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頼二
靈寳玉鑑卷之一
道法釋疑門
靈寳齋法釋疑:
靈寳經法之卷首有四譯八明,七經八緯,巳
備諸家之說,姑摭其大綱如左:
四譯
靈寳經法,自玉宸道君得黍珠所授赤書玉字,八威龍文,上天所寳,不傳下世,此譯之一也。
道君敘其神通變化,冠之經首,叮嚀學者篤信力行於經之後,此譯之二也。
道君撰靈書中篇,而天眞皇人昔書以爲正音者,此譯之三也。
西漢元封中,西王毋以是經授之,武帝,遂譯大梵之言爲神州之語,天篆之字爲同文之書,此譯之四也。
其後老君歷代降世,其傳浸廣。漢天師諸仙遞相授受。漢光和二年,太極真人徐君來勒以授太極左仙翁葛眞君,玄仙翁授之上清眞人楊君,皆漢元封巳譯,無所再譯。其有五譯之說者,皆贅言也。
八明
一當明靈寳者,即元始祖炁。其初溟涬大梵真炁,自無而有,一切有象有形,皆由是氣而生成。所謂成象成形者,又各有是氣也,亦儒家所謂一物一太極也。故人受中以生,則亦各有是氣焉。祖之爲言,先吾父毋而生者也。於我身求之,則父母未生之前,此氣在何處,我身内之父母復是何物?我由而生,所謂無相之我,又在何處?當如此究竟,然後入無出有,與道合。其
二當明元始敷落五篇赤書玉字,八威龍文,
經法中一應符篆,皆始於此。學者當究其妙,則其功用如經所云。
三當明靈寳經法,皆出於混洞赤文。混者,二頼。五合凝之未兆也。洞者,無色無淵之謂也。由是而化生諸天,開明三景,五文開廓,普植神靈,變化無窮矣。
四當明靈寳經法,乃萬法之宗,自五劫開化
之後,三洞四輔,諸經諸籙,緫而三十六部。

支而萬八千篇,故自老君流傳於世,靈寳之品獨多。
五當明人之有生,無極太極,吾其性;二氣五
行,吾其體;一㸃靈明,烱然不昧者,則合性與知覺,謂之心也。學者當常常存其心,養其性,明則爲命世之聖賢,幽則爲遺世之神仙,濟利幽明,特其餘事耳。
六當明靈寳妙用如太極。其人曰:常於太極
握樞機,動靜神珠照幌帷,就裏分明靈寳現,如懸黍米在浮黎。然後隨所運用,變化無窮矣。
七當明省身悔過,念道思眞,毫髮邪念,不留
於心,視聽言動,常如對越。
八當明真修實踐曰:積隂功。凡遇曰:月失昏,
星宿錯度,四時失序,隂陽不調,疫毒流行,兵革四興,水旱蟲蝗等,皆當依經㫖修禳,以母負玉宸道君之垂訓,自然優入道域,與道合眞,身得神仙,亦分内事
七經:
一曰大定神光,一㸃靈明,如如不動,大而六合,微而秋毫,皆在吾神光中。
二曰洞觀微視,聖曰:聖月照曜金庭,光映十
方,無隂不燭。
三曰内服玉札金書,皆諸天曰:月星斗天眞
大神隱諱隱名,有諸中,則神凝𪸓充,施諸用,則神動天隨矣。
四曰採錬祖氣,以生聖胎法身。夫謂祖氣者,
人人具足,不假外求。學者當朝夕存思,守而勿失,眞積旣夂,乃成聖胎,然後見所謂法身,出有入無,神功妙用,與造化同流矣。
五曰、五行内鍊。訣曰:五行順則生人,逆則生
丹,一豪情慾之萌,即耗真氣。學者常當吐濁納清,収視返聽,使五行真氣,攅簇於神室之中,無頃刻間斷,可以長生夂視,可以濟顯度幽,神動則氣隨,無施不可也。
六曰黍珠神化吾身自有始青天,浮黎土黍。
珠一顆,不用外求,當知此理,散之則彌滿六合,歛之則不盈一握。
七曰: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學者當常常持其志,以養其氣,使之歸於元海,聽命於我之。

元神則隨所設施,混合百神也。
八緯:
一曰流精玉光,乃上天精粹剛正之氣,天之靈寳也。學者當於身求之,存養之乆,必見所謂五色鬱勃,洞煥太空,施之於用,則無頼二所不辟,無所不禳,無所不度,無所不成矣。二曰洞陽符火,按靈書中篇六十四卦之𪸓
運,以混合三十二天之真炁,行之積乆,與道合真。
三曰大行梵氣,一切真仙,莫不由此超度。經
曰:大行梵氣,周回十方。學者能使身中梵炁周流,無一息間斷,則度人之功,誠爲無量,生身受度,亦餘事也。
四曰三宫修誦。三宫,即三田也。先當持戒制情,正心誠意,眞𪸓内固,然後誦經,則嬰兒。

升降三田,隨聲念誦,其功德力,亦如經㫖矣。
五曰報本返始。學者必於三元、八節、五臘諸
先亡諱,曰:依教誦經,以盡報本返始之道。春秋祭祀,亦當隨家豐儉爲之,庶幾爲人行報本之道無愧也。
六曰九品隂功。經曰:星宿錯度,曰:月失昏,亦
當修齋,行香誦經。四時失序,隂陽不調,亦當修齋,行香誦經。國主有災,兵革四興,亦當修齋,行香誦經。疫毒流行,兆民死傷,亦當修齋,行香誦經。師友命過,亦當修齋,行香誦經。學者當於此力行,以積隂功。功德積累,則諸天書名,鬼神敬服,濟生度死,隨念皆符,身得神仙,皆不外此。
七曰玄靈濟度,學者當於清夜朝禮北斗,依。

法咽服元皇正炁,求所謂太玄之一,守其真形,然後身有光明,魔無干犯,運神㑹道,隨念感通。
八曰濟度無間。經曰:常行善心,又曰:齊同慈愛。凡見鰥寡孤獨,疾病飢寒,便當思以濟之。若巳乏財力,則廣行勸化。如凶年饑歲,溝壑死亡,兵戈擾攘,僵尸暴骨,吊祭不至,精魂無依,當依經法,隨力拯救,則亦功霑先逺,慶及見存太極仙翁薩眞人、路真官,歷代祖師,皆於此用心,以不負經㫖也。

奏申關牒文字論
齋法之設,必有奏申、關牒,悉如陽世之官府者,以事人之道事天地神祇也,所以寓誠也,是假我之有以感通寂然不動之無也。然後見其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以明其。

不敢以上下神祇爲無也,所以盡事人之道,以事天地神祇也。故闡事之先,必請命於上天之主宰,與夫三界分治之眞靈,曰府曰司,曰宫、曰院,凡有關世人死生罪福之所,必一一謄誠以聞,或奏或申,或關或牒,又當隨其。

尊卑等第爲之。或者謂天者積氣之蒼蒼耳,安得有所謂宫庭官府,列職分司如人世之多?應之曰:子徒知積氣蒼蒼中之不有宫庭官府之如人間世者,而樂言之。試觀曰:月星辰之分布,晝夜寒暑之推遷,非各有主宰之頼六神乎?經曰:三華離便,大有妙庭,金闕玉房,森羅淨泓者,皆是也。三華者,曰:月星也。離便者,離便宫殿之謂也。森羅者,森布羅列也。淨泓者,言金闕玉房之清虚洞徹也。且古先聖王,有爲泰壇以祭天者,有所謂敢昭告于皇皇。

后帝者,果謂積氣蒼蒼所無知乎?況禮之月令必曰其帝某,其神某,是非各有主宰者乎?經中之有宫府司院之者名,由漢武帝元封中,受經於西王母,母以漢制官府職名譯經之所云,以授於帝故爾。此奏申關牒文字之所以立也。
建虚皇壇論
虚皇壇之建,齋法中之不可缺者,綿蕝朝儀,於此乎展也。每一登壇,俯仰具瞻,則洞然八荒,誠如見所謂洋洋乎在上,在其左右也。其儀亦頗合古。古之王者祭天必爲泰壇,吾教之虚皇壇,亦其遺儀也。故中設三寳尊位之外,則四方四維,止設十方靈寳天尊位與五方五帝位,此外一應神祇之位,不列於此,是亦祭天之義也。三曰九朝,登壇朝謁,拜表上頼。章,皆於此以致誠也。
壇上鎭信玉帛物儀論
齋壇之必用金玉幣帛諸物於十方者,備物陳儀之謂也,所以將恭敬之實也。古者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玄璜禮北方,亦各有牲帛,皆倣其氣之色。齋壇之用鎭信,亦古之遺儀也。倘廢此禮,則是以上下神祇爲無知也,則恭敬之實安在?獨吾教中所用多寡之不同者,按五子歸庚之數也,故用之東九西七,南三北五、中一以爲數也。乃若玉帛物儀之色,則與前之所云不異也。至如禮之隆殺,則自天子以至於庶人,所謂名位不同,禮亦異數也。
進拜章表論
拜章一法,莫不宗九靈飛歩之說。蓋九者,陽數也。陽數始於一而究於九也,故易之爻,於陽則必曰九也。天者,陽氣之上積也,故亦曰九天。法曰拜章須出陽神者,法師當運自身九陽之炁,出身中之神,乗是氣以達乎天境,求其所謂主宰之帝而進達之,雖曰霄壤勢異,然一念精專,則神與道俱,神動氣隨,則寂感虚應,豈可以色象求之也?一念精專,即是陽神,一毫雜念,即屬隂矣。慎之哉!凡所謂上帝宫闕曹治,皆昔天尊神通變化之使然,非如人世之有一定帝王之居也。至於黄道、黑道之分,又出於曆象家立之以測天運耳,亦非截然如人間道路,㝎有分别也。行者切不須泥。諸家有以天地曰月。五星爲九靈者,最爲穿鑿,今不取。惟一家以北斗七元與輔弼二星謂之九靈者,以存思罡訣不離乎斗故。

也
用印論
靈寳之妙化,具乎兩儀未判之先,靈寳之經教,闡於三炁旣分之後,上天所寳,下世罕聞。漢元封中,武帝得西王母之授,而後其教方。

傳世逺人亡,經殘教弛,自非聖哲,無不陷溺其良心,故生則災害臻身,死則沉淪長夜。其有執而不化者,則未散之氣,或依草附木,或爲厲爲妖,從迷入迷,無有超度。故經教支而爲法,所以輔正除邪,濟生度死也。此又巳得道宗師,不得巳而爲之也。法之爲言正也,正其邪也,亦猶德禮之有政刑,以道之齊之也。故章表奏申,關牒符檄,又必假天府之印以示信也。印則各有師傳者,欲天地神祇人鬼知所行之法有所受之也。道法之分門别𣲖,不知幾也,獨靈寳爲萬法之樞紐,其爲印也,無施而不可也。如上章一事,在靈寳法中,雖有通章印,然其印文本是三天合同契劵,專爲升度亡魂,不知原於何代。宗師乃於印文中除去召魂升天眞子佩法八字,遂用爲通頼。章之印。故祖師紫極田真君辯之詳矣。由是觀之,不若只用靈寳印爲無可瑕疵也。又如正一教法,上章則有九老仙都印及十二小印,若專行正一天心可也,施之靈寳齋醮中,不爲無礙。且如人世諸官府,自一品至五品,皆得而上章表於朝廷,除止用本衙門公印外,不聞别有上章表之印也。據此而論,凡行靈寳之齋,一應文字,止用靈寳一印爲的當也。若必有分司而用,則神虎之印,施之追攝可也;南昌之印,用之鍊度可也。至於隨籙之印,却在法官臨事審權宜而用之也。
存神召將論
諸品道法,行持之時,皆以存神召將爲首,其爲運念呼吸,呪訣罡步,固各有其說。若專用一法,則儘可自依本法作用。如行齋𬋕,則不。

可爲也。蓋法官所有諸法之將吏,悉皆召之,以佐助行持,惟當存自巳靈寳祖炁以爲之主,次則中理五炁,以混合百神,存召役遣,無所不可。蓋靈寳爲萬法之樞紐也。若必逐一依各法存召,非惟自取多事,於靈寳之功用,爲舛謬矣。
告行符簡說
追度法中之有諸符諸籙諸簡,以布告三界十方、九幽曹治,拔度亡魂者,乃黍珠傳經之後,赤書玉字,聖聖相傳,流行人間,作幽㝠之。

日月蓋由上帝憫念群靈,生前肆情慾,陷溺良心,死則業識沉淪,執而不化,隨其惡念,以有地獄,以拘其魂,使受報對。謂非有特頒天恩,莫能超脫,故設此符籙簡文以開宥之。其孝子慈孫,義夫節婦,當竭其哀誠,以代死者頼十乞憐,首謝法師,謄誠天府,祈請再三,方依下元黃籙品格,一一頒降,亦猶陽世朝廷之有特㫖以赦宥罪也。
神虎追攝論
神虎玄㝠玉札者,其法甚祕,札中乃運北斗玉諱,請降瑶光,洞照幽夜,三界十方,無所不攝。其文乃西山劉眞人諱根,得於太乙玉女之親授,真人仙去之曰:祕,以石匣藏之龍虎璧魯洞中,世所罕傳。正一教闡,此文亦再出世,歷代宗師授受,然後盛行。故追攝之法,必遵用之。訣曰:神虎者,乃北斗玄司北魁所制也。其司分三:一曰玄靈,屬貪狼星所治,中有雄左、雌右二神,即擎羊、陀羅二神所化。二曰玄㝠,屬巨門星所治,中有三部使者,即斗中河魁、天罡、斗擊之神所化。三曰玄範,屬破軍星所治,中有追魂王女功曹各七員,即七元星宫隂陽之神所化。人之死也,隂魄皆屬北斗所攝,或存曰:稔惡,皆禁斗獄。其獄分布九所,故謂之九幽獄,緫名曰天一獄。天一者,北方之生數也。生前積善者,斗宫紀名,死則攝頼。魂生於南昌火府,受錬更生。惟積惡者,拘魂此獄,報對滿足,異類托生,自非混元玄㝠玉札,莫能超脫,此玉札所以不可無也。又當知所謂獄者,皆隨死者所積之惡,以有其獄爲之報對也,非直截如陽世官府有一定之囹圄也。
𬋕壇請光分燈說
齋法中每以然燈爲首,所以法天象地。故每遇建齋,必於宿建之夕,請光分燈,以法曰月。星斗之懸象,令壇所内外洞明,上下交映,庶。

乎,可以擬大浮黎土之流精玉光,洞煥太空,七寳林中之無極光明,照無極世界,凡所謂上聖髙尊、妙行真人、天真大神、無極聖衆,皆傾光迴駕矣。然燈造化,豈小補哉!
請光破幽說
然燈破暗之法,蓋爲死魂一墮重隂,漫漫長夜,非有陽光照燭,超出良難,故必法天象地,然燈告符。夫謂法天象地者,上法曰月。星辰之懸象,下布八卦九宫之方隅,以交接陽光,開明幽暗,使亡魂乗光得度也。非直藉此燈熖熖熒煌爲觀美也,存念精專,此作則彼應也。謂之破獄者,全在法師運自巳之陽光,以混合燈光,上接九天之陽光,以遍照三界九幽,使亘天徹地,皆有光明,凡墮幽㝠,皆得乗光而超出,一時神通變化,凡所謂獄,皆無有矣。
九幽地獄論
九幽獄者,上屬北斗所治,即天一北獄也。雖分布九方,各有其名,然後隨死魂生平惡念以見其獄,非直如陽世官府之有一定之囹。

圄也。所謂破獄者,亦非誠實,斧其門戸,碎其杻械,以出罪魂,無非假
太上敕命符籙簡文之玄化以開宥之也。凡欲報親,亦須行普度之道,親親仁民愛物之道兼行可也,則隂功自鍾於正薦之魂矣。若止爲正薦而設,吾恐上帝不私於一二死魂也。其法必請命三天,㝠心東極,假天尊慧光照燭所作符籙簡文,以寄吾之運神㑹道處,所謂誠於彼則感於此也。
專度血湖論。

血湖地獄者,由幽㝠之宰物者,隨死者之𡨚結而化見也。人莫不由父生母養,以成幻質,惟婦人自妊娠以至挽乳,苦厄良多。有懷胎而死,有旣產而亡,或毋死而子存,或母存而子死,或子母俱殞於臨蓐之頃,亦有俱喪於旣產之餘。是皆其前生仇讎,托胎報復,至有以藥毒自墮其所孕,亦有以多子而不育其所生。彼安身立命之念旣孤,則負屈㘅𡨚之心莫釋,死則魂系血湖,以受報對,動經億劫,無有出期,非建大齋,莫能超度。故靈寳大法中有玉光一品,專一拔度血湖。拜表上章,行符告簡,次第有科。既以天將攝其魂,復以天醫療其疾,神水滌其腥穢,法食消其飢渴,然後釋其執著之想,開其超度之方,妙用神功,盡在行持之士也。儒家每謂:人死則游魂爲變,體魄不能生,將與草木同一腐壞,尚奚腥穢、飢渴之爲害哉?又曰:縱令㝠府誠有牢獄枷鑚,一如陽世官府,亦將何所設施?殊不知其身雖死,覺性尚昏,故口。體之念不能遽忘。又況抱屈衘𡨚者,每思報復,其不平之氣不能自散,必質之於司幽㝠造化者以求直焉。其仇家生前果有其惡,自亦不能釋然于懷,其魂氣隨其念而有其獄焉,故不可謂之無也。
揚旛招魂,行天醫論。

招魂一事,自古有之,人之初死,升屋而號者是也。人之生也,能常常存其心,養其性,不爲事物侵亂,死則魄歸于地,魂歸子天矣,奚幽㝠之能沉淪哉?惟其生死良心善性,汩於情慾,執而不化,死則不能反其委順於天地,不免魂氣飄蕩,從迷入迷。故先之以神虎追攝,次之以神旛攝召。又有存曰:形體毀傷,惡疾困苦者,不悟形體雖有傷殘,元神本無欠缺,先則有身以有患,今則身滅而疾復何存?妄念不除,尚若形之有歔,病之在體,故又須内運玄化,以聚其陽精,消其隂累,然後使就冶鍊,受化更生,即經所謂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别體也。非直如以土木偶人,而逐一成其幻體也。
爲亡魂沐浴更衣,加持法食論
衣食之計,皆由有身,飢寒迫身,則衣食是念。身旣不能有生,衣食又將焉用?教之有此者,蓋恐死者存日業想,障其良知,不能自悟,猶忉忉然衣食是求,故首之以黃華神水,滌其舊染之污,次則以㝠衣法食,消其飢渴之害,然後使之聞經聽法,受錬更生。凡所謂沐浴更衣,加持法食,乃爲死者妄念設也。
度三塗五苦後先辯
超度法中度三塗五苦一節,即經中請滅三惡,飛度五户之㫖,諸家多用之,傳符受戒之。

後,無乃未善。蓋鍊度旣畢,亡魂巳得仙化成人,繼以傳符受戒,使之盡空諸有,而一眞澄湛,超入無爲。胡乃却於傳符授戒之後,纔度三塗五苦,此理之未順處。惟當於錬度之先,爲其滅三惡以永離三塗,絶五累以永除五苦,然後使之受鍊更生爲是。切詳祖師立設教之初,必本於度人。本章永度三塗五苦八難之句,在死魂受鍊,仙化成人之後故也。然經㫖蓋謂死魂受鍊,生身受度之後,自然永永超脫三塗五苦八難矣,非謂死魂受鍊,生頼十身受度之後,却方使之旌脫三塗五苦八難也。
水火鍊度說
靈寳濟度一法,水火鍊度,其至要也。人生清明在躬,氣完理具,此心眞體妙用,與造化者游,生則爲聖爲賢,死則魄降于地,魂升于天。由其良心善性,不爲事物侵亂,故一氣之聚散,皆順乎自然之理。其有至人髙士,鍊眞陽,合沖氣,存無守有,體玄入虚,道備功成,則髙超物表,奚有於幽㝠之沉淪?惟昧者感於情,役於氣,梏於有己,肆慾成真,執而不化,則其死也,業識不免沉滯幽㝠,此鍊度之法所以施也。鍊度者,以我身中之隂陽造化,混合天地隂陽之造化,爲淪於幽㝠者,復其一初之隂陽造化也。夫謂我身之隂陽造化者,神與氣也。神爲氣之母,神動則氣隨也。所設有形之水火者,假天之象、地之形曰:精月華之真炁,又假諸符篆,以神其變化,使死魂復得真精合凝之妙,而仙化成人也。然後以我之知覺彼之知,以我之覺覺彼之覺,則死魂自然一真澄湛,與道合眞,天上人間,無徃不可鍊。之而後度之,故緫謂之鍊度也。
設𬋕辯
大齋之格,其品有三:一曰上元金籙,可以清寧兩儀,叅賛天地,祈天永命,致國休徴,衍百世之本支,培萬年之社稷,皆天子事,非有朝㫖,不可爲也。二曰中元玉籙,諸王公侯爲之,可以固本寧邦,藩屏王室;大臣將相爲之,可以歛福錫民,安鎭寰宇。或資以調和鼎鼐,或藉以爕理隂陽,非庶人所可爲也。三曰下元頼二十黄籙,星宿錯度,曰:月失昏,雨暘愆期,寒燠失序,兵戈不息,疫癘盛行,饑饉荐臻,死亡無告,孤魂流落,新鬼煩𡨚。若能依式修崇,即可消弭災變,生靈蒙福,幽壤沾恩。自天子至於庶人,皆可建也。其有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報親追逺,錫類推恩,倘竭一誠,如谷答響,故申之以三日正齋,九時朝奏,天威咫尺,是宜簡在帝心。然猶終之以設𬋕之儀者,所以將恭敬之實也,且以答上下神祇之陟降也,亦以謝旣徃之咎也。蓋自建齋。

以來,雖曰對越之誠,拳拳靡替,然主事者或心爲形役,執事者或情隨事遷,旣不能知始而愼終,且更多因陋以就簡。蘋蘩不足昭明信,綿蕝不足盡朝儀,是不容無此醮以致悔罪之私也。又其爲齋也,始於預告,終於九朝,執職諸神,効勞曰久,得以善終迺事,未必非神之功,是又不容無此𬋕以補報也。乃若分位之爲數,或三千六百,或二千四百,或一千二百。以三百六十、二百四十一百二十,則金籙、玉籙、黄籙之品格自有等差,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又各禮有異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