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靈寶五符序



天地定位,隂陽協和,星辰順度,日月昭明,寒署應候,雨暘以時,山嶽靖謐,河海澄清,
草木蕃廡,魚鼈咸若。家和户寧,衣食充足,
禮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淳,刑罰不用,
華夏歸仁,四夷賔服,邦國鞏固,宗社尊委,
景運隆長,本支萬世。正統十年十月十曰:

太上靈寳五符序卷上
衣一
玄古淳和,隂陽無綸,風不動,條雲雨以期萬物,自縱其心,蒼生任道而行,上對天心。天人合氣,吉凶未兆,不聞殺害,無懼其凶,不欣其吉,不見可否之言,不生是非之教,淳然不虧,峙然不損,推天任性,委地縱命,千萬獲所,莫傷其和。其和不傷,天地無主,無主而自化,不教之大訓,保其命也。于時人年九萬歳,然後始學仙道而升天。斯將可謂至化,順其心也,可謂至教。化之無方,教亦無跡,跡不見而功存,訓長守而德没,可謂天和。其象三才比同者也。
逮三皇之世,淳和欲缺,微有得失,笑怒於色,作制以定兆民,神靈路身以全衆生,可謂競始學而爭已發,羣稱言,得失相自然。諸兆卦象萬物,計玄虚於天地,有事之興,於此兆矣。
及軒轅之時,神農世衰,諸侯相侵,互有攻奪之氣,明主弗能正也。於是黃帝習用千戈,以征不廷,諸侯咸來賔從。而蚩尤最爲暴,莫之能伐。炎帝欲侵凌諸侯,諸侯咸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藝五種,拯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狼豹、貙虎玃天,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三戰然後行其志。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黃帝乃徵師與蚩亢戰于涿鹿之野,遂克之。諸侯因尊軒轅爲天子,代神農氏。以雲命爲雲師,置左右大監,監于萬國,鬼神山川封禪與爲多𤇟。獲寳鼎,迎日推筴,舉風后、力牧、𢘆先、大鴻以治民,順天地之紀,幽明之故,死生之說,存亡之難。時播百穀,草木淳化,鳥獸蠶桑,網羅曰月。星辰,水泥土石金玉,勞勤心力,耳目節用水火什物,有土德之瑞,故號黃帝。
黄帝生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黃帝居軒輘之丘,而娶西凌之女,是爲累祖。累祖爲黃帝正妃,生子二人,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囂,是爲青陽。青陽降居江水;二曰昌意,降居弱水。昌意娶蜀山女曰昌僕,生高陽。高陽有聖德,是爲顓頊。黃帝之孫,而昌意之子,淵淳有良謀,踈通而智,養財以任地,載時以象天,依神靈以信義,治氣以教民,潔誠以祭祠。北至於幽陵,南至於丹穴,西至於流沙,東至於蟠木,動靜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稱屬焉。生子曰窮蟬,
而玄囂之孫高辛立,是爲帝嚳。帝嚳,黃帝曾孫也。高辛父曰喬極,喬極父曰玄囂,玄囂父曰黃帝。自玄囂與喬極不得在位,至高辛即帝位。高辛於帝顓頊爲族子。髙辛生而神靈,自言其名,普施利不於其身。聦以知逺,明以察微,順天之義,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物而節用之,撫教萬民而利誨之,暦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恢恢,其德巍巍,其動也時,其服也工。帝嚳旣執中而尸,天下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助,緫得天地之心。
其時有天人神眞之官降之,乗寳蓋玄車而御九龍,䇿雲馬而發天䆫,自稱九天眞王,三天眞皇,並執八光之節,佩景雲之符,到于牧德之臺,授帝嚳以九天眞靈經,三天眞寳符,九天眞金文。上開太上通天之氣,下𢾾元生神祇之度。極混沌而爲限,終地幽以生初。唯天眞而造其涯,下賢不能逹其際。九氣所陶,神齊曰月。於是。物木名草,萬品分别。甘苦有味,金石殊類。上以營天,使二儀無遺,下以營人,令年命無墜。逹觀者希其意,入妙者仰其味。然其文繁盛,天書難了。眞人之言,旣不可解,太上之心,衆叵近測,自非上神啓蒙,莫見髣髴。是以帝嚳自恨其才下,徒貴其書,而不知其向。帝嚳乃祭天帝北河之壇,藏於鍾山之峯,封以青玉之匱,以期後聖有功德者,令施其幽滯。鍾山,弱水之北一萬九千里,山高萬二千里,其上方七千里,周迴三萬里,自生千芝神草千四十種。人但脚履其上,三歩乃仙矣。上有金臺,寳紫闕,元氣之所舍,天帝君所治處也。日月所不能照。鍾山光耀,晝夜,朗然照明,十萬里外,皆星漢所不及。聖人言天𡙇無西北,是鍾山照九隂之下矣。
帝堯之時,洪水淊天,山壊陵崩,下民斯憂。堯命求能治水者,羣臣四嶽皆曰:鯀可。堯曰:鯀爲人負命毀族,心有缺傷,恐不可用。四嶽曰:未見復有賢於鯀者,願帝試之。於是堯聽四嶽,用鯀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於是帝堯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攝行天子之政,廵狩行視,鯀之治水無功,乃殛鯀於羽山
去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爲是。於是舜舉言鯀
子禹能,而使續鯀之業。堯崩,帝舜問四嶽,有能美成堯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爲司空,可成業,美堯之功。舜曰:嗟然!命禹卒平水土。禹拜稽首,讓於契、后稷、皐陶。舜曰:汝其徃親爾事。禹爲人敏給聦濟,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爲律,身爲度,稱以土,舋舋穆穆,爲綱爲紀。禹乃遂與益、后稷奉帝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𢾾土,隨山刋木,定高山大川。禹傷先人父鯀之功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一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薄衣食,致孝於鬼神,卑宫室,盡力於溝洫。陸行乗車,水行乗船,泥行乗橇,山行乗樏。左準繩,摩䂓矩,戴四時,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令益與衆庶稻可種,卑濕,令后稷與衆庶艱食鮮食,食少調有餘相給,以均諸侯。
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之便利。禹行自冀州始,旣爲壷口,斷鿄及岐,旣修太原,至于嶽陽,覃懷致功,至於衡漳,恒、衛旣從,大陸旣作,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河、濟。河兖州。九河旣導,雷夏旣澤,淮沮㑹同,桑土旣蠶。於是民得下丘居,后土平濟,大水旣消,
爾乃廵狩於鍾山,祀上帝於玉闕,歸洪勲於天后,還大成於萬靈。然後登彼玄峯,於繡嶺之阿,瓊境之上,忽得此書。禹乃更恭齋,罄林幽岫,請奉佩身。眞人告禹曰:汝功德感靈,天人並助,而年命向彫嶮矣哉!乃口訣以長生之道,示以眞寳服御之方,分擿而别。還乃計功勞於㑹稽之野,召㑹羣神於東越之山。是時四氣温隆,清風旣鼓,玄功妙暢,虚心内治,思退身以滅跡,惟藏景於幽緖。覩九天之靈奥,觀三天之寳囿,動以全生爲大順,靜以舎精爲久視。上覽天經,幽而難縷,下愍羣生,不知其紀。乃復鳳翔南山,龍峙海島,更撰眞靈之玄要,集天宫之寳書,差次品第,分别所修行五色,定其方面,名其帝號,太上本名爲靈寳。五符天文,藏於玄臺之中,堅石之碽,古紅切。隱於苖山之岫,萬年一出,以示不朽。其一通書以南和,丹繒隱齋。於蒙籠之丘訖,封以金英之函,印以玄都之章,命川澤水神,以付震水洞室之君,須三千之會,當傳與水師,傳伯長。其石碩之文,乃待大劫一至而宣之耳。禹於是服靈方以匿景,𦵏兹山以顯終,仙人解其契,愚人謂其亡。大哉神化,委身歸宗。於戯,大君玄跡,高通萬劫,驗其書道,詠須其方,易九見上天之書,百六告傅氏之功,洪唱千代,蘭氣遺芳者也。
其後,吳王闔閭十有二年,孟春正月,命檝江湖,耀旗蛟龍,觀兵於敵國,解帶乎包山。包山隱居爲使者,號曰龍威𠀋人,令極洞室之所,深履供穴之源。包山隱居,得道者也,處于呉山,莫知其名,敖兀不羣,高離世榮,時人號曰包山隱居。闔閭數親駕修敬,問以安危,是其時𠹉共講此源路之由,故爲其暫使乎。隱居於是帶燭載火,晝夜行邁,一百七十四日而返。旣還,具說云不知其所極。隱居當歩行,可七千餘里,忽遇羣孔雜穴,千徑百路,沙道亂來,俱㑹一處,形象相似,門户同類。其叢徑之口,有金城玉屋,周迴五百里,於衆道中央,明月。朗煥,華,照逸光。其中帷帳牀机,窻牖宻房,錯以紫玉,飾以黃金,雲厦凌天,莫識其狀。於是顧盻無人,瞻望城傍,見題門上曰天后别宫,題户上曰太隂之堂。隱居知是神館,不敢冒進門内,乃更齋戒,思眞三曰,束修而入,看行其内,於玉房之中,北机之上,有一卷赤素書,字不可解。隱居再拜取書曰:下土小臣,爲吳王使,請此神文,以爲外施,眞氣信效。旣還,出外,而見其門户自閉,聞其中有簫鼓激響,人馬之聲。隱居震懼,不敢久息,又不敢復進前路,恐致迷亂,不知歸向,於是迴返,齍所得書以獻闔閭。自說初入,乃小腌須火而進,然猶自分别。朦冥道中,四方上下,皆是青石,方王六丈許,略爲齊等,時復有廣狹處,其脚所履,猶有水濕。或一二里間,隱居行當出一千里,不復冥晻,自然光照如白。曰:大道高燥揚塵,左右有隂陽溝,三十里輙有一石井,水味甘美,飮之自飽不飢。或見人馬之跡。旁人他道。其隱居所行路及左右壁似白石,石皆洞照有光,廣七八十丈,高曁三百許𠀋,轉近至洞庭,不復見上所極。仰視如天,而日光愈明,明如曰:盛中時,又不溫不涼,和氣沖然,聞芳香之氣鬱勃,終而不休。及道邊有房室亭傳,奇瑋琱鏤不可目名。旣至衆道口,周行廣狹,隱居迴帀,相去可四五十里,四面有玉柱爲揭,題曰九泉洞庭之墟。其間植林樹成行,緑葉紫榮,玄草白華,皆不知其名也。五色自生,七寳,光耀晃晃,飛鳳翔其巔,龍麟戯其下,斯實天地之靈府,眞人之盛館也。
隱居具書其所履見示王,王肅然駭聽,乃清齋靜臺,祭天而受書焉。即其年,太吳風雨以時,五榖豐熟,兆庶樂業,國内安融。闔閭珍貴其天文,而不解其辤,乃遣使者齎此書,封以黄金之檢,印以玉皇之璽。書旨以問魯大夫孔丘。使者到魯國,奉書跽於丘前曰:吳王昔命駕出遊,瞻望海津,息卒於東林之丘,遊宴乎北包之山。於是秣駟戢輿,忽有赤鳥遊翔其間,銜此素書,墮王車前。大人元吉,靈瑞自天,饗國萬紀金石。長存使臣出國,奉齎天文,願告楨祥,來福之因。丘恬然閑居,不發其函,乃答使者曰:丘昔遊於西河之上,聞童謡歌曰:呉王出遊觀震湖,龍威𠀋人名隱居,北上包山入靈墟,刀造洞庭竊禹書,天帝大文不可舒。此傅伯長百六初。今雖取出,喪國閭。丘案童謡之言,昔夏禹治水,拓平山川,功舉事訖,廵狩於鍾山之阿,得黃帝、帝嚳等所受藏上三天太上靈寳眞經。後遊會稽,更演解靈寳玄文,撰以爲靈寳文。藏一通於名山石碩,付一通於水神,當有得道道士得之而獻王者。丘恐此書必靈寳符太上眞文也。若以赤鳥所銜而墮,丘未詳也。使者跪謝,伏,實如大夫之言。子路侍側曰:奉君之使,罔君之命,非忠臣也。入國而期有司,受事而奸其辭,非良使。彼狡人矣。由請討之。孔子曰:夫振裳以冥太陽,仰手而障之白日陽光其可掩乎?曰月。其可蔽乎?此二象焉恠掩塞之爲惡耶?苟照之所逮,無傷也,汝無伐焉。孔子乃告使者曰:此天官之靈藴,大聖之所撰,上叙太和隂陽之氣,下論道化養生之㑹,唯仙人能用其文,君王不能得其術。若乃抗身幽邈,遠尋自然,避羅鎖於無爲,豁爭競于深山幽居。是時問丘,將或告王,靈文之竒奧,太上之微言也。遂以書還使者,不開視也。使者歸,具說丘言。闔閭自傷方薄,嘆息而絕望,遂不復重求解釋也。
乃藏之神館,祕貴靈文。其後閑旦,親自取視,函封不脫,而失書所在矣。夫差獲之於勞山,終有殺滅之患;闔閭探之於洞庭,遂爲勾踐所并。是由丘所說童謡之言,喪國閭徴矣。
夫神文非啓授而攬之者,鮮不爲禍也。天書非道同而傳之者,無有不嬰罰於玄都也。
華子期者,九江人也。少好仙道,入山隱跡,採服草藥,棲身林阜,二十餘年。忽遇難里先生,乃授之仙隱靈寳方,一曰河圖隱存符,二曰、伊雒飛⿔,三曰平衡。案合服之,日更少壯,色如少女,一日行五百里,能舉千斤,一嵗十易皮,乃入潜山中,而白日升天矣。
仙人挹服五方諸天氣經華子期受皮里先生。訣樂子長,書,出神名。
東方青牙九氣之天,其氣煙如春草之始萌,其光如暉日之初隆,下有朝華之淵,上有流英之宫,室有青腰玉女,堂有太上眞王,玉女乗九山之獸,眞王駕九光神龍,上導九天之氣,下引九泉之流芳。養二儀以長存,護隂陽以流通。天致元精於太極,地保山嶽於句芒,神運虚于寂臺,人養五藏於脣鋒。所以營漑之者無極,存之者不終,於是迴萬劫而更始,却衰朽而童蒙。爾乃鵬奏九遐,上登玄洞,仰尋太眞之靈官,與仙僚而爲宗。大哉靈寳,青牙長存,由九氣之功。
南方朱丹三氣之天,其氣煙如絳雲之苞白,日其光如玄玉之映流淵,下有赤泉之泓池,上有長生之朱宫,室有太丹玉女,居于太陽三山之上,堂有元氣𠀋人,駕三角之麟,上導泰清玄元之靈化,下和三氣之陶館,令萬物之永存。運天精於南夏,養人精於丹脣。所以採之者無終,營之者永得。於是却凋老而反嬰,還枯朽而茂繁。攘秋霜之落葉,反光華於萬春。爾乃龍盻虚空,鸞翔雲端,忽縱心而豁慮,無塵埃之是戀。大哉靈寳,朱丹長生,由三氣之勲。
中央元洞大帝之山,上出黃氣,下治地門,其氣煙如雲,徑蒸九天,元精徃來,氣直如弦,上通太上無極,下生神靈。其光如飛景之羅朝,日其明如朗月之照幽城。内有玄膺九窻之闕,外有醴泉玉漿之淵。算人名曰子丹天,中號黄庭戊已天倉玉女,却死主養生宫,號曰大帝,總御九天之眞,乗地軸之輦,從六甲六丁,遷賞道功,誅伐魔精。上道自然之和,下極五土之靈。天地守以不虧,隂陽用兹不傾。天氣柔順而無極,人漱脣齒以不零。於是抗虞淵之頽,曰:反朝霞之始明,迴惛朽之枯叟,革休滅之方清。光顔燁然而還初,神氣充實以流盈。爾乃虬歩八域,上升雲路,超羣萃以凌眄,挹天氣以自度友。眞仙於太微,後三光而告暮。大哉靈寳,黃庭長生由一氣之固。
西方明石七氣之天,其氣煙如明月。之落於景雲,其光如幽夜之覩於明珠。白龍銜芝草而啓騰,靈眞降素醴而霑𩄋。斯乃七天之靈澤,上眞之瓊膄。氣甘和而澹妙,雖鼎味而不殊。下有玉泉之長河,上有流英之樓宇。室有太上素女,堂有元氣大夫。乗崩山之獰虎,騁雲輦於虚無。上導洪精於七天,下和衆生於雲衢。挹雲露於皓芝,飲靈液於龍鬚。叩天池而鳴鼓,收甘津於舌端。所以存之者莫墜,爲之者永居。是以却素髮而玄黒,反枯朽而嬰孩。爾乃鳳舞景漢,朗嘯清虚。枕雲岫而鍊神,養精和於太初。致眞人而爲友,安知榮辱之所如。大哉靈寳,明石長生由七氣之娯。
北方玄滋五氣之天,其氣煙如飄風之激於炎林,其光如流星之墮於洪波。煎玉飴於龍鼎,汲玄氣於天湖。下有長生之淵,中有太上之家,室有夜光玉女,服雲林之翠羅,乗靈虬以啓眞,駕鹿輦於天河。上導五常之流氣,下拯萬生之衆和。護二儀而不傾,保羣命以永遐。天致元精於太玄,眞人養三府於齒牙。所以爲之者長存,用之者壽多。漱神津於元首,合淳氣而弗華。於是迴陽光之西傾,還具曰於東陵。却衰枯之絶煙,反童稚而方升。爾乃鴻鼓雲池,勃鬱而龍騰。友眞人以論好,與靈仙而高登。其德洪矣,焉有能勝。大哉靈寳,玄滋長生,由五氣之興。
靈寳五帝官將,號夏禹撰,出天文中字,㑹稽南山之陽。所演集。
東方靈威仰,號曰蒼帝,其神甲乙,服色尚青,駕蒼龍,建青旗,氣爲木星爲歲,從羣神九十萬人,上和春氣,下生萬物。
南方赤飄弩,號曰赤帝,其神丙丁,服色尚赤,駕赤龍,建朱旗,氣爲火星,爲熒惑,從羣神三十萬人,上和夏氣,下長萬物。
中央舍樞紐,號曰黄帝,其神戊已,服色尚黄,駕黄龍,建黃旗,氣爲土星,爲鎭,從羣神十二萬人,下和土氣,上戴九天。
西方曜𩲸寳,號曰白帝,其神庚辛,服色尚白,駕白龍,建素旗,氣爲金星,爲太白,從羣神七十萬人,上和秋氣,下收萬物。
北方隱侯局,號曰黒帝,其神壬癸,服色尚玄,駕黒龍,建皁旗,氣爲水星,爲辰,從羣神五十萬人,上和冬氣,下藏萬物。
靈寳要訣:虧林仙人授樂子長,隱於勞盛山之隂。
道士入山採藥,採八石靈芝,合丹液,及隱身林岫,以却衆精。諸無靈寳五符者,神藥沈匿,八石隱形,芝英藏光,所學不成,邪氣試犯鬼。恠振驚矣。諸見魍魎之妖,以靈符指之,即自消滅。若山精恐脇,亦登摧折。千變萬化,唯其所恣也。道士不可妄行非道,非道之法,當遠之也。子之愼至矣。遵大法者,即便收對羣神,攝召萬靈,斬截凶魔,佩五文於肘間,招仙眞衣于九霄,祕靈寳於五方,非同契而求幽,斯乃上皇之玄教文命藏之於東苖,誓萬劫而一宣,然後覩天書之弗凋。閉口則福微而著,泄漏則禍重而梟。是以帝嚳之至親,不與囂子於唐堯。
太清五始法,
行東方之道,木肝王,心爲上相,常以立春,春分入靖室,各首其卧,瞑目存其内,思肝氣正青,赤神侍之,黄氣養之,隨身正青,上與天通,太清元氣,下入身中,勾芒來至,老君主之,王者行之,則麒麟至,翔鳳發,而萬物華茂。嵗星順度,精通太微,南夷服,靈瑞至。
東方仁,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囚死,當養子爲父報仇。
行南方之道,火心王,𦜉爲上相,常以立夏夏至入靖室,各首其卧,瞑目存神,内思心氣正赤,如日黃神侍之,白氣養之,隨身正赤,上與天通,太清元氣,下入身中,祝融來至,太一主之,王者行之。鳳凰來翔,甘露降,景風扇,萬物育長,天垂景星。熒惑順常,萐莆生,嘉禾成,西夷服,中國豐。
南方禮,火王土相,金死水囚,木休囚死,當養子爲父報仇。
行西方之道,金肺王,腎爲上相,常以立秋,秋分入靖室,各首其卧,瞑目存神,内思肺氣正白,黑神侍之,青氣養之,隨身正白,上與天通,太清元氣,下入身中,蓐收來至,太和主之,王者行之。白虎見仁,被厭㜸子蠱毒,藏形清風。新雨,五榖熟成,萬機得序,玉衡順平,天馬來下,太白順行。東夷服鸞鳥至
西方義,金王水相,木死火囚,土休囚死,當養子爲父報仇。
行北方之道,水腎王,肝爲上相,常以立冬冬至,入靖室,各首其卧,瞑目存神,内思,念腎氣正黒,元氣漂剽,如山出雲,浮行著天,上與天通,太清元氣,下入身中,一身盡熱,赤氣養之,玄黄五色,玄𡨋來至,道君主之。王者行之,萬水流通,神龜鮮文,理風戢雨,萬物閉藏,休養黃泉,勿妄夭傷。辰星順度,文曜不絶。南夷服黒丹出
北方智。水王木相,火死土囚,金休囚死,當養子爲父報仇。
行中央戊已之道,土脾王,肺爲上相,六月土王,日入靖室,正向南坐,瞑目存神,内思脾氣正黃,白氣侍之,黑氣養之,隨身正黄,上與天通,太清元氣,下入身中,正黄渾如雞子,澹泊無爲,萬物自理,禺彊來至,道君主之。王者行之,則八方被化,百神並營。地吐醴泉,天垂景星,黄龍見升精,芝英茂,威僖生,甘露降,禾稼成,四夷降伏,天下太平。
中央戊已信,土王金相,水死木囚,火休囚死,當養子爲父報仇。
食曰:月精之道。
食曰:之精,可以長生。常以月一日,三目五日七曰:九,曰:十五日日初出時,披髮向曰:瞑,目念心中有小童子,絳衣,文綵,五色,熠燿正赤,兩手以摩面,下至心,十二反,爲之曰:精,正赤黄氣來在目前,入口中,嚥之二九,以手摩送之,呪曰:
曰:君元陽,與我合德,俱養絳宫中。小童子須史念下至丹田中止,令人長生。
食月之精,以養腎根,白髮復黒。常以夜半,思腎間白氣,周行身中,上至腦户,下至兩足心。自然之道,易致難行。常以月十五曰向月呪曰:
月君元隂,與我合德,俱養丹田中。小童子因瞑目自念月白黃精氣來在目前,入口中,嚥之,三七而止,以手摩送之,下至丹田中止。
中黄道君曰:天生萬物,人爲貴。人一身形,包含天地,日月北斗、璇璣玉衡,五嶽四瀆、山川、河海、風伯、雨師、靈星社稷,麒麟、鳳凰、龍虎玄武、五榖桑麻、六畜、牛馬、鳥獸、魚鼈、龜鼉、竹木百草,無所不法也。亦立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亦布九州百二十郡,千二百縣,萬八千鄕,三萬六千亭,十八萬堠。亦有宫闕、家宅、門户、井竈、釜甑、粳粮、黍稷諸神,可飲食者,人而知之,即可長生也。
人頭圓象天,足方法地,髮爲星辰,目爲日月,眉爲北斗,耳爲杜稷,鼻爲丘山,口爲江河,齒爲玉石,四肢爲四時,五臟法五行,亦爲五帝,亦爲五曹,上爲五星,下爲五嶽,内爲五王,外爲五德,升爲五雲,化爲五龍。五臟者,謂肺、心、肝、脾、腎也。六腑者,膽爲肝腑,胃爲脾腑,大腸爲肺腑,小腸爲心腑,膀胱爲腎腑,臍爲都鄉腑。膽爲天子大道君,脾爲皇后貴女,心爲太尉公,左腎爲司徒公,右腎爲司空公。八卦神八者,并臍太一爲九卿,十二環樓神十二人,脾中諫議大夫十二人,并三膲神三人,合二十七大夫,四肢神爲八十一元士。上元氣爲冠蓋使者,下元氣爲大鴻臚。上部九變,中部九孔,下部九名,法九州也。三公府、九卿府,二十七大夫府,八十一元士府,合爲百二十府。府内爲五曹,外爲五官,合爲十官,爲千二百。縣中神萬八千,爲萬八千鄕;上神三萬六千,爲三萬六千亭。亭有五堠,爲十八萬堠。又肺爲玉堂宫尚書府,心爲絳官元陽府;肝爲青陽宫蘭臺府,膽爲紫微宫無極府,脾爲中宫太素府,腎爲幽昌宫太和府。
子欲爲道,長生不死,當先存其神,養其根,行其氣,呼其名。頭髮之神七人,字尋長,項上神三人,東王父;腦户中神南極君,字元先,眉間神天靈君;兩耳神四人,字嬌女;兩目神六人,字英明。鼻中神字通盧,口神字丹珠,舌神字丹黄;齒神三十六人,字衛士;喉中神字虎賁,兩眉神字爵神,兩手神字𩲸隂,肺神字鴻鴻,心神字呴呴,肝神字臨臨,膽神字獲獲,胃神字沮沮,脾神字椑禆,兩賢神字漂漂,臍中神字玉靈子。丹田中神字藏精,大腸神字沌沌,小腸神字鿄鿄,隂神字窮英,女人神字丹精,兩䯗神字隂隂,兩膝神字腋公,兩脛神字随孔子,兩足神字柱天。力士。
子瞑欲卧,從上三呼之,竟乃止。若體有疾痛處,皆隨痛所九呼其名,令神治之。正卧瞑目,存其神,所疾立愈。月望、朔分至之日夕,皆存神内視,召呼體上神名,使令拘䰟制𩲸。眞人
曰:子欲登仙,當召身神。
中黃老君曰:子旣知身藏之神名,又當知天地父母赤子之家。五城十二樓,眞人祕之於太清玄和之府,叢霄之觀,非有仙録者,不見其篇矣。甪里先生口傳之訣於華子朗,有欲知天地父母赤子三一也。天一在華蓋下,人二在斗户,地一在曰月。所遊。三一煌煌,如明珠,子不守之,生復何求。又地一在,曰月所遊。人一在斗户,天一在華蓋下,元氣翩翩相引也。神龜在中,正頗俄。子欲得之,當問我。一之所在安在兹?不但守雄復守雌。一在無形,甚難知,子不知一萬事失。大如雞子黃,其色如甘橘,出爲半,入爲一。子能守之,萬事畢。三一者,身上之三宫也,頭、心、臍謂之三宫也。旣已知天地父母赤子之家,五城十二樓。眞人須當知服神丹金液、太陽流珠,太一必爲三天宫人。子不服此三元,虚自苦耳。
第一,先存五獸者,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是也。中央黄麟,此五獸忽變爲山林。其四方林外,有仙人、虎賁、羽林郎面各八人,存之,廣狹隨意,可隱萬人。
第二當召身中神,從頭至足,存其神,養其根,行其氣,呼其名,必得長生神仙。
第三守地,一名曰丹田,皓白如雪,五色玄黄,道母所居,溺水胞中。
第四守人,一名曰絳宫,南極太一,赤子小童,右月左,日䰟𩲸合并。
第五守天,一名曰紫宫,大如混雞子,九色玄黄,交結星曆,身上紀綱。
第六、食神丹太陽之精,常以月一曰:始七之生,三五七九,及九月半,甲子丙午曰:爲之,入室瞑,目存日精赤氣下入口中而嚥之,八十一氣。眞人曰:食日之精,與天地相傾。
第七、食金液玄水之精,常月十五曰:時,加夜半入室瞑,目存月精正白,下入口中而嚥之,四十九氣。眞人曰:食月。之精,是故長生。
第八、食星,玄氣來下,青白丹黃,常用有星夕初夜之時,入室瞑。目春,存嵗星之精,青氣下入口中而嚥之,九十氣止。夏存熒惑之精,赤氣下入口中而嚥之,三十氣止。秋存太白星之精,白氣下入口中而嚥之,七十氣止。冬存辰星之精,黒氣下入口中而嚥之,五十氣止。四季之月,二日存鎭星之精,黃氣下入口中,十二嚥之,止。四季月、十二月、三月、六月、九月是也。用月二日爲之,内視精心,自見其氣。眞人曰:食星之氣,與天相曁。
第九行太極,紫雲彌天,升降上下,混沌自然,是謂八節之日。入室瞑目内視,存泥丸中紫氣出,上升天,絳宫中赤氣出,上升天,丹田中,黄氣出,上升天。須臾,有三童子從天來下。其一童子衣紫衣,號護腦眞人,從紫氣中徑下,來入泥丸宫,紫氣隨從還腦門。其一童子衣赤衣,號護心赤子,從赤氣中徑來,下入絳宫中,赤氣隨從還心中。其一童子衣黄衣,號護藏靈人,從黃氣中來下,徑入丹田中,黃氣隨從還臍門。如是,此三童子補氣除惡,練摩血氣,勑䰟安𩲸,定心充脉,使光澤流通,津池補滿。良久間,體中休休納納,頥頥挹挹,即三童子護身之力,極念爲之,思存三宫,心充門開,三童子忽飛還上,天門登閉矣。
眞人曰:子欲不忘,審致天童。天童來下,乗空爲馬,護子身神,是以成仙。子不存神,尸𩲸上言。其道有九,爲之者壽。鍾山眞人傳之於禹,與天相保,上升玄府焉。
夏禹授鍾山眞人食日月星之法,隱之於洞庭之墟。
食日之精,子必長生,縁以上天。謁元先。常以月一、日三、日五、日七曰:九、日十五日日出時,至日中食,先念心中有曰日。中有玄蓋,蓋下有小童,正赤,赤氣徧身中,身外九重,思氣滿頭,從頂出,上升天,繞曰:九重,呪曰:
日君元陽,還歸絳宫,與我合德,俱養小童。因思日精來下入鼻孔,口中,嚥之,三九滿心中。心中有三人,左即太一父也,右即玄光母也。中央即赤子小童也,坐金牀玉榻,執玉柈玉杯,杯中玉英神酒,并天芝草,見在食飮之,仍不飢渴而長生矣。
食月之精,可以長生,縁之以上天。常以十五日夜半時,向月再拜,呪曰:
月君元隂,還歸丹田,與我合德,俱養小童。因思月白氣黃精來,下入鼻口中,嚥之,三七而止。月精託腎根,長生矣。
食星之精,上升太清。常以日出晡時,曰:中夜半,上念北極太皇星,呪曰:皇天上帝,太上道君,曾孫小兆某甲好道,願衣
得長生。因念星精來下在兩眉之間,流入鼻孔口中,嚥之三五,思氣滿心膽脾中,脾中有道毋主哺養赤子,即不飢長生矣。
太上靈寳五符序卷上
音釋
碩古紅切。萐山洽切。莆方矩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