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

許真君八十五化録卷上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録䟦虞二:嘉定甲申之歳,祖師許眞君降于金陵,示陳忠孝之教,溥化衆生,咸歸正道。有王居士者,感蒙聖教,罄捨家貲,剏崇眞道院于天慶觀之西,奉安香火,迄今廟貌存焉。而岑奉師㫖,共闡玄風。忽值弟子邢道堅、梁道寧,亦建勇悟道院於嘉㑹酒樓之北,爲接待仙賔之地。霧輳雲輯者衆,何啻千餘。驗其抱金石之志,懷璣渇之心者,惟汪道冲、宋道昇、趙道泰、趙道節、林守一、賈守澄、劉道益、孔守善而巳。此數人者,甞讀西山傳記,稱頌祖師功德,有于兹。邇來宋道昇捧所録十二眞君傳至,乞加訂正,因以觀之,見其詞理重復,篇章混雜,使覧者易生厭倦,深竊惜焉。岑乃校正事蹟,分别章句,析爲八十五化,化各著詩。又得邢道堅執卷待㫖,始終如一,殆可嘉賞。岑愈喜之。詩成,有朱守中來,就命參詳,庶无亥豕之訛,烏焉之舛,繇是祖師傳正,而无可疑議者矣。然則祖師之聖功道行,至此愈若青天白曰:之昭明乎!既修飾道院,編集詩傳,復得邢道堅募金鏤梓,以衍其傳,綿千載而罔極,豈斯傳之期永哉?使邢、鿄二士之嘉名同不泯爾。西山勇悟眞人施岑䟦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序:

神仙可以學得,不死可以力致。信哉斯言也。夫神仙之道,在乎内積功勤,外施德行,使其功行既著,則動天地,感鬼神,理之自然也。矧夫功之與行,非智之與力,奚能致哉?昔者

祖師許眞君,正心誠意,眞清常靜,存神固𪸓,抱元守一,豈非聖功歟?修仁藴德,濟貧拔菩。見人危難,常行拯救,及化誘善人,入道修行,先人後已,與物无私,豈非道行歟?由此觀之,功行甫就,聖道克全,拔宅飛昇於九清之上,亘古及令,人所未聞也。然則是傳之譔,實祖師立功積德之表鑑焉;是詩之作,豈門弟騁華衒藻之文詞焉?詩傳者,蓋紀述其行事,贊揚其偉蹟於祖師也。冀諸後學之士,知祖師如是而行功,如是而立行,苟能踐履之,擬鑄之,則充乎道德,證乎神仙,豈不與西山衆眞同驅而併駕矣。八十五化之設,非徒載徃事,而祖師垂教設化之意,深有望於後學之士不淺矣,幸加勉進。時宋丙午,祇禊西山勇悟眞人施岑,頌詠聖德,謹稽首百拜序。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上

西山勇悟眞人施岑編。

本始化祖師姓許,名遜,字敬之。曽祖琰,祖玉,父肅,世爲許昌人,髙節不仕,穎陽由之後也。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吳赤烏二年已未,母夫人夣金鳯㘅珠,墜於掌中,玩而吞之,及覺腹動,因是有娠,而生祖師焉。

詩曰:

金鳯㣲珠降九天,髙陽聖母誕英賢。

虞。

紅光應瑞騰蘭室,紫府書名鏤玉篇。

父祖若非脩德行,兒孫焉得作神仙。

玄功道妙超今古,福及君民數百年。

仙昆化

句曲山逺遊君邁、護軍長史穆,皆祖師再從昆弟也。

詩曰:

二許潛修道術髙,隠身句曲避塵勞。

無心競利參戎幕,豈意循名戀俗曹。

仙𣲖源流來處逺,靈根枝葉相交。祖師又得爲昆仲,逈與凡人異所操悟眞化

祖師生而頴悟,姿容秀偉,少小通踈,與物無忤。甞從獵射一塵鹿中之子隨鹿母猶顧舐。之,未竟而斃,因感悟,即折棄矢。

詩曰:天形道貌瑩無塵,眉清踈出世人。腹量涵容江與海,心誠伏御鬼和神。

匪因射鹿明元性,奚得驂鸞證至眞。

接物利生隂德厚,到今勲績愈如新。

務學化祖師尅意爲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音律、五行䜟緯之書,尤嗜神仙修鍊之術,頗臻其妙。聞西安吳猛得至人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傳其妙。

詩曰:天然聦慧勝群愚,尅意潜通百氏書。處世固當窮世事,求仙須要悟仙樞。

奚將妙道全吾矣,希得神方濟衆歟。

幸爾吳君開寳笈,美哉功行兩相符。

擇地化

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爲棲眞之所。得西山之陽逍遥山金氏宅,遂徙居之。今逍遥福地、玉隆夀宫是也。金氏見爲。神後有傳,曰:以修鍊爲事,今有丹井。曰:存,焉。不求聞逹,郷里化其孝友,交游服其德義。

詩曰:

西山福地是仙都,翠嶂清溪稱𥁞圖。

因與郭君親卜。兆,遂蒙金氏樂遷居。天然風水宜,修錬,與朋儔刈鋤。郷黨歡欣從德,化,兹道譽播江湖。

金檠化

甞有售鐵燈檠者,因夜然燈,見有漆剥處,視之金也。翼訪主還之。人有饋遺,苟非其義,一介不取。

詩曰:

禀性清廉衆所稱,豈從人欲受金驚。

萬鍾饋我猶非義,一介遺吾不婉情。

財若浮雲空聚散,行如皦愈髙明。祖師仰視先宗志,昔授堯禪尚乃輕。旌陽化,

郡舉孝廉,不就。朝廷屢加禮命,不得巳,乃以太康元年起爲蜀郡旌陽縣令,時年四十二。

詩曰:

仁聲溢郡衆民懷,賢牧飛緘逹玉階。

雲捧紅鸞衘詔至,風吹白鶴出山來。

世塵難昧煙霞性,廊廟方虚棟宇材。

帝命寵頒遽敢拒,旌陽德政兹開

德。政化。

視事之初,戒吏胥去貪鄙,除煩細,脫囚縶,悉開諭以道,吏民恱服,咸願新。發摘如神,吏不敢欺。其聽訟,必先教以忠孝慈仁、忍慎勤儉,近賢逺姧,去貪戢暴,具載文誡,言甚詳悉。復患百里之逺,難以戸曉,乃擇秀民之有德望,與耆老之可語者,委之勸率,故争競之風銷,乆而至於無訟。

詩曰:

飛舄仙儔德政嘉,鳴琴堂畔絶諠譁。

仁深乳雉馴桑近,德重災螟去境賖。

志大本期興傅雨,身閑聊且種祧花。

庭空務簡民無訟,晝永簾垂任影斜。

賑乏化。

先是歳饑,民無以輸租,郡邑繩以法,率多流移。祖師乃以靈丹㸃瓦礫爲金,令人濳瘞於縣圃。一籍民之未輸者,咸造于庭,詰責之,使服力役。於後圃民钁地獲金,得以輸納,遂悉安堵。鄰境流民慕其德惠,來依附者甚衆,逐至户口。増衍。

詩曰:天時荒歉稻鿄枯,致使饑民欠賦租。郡邑拘催増逼法,戸門迫急遂逃居。

宻將金寳藏園圃,詐役農人强钁鋤,

因此獲財償稅。後,郷夫携挈,復田廬。

平疫化。

屬歳大疫,死者十七八。祖師以所授神方拯治之,符呪所及,登時而愈。至於沈痾之疾,無不痊者。傳聞他郡病民,相繼而至者曰:且千計。於是標竹於郭外十里之江,置符水於其中,俾就竹下飲之皆瘥。其悼耄羸疾不能自至者,汲歸飲之,亦獲痊安。蜀民爲之謡曰:人無盜𥨸,吏無姦欺。我君活人,病無能爲。其後江左之民亦來汲水於旌陽,祖師乃呪水一器,置符其中,令持歸置之江濵,亦植竹以摽。其所,俾病者飲之,江左之民亦良愈,今號蜀江是也。亦錦水,今屬瑞州。髙安。

詩曰:

時當疫毒盛流行,閭里相傳病可惸。

欲闡神方誠一念,加持法水濟群生。

沈痾得此身皆徤,大疾因斯體頓輕。

錦水亦來求拯救,至今標竹在江泓。

棄榮化祖師任旌陽既乆,知𣈆室將亂,乃棄官東歸旌陽縣屬漢州。祖師飛昇之後,詔改爲德陽表祖師。之德及民。也。尋移縣治於西偏,而以故址爲。觀今號旌陽觀。屬民感其德化,無計借留。所在立生祠,家傳畫像,敬事如神明焉。啓行之,褁糧而送者蔽野,有至千里始還者,有隨至其宅,願服役而不返者。乃於宅東之𨻶地結茅以居,狀如營壘,多攺氏族,以從祖師之姓,故號許家營焉。其遺愛及民有如此者。

詩曰:

官成名遂復何圖,歸老吾郷效二䟽。

立像祠堂知幾處,褁糧耆㓜擁長途。

太王避狄成歧市,虞舜辤堯起鄧墟。

遺愛及人人弗舍,結茅俱就許營居。

新梧化祖師甞至新梧,憇於栢林,忽有女童五人,各持寳劔来獻,祖師異而受之,其地令爲栢林觀也。既而偕至祖師之第,惟擊劔自娱,人莫能測。祖師識其劔仙也,常禮遇之,卒獲神,劒之用,祖師飛昇之後,遂隱于手植栢之下,因號栢樹仙童。

詩曰:

路入新梧值五童,各持寳匣獻霜鋒。黙施慧照先知異,識有靈威特見容。

叱使鬼神行法令,誅除蛇蜃滅妖兇。祖師功滿昇天去,仙女身潛翠栢中。黄堂化

既而與吳君遊於嵩陽,聞金陵丹陽縣黄堂靖有女師諶姆,多道術,遂同往致敬,扣以道妙。姆曰:君等皆夙禀靈骨,仙名在天,然昔之孝悌王上清下降,化度人世。示陳孝道初降兖州曲阜縣蘭公家,曰:後𣈆代當有神仙。許遜傳吾此道,是爲衆眞之長,留下金丹寳經,銅符鐵奍,令公授吾,使掌之,以俟子,積有年矣。吾復授孝道明王之法,亦以孝爲本。子今來矣,吾當授子。乃擇曰:登壇,依科盟授,闡明孝道,誓戒叮嚀,出銅符鐵券、金丹寳經,正一斬邪之法,三五飛步之術,諸階秘訣,悉以傳付祖師。今淨明雷法之類,姆所授也。

詩曰:

因參諶姆訪黄堂,教法宗崇孝弟王。

香始將焚𠂻欲露,語猶未發意相當。

銅符鐵劵宣盟誓,寳典金丹甚審詳。登壇盡傳付,旌陽名乆注仙郷。

玉譜化。

諶姆顧謂吳君曰:君昔以神方爲許君之師,今孝道明王之教,獨許君得傳,君當返師之。況玉皇元譜,君位元都御史,許君位髙明大使,緫領仙籍,品秩相遼。又所主十二辰,配十二國之分。許君司玄枵之野,於辰爲子,統攝十二分野,君領星紀之邦,於辰爲丑耳,宜以許君爲長也。

詩曰:

世云昔作許君師,玉譜仙班未合宜。

雖假神方相接示,豈知聖職有穹卑。

下司分野存資次,上列星躔不等夷。

品秩相遼分使史,旌陽爲長復何疑。

朝眞化

祖師與吳君禮謝訖,辤行。祖師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姆覺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郷矣。取香茅一根,望南擲之,曰: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歳秋一至足矣。祖師與吳君還,首訪飛茅之跡,尋於所居之南四十里餘,得之,巳叢生矣。遂建祠宇,亦以黄堂名之,號曰崇。觀,今稱黄堂隆道宫者是也。每歳仲秋三必往禮謁焉。

詩曰:

心期每歲一來朝,頂戴師恩不易消。

路逕何辤千里步,仙君或返五雲乾。

拔茅擲去叢生地,營像崇修或建祧。

歲歳仲秋三至,滿空鸞鶴雜簫韶。

憇眞化祖師往訪飛茅路傍,見陂水清澈,爲之少憇,曰憇眞靖。令清陂村憇眞靖是也。又見郷民盛烹宰以祀神,且相詫曰:祭不腆,則神怒降禍矣。祖師曰:恠祟敢爾耶!夜宿於逆旅,召風雷伐之,拔其林木。明曰:告其里人曰:妖社巳驅,母用祭也。今其地有廢社不祭

詩。曰:

回程沿路訪飛茅,村抵清陂暫息勞。

忽見郷民陳祀禱,却因妖社起烹熬。

豈容土木興靈恠,乃召風雷盡勦鏖。

遍告里人母妄祭,一方寧謐絕喧嗷。

靈泉化祖師見負檐逺浚者滿道,乃以杖剌社前,涸澤出泉以濟之,雖旱不竭。今大澤村紫陽靖井。是也。

詩曰:

負檐逺汲甚勞瘨,澤涸居民苦乏泉。

五岳杖靈纔剌動,一泓水涌即潺缓。

耿恭受敵驅工鑿,龎儉因銅募力穿。

争似祖師施妙用,泠然甘液消消。

龍城化

曰:登山巔,指山腰之泉罅曰:是有異物藏焉,後將爲孽。遂立壇靖以鎭之。今每歲朝諶毋必憇於此,號龍城觀。

詩曰:

偶因登眺上層顚,忽覩山腰迸一泉。

俄見妖氛蓊鬱處,乃知異物所藏焉。

他時若出民罹害,此,曰:須將法以遷。

於是立壇爲鎭伏,至今遺跡尚依然。

松壁化祖師渡小蜀江,令黄湖,口。抵江干之肆,主人朱氏雖貧,而迎接甚敬。祖師戲畫一松於其壁而去,其家即曰:市利加倍。後江漲潰隄,市舍俱漂,惟松壁不壌,今名松湖市。朱氏見廟食其地。

詩曰:

朱氏雖貧喜接賔,祖師惠訪有縁人。

欣然座次留仙墨,貴爾家中作寳珍。

後雲蹤相缈渺,從兹市利甚旼敗。

邇來江漲,漂堤舍,松壁如山,護以神

黄龍化祖師甞錬神丹于艾城之黄龍山,山湫有蛟魅護爲淵藪,輙作洪水,欲漂丹室。祖師遣神兵擒之,釘于石壁,今有釘蛟猶。在焉。丹成,祭于幕阜葛仙公石室。遂至脩川,愛其湍急而味堅,乃取神劒磨於澗傍之石,今在脩川梅。山。後人於其處立觀以表其聖跡,今號爲旌陽觀是也。尋渡水登秀峯,今號曰:陽山。爲壇於峯頂,以醮謝上帝,乃服仙丹。

詩曰:

因入黄龍要鍊丹,山潊皎蜃發洪湍。

亟呼猛吏排金甲,追攝狂妖釘石巒。

事畢尋溪磨寳劔,藥成登嶺築瑶壇。祖師醮謝天眞罷,服餌刀圭跨彩鸞。西安化

吳君居近焉。溪南有吳仙村。吳仙觀即吳眞虞二二君之故居也。遂造吳君之宅,過西安縣,今之分寧是也。縣社伯出謁祖師,詰其地分,有妖物爲民害者,其神匿之。祖師行過一小廟廟神,廟神姓毛,兄五人,今號恊佑廟者,在縣之東,迎告曰:此有蛟孽害民,知仙君來,故往鄂渚藏矣,後將復還,願爲斯民除之。祖師如其言,躡跡追之。至鄂渚,路傍逢三老人,今三王廟,詢其絞孽所在,皆指曰:見伏於前之橋下,今號曰:伏龍橋是也。祖師至橋側,仗劒叱之,皎驚奔入大江,遂匿于淵,今號曰:下龍穴。乃勑吏兵驅之,鉸從上流奔出,遂乃誅之,今號上龍口。是也。祖師怒西安社伯之不職,錮其祠門,止民間之享祀。今分寧縣城隍廟正門常閉。開,則邑有火災,祝師。止從偏𢨥出入,居。民祭者少,今祀小廟,今封佑侯,廟食甚。

盛,亦多。靈感。

曰:

世云携駕過吴村,無聞有鉸精。此地存

三老,指橋言伏匿,五俟當道告逃奔。

爲民弭害毋留種,躡迹追擒要絶根。師怒西安神不職,至今猶自鏁祠門。

丹藥化。

巳而還郡城。祖師曰:此地水陸衝要,人物繁夥,豈無分合得仙之人?試以丹數粒,雜他藥貨之,令其信縁而取。既而贖者雖多,竟無一人遇者。祖師吁歎,以世間仙才之難得也。

詩曰:

洪都繁夥足人煙,豈乏賢材合得仙。

鼎内試捐丹數粒,囊中雜以藥千圓。

遂令衆弟巡街貨,任使諸人信手拈。

賣盡藥圓丹尚在,縱無一箇有玄縁。

藏溪化祖師聞新吳有皎爲孽,因持劒捕逐之,故所經遊處,曰:龍泉觀令攺爲仙遊是也。皎懼,竄入溪穴,今號曰:藏溪。祖師乃以巨石書符,及作鎭蛟文以禁之,鎭狡文尚。存,今爲僧院曰延眞,傍建觀亦曰延眞,在奉新縣西。十里。

詩曰:聞說新吴有毒蛟,非時興恠漲波濤。祖師仗劒親誅戮,妖物潜溪輙避逃。禁立雄文防跳踔,鎭留寳篆塞画遭。

昭然碑碣存遺記,千古人尊道德髙。

海昬化

時海昏之上,遼有巨蛇,據山爲穴,吐氣成雲,亘四十里,人畜在其氣中者,即被吸吞,無得免者。江湖舟船,亦遭覆溺,大爲民害。祖師聞之,乃登北嶺之巓驗之,今赤觀之東曰:仙峯,即其處也。果見毒氣漲空。祖師憫斯民之罹其害,乃集弟子,將往誅之。

詩曰:

毒氣横空厄巨蛇,海昬百里絶人家。

據山作穴興風勢,吐氣如雲翳曰:華。

道路弗通吞獸畜,江湖爲害覆舟般。祖師登嶺先觀視,衆弟同心唾手拏。赤烏化

初入其界,逺近居民三百餘人,知祖師道法,競來告愬,求哀懇切。祖師曰:世運周流,當斯厄㑹,生民遭際,合受其災。吾之此來,正爲是事,當爲汝曹除之,吾誓不與此蛇俱生也。頃,群弟子至,亦同勸請。祖師曰:須時至乃可。於是卓劒于地,黙禱於天,良久,飛泉湧出,俄有赤烏飛過,祖師曰:可矣!其地爲倠時觀。後攺赤烏觀,今爲壽聖,又曰廣福,本朝道士萬中。行詩:曰:昔有長蛇抗毒威旌陽此俟誅,夷。洞中仙子方如㑹,天上靈烏忽報時,符使怒飛凌谷口。劔星交下鬼神悲。一千年後幾興廢,可惜隂功無盡期。張天覺有卓劔泉詩云:卓劒遽成巖下井,待時遥動日中。烏海昏。餘孽今除盡,餘澤猶存七靖圖。

十五

詩曰:

長蛇爲梗擁烟霾,世運周回合受災。

道法有靈人赴愬,皇民無幸孰悲哀。

奚容爾恠施兇慝,既值吾徒必斬摧。

卓劔俟時如可待,烏飛泉湧似相催。

斬蛇化,

遂前至蛇所,仗劒布氣,蛇懼入穴,乃飛符召海昬社伯驅之,不能出,復召南昌社公𦔳之。其符落於縣束,建觀,號符落令名太和。其蛇出穴,舉首髙十餘丈,目若火炬,吐毒衝天,郷民咸鼓譟相助。是時祖師嘯命風雷,指呼神兵,以攝伏之,使不得動。吳君乃飛步踏其首,以劒劈其顙,蛇始低伏。弟子施岑、甘戰等引劔揮之。

詩曰:

飛符連召社神驅,蚺首昂昂百文餘。

閃火光懸電鏡,口。噴煙霧暗雲衢。

郷民鼓譟威相𦔳,法主呼雷盡馘除。

更得吳君騰步踏,蛇頭低伏始加誅。

小蛇化

蛇腹裂,有小蛇腹中出,長數文。甘君欲斬之,祖師曰:彼未爲害,不可妄誅。小蛇懼而奔,行六七里,聞鼓譟聲,猶返聽而顧其毋。今地名有蛇子港,七里聽。群弟子請追而戮之。祖師曰:此蛇五百年後,若爲民害,當復出誅之。以吾壇前松栢爲驗,其枝覆壇拂地,是其時也。又預䜟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豫竟之境,五陵之内,當出地仙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沙洲,掩過沙井口。者,是其時也。事見松沙記。豫章職方乘云:龍沙在章江西岸,石頭之上,與郡城相對。潘清逸有望龍沙詩云:五陵無限人,密視松沙記。松沙雖未合,氣象巳靈異。昔時蛟龍湫半作桑麻地。地形帶江轉洲浮有連勢。此時小蛇若爲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苟無害於物,亦不可誅也。蛇子遂得入江。建昌。縣蛇子港是其處。有廟在新建縣吳城山,甚靈。本朝封靈順昭應安濟惠澤王,俗呼曰小龍廟。大蛇既死,其骨聚而成洲,今號龍骨洲。

詩曰:

蛇子雖奔蛇母亡,逺聞鼓譟尚回肮。

堪嗟虺類能存孝,故得師資且弗傷。

後世重來興國害,眞仙必是奮雷戕。

龍沙旋遶江流急,本是當時聚骨塲。

七靖化

祖師於海昬經行之所,皆留壇井凡六處,通候時之地爲七,其勢布若斗星之狀,蓋以鎭弭後患。七靖者,謂進化靖、御奏靖、丹符、靖、華表、靖、紫陽、靖、霍陽。靖劉其靖令皆爲宫。觀,或爲寺院官舍者有之矣。復至邑之西北,見山泉清冽,乃投符其中,與民療疾,其効亦比蜀江,今號曰:冷水臺。巨蛇既誅,妖血汙劔,於是磨洗之,且削石以試其鋒。今建昌。有。磨劔池試劒石。告其徒曰:大蛇雖滅,蛟精未誅,彼物通靈,必知吾有除害意,恐其伺隙潰郡城,吾歸郡乎。戰岑二子從我焉。時永嘉六年也。

詩曰:

海昏巨蟒巳遭誅,猶慮餘妖未盡驅。

磨劔試鋒因削石,借泉蠲疾遂投符。

師穿義井興滋澤,民頼靈壇勝幬憮。

昔所經行營七靖,令營仙舘,表追慰。

炭婦化祖師道術髙妙,著聞逺邇,求爲弟子者數百人,却之不可得,乃化炭爲羡婦人,夜散群弟子處以試之。明旦閱不爲所染者,惟十人耳,即異時上昇諸髙弟也。是凡周遊江湖,誅蛟斬蛇,無不從焉。餘多愧而去。今建昌。縣。西津名炭婦市,立觀曰妙明。詩。曰:祖師道術世無倫,遐邇歸投數百人。二要作金仙傳上訣,故將炭婦試諸賔。咸迷赭粉貪歡事,不覺煙煤巳汙身。

各負慚顏逃散去,惟餘十一是髙眞。

橫泉化祖師乃與甘、施二君歸郡,周覧城邑,適有一少年,美丰度,衣冠甚偉,通謁稱姓愼,禮貌勤恪,應對捷給,遽告去。祖師謂弟子曰:適者非人,老蛟之精,故來見試也。體貌雖是,腥風襲人,吾故愚之,庶盡得其醜類爾。迹其所之,乃在江滸,化爲黄牛,卧郡城沙磧之上,今名黄牛大洲是也。祖師乃剪紙化黑牛往鬪之,令施岑潜持剱往,俟其鬪酣,即揮之。施君一揮,中其股,牛奔入城南之井中。井名横泉,今在上藍寺東南墻掩,井口。故亦號蛟井。

詩曰:

祖師道眼孰能欺,叵耐蛟精敢詐窺。辯論閑談雖可衒,腥風臭氣弗能移。

俄然化鑣纔眠穩,忽被神牛鬪力疲。寳劒一揮傷左股,橫泉攛入必當追。

追蜃化祖師遣符使尋其蹤,乃知直至長沙,於賈誼井中出,化爲人,即入賈玉史君之家。先是,蛟精甞慕玉之女美,化爲一少年謁之,玉大愛其才,許妻以女,厚賂玉之親信,皆稱譽焉,遂成婚。居數歳,生二子。嘗以春夏之交,子然而出,周遊江湖,若營賈者。至秋,則乗巨舸,重載而歸,所貲皆寳貨,蓋乗春夏大水覆舟所獲也。是秋,徒還,紿玉云:財貨爲盜所劫,且傷左股。玉舉族歎惋,求醫療之。

詩曰:

蛟精逃竄入橫泉,慕締長沙賈氏聮。

夙業所鍾生兩子,此縁相合未多年。

每掊寳貨回家舍,却在江湖陷客船。

神劒傷時瘡不愈,詭言盜劫故空還。

昭潭化

祖師乃爲醫士謁玉。玉喜,召其壻出求醫。蛟精覺之,懼不敢出。玉起召之,祖師隨至其堂,厲聲叱曰:江湖蛟精,害人非一,吾尋蹤至此,豈容逃遯?速出!速出!蛟精計窮,乃現本形,蛇蜒堂下,爲吏宾所誅。祖師以法水噀其二子,亦皆爲小蛟,併誅之。賈女亦幾變形。其父母爲哀求祖師,給以神符,故得不變。祖師謂玉曰:蛟精所居,其下即水,今君舍下深不踰尺,皆洪波也。可速徒居,母自𮛫禍。玉舉家惶駭,遷居髙原,其地不陷爲淵潭,深不可測,今長沙昭潭是也。

詩曰:

師携醫藥過湖南,賈玉聞知請接談。

頓覺蛟精生恐懼,亟呼虎吏轉憂惔。

形誅砌下驚諸族,水噀堂前變兩男。

妖絶徙居髙阜處。未幾,斯地化深潭。

鎭蛟化

祖師復還豫章,而蛟之餘黨甚盛,慮祖師誅之,心不自安,乃化爲人,散遊城市。訪祖師。弟子,詭言曰:僕家長安,積世崇善,逺聞賢師許君有神劒,願聞其功。弟子語之曰:吾師神劔,指天天裂,指地地坼,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河則逆流,萬邪莫可當,神聖之寳也。又曰:抑有不能傷者乎?弟子戲之曰:惟不能傷冬爪葫蘆耳。蛟以爲誠然。繼而盡化其屬爲葫蘆、冬爪,連枝帶蔓,浮泛滿江,擬流出境。祖師晨興,覺妖氛甚盛,乃顧江中,見蛟精所化,即以劒授施岑,使履水斬之,黨屬茹連,悉無噍類,江流爲之變色。祖師曰:此地蛟螭所穴,不有以鎭之,後且復出爲患,人不能制也。乃役鬼神,於牙城南井,鑄鐵爲柱,出井外數尺,下施八索,鉤鎻地脉。今鐵柱延眞宫是也。祝之曰鐵。柱若凹,其妖再興,吾當復出;鐵柱若正,其妖永除。由是水妖屏迹,城邑無虞。復慮後世姧雄妄作,故因鐵柱以爲䜟,記云:地勝人心善,應不出奸讎。縱有興謀者,終須不到頭。之言。祖師之慮後世深有如此者。詩曰:

江湖蜃類甚憂虞,問劒何功欲避誅。

雪刃猶能刳玉石,霜鋒豈不割爪葫。賡形本要隨流去,履水俄然盡斬除。

師見蛟螭多窟穴,復留鐵柱鎭洪都。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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