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帝君化書
梓潼帝君化書

梓潼帝君化書

梓潼帝君化書序騰七化有二理,有變化之化,有敎化之化。自無入有,昔爲今,以幼壯爲老死,以老死爲嬰稚,此變化之化也。三綱五常,是非邪正,上以風動其下,下以獻替其上,此敎化之化也。

今吾所降,前後九十七化。元命者,序太始也。流形者,本太質也。生民者,明性習也。易俗者,變夷禮也。稽古者,覺後知也。奉眞者,遵道法也。寧親者,報劬勞也。幽婚者,戒苟合也。淵石者,重有子也。馴雉者,誠感通也。回流者,護先塋也。降瘟者,顯籙驗也。好生者,習醫業也。天官者,醫業成也。薦賢者,公道開也。格非者,和聖賢也。榮歸者,知止足也。敦宗者,念本支也。歸寂者,遇釋法也。君山者,喜幽清也。感生者,不能忘情也。奉先者,思繼志也。孝友者,繼絶緖也。沔水者,杜讒慝也。白駒者,冀留賢也。舉讎者,忘私憾也。恤孤者,敦友義也。慈訓者,傳内觀也。盡忠者,堅臣節也。棲眞者,届雪山也。

山王者,始護蜀也。刑賞者,罰淫而舉孝也。存褒者,憫無辜也。回風者,罪狂夫也。明𡨚者,恤無告也。苴邑者,滋生齒也。拯溺者,善賢侯也。雨榖者,惡私心也。曲雨者,惠小民也。殞賊者,旌孝婦也。北郭者,誨求嗣也。返火者,敗奸計也。平苴者,現隂佑也。費丁者,賤勇力也。石牛者,惡好財也。五婦者,諌重色也。顯靈者,不忍蜀之亡也。大丹者,遇聖師也。巴都者,嫉贓汙也。婆娑者,明天性也。戒龍者,和鄰祇也。鳯山者,尊所生也。魚腹者,矜老苦也。口。業者,彰惡報也。東郭者,懲巧僞也。牛山者,分善惡也。天威者,戒逆婦也。尚義者,貴同氣也。旌隱者,𫝗士風。也。佑正者,髙烈女也。殺生者,逺庖廚也。酷虐者,戒害物也。憫世者,念黎元也。

咸陽者,奉帝命也。卭池者,報父母也。解脫者,謂寃不可成也。仁政者,悟前非也。幽明者,戒欺暗也。籌帷者,償宿業也。如意者,大有爲也。丁未者,兆命佐聖也。水漕者,司天澤也。桂籍者,司文衡也。孝廉者,濟太平也。感時者,悼王化也。神扶者,顯八公山也。誅暴者,戒汙吏也。明經者,顯先聖也。護聖者,顯大功也。明威者,戒士夫不欺也。濟順者,奉帝保民也。濟迷者,懲不信也。忠顯者,佐皇國也。聖治者,歌太平也。摽忠者,濟時也。興國者,忠良也。止足者,辭王旨也。訓逆者,誅不孝也。戒欺者,正名也。誅悖者,勸孝也。眞元者,拯難也。拔苦者,悼亡也。福瀘者,平夙寃也。昭明者,見畢工也。摩維洞天者,顯後化也。放生者,戒殺魚子也。弭蝗者,拯救萬民苦也。

是故聖人神道設敎,始有天人相因,人神共理之化。要其所歸,不過垂世立敎之大端也。

延祐三年春,中書因太常定議,根予自周歷晋之出沒,原古迄今之事業,録予爲忠國孝家、益民正直祀典之神。閱予舊封神文聖武孝德忠仁王,崇褒爲輔元開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因予靈應廟額,表曰佑文成化之祠。徽號益彰,汗顔愈熾。每思所以裨益公道,輔治皇元者,其跡淺陋,不足稱述。聊以予所化之實爲一書,以答綸音之萬一。允以道業誨人者謂之敎,躬行於上,風動于下,謂之化。風化之源,在乎風化之主,考其事之美惡,則知化之所由。淳朴既衰,民心不古,刑政極而鬼神化焉。蓋天下之民,淪綱毒法,逭于朝典者,必受冥誅,古今昭昭,綽有常憲。故官府治民,神祇理世,一也,要在明敎化,示斯民遷善逺罪耳。奈何幽明殊塗,隱顯異勢,聲跡既不能相接,雖有敎化令典,將何舉而示民哉?此冥冥中理世尤爲力之難也。

予素知此義,故曲爲神人交接之術,與承職百靈,共白于帝,作飛鸞闡化之法,筆降人間,爲幽明通貫之理。仰蒙帝意,仁愛下民,允從奏議,故予往歲巳曽宣傳化跡。其事雖若自侈此身作爲之實,然化跡之傳,亦顯敎明法,示人遷善逺罪之微意。其於淑人心,善風俗,力挽頽波,捨此則何以哉?比者欽蒙上帝誕降嘉命,賜以二十一司官屬,明具所職,俯治下方,一則俾賛襄天府生成之功,一則俾密資聖朝平治之隆也。疊承寵光,罔敢逸墜,孜孜弗逮,于兹有年。

矧予化書九十七帙,布在人間久矣,濫觴于腐儒之手,以魚爲魯,以根作銀,賦玞混石玉者衆矣。不訂炤以示人,彼將曰好事者附㑹妄誕,尚鬼神耳。羣疑之中,得貞確端懿之士某等,爲吾反覆辨校南北二本,式質鬼神。予命之曰:比者南本,則扉廦實多,北本經予親校,事實詳明,斷自丁未化前,更定舛訛。桂籍化後,剛攺繁亂。予又増及甦民化、科舉化爲九十有九,姑虚其文,以存後意,𠈷正校者梓木傳行,以示來哲,庶無疑妄。人之言

曰:聖人神道設敎,九經並明曰:月。博雅君子,代不乏人,典明敎化,猶不能家喻户書,何區區化書之帙,能砥柱于中流耶?嗚呼,其亦不思而。巳矣!化之所存,道之所存也。居官者覽予化跡,若是之嚴,忠廉幹濟之心,未必不凛凛也。文人儒士,觀是化之終始,知赫赫之若臨,未必不祇懼修省。農工商賈、雜家者流,聞千百載之駭聞。欺心者獲天誅,口。業者被神戮,善有賞,惡有罰,未必不寒心竦毛。遷善攺過。習釋道者,知劫運果報之昭昭,未必不全其心而𮛫其矩,奚啻頑夫廉,懦夫立耳!鄙夫之言曰:子不語怪力亂神,何怪神之多多?此非時中之人,斯不可語上也。斯守白公之信也。予之匡人于修齊治平之途,非左道之術耳。斯

化也,雖不能與天地立心,與生民立命,與後世開太平,識者末必不知予心之輕重也。

夫予之神在天下,若月之運于天,予奪嗣禄,職掌文衡,天下小大事端,靡不該括。吁回風返火,既行之于往,雷勵風飛,不能行之于騰五今耶?咨爾天民,體予至意,立仁義于詩書之圃,䇿忠孝于廉讓之鄉,共躋仁壽,同樂太平,幸也。否則恭行天罰,及悔何追!予忝膺重寄,恐負夭子寵光,故此爲敘。

吾先奉

玉帝敇,授以如意飛鸞墨跡于天地之閒也。救末劫,爰命梓潼君也。今吾之九十余生之化,故命于勿于堅重校勘此文,今巳周矣,請命於吾,親跋于後耶?

九十余生,闡化機,扶生拔苦,拯災危,證果梵迦如來藏,再出神文,福他時,吾孝友也。勿、堅二生,吾文巳就,重出斯寳如意,持之萬里。古語云:千鍾馬金厥有名,一朶雲生脚下登。三天髙臺入地去,一枝消息泄春靈。此中造化藏千里,可否?人生在此中,二生知機否?

縁事將成信有時,人能弘道復何疑。

不因百尺樓工畢,爭得多生事跡垂。

典實任從譏衒耀,始終庶可見云爲。

從今又被人間世,傳出清河百詠詩。

梓潼帝君化書卷之一

元命第一:

混沌初分濁與清,東南分野景鮮明。中含太一氤氳氣,吾巳潜符造化精。

獨占辰宫雙女上,兼司火德五行情。率然自猒居荒落,脫蛻終期道果成。

吾本吳㑹人,生於周初,迄今七十三化矣。

流形第二:

遁跡靈巖不記秋,光開閉自剛柔。

吞霞滿腹無飢渴,養息潜真任去留。

數足轉形歸孕乳,時來隨分事王侯。

㑹稽勝地堪揚化,張氏生身世屬周。

予方遊人間,忽至㑹稽之隂,見一隱者,年五十許,具香燈仰天而祈。時中春丙夜,天文煥爛,張、翼二宿昭然在上,俯而聽之,隱者姓張,適符列宿,予於是生焉。

生民第三:

北堂一夕夢吞珠,隱隱襟懷震肅。初。厥月誕彌延榖旦,靈光克滿耀籧廬。儼思不與羣兒戲,嗜學仍於百慮疎。耆舊相逢每相許,謂吾他是鴻儒。

張氏出黄帝之子,名揮,始造弦矢,張羅網,世掌其職,子孫因以張爲姓。顯於吳。

易俗第四:

吳因泰伯遺風後,一變民情似島夷。剪髮務從安澤國,文身將以禦蛟螭。

性情不願隨時俗,冠屨惟思習禮儀。

始也親朋嫌矯飾,終焉郷里翕從之。

予之郷,剪髮而文身,蓋便於入水而習成夷俗也。予既成童矣,心所不樂,乃尋冠屨,禮文,内外莫不以予爲異。及其久也,從予而化者十有七八焉。

稽古第五:

三吳僻處在天涯,文物無稱少麗華。

帝典未嘗傳逺裔,皇文那得到農家。

幸因膚使傳縑素,頓悟卑情識制麻。

從此一方絃誦美,區區風敎巳堪誇。

予郷距京周甚逺,文物無稱,一曰:有耆舊謁吾父者,口。誦唐虞大訓數篇,曰:有中國使人傳此。予好之,就彼習焉,隨口。記授無遺。於是邑人願學者從予習之,皆以予爲師。

奉眞第六:

寂寂茅茨晝掩門,行人稀到水邊村。

深耕偶得黄金像,久瘞猶纏紫葛根。

不忍鉢鎔虧體質,聊將焚獻度朝昏。

送歸海嶠禳災沴,一境生靈頼庇恩。

予之居事畎澮,忽於鋤下得一金像,頂冠如崇山疊聳,被服如霞綺舒麗,紺眉月。面儼然慈祥。憑几巍座,荷花爲臺,髙尺許,重鈞餘。初未知爲何神。詢之故老,或曰:元始天尊像也。昔夏禹理水,冶金爲神,用鎭方岳,豈此像之類乎?吾家素貧,雖迫於衣食,而不敢起鉢鎔之心。一曰:海風翻浪,逺邇奔駭,非人力可支。予謂衆曰:家有金像,得之儻來,今爲衆捨之,以祈海若。洎于安息,乃率衆乗髙,以像投狂瀾中,俄然風止潮迴,一境獲免。邑人以是爲德也,皆以糗糧布帛見謝,拒之不能。自是溫溫然,家道苟合矣。異時記憶投像之所,蹤跡之,沙磧有光,掘出舊像,仍載歸,築宫室安奉,邦人敬事之。

騰七

寧親第七:

母氏劬勞歲月深,風寒暑濕久相侵,

醫巫診視皆無效,針灸頻仍殆不任。

剔股和羮償宿願,吮疽出血本誠心。

分明夜聽天神語,一紀延生表至諶。

予既冠,母氏六旬矣。少時勤於織維,飲食失時,嘗致疾疹。逮此衰暮,重之以六氣所淫,遂成大苦。疽發於背,始以巫覡祈禱,中更醫工砭劑,月。餘皆不效。予不離卧内,曰:夕省視未。嘗解衣而息,計窮矣,乃爲吮疽,出大膿血,疾少間。醫曰:疽根附骨,未易出也。越三日,復吮之,忽覺口。中充滿,吐而視之,有膜如綿纊,膿乳如米粒,母氏漸安,而以病欠食少,復成羸瘵。醫曰:此痼疾矣。以人補人,眞補其眞,庶可平復。予因夜中自剔股肉,烹而供之,忽聞空中語曰:上天以汝純孝,延爾毋一紀之壽。翌勿藥,果符神言。

幽婚第八:

婚對由來不等閑,此生期遇是前縁。

靈骸不朽如相待,清夢重遊豈偶然。

騰七九

嗣子已堪傳後業,芳䰟俄復掩重泉。

壯年頓絕隂陽事,衆議稱予骨是仙。

吾少也賤,性靜而寡合,年逾冠矣,未有室家,非特良媒之不至,抑亦予無好逑之心也。嚮因母氏嬰疾,以未見孫息爲恨,予亦有不孝之憂。一夕,夢至林麓,孤塜巍然,旁有一門,一女子靚粧而坐其中,顧予而語曰:君非張善勲乎?予訝其以名見斥也,請其由。女曰:妾與君雞犬相聞,乃仲氏也。曩者妾之叔父與君家㑹,談君之美,以爲好學尚禮,古君子也,議以妾歸於君。吾父以君貌寢而難之。然妾之慕君,心巳一矣。後許於鍾安孺,鍾富家子,而清議無聞,妾心恥焉。由此得疾而終,今三年矣。妾之來此,以君之故,君曷爲我圖之?予悸而悟。月餘,再夢如初。暇因與友人儀堅成縱歩尋幽,忽至一所,宛然夢中境也。方告吾友,共訝之。塚中人出,呼予爲郎,蓋夢中所見者也。儀實仲之舅家,因走告仲氏之父母,迎女以歸,卒爲婚姻云。

淵石第九:

春光淡淡景遲遲,春水溶溶淺且漪。

羅綺岸邊搖倒影,神仙衆裏悟前知。

白文細篆成淵字,青石圓形似小⿔。

生子立名符感兆,貴知天與自無私。

仲氏婚三月,鄉人士女巳嫁而未孕者,相與臨神潭摸石,得石者冝男,得瓦者冝女,芸舊俗也。仲預遊人中,吾母謂仲曰:潭水靜深,黝然莫測,冝從上流淺處求之。仲方徘徊潭中,忽起花沫如吹,仲以手捫之,得一石,大如雞卯,六出如龜狀,青而白文,隱隱如淵字,意感而有孕。既生子,名之曰淵石。方齠齔,仲忽告予曰:吾兒眞如君耳,冝善視之。妾與君世縁盡矣。語畢而逝。予乃不復再醮。

馴雉第十:天摧地裂情堪擬,荼毒無門救二親。負土培墳酬怙恃,寢苫枕塊益悲辛。黄泉路隔嗟何及,白雉情傷亦自馴。禮制三年情罔極,節哀于以率中人。

予年三十有六,歲在作噩,疫毒流行,人無免者。鄉邑蕭條,路無人跡。予父八十有五,毋七十有三,盛暑中皆得疾,同曰:而逝。於是自持畚鍤,以營大事,乃於路傍倚廬枕塊,以終三年。常有白雉一雙,棲於林上,每遇祭奠,飛鳴而下,俯仰咿啞,如欲言者。及終制而去。

回流第十一、

壘築墳崗不憚勞,何期平地發波濤。松楸欲變無何有,棺槨猶憂不可逃。

大洞仙經除厄難,眞金聖像鎭鯨鰲。秋霖巳霽湍流息,喜見平田廣且髙。

予考妣墳岡去居之南止百餘步,蓋一時忽騰七遽,卜之云吉,自以爲便於省視,初不遑他恤也。葬之五年,墳西三十里,洪水暴發,平陸成溪,以墳爲岸,水源不竭,勢頗峻急。吾心懼焉,欲攺葬之,無及矣。乃齋戒守墳,曰:夜誦大洞經不輟,併取家藏金像而嚴事之,洎於無虞。次年秋雨霖霪,傍溪湧漲,數流爲一,吾益恐。及水落視之,則墳前溪谷變成堅隴,廣一里餘,自是松楸無害矣。

降瘟第十二:

雙親之死爲瘟災,切骨衘寃痛且哀。

生續恩隆情不匱,幽明路隔憤難開。

神兵執祟明中現,法籙傳眞夢裏來。

落筆成符救民瘼,豈容五鬼暫徘徊。

予之二親皆死於瘟,時暑嬰毒,荼苦滋甚。每念瘟鬼之酷,恨之切骨,而幽明路殊,力不能之事氏。報,心嘗怏怏焉。比因墳岸回流,實自大洞眞二二經金像之力,於是益勤持誦而敬事之。洎獲隂祐,以治瘟鬼。又三年,忽夢所事金像語予曰:大洞仙經,爾熟記矣;大洞法籙,爾末見也。今當授汝以治邪魔,非惟可以契汝初心,亦可佐天行化,助國救民也。袖中出書二,予百拜而授之。既覺,書在枕前,其一曰大洞籙,又一曰大洞法。因開籙書讀之,至天騶甲卒一萬人度之句。忽風雷晝暝,金甲朱綬者無數,列于予前,俯而請命。三人持紅旌立於衆,先白予曰:願聽使令。予方恍惚,不覺厲聲謂之曰:吾令汝等治瘟鬼,此鄕某家,闔門病瘟,爲吾驅來。語畢,一持旌者領百餘人入其家。俄頃,執鬼使五人出,有蒙虎皮者,冠雄雞者,貌若人者,若鵠頭者,若驢頭者,所執者水火羽騰七十。翣斧鑿之具。予怒而叱之,將滅其形。彼乃有辭曰:弟子等嵗運所生,歲氣所成,所遊有方,所病有人,隂譴重者受其災,天命絶者致其死,亦非弟子等敢私。若蒙眞官賜以寛貸,此後願聽約朿。遇有行瘟,見眞官符籙所在,即不敢至矣。予因依法授以敎勑而去。閭里有病瘟者,予與之符法,皆得全活。

好生第十三:

風寒暑濕因天變,飲食興居病在人。

黄帝脉經詳子母,神農藥性辨君臣。

撫摩針灸隨輕重,補瀉推移有故新。

但得天民無横夭,勤勞不恤此心眞。

予以法籙救人,疾疢衆矣。逺近之人,踵門求治者,不可以數計。其有染瘟病者,著邪祟者,受瘧痢者,逢殃䰟者,遭鬼擊者,兇神者,惡氣者,一一全活。然有臟腑冷熱虚實之不齊,飮食起居勞佚之各異,或因喜怒哀樂而感於内,或因風寒暑濕而受於外,此皆岐伯、神農氏之學,非道家法籙之事也。人有懇於予而不能全其生,予實赧然不足。於是講究脉理,騰七翫味藥性,討論五行之勝,復習熟九針之法,迎隨勤苦六年,始達其妙。自是天命未絕者無橫天矣。天宫第十四:作善家庭秖自憐,不期聲譽乃喧傳。

名聞王國心無愧,位列天官事有縁。

六氣和平方晏粲,萬民疾苦易安全。

當年稱職吾何力,君相明良化使然。

予活人衆矣,聞於君上,方以砭劑爲事,而又爲京周所知,馹召至都,既以國君所薦,又歷試之,以予爲醫師,掌萬民之疾苦,𨽾於天官,予甘心焉。於是敎戒徒屬,使勤其業,蓋成王之世也。時其王畿豐稔,六氣和平,民少扎瘥之疾,良由上德之所致,使予得以稱職焉。

薦賢第十五:

人之有善如吾有,巳逹仍思未逹人。

大智潜心能創物,妙方治疾可通神。推賢汲汲誠無隱,代區區意本眞。奏徹宸聦蒙上賞,驟陞諫列作臣鄰。

予之屬有瘍醫公孫智叔者,賦性慈慧,而記問詳博,深明百藥之性味,創造丹砂、雄黄、礬石、磁石、石膽爲五毒之劑。其說蓋取丹砂養血而益心,雄黄長肉而補脾,礬石理脂膏而助肺,磁石通骨液而壯腎,石膽治筋而滋肝。外療瘡痬之五證,内應五臟,拘之以黄矜,熟之以火候,藥成傅瘍,無不神效。乃以其法著于世,則予自以爲不如,而彼居予下,因舉智叔自代,使兼予職。無幾,上躬不豫,𩯭有疽生,一夕訌潰,厥勢危殆,以前藥傳之,應手而差。於是智叔始有醫師之命,以予直情無隱,所薦得人,冝膺上賞,遷爲司諫,

格非第十六。

太醫活國利非輕,瞑眩輪忠政乃成。

形迹相忘疑自釋,樞機不宓禍由生。

微言忍使彰君惡,削藁何妨隱直名。

但得聖朝無過舉,不辜榮禄是眞情。

王若曰:咨爾善勲,直情無隱。朕念良醫活人,太醫活國,今寘爾言路,以旌汝賢,汝其以救疾之心,救正吾失。隖呼!惟良藥苦口而利於病,忠言逆耳而利於行,爾往欽哉,母易所守。予三辭而後受之。既預七人之列,曰:近清光,雖君相聖明,無大過失,而子愛君憂國之心,一步趨,一食息,未嘗少懈也。成王幼沖之時,聽政于周公,及親政事久矣,嘗有不平之語,予恐左右得以乗間也,每以君臣始終,禍福幾微爲戒,而諫草屢焚,人無見者。故公之東征,雖有四國流言、召公不恱之隙,而終能保全,蓋予亦少有力焉。

榮歸第十七:

十年膴仕抛桑梓,一旦榮歸復里閭。

七五

嗣子丱童驚弁服,田園蹊徑訝丘墟。

遊仙夢覺空勞擾,渉世情踈自卷舒。

再識北牕春睡美,任從雞喚五更初。

予在京周十年,久違桑梓,倦翼思還。每念怙恃無恙時,身在草莽,及所天既失,乃受榮禄,雖食稻衣錦,何樂之有?一見周公鴟鴞之什,惻然有感,於是起歸歟之興,告老乞骸之請數上,始從其欲。公卿士夫設祖席東門之外。既歸,里人迎候,予乃自近郊舍車而徒,郷曲以予爲榮。

敦宗第十八:宗人本是一根生,貧冨誠難較重輕。禄廪倘來何足吝,親朋至此若爲情。

死生並與周婚葬,俊秀仍須爲作成。

他族聞風喜相傚。三吳漸有義莊名

張有數族,居多貧寠。予歸之後,徧求訪之,幼者巳壯,少者皆老,生死榮悴,惻然可驚,其貧不能自振者猶故也。於是興起義莊,以淵石主之,貧困者周給之,病者醫藥之;男女成長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敎養之。他族聞風,翕然相傚,義莊滋廣,習俗成美矣。

歸寂第十九:聞說西方大聖人,苦空寂滅以爲眞。行歌自信浮雲喻,坐想徒勞夢幻身。

得訣坦然超彼岸,忘言聊以谷吾神。

從兹始悟歸根理,南北東西任屈伸。

予之在朝也,聞方外之言曰:西方之國,有大聖人,古皇先生者,不言而自化,無爲而自理,以慈悲爲主,以方便爲用,以齋戒爲常,以寂滅爲樂。視死生如朝暮,等恩讎如夢覺,無憂十六愁忿懫之情。蓋知浮生不久,求於無生者也。子嘗慕之。及辭榮而歸,道逢隠者,行且歌曰:朝陽之暾,觸石生雲。初焉髣髴,巳而𦆯紛。隨風而出,蕩漾無垠。俄變化以歸盡,杳不知其所存。伊仕者之利禄,忘其勞而駿奔,忽暮景。之見迫,向大限兮逡巡,將投足於幽趣,爲異類兮芸芸。予聞之,始也駐車而留聴,少焉憑軾以敬禮,終乃下車而泣謝,謂之曰:適聆妙理,深契愚𠂻,願惠格言,以度殘喘。乃於通衢,百拜而力懇之。行歌子仰天而嘆,指予以心印,授予以正訣曰:此西方大聖古皇先生歸寂法也。子能念而習之,可度生死。死而不亡,證無量壽果。終於彼岸,則可成正覺;中道而廢,則猶能擇地而處,可爲神仙。予授敎焉。於此塵縁既畢,百慮頓灰。時丁灝秋,㑹集親友,留頌而逝。頌曰:秋風瑟瑟,秋月白白,吾得之,眞知身是客。

君山第二十。

君山一境最清幽,鶴馭徊翔爲少留。

湖景昏明從晝夜,林光踈密任春秋。

無身不顧千年藥,有道誰貪百里侯。煙波供受用,飽聽欵乃看夷猶。

予既遷化,將往西方,適至洞庭君山之上,愛其勝境,少留焉。于時上無君相臨制之威,下無血屬係累之念,超然物外,獨往獨來。水光山色,四時可愛,吟風嘯月,此樂何窮。追思前事,殆一夢耳。方且仙遊勝侣,朝夕往還,不聞塵境之勞生,但見洞天之眞逸。久之,有二青童天而下,敬宣帝旨,以予爲君山主宰兼洞庭水治

梓潼帝君。化書卷之一

本章完

文本与影印图片来源:识典古籍(北京大学—字节跳动古籍开放文本库),底本以各书版本信息为准。 识典古籍

1 / 337
第 1 页
载入中…
点正文某字,影印图上会框出该字;点图上的字,正文会定位到它。键盘 [ ] 翻页,1 2 3 切换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