,爲百關總㑹之穴,乃萬神朝集之宫,諸星森羅,曰:月運轉,無非於此處撥動機關,而旋斗柄。此人法天地,合象如此。
凡人性於曰:用之間,下連於心,心有七孔二毛,亦曰九竅,以應上天北斗七星,左輔右弼,此乃有象之心。若言天心在人身天地正中,混洞空玄,實無形象,聖父聖母所付一㸃眞陽之氣,居餘十此天心,是爲元始祖劫性君,寄體于此,陽得九數,故乾元用九,是爲九竅。合之爲一,散之則九。所以人心一念動處,北辰即知。是故聖人於此經中垂戒學人,平日二六時中,可以虚心靜性,保氣惜精。凡遇邪攻九竅,便當運三要以復之。夫惟三要,有内三要,有外三要。内之三要者,精氣神也。外三要者,眼、耳、口也。
眼爲神之門,耳爲精之門,口爲氣之門。視之不息,則神從眼漏;聽之不息,則精從耳漏;言之不息,則氣從口漏。逐於外而失於内,心爲形役,是九竅之邪,在乎三要者也。若能收其視,返其聽,緘其言,當施工發越之際,牢閉三關,飛意存神,於兩腎中根,鍊精化氣,上補泥丸以腦,腦補完而金液生,錬𪸓下化於神,神復全而眞火旺。發神火以錬虚,虚室受陽而生白,結成靈胎,神明開慧,此錬還丹眞工夫也。
須用口。傳心授,大要識時通變,當靜以養性,當動以修命,性命雙修,吾道長存,豈非可以動靜者耶?魏伯陽曰:眼、耳口。三寳,固塞勿發通。眞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即經中所謂三返晝夜,用師萬倍是也。頌曰:巧拙都忘逺客塵,回光返聽内全神。三般大藥燒成寳,占斷陽臺一段春。
火生於木,禍發必剋;姦生於國,其動必潰。知之修錬,是謂聖人。
火之爲言,忿也;姦之爲言,慾也。所謂火生於木,禍發必剋者,以俗人言之,凡因事觸,心即生忿,火性上炎,神怒氣發,與人闘爭,却不知離中之神被無明火盡焚之矣。姦生於國,其動必潰者,此言國猶身也,身隨幻變,眼因色媚,神領在心,情慾交蔽,陽即下奔,動之必潰,却不知坎内眞精被姦盡潰之矣。如是之人,直至死而後巳,豈知修錬者哉?是以聖人明天地隂陽符候之理。反求於身行之,木旺則火生,金旺則水生,卯酉二八之月,冝當沐浴。凡遇火生於木,則當存性而懲忿也,故禍發而必剋。當姦生於國,我則閉門而窒慾也。流意回坤,故動之而必貴。尹眞人故曰:惟其來干者,皆攝之以一息,則變物爲我。易卦云:復,其見天地之心乎!所以知之,修錬是謂聖人也矣。頌曰:野戰防危要識時,龍爭虎闘兩奔馳。片時風掃浮雲盡,露出蟾光一片輝。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上。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中。
南昌。佾江混然子王道淵註:天生天殺,道之理也。以世法言,天生,陽也;天殺,隂也。一隂一陽之謂道,一生一殺之謂理。天生於春,萬物餘發生於陽,天之仁也;天殺於秋,萬物收歛於隂,天之義也。隂陽消長,道之理也。是以聖人觀天之道,執理於心,以無爲而化天下之民,聖人之仁也;以五刑而齊天下之法,聖人之義也。仁義體用,聖人之道也。
以道用言,凡遇身中冬至之時,則當閉關靜定,飛意化火,錬精爲氣,督進陽火,從太玄宫提上南宫,此夭生之理也。至此巳徃,陽極而虧,故一隂生于五陽之下,則當歛陽而退隂符,從玉山上京下重樓,送至坤位而止,發武火熖煉,烹隂爲陽,此天殺之理也。運用一身,綿綿若存,豈不是道之理也。邵子曰:乾遇巽時觀月窟,地逢雷處躡天根。天根月窟閑來徃,三十六宫都是春。如斯之謂也。頌曰:陽龍隂虎兩盤旋,生殺天機理自然。鍊出一丸眞種子,壷中春滿道綿綿。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天地萬物之盜者,此謂天地生萬物,萬物之性命,莫不由乎隂陽運化,結成其形。舉心動念處,天地皆知。作其善者,鬼神護佑,作其惡者,雷霆典刑,此天地所以盜萬物也。萬物人之盜者,此言萬物之生,與人並作。人身之内,生八萬四千蟲。今畧言之,内則五臟被蛻蛔所食,外則皮膚被蚤蝨所攻。譚景昇化書所謂蠟虹者,腹中之蟲也。摶我精氣,鑠我魂魄,盜我滋味而有其生,此萬物所以盜人也。
人萬物之盜者,此言人爲萬物至靈,一心包含萬物之理。師天地而知運化,師蜘蛛而結網𮊁,師蜜蜂而立君臣,師拱䑕而製禮,師鳴鳯而作樂,師螻蟻而設兵陣。聖人能取萬物之理,以致一身,此人所以盜萬物也。總而言之,天地人物之生,皆在大化之中,形形相盜,物物相欺,無非隂陽五行之氣使之而然也。唯有道者,了明三盜,超出隂陽之外,則無三尸所盜之害也。學者冝玩味焉。
頌曰:天地人同萬物生,一家一竅各含靈。形形相盜隂陽化,悟者超凡入太清。
三盜既冝,三才既安。
1承上云三盜之義於此,故云三盜既冝者,此所謂有道之人,一性覺照,萬理貫通,自能勘破一身四大,是隂陽五行之氣,假合而生,我則不被形縛,但宻行符火,以鍊形神,神凝氣結,是謂金丹大藥,自能殺滅三尸之蟲。既得三盜絕滅,自然三才安矣。邵子所謂既知萬物備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張紫陽故曰:追二氣於黄道,㑹三性於元宫,神全不思睡,氣全不思食,精全不思慾。工夫至此,何患乎三才不安矣。頌曰:三盜三才備一身,心君轉物各歸根。乾坤定位邪魔伏,萬國清平荷聖恩。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
此又承上云三才既安之義於此,故曰:食其時。百骸理者,此言學人平曰大要調和五臓,飲食不可失其時。茍無失其時,則通身三百六十骨節,血氣周流,無處不暢,而病患自不生。既得其身體康泰,可以棲神抱氣,常住中田,依時取華池玉液之漿,澆灌靈根,其苗自秀老子故曰: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是也。動其機萬化安者,此言遇一陽初動之時,便當轉斗柄之機以復之。行道一次,則通身萬神暢快。純陽眞人金丹詩曰:獨處乾坤大象中,從頭歴歴運元功。縱横北斗心機巧,顛倒南辰膽氣雄。鬼哭神哀金鼎裂,雞飛犬化玉爐空。云何俗子尋常覔,大道希夷妙莫窮。丹經曰:子細思量是妙哉,朝朝自勸紫霞杯。若將地魄精擒縛,自有天魂祝壽來。此之謂也。頌曰:修眞飲食要調停,餘十十。一氣冲和五臓清。金液鍊形神火熖,通身毫孔放光明。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
神之爲言,靈也,性也。人之靈性,虚明無象,在父母未生巳前,不有其始;居父母巳生之後,不有其終。至靈至聖,至幽至微,包含衆體,總廓萬靈,不生不滅,不方不圓。白紫清眞人故曰:此神不是思慮神,乃與元始相比肩是也。此一節言學人平曰:修養工夫,先以明性爲主,心地之中,常冝清靜,不可容一毫私欲𦊱礙於心,亦不可着相求玄,若纔舉箇意思,神,便不是神了。經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此神全體之妙,在乎心空無物,淵黙含眞,與太虚同其體,與日月。同其明。凡應事接物之間,以性隨機轉應,自然三界圎通,此所以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張眞人曰:視之不可見其形,及至呼之又却膺。金剛經云:世人以色相求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見如來。斯言盡矣。頌曰:一㸃元靈是至神,神知神處便非眞。人能了悟,神虚體朗朗,眞空不掛雲。
曰:月有數,小大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此承上云,明性之體於此,故發明修命之用。既得性住,必復命關,若能性命雙修,方得形神俱妙。夫修命之訣,學人可以觀天之道。日月運行而有冬夏二至,隂陽停半而有卯酉二分,積日成月,積月成歳,是以曰:月有數而小大有定。豈不聞曰:屬陽,月屬隂,月本無光,借曰:之光,每月晦朔,太隂與太陽同宫交㑹,月至此時,黑而無光。月自初二、初三,離曰:漸逺,日射光於月,生明而小,魂漸長,魄漸消,至初八日夜,光平上一半,乃曰上弦。自此巳徃,至十五日夜,月與日相望,光明圎滿而大。至此魂極而魄生。十六、七日以下,魄長魂消,月光漸减,至二十三日夜,光平下一半,乃曰下弦。自此退至三十曰:夜,月光盡而又還晦矣。周而復始,循𤨔無窮。此天道運化自然而然。是以大修行人,體此之理,運周天火候於一身。所言曰:月者,精神也,水火也,鉛汞也,性情也。當作丹之時,以神合氣,主固於内,飛神出在寅方,至申時進火,如日射光於月,漸漸生明而壯,流精化氣,直入泥九。如月與日對望,繼此隂生,用青女傳言退將四。
入坤宫曰:月合璧,結成還丹。丹始結而小,功深漸養而大,故謂曰:月有數,小大有定也。勤採勤收,時烹刻鍊,眞胎鬱秀,智慧開通,故曰聖功生焉,神明出焉。頌曰:日月週天數徃來,功施梵氣結靈胎。從微至著神超聖,火裏𫻮蓮朶朶開。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此承上云運行曰:月於一身,故得聖功生而神明出於此,故云其盜機也者。此箇盜字,非世人竊盜之盜,乃運周天符火之法。一息工夫,能奪天地一年造化。丹經云:五行順行,虎向水中生;五行顚倒,龍從火裏出。行此道者,天地不能拘,甲子管不得。是以大修行人,乃天地外一賊爾。張紫陽所謂工夫容易藥非遥,豈非其盜機也哉?這箇盗機,至簡至易,是謂無狀之狀,無象之象,是以天下莫能見,莫能知也。君子之人得之,謙恭退隱,抱朴存眞,絶聦棄智,惟徳爲身,損之又損,混俗同塵,來者即應,無喜無嗔,未甞顯巳之有道,此所以得之固躬也。老子曰:我有三寳,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又曰:上徳不徳,是以有德是也。小人之人,若得此道,便要逞弄,不能伏藏,自是自大,自顯自長,自伐自矜,欺人侮法,全無忌憚,薄徳薄行,人皆忌之。如是之人,未有不陷於害而輕於命,如龎㳙之流是也。經曰: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强梁者不得其死。孔子故曰:小人反中庸,小人無忌憚也。豈虚言哉!學人冝於此詳察。頌曰:燒山符子盜天機,大象希形道隱微。君子得之身退守,小人一得便胡爲。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中,
十八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下。
南昌。脩江混然子王道淵註: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絶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瞽者,無目之稱,聾者,不聽之謂。以世法言,人雖兩目皆瞽耳,却善能於聽;兩耳雖聾眼,却善能於視。此謂世人貪心不止,隨竅所漏,逐於外而失於内,此乃凡夫之人貪着其事,故設此喻,以爲學者之戒。今以道用言,大修行人,聖智圎通,神機無礙,眼亦能聽,耳亦能視。吁!夫視聽之妙,非在眼耳,而實在神機之視聽也。絶利一源,用師十倍者,此言以誠性爲體,絕去利欲,清心一源,自得其虚靈不昧,終不及行武鍊之工夫,故云用師十倍之力也。乃形容修性之工夫,縱得𡨜然不動,猶屬隂神,豈若修命三返晝夜,而有回陽換骨之妙乎?其三返有二說:外三返乃眼耳,口。内三返乃精氣神也。二六時中,外則回眼光,凝耳韻,緘口氣,晝夜返顧於中,不可須㬰間隔;内則混餘十成三寳,不可蹉過天機。當鉛見癸生之時,便當懸黍珠於空玄之中,握固不動,飛神沉下海底,鍊精化氣,迫逐度上南宫,補離作乾。繼此巳徃,鍊氣化神,直下黄庭而止。巽門雙開,大火𤊳鍊,片餉之間,鍊神還虚,虚空朗朗,復其性初。此乃性命雙修之道。度人經云:中理五氣,混合百神,十轉回靈,萬氣齊仙。丹經云:不刻時中分子午,無爻卦内定乾坤。是以行道一次,則諸天遥唱,萬帝設禮,修丹之力,其功莫大。三返晝夜,得非用師萬倍者乎?頌曰:瞽聽聾視,妙心。通絕利清源十倍功。大藥三般返晝夜,神施萬化道無窮。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
以世法言,衆人之心被形所役,終日業識紛紜,一心未甞離物。心生於物,即死於物矣,其機在於兩。目凡物現前,曰必先見,見愛動心,意識外逐,日積月増,作下死根,莫非皆從眼界之漏也。老子曰:人之生,動之死地,民之輕死,以其求生之厚,心難制伏者,因機在目也。以道用言,大修行人,端心清靜,唯道爲身,凡遇心生於物之時,舉六通力,放大金光,照無極世界,運北斗南辰以復之,是得物死而我道興隆,其機實在於天目流意,提吸回旋之妙也。此須口傳,未敢顯露。川老註金剛經云:金剛脚踏地,旛竿頭指天。要知端的處,北斗面南看。是也。頌曰:心生於物死於物,機應分明在目中。十轉回靈歸竅妙,神凝氣住道興隆。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餘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者,此言天以生物爲心,四時運化,是自然之理,豈有意施恩哉?蓋因萬物之生,妖正並作,妖反害於正,是不得巳大恩生焉。故用雷霆以申其令,揚烈風而播其威,使萬物畏伏皈正。其有妖物不攺過者,雷霆滅其形,風刀碎其體,去一害而安衆,天威昭鑒,豈容其私?此天無恩而大恩所以生。大恩生而迅雷烈風,莫不蠢然神妙鼔舞而作,頃刻遍滿虚空,變化不可測也。聖人亦體天道而行,以安天下之民,民淳樂化,無恩可施。其或有悖逆爲民害者,不得巳建侯行師,陳甲兵以伐之,去一暴而安善良,亦如迅雷烈風,振其威嚴,示之强梗,順於正命,此聖人無恩,而大恩所以生焉。此皆以世法釋,若以道用言,修丹之功,亦同此理。當其心空性靜之時,形忘物忘,亦無恩可施。因其有隂陽二氣,動靜不常,而有分合之兆。時遇隂魔侵犯,我則正位中原,飛神攝召陽雷電母,擲火奮迅,回烈風,掃蕩中山之隂,一息冥情,莫不蠢然暢然而若醉。此大恩生而施造化之功,結成還丹之妙也。如此。頌曰:天本無恩恩大生,冲虚二氣怒流行。雷轟風烈蠢然作,造化由來不順情。
至樂性餘,至靜性㢘。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制在氣。
至樂者,神全也;至靜者,精全也。此所謂神全不生忿,性樂有餘裕矣;精全不思慾,性靜有㢘潔矣。老君授于吉太平之要曰:夫人天付之神,地付之精,中和付之氣。人能寳精去欲,固氣愛神,内則身得長生,外則國致太平。況有諸内,必形於外,了性則身清靜,了命則丹圓成,性命雙全,自然至樂性餘,至靜性㢘也。天之至私,用之至公者,此言天與萬物,唯天得其造化之大,以其不自生,是以能長且久,故能成其私,此天所以得之至私也。及其發用,大運流行,無物不被其澤,此天所以用之至公也。聖人體天道而修眞,比之衆人,而亦得之至私,及其用於事也,無一夫不被其德,豈不至公乎?禽之制在氣者,此設喻之辭。禽即心也,神也,火也,南方朱雀也。此警示學人,大要專心制氣,以氣爲藥物,以神爲符火,採取依時,烹鍊合法,自然隂氣化爲陽氣。識。神化爲眞人,混融一片,骨換身輕,如禽鳥翺翔太空,皆得制氣之理,故仙人號曰羽客。施肩吾曰:氣是添年藥,心爲使氣神。能知行氣主,便是得仙人。此之謂也。頌曰:氣固神和樂有餘,虚心清儉養眞軀。丹成自與天長久,身若禽飛上太虚。
餘十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死恩害此四者,隂陽反復,彼此對待之理。有生即死,有死即生;有恩即害,有害即恩,此氣數之然也。以衆人言,貪生之厚,心被物迷,即造下死之根矣。若能死心守分,絕利清源,即得生之根矣。古人所謂貪他的,着他的,失便冝,得便冝。是以聖人於此覺照分明,凡心生於物心,即死之。心。既能死道,即生之。尹喜眞人故曰:聞道於朝,死心於夕。金剛經云: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老子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夫何故?我得彼失乃得生,彼得我失乃入死。學者可不慎歟!恩生於害,害生於恩者,此言恩中有害,害中有恩,正道德經所謂:禍𠔃福所𠋣,福𠔃禍所伏。文始經亦曰:天下之理,恩或化爲讎,讎或化爲恩。此理屬於事而言,不聞。譚景昇化書云乎,侯者人所貴,金者人所重。衆人封公而得侯者不美,衆餘人分玉而得金者不樂。是賞不可妄行,恩不可妄施,由爲爭奪之漸,即爲死亡之基。此皆世法釋。若以道用言,道由魔顯,魔因道化,當性天雲起之時,我則登引群眞,轉輪而復禮,豈不是恩生於害乎?苦海波翻之際,我則昇玄,同化而歸尊,豈不是害生。於恩乎?頌曰:心生有欲死之根,心死無爲道自存。恩若妄施招禍害,害窮仍復見於恩。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交理哲。
愚人以天地交理聖者,此言愚人,非是言愚蠢之愚。蓋爲有等學人,因聦明所障,被文理所拘,竟不肯低下叅訪至人,窮究自身天地造化之理,只於外面尋紙上之文,億度天地文理,快說快道,他遂以此爲聖。吁何其愚之甚也!以有道者觀之,反爲愚人也。我以時物文理哲者,此謂有道之人,能大觀天地,以四時之文,萬物之理,總歸我身,明徹爲哲。如犧皇仰觀俯察,旁觀鳥獸之文,近取諸身,逺取諸物,始畫八卦,造書契,又如黄帝之廣參,孔聖之多學,豈非由哲而至聖乎?近有註本,多於此止。余按禇遂良得太極丹眞人所註本,及與張果老人註本,其下皆有二十一句、百一十六字,極說得妙。今當以太極丹眞人、張果本爲正。諸本逸去,皆後人傳註之誤爾,即非結經之義。頌曰:愚人外面論虚空,執理拘文性不通。豈識我家眞妙用,朝朝日出嶺頭紅。
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竒期聖,我除十以不竒期聖。故曰:沉水入火自取滅亡。
人以愚虞聖者,此謂有等參禪學道之人,起頭不遇眞師所授,他平日只以頑空爲性,諸經不去參究,惟守一塊肉心,灰心槁木死,捉箇念頭,不放出去,不貪不求,他以此爲聖。殊不知癡猫守於空穴,而終不得
於鼠也。又如鑚氷求火,而終不得於火也。
我以不愚虞聖者,此言大修行人,必須參則拜明師,開發竅妙,廣通諸經,究竟玄奧。何。
云是性何?云是命?性如何修,命如何錬?參
去參來,直至到那參不得處,方是不愚。到
此之時,只用一箇損字來受用,諸縁損盡,
以至無爲,自然智慧生明,道冲靈應,我故
以不愚虞聖也。豈不聞大舜之聖,每好問
而好察,通言大禹聞一善言則拜,顔子得
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以三聖之道,莫非好學而得,以今人之資,不學可乎?度人經云:乃當洞明至言是也。人以竒期聖者,此言有等學人,不求正法,唯務異端傍門小法竒怪之術,以惑後人。如巫炎等尚泥五水丹法,擇美女爲爐鼎,以三峯爲採戰,金鎗不倒爲固濟,提吸女精,作黄河逆流爲丹頭,以多入少出爲行火,如此謬術,大亂正宗。又有等以手爲雌雄劔,取女癸爲丹頭,又有等休妻絕粒,漱津運氣,摩擦搐縮,吸日月精華,燒茅弄火,如斯等類,何啻千門,他以此竒而期聖也。丹經故曰:道法三千六百門。人人各執一爲根,豈知眥子玄微處,不在三千六百門。金剛經亦曰: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是也。我以不竒期聖者,此言得道之士,常以無事取天下,内則存眞養素,外則隨事應機,國土清平,無爲而樂,魔兵忽生,攝情一息,自然而然,無理至理,此所以不竒而期聖也。故曰:沉水入火,自取滅亡者,此當有二說。以弄竒術者,言自迷正宗,喪失眞道,耗其靈根,如是之人,將身蹈其湯火,日取滅亡也。若以有道者言,當作丹之時,則行戊己之門,以戊土下沉於水府,捉坎陽去補離隂,成乾之後,以巳土退符,流珠復還神室,火鍊混融,塵垢盡淨,覺身忘,如一太虚,洞妙無際,此所以沉水入火自取滅亡。尹眞人述說經臺詩云:心昧玄言沉地府,性通妙語合天心。是也。頌曰:愚人只會弄頑空,用術爲竒性自蒙。我以無爲清靜道,黄金錬出滿爐紅。
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隂陽勝。隂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自然之道靜者,此謂天道流行,四時宣氣,本自然而靜,所以天地萬物生。聖人體天餘十二。道而行,亦自然而靜,以無事定天下,所以四海萬民樂無名之朴。老子故云:行不言之教,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是也。天地之道浸,故隂陽勝者,此言天氣不下降,地氣不上昇,上下不通,故天地否,遂成孤隂寡陽,二氣偏陷。五星失度,日月相刑,四時不調,寒暑失節,冬天震雷,夏月飛雪,赤旱洪漂,萬物耗竭,此天地之道浸,故隂陽勝也。彭眞人曰:陽火過刻,水旱不調,凝冬變爲大暑也;隂符失節,寒暖相侵,盛夏反爲濃霜也。金宫既砂汞之不萌,一鼎則蟲螟之互起,大則山崩地圯,金虎與木龍沸騰,小則雨暴風飄,坎男共離女奔逸,此之謂也。隂陽相推而變化順者,此言隂陽有離合之妙,水火有既濟之方,採藥依時,運符合刻,自然隂陽相推而變化順,是得形神俱妙,與道合眞也。頌曰自。然道靜物生全,隂錯陽差便屬偏。會得隂陽顚倒用,回童返老夀齊天。
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爰有竒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隂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是故者,乃轉語之辭。於此故緫結隂符經三篇内旨之意。聖人者,有道德之尊稱也。知自然之道,不可違者,此言我既知大道是自然之理,則當守我自然之道,不可違,而豈别求於他也。因而制之者,此謂我身之神氣,如龍虎之難調習,必須因時運轉,逆回土釡而制伏之。學人能領悟此意,可以錬還丹矣。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者,此言工夫鍊化之後,自然眞空朗徹,如萬里無雲之狀,當此時形忘物忘,性靜,杳無名象,難描難寫,豈律歷所能契耶?爰有竒器者,此謂三寳混合,養成靈丹,貫石透金,變化自在,是爲無名之器,豈非竒器者乎?大修行人,有此竒器,運用大化,如指掌,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矣。神機鬼藏,隂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者,此言神機剛烈,鬼自伏藏,隂盡陽純,脫胎神化,自此移神上居泥丸之宫,正要脚踏實地,子細保養,迸破天門,陽神欲出,勿可輕縱,直待存惜如孩童,力徤能走,然後可以出神。故曰隂陽有相勝之術。内功巳就,外行圓成,自然感帝君飛詔來徵,則身乗雲軿鶴駕,霞光繚繞,天香馥郁,上昇玉京金闕,隨其功行而與仙官,豈不是昭昭乎進乎象矣。如軒轅黄帝於巴山,與後宫及羣臣七十二人,乗龍而飛昇。又如舜帝於蒼梧何侯之家,五老捧詔而飛㫒,又如漢之天師張道陵,晉之許旌陽、葛仙翁,皆同妻子白日飛昇爲金闕之臣。神仙之學,誠有驗也。古今得道者,奚止萬千之數焉。學者不可以神仙爲荒唐而生退心。大要信得及,更求明師口。授,勤行修鍊,無二爾心,自有天仙保舉,必
登仙翁之品,不虚言也。頌曰:胎仙養就脫隂符,朝拜髙尊入玉虚。進象昭昭神變化,鸞翔鳳翥駕雲車。
黄帝隂符經夾頌解註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