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歷世眞僊體道通鑑卷之二十九
淡九
浮雲山聖壽萬年宫。道士趙道一、編修
冦謙之天師冦謙之，字輔眞，上谷平昌人，後魏剌史讃之弟也。逺祖仁，漢成帝時，隱王屋山，白曰：飛昇，號明眞先生。仁之孫曰雋，亦乗龍而去。父馮翊，爲河東太守，以秦符堅建元乙丑歲七月。七日生。天師年十六，長八尺有餘。至十八歲，乃傾心慕道，幽感上達。有仙人成公興傭於謙之，從母家因易之，使墾田。一日於林下筭周髀不合。公興因教之，應手而成。謙之乃嘆賞。有頃，忽謂謙之曰：法師有意學道，可相與爲隱乎？遂與之遊華山，常採藥食謙之，自此不復飢。又隱於嵩山。數年，一日謂謙之曰：某出，當有人將藥相遺，但食之。果如所言。視其藥，皆毒蟲臭惡物，乃恐懼而出。公興還，具對。公興嘆曰：法師未易得仙，但可爲王者師。復曰：某不乆留，翼日午時當去。公興亡後，先生幸爲沐浴，自當有人見迎。公興乃入第三重石室而卒。
謙之躬自沐浴，明曰日。中有叩石室者。謙之出視，見兩童子，一持法服，一持鉢及杖。謙之引入，至公興尸所。公興倐然而起，著衣持鉢，執杖而去。謙之遂守志嵩陽，不復出。後魏明元帝神瑞二年夏四月，一日遽，有二人衣翠衣𦏷服，冠洞雲冠，乗龍持摩來曰：老君至。徐聞音樂之聲。斯須，太上乗白玉車，九龍驂駕，威儀赫奕，神仙導從，集上山頂。謙之虔心作禮，見闢五宫門，臺殿岌然。太上坐白銀華林下，勑仙伯王方平引謙之前立，曰：吾得中嶽集仙宫主，表，稱張道陵登眞以來，修眞之人，無所師授。今有中嶽道士冦謙之，行合自然，冝處師位，故吾授汝以天師之任。及雲中音誦新科經戒，自開闢以來，不傳于世。今運數當出，汝冝修之，佐國扶命，以化生靈。遂出新科經戒九卷。謙之受訖，五雲臺殿俱隱。
太常二年正月十五，日太上復隆，又賜新科符籙十餘卷，且戒之曰：前後符籙，得人可授，授非其人，罪及汝身。謙之𥟵首奉教，而後志行。曰：新太武帝始光中，朝𢌜遣洛州剌史鿄公，率官千餘人詣山迎師至闕。而朝野未甚信奉，惟司徒崔浩師事之，上䟽曰：臣聞聖主受命，則天應以瑞，河圗洛書，皆寄言蟲獸，未若今日神人對接也。昔漢髙帝雖曰英聖，四皓猶不屈之。上悟其言，乃命使奉玉帛，告祭嵩嶽，及賜師宮館，前席問道，禮遇益恭。復欲授輔弼之位，師固辤曰：我今聖師太上四臨，神仙六降，并授天經科法，量其所感，乃眞聖也。遂建都壇，剏靜輪天宫，制作威儀，一如經戒，於是天下歸仰焉。
至庚辰歲，師請爲帝祈福於中嶽，精誠通感，太上冥授帝以太平眞君之號，并冠服符籙。師還，具奏，是歳攺爲太平眞君。元年二年，謙之奏曰：令陛下以眞君御世，建靜輪天宮，自古未有，當受符籙，以彰聖德。上然其言，乃登壇受之。九年正月七，日謂弟子曰：吾昨夢成公興召我於淡九中嶽仙宮。五月二十五，曰：果羽化，有青炁若煙出口。中，至天半乃消，其體漸縮，識者謂之尸解。降年八十四。至七月十五，曰：東郡沈猷採藥於嵩嶽頂，見謙之身作銀色，光明如，曰：由是知爲仙人
李皎。
李皎爲冦謙之弟子，遂服氣絶粒，數十年隱。於常山，年九十餘，顔如少童。一旦沐浴冠帶，家人異之，俄而坐化。道士咸稱其得仙尸解。
韋節。
法師韋節者，字處元，京非杜陵人。其族名，家藏書萬餘卷。節幼而好古，通經傳子史，傍及占候之術，靡不精索。十四歲，後魏武帝擢爲東宮侍書。及孝明帝初即位，太后視朝，出守於魯郡。莊帝立，復爲陽夏守，以可近嵩山隱眞道士趙靜通法師也。旣至，遂還簮𥿈於朝，而謁法師，受三洞靈文、神方祕訣。靜通曰：嵩髙是神仙福地，頃浮屠氏棲於此，非有絶俗之行，直欲託名嶽以鬻風聲，由是積尸沈魄，穢濁靈山。比者天文氣候，怒戾失中，恐災流於此，尚冝安居耶？汝可扺商、洛、岷、益間，吾當遊泰山，或乗桴浮海。節乃卜居華山之陽，人因號華陽子。餌黄精、白术、胡麻、茯苓、丹砂、雄黄，修三一、雌一、八道、九眞。又行黄庭内景、智慧消魔經法，撰爲三洞儀序，註妙眞、西昇等經，及莊、列、中庸、孝經、論語，惟老子、周易有别論八十餘卷。又讀太和眞人樓觀先生内傳，復爲一卷。周武帝甞請受靈寳五符赤書眞文，有白鶴臨壇，徘徊而去。帝嘉之，屢有錫賜，復詔爲修眞之曲。遂撰精思法，上嘆仰再四，因賜號精思法師。時有陳國使周洪正，聞師名，欲即問道。帝召與之對，剖析深微，抑揚三教。洪正美而嘆曰：此三界傑人，非止二國之可仰而巳。帝特攺號玄中大法師。巳而廬於山之東嶺，屏諸喧雜，以宅清曠。上聞之，復賜太元精舍。武帝太和四年，外紀作天康。忽彩雲如蓋覆其廬，且曰：予當乗此而去。遂不出戸十有二，日乃寂然解化，降年七十三。
田仕文
田法師名仕文，右鄠人也。隋文帝開皇七年。試業入道，事韋節法師，傳授三洞經法及符訣，又誦靈寳生神章二經。居常餌服白术、茯苓，乆而有益。每煉氣於靜室，或一旬半月而出，顔色愈光澤。凡八節十直庚申，日齋戒修奉，未嘗少輟。爲人祈福，無不通感。或爲人救病，無不平愈。陳綱常請𬋕，忽袖降棗數顆在壇，食之，則非人間所有者。又道士尹漆一，曰：令佩符籙，函，忽墜水，騞然有聲，𣾰巳在岸。其眞籙神符之靈皆此類。常語人曰：世之人有苦必援之，然未之信。時有里人賀蘭開者，受戒於師，一夕忽卒，爲鬼吏所執，至一府庭，如人間有司之所掌簿者。閱之，謂開曰：汝有受戒之名，可復還。由是重蘇。其通幽達㝠之效如此。四方之際，信尚者多，而受賜不可勝紀。唐太宗貞觀十七年六月十九曰：羽化，人皆見旛花羽節，迎師而去，且曰：吾今登南宫福堂矣。降年七十，方五門弟子，惟尹文操爲入室者。
徐則
道士徐則者，東海郯人，沉靜寡慾，常懷棲隱之志，乃入縉雲山修道。乆之，太極徐眞人降，謂曰：汝出八十，當爲王者師，然後得道。因廬天台山，絶粒養浩，所資惟松水而巳。隋煬帝爲𣈆王，鎭揚州，以書召。之，謂門人曰：吾今年八十一，王召我，徐眞人之言驗矣。旣至，𣈆王請授道法，則辤以曰：不利。其夕雖香火如常朝禮，至五更，寂然返眞。王命使送還天台。時自江都道中人或見師徒步，云得還。及至舊隱，以經書道法遺弟子，仍掃一室，曰：有客至，冝延之於此。有頃，跨石鿄而去，不知所在。翌曰：果使至，時年八十有二。𣈆王追嘆，三遣使。圖其形，又命栁誓爲賛曰：可道非道，常道無名；上德不德，至德無營。眞風扇矣。粤有夙煉金骨，怡神玉清。石髓方漱，靈丹欲成。言念葛稚，將從茅盈。我王遥屬，爰感虚誠。柱下暫啓，河上沈精。留符信在，化杖龍輕。求思靈迹，曷用攄情。
岐暉
法師岐暉，字平定，京兆人也。周武帝太和五年入道。未幾，㑹武帝沙汰釋老之徒，因復流俗。至隋，道法重與，時年二十六，景行之心愈固，遂事蘇法師於通道觀。久之，傳授三洞經法，修按未嘗少怠。内以希夷全其眞，外以逍遥適其趣。歴年之乆，湛然自得。隋大業七年，煬帝親駕征遼，暉謂門弟子曰：天道將改，吾猶及見之，不過數歳矣。或問曰：不知來者若何？曰：當有老君子孫治世，此後吾教大興。後數年，隋果亂。至唐髙祖欽異其德，遣使齎龍綵以祈福。𬋕夕，有白雲覆壇，雙鹿馴砌，其精感如此。上嘉之，詔修樓觀，壇宇尊像，一皆鼎新，仍以藍田充焚修之費，命師主之。一曰：上躬詣祠庭，謂左右曰：老君乃吾聖祖也，今爲社稷主，不有洪建，其可巳乎？因改觀爲宗聖，詔賜粟帛以充齋給。師每爲國祈謝之外，修存三守一及卧斗之法。甞以仙經云：欲爲仙客入太白。於是擇門人志道者俱徃。旣至而返，則室中常有神仙談笑。唐太宗貞觀四年七月十八，日忽謂門人曰：翌日巳時，吾當去世。及期，果羽化，春秋七十三。
孫思邈
孫思邈，京兆華原人。七歳就學，日誦千言。洛州總管獨孤信見其少，異之，曰：聖童也，顧器大難爲用耳。及長，好談莊、老百家之說。周宣帝時，以王室多事，隱於太白山學道，煉氣養形，求度世之術。洞曉天文推歩，精究醫藥，審察聲色，常藴仁慈。凡所舉動，務行隂德，濟物爲功。偶出路行，見牧牛童子殺小蛇，巳傷血出。思邈求其童脫衣贖而救之，以藥封褁，放於草内。
復月餘，出行，見一白衣少年，僕馬甚整，下馬拜思邈，謝以言曰：小弟蒙道者所救。思邈聞之，不以爲意。少年復拜思邈，請以别馬載之，偕行，如飛，到一城郭，花木正春，景色和媚，門庭煥赫，人物繁雜，儼若王者之居。少年延思邈入，見一人，端正美貌，祫帽絳衣，侍從甚衆，欣喜相接，謝思邈曰：深思道者，故遣兒子相迎。前者小兒獨出，忽爲愚人所傷，頼脫衣贖救，獲全其命。此中血屬非少，共感再生之恩。今得面道者，榮幸足矣。
俄頃延入，若宮闈内中，見少年女子，領一青衣小兒出，再三拜謝思邈曰：此兒癡騃，爲人傷損，頼救害。思邈省記甞救青蛇，即訝此何所也。又見左右皆閹人，宫妓呼祫帽君王，呼女子爲后妃，心異之，潜問於左右曰：此涇陽水府也。王者乃命賔僚設酒饌，妓樂以宴，思邈，辤以辟糓服氣，惟飮酒爾。留連三，日問其所欲，對曰：山居樂道，思眞煉神，目雖所視，心固無欲。乃以輕綃珠金贈行。思邈堅辭不受，曰：道者不以此爲意耶，何以相報？乃命其子取龍宮藥方三十首與思邈曰：此眞道者，可以濟世救人。俄復命僕馬送道者歸山。
思邈旣歸，深自以爲異，歴試諸方，皆若神效。後著千金方三十卷，散龍宫方在其内。又以聲色診人之疾。著脉經一卷，大行於世。隋文帝輔政，徵爲國子博士，不就。甞謂人曰：過此五十年，當有聖人出，吾方助之，以濟生人。至唐太宗時，召。詣京師，上訝其容貌甚少，曰：故知有道者誠可尊重。羡門之徒，豈虚言哉！將授以爵位，固辤不受。
髙宗初即位，拜諌議大夫，復固辭，時年九十有九，視聽不衰。范陽盧照鄰有時名，而染惡疾，嗟禀受之不同，昧遐夭之殊致。問於思邈曰：名醫愈疾，其道如何？對曰：吾聞善言天者，必質於人；善言人者，必本於天。夫天有四時五行，寒暑迭代，其轉運也，和而爲雨，怒而爲風，凝而爲霜雪，張而爲虹霓，天地之常數也。人有四肢五藏，一覺一寐，呼吸吐納，動而爲徃來，流而爲榮衛，彰而爲氣色，發而爲音聲，此人之常數也。陽用其精，隂用其形，天地之所同也。及其失也，蒸則生熱，否則生寒，結而爲疣贅，陷而爲㿈疽，奔而爲喘息，竭此而爲焦枯。診發乎面，變動乎形，推此以及天淡九地，則亦如彼。故五緯盈縮，星辰失度，日月錯行，彗孛流飛，此天地之疾疹也；寒暑不時，此天地之蒸否也；石立土湧，此天地之疣贅也；山崩地陷，此天地之㿈疽也；奔風暴雨，此天地之喘乏也；雨澤不時，川源涸竭，此天地之焦枯也。良醫遵之以藥石，救之以砭劑，和之以道德，輔之以人事，故人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災。
照鄰曰：人事柰何？曰：心之爲君，君尚恭，故欲小。詩曰：如臨深淵，如履薄氷，小之謂也。膽爲之將，以果決爲務，故欲大。詩曰：赴𧺯武夫，公侯干城，大之謂也。仁者靜，地之。象，故欲方。傳曰：不爲利回，不爲義疚，方之謂也。智者動天之象，故欲圓。易曰：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圓之謂也。故其文學也頴出，其道術也不可勝紀。
復問養性之要，答曰：天有盈虚，人有屯危，不自愼，不能濟也。故養性必先知自愼也。愼以畏爲本，士無畏則簡仁義，農無畏則惰稼穡，工無畏則慢規矩，商無畏則貨不殖，子無畏則忘孝，父無畏則廢慈，臣無畏則勲不立，君無畏則亂不治。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憂於身者不拘於人，愼於小者不懼於大，戒於近者不悔於逺。如此則人事畢矣。
髙宗後無何，制授承務郎，致之尚藥局，不就。永徽三年二月十五，日時，年巳百有餘歲。晨沐浴，儼其衣冠，端拱以坐，謂子孫曰：我爲世人所逼，隱於洞府，修煉，將昇無何有之郷。臣於金闕，不能應召徃來。俄而氣絶。遺命令薄葬，不設明器牲牢之奠。月餘，顔色不變，舉尸入棺，如空衣𤇟，巳尸解矣。解化年月，仙傳所載與唐書合。唐書載年百餘歲。釋氏通。鑑載唐永淳元年，隱士孫思邈卒。善莊、老、隂陽、醫藥之術，尤重釋典，世稱孫眞人焉。今據所載解化年月，則又後三十餘年，則是一百二十餘歳。合準信史所載、釋氏通鑑所載，非。至唐明皇幸蜀，夢思邈乞雄黃，乃命中使齎十斤，送峨嵋山頂上。中使上山，見老人幅巾被褐，二青衣童夾侍，曰：有表録上皇帝。中使視石上朱書百餘字，遂録之，隨録隨滅，須更白氣漫起，因忽不見。
後成都有一僧，誦法華經甚專，雖經兵亂，卒不能害。忽一日有山僕至，云：先生請師誦經。遂引行，過溪嶺數重煙嵐中，入一山居，僕曰：先生老病起晚，請誦經至寳塔品，欲一聽之。至此。先生果出，野服杖藜，兩耳垂肩，焚香聽經罷，入不復出。遂供僧以藤盤竹箸，秫飯一盂，杞菊數甌，僧食之無。鹽酪味美若甘露，并得䞋錢一鐶。僕送出路，口。僧因問曰：先生何姓？曰：姓孫。問：何名？僕於
僧掌中手書思邈二字。僧大駭，迴視，僕遽失不見。僧乃於山中尋求，竟迷舊路。歸視興資，乃金錢一百文也。由恣一飯，身輕無疾。至宋眞宗天禧中，僧巳一百餘歲。後隱去，莫知所之。
臣道一曰：孫思邈，煉氣養神，精究醫藥，務行隂德，常藴仁慈，汲汲以善爲務。小蛇之傷，昆蟲之微爾，思邈以藥封而放之，其德及昆蟲，非人可及。至於龍宮之報，感，靈異之若此。道德經曰：常善救物，故無棄物。孫思邈以之。
胡隱遥
胡隱遙者，洞庭山道士也，自云角里先生之孫。其山有甪里村，甪里廟，累世多得道。隱遙居焦山，學太隂煉形之法，死於巖中，囑弟子曰：常視吾體，無令物犯。六年後若再生，當復我以衣冠。弟子視之，肌體爛壞，惟五臓不變，乃復閉護。及期，果再生，遂備湯沐浴，加新衣，其髮鬆而黑，其髯粗而直。後十六年，如前死，更七年復生。如此凡三度，約八十𡻕，狀貌如三十許人。隋煬帝聞之召見，恩禮隆異。唐貞觀中，太宗詔入内殿，問攝生之道。對曰：臣所修者，匹夫之志，功不及物。帝王修道，一言之利，萬國蒙福，得道之効尤速。臣區區之學，非九重萬乗之所修也。請歸山。後不知所之。劉道合
劉道合者，一名愛道，陳宛丘人也。㓜懷隱逸志，住壽春安陽山。隋末，遷蘇山，從仙堂觀道士孟詵傳道，復入霍山。春分曰：啓誓文於谷中。返數里間，雷電而雨，遂止於巖。是冬，夢有人召，覺則恍然有光，見一神人，身長丈餘，衣冠劒佩，持符從介甲士六七人，謂道合曰：吾爲黄神大威使者，今六天醜類，賊害民物，聞子好道，志節不屈，可制魔群。吾以三天正一盟威攝召符契授子。道合受而吞之。自是道法所施，無不驗。唐髙祖武德中，入嵩山，與潘師正同居。髙宗聞之，降詔於所隱立太一觀，使居之。時將封泰山，雨不止，帝使道合禳呪，俄霽，得寵賜，輙散貧乏。洛邑苦飛蝗，道合以符示官吏，俾散貼境内，則立消。唐髙宗咸亨中，上召作符，旣成，未克進，忽料簡書，汲汲然似有行意。弟子問之，則曰：廬山司命君召吾。有頃，沐浴，具冠褐而化。調露中，創奉天宮，遷道合墓。發棺，見骸骨拆，若蟬蛻者。一云：惟有空皮，而背上開拆，有若蟬蛻者。帝聞之，曰：爲我合丹，而乃自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