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唐玄宗御製道徳真經疏卷之四
才四
唐玄宗御製道德眞經䟽卷之四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骨弱筋柔而握固。
義云：春秋鄖音云。人伐楚，屈瑕患之。閾麋對屈瑕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君所聞也。屈瑕欲卜。之，曰：卜以決疑，不疑何卜。敗鄖師於蒲騷。
以政治國章第五十七
以竒用兵
䟽兵猶火也。義云：春秋隱四年春，衛公子州吁弑其君完。初，衛莊公娶于齊東宫得臣之妹，曰荘姜，美而無子，衛人爲賦碩人之詩。娶于陳，曰厲嬀，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嬀，音龜。生桓公。莊姜以爲已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弗禁。荘姜惡之。石碏諌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不納于邪。憍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禄過矣。將立州吁，乃早定之，若猶未也，階之爲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珍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凌長，逺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効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
石碏之子厚與州吁遊，禁之，不可。桓公立，碏乃老。二月，戊申，州吁弑桓公而自立。將修先君之怨於鄭，而求寵於諸侯，以和其民。使來告於宋曰：君若伐鄭，以除君害，君爲主，弊邑以賦與陳、蔡從，則衛國之願也。宋人許之。於是陳、蔡將睦於衛，故宋與陳、蔡、衛伐鄭，圍其東門五日而還。
宋公乞師於魯，魯辭之。隱公問於衆仲曰：州吁其成乎？對曰：臣聞以德和民，不聞以亂理亂。理亂，猶理絲而棼。之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不務令德，而欲以亂成，必不免也。州吁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覲爲可。曰：何以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於王，陳、衛方睦，若朝陳使請，必可得也。
厚從州吁如陳，石碏使告于陳曰：衛國褊小，老夫耄矣，無能爲也。此二人者，實弑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之，而請莅於衛。九月，衛入，使右宰醜吁于僕，石碏使其宰經乃侯切。羊肩殺石厚于陳。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預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所謂子從殺君之賊，國之大逆，不可不除，故云大義滅親，明小義則兼愛其子也。
人多伎巧，
義云：春秋丹桓宫之楹，刻桓宫之桶，角，椽也。書而譏之。臧文仲山節藻梲也。
法令滋彰
義云：禮運曰：大道既隱，天下爲家，城郭溝池以爲固，禮義以爲理，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春秋曰：夏有亂政而作禹刑，殷有亂政而有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具，皆叔世也，民是以亂，免而無耻也。
其政悶悶章第五十八
禍𠔃福所𠋣，福𠔃禍所伏。
義云：齊有仲孫之難，而桓公興，遂霸其國；𣈆有里克之難，而文公作，而把諸侯。是二國因禍而昌也。衛方寧靜，狄人滅之；邢方晏安，衛人滅之，是二國無禍而䘮也。故伏藏因𠋣，莫知其極，故春秋云：有禍而啓其疆土，無禍而喪其守宇，不可知也。
其無正邪
義云：側身修德，雊雉不足以貽災；坦慮忘懷，失馬未必以爲禍。悔悋無凖，召之由人焉。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人事天
䟽粢盛豐備義云：春秋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隨，使其大夫薳音章。求成焉軍。於隨之瑕地以待之。隨人使少師董成、闘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漢東也，我則使然。我張吾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臨之，彼則懼矣，而和恊以謀我，故難問也。漢東之國，以隨爲大，隨張，必棄小國。小國離，楚之利也。少師侈，請羸師以張之。熊率、音律。且子余切。比曰：隨賢臣，季良在，何益？閾伯比曰：以爲後圖。季良諌，不過一見從少師，得其君心，行少師之計。王毀軍而納少師。少師歸，請追楚師。隨侯將許之，季良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師誘我也，君何急焉？臣聞小之能敵大也，小道大淫。所謂道者，忠於民而信於神。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詞，信也。今民餒而君逞欲，祝史矯舉以祭，臣不知其可也。隨侯曰：吾牲牷肥腯，音突。粢盛豐備，何則不信？對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愽碩肥腯，謂民力之普存也。謂其畜之碩大蕃滋也，謂其不疾瘯音族。蠡力果切。也，謂其備物咸有也。奉粢盛而告曰：潔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民和年豐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㫖酒，謂其上下皆有嘉德而無違心，所謂馨香無讒慝也。務其三時，修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動則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雖獨豐，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親兄弟之國，庻免於難。隨侯懼而修政，楚不敢伐矣。三時者，春耕夏種秋收，農之三時也。
夫惟嗇
註何以聚人曰財。義云：易下繫云：天地之大徳曰生，聖人之大寳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財所以資生者也，
可以有國。
䟽易曰：王假有廟、有家是也。則義云有國者，車軌所及，書文所同，人服其徳，逺懷其化，可以謂之有國矣。或以武威所制，詭道所臨，苟有其邦，人所未服，或承平統曆，嗣位守圖，厥徳有愆，恩化不浹者，皆非謂其國矣。王假有廟有家者，易萃卦云：王假有廟，致孝享也。假，聚也。王以聚人，至於有廟，有廟乃以能致其孝享，故曰利見大人，聚以正也。觀其所聚，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天下崩離則民怨，雖有享祀，與無廟同。王至大聚之時，孝徳乃洽，始可謂之有廟矣。王假有家者，易家人卦九五辭云：王假有家，勿恤。象曰：王假有家，交相愛也。王能有家道，在下莫不化之。天下既化，六親和睦，故曰交相愛也。渙卦亦有王假有廟，其義同也。
是謂深根固蔕，長生乆視之道。
義云：人君以道徳養生靈，以儉嗇理天下，豐財則國富，積德則祚隆，逺近歸心，華戎率服。又能母養萬物，子愛羣生，根深則祚暦無疆，蔕固則子孫延永，長生乆視，奕葉重光。
治大國章第六十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傷民。
䟽春秋曰：其氣燄以取之。義云：春秋荘十四年夏，鄭厲公自櫟侵鄭，反大陵，獲大夫傅瑕。瑕曰：苟舍我，我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殺鄭子儀及其二子，而納厲公。初，鄭有祅焉，内蛇與外蛇闘南門之中，内蛇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於申繻曰：猶有祅乎？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燄以取之。言若火燄燄未成而進退之時，以喻人心不堅正也。妖由人興，人無舋焉。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厲。公入，遂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瑕貳，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納我而無二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念寡人，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宗人典司宗祐，石，廟主也。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内之民，其誰不爲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二乎？荘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有官爵，行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縊而死。
夫兩不相傷，故徳交歸焉。
䟽人爲神主義云：春秋僖十九年，宋桓公使邾文公用鄫音繒。子於次睢之社。司馬子魚曰：古者六畜不相爲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所以爲人也。夫人，神之主也，用人，其誰享之？齊桓公存三亡國者，以屬諸侯，善士猶曰薄徳。今君一㑹而虐二國之君，言執滕子，用鄫子也，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難乎！得死爲幸，恐其亡國也。子魚，宋公子目夷也。睢水，自汴入泗，而有祅神，東夷殺人以祭之焉。六畜不相爲用者，如祭馬祖，不可用馬，况用人乎？今聖人以道育之，鬼神交福，兩不相害，可謂玄徳乎！
大國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義云：春秋昭三十年，鄭遊吉對𣈆大夫士景伯曰：小國事大，在恭其時命；大國字小，在恤其所無。先王之制也，取備而巳，所以交其好也。此固大國切於用謙，不在乎以大制小也。
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
義云：春秋襄十四年，大國能安撫小國，如𣈆爲盟主，而衛國逐其君而立剽，𣈆欲討其罪，𣈆侯問故於中行獻子，偃對曰：不如因而定之，伐之，未必得志而勤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撫之。仲虺有言曰：亡者撫之，亂者取之。推亡固存，國之道也。君其定衛以待時乎！冬，㑹千戚以謀衛。此所謂大國之撫小國也。又大國之聚小國者，謂羣方朝㑹，無代無之。故夏啓有鈞臺之享，在河南也。商湯有覺亳之命，在偃師也。周武有孟津之誓，成王有岐陽之蒐，康王有酆官之朝，在鄠杜也。穆王有塗山之㑹，在夀春也。齊桓有邵陵之師，𣈆文有踐土之盟，皆以大國恤下，小國事上，各得其所也。大國不能撫小國者，文十七年如𣈆侯不能字育諸侯，强令於鄭。鄭子家與趙宣子書曰：古人有言：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小國之事大國也，德則其人，不德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此言𣈆若虐命於鄭，鄭將群於楚矣。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弊賦以待於儵。音叔，𣈆之境也。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强令，豈其罪也？此由大國不能撫懷于小，將致其叛，故大國之于小。
國當謙和以下之，柔靜以懷之。取言聚也，以聚於人也。
小國以下大國，則取大國
義。云小國不能致禮竭誠奉事大國者，僖公二十一年，如宋人爲鹿上盟之，以求諸侯于楚，楚人許之。床公子目夷曰：小國爭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及盟，目夷曰：禍其在兹乎！君欲巳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執宋公以代宋。冬，㑹于毫，乃釋之。目夷曰：禍由未也，未足懲君。此小國不能事大國也。夫小國能事大國者，如隱公元年三月，邾儀父盟于蔑。魯地。邾以附庸之君，未王命，故書名。然其小國能通大國，繼好息民，書字以貴之是也。朝聘者，大國適小國爲聘，大事小也。小國適大國爲朝，小事大也。繼好，結信也。謀事補闕，禮之大也。孟子曰：唯仁者能以大事小，湯事葛伯，文王事昆夷是也。唯智者能以小事大，太王事熏鬻，勾踐事吳是也。大事小謂之樂天，小事大謂之畏天。樂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詩云：畏天之威，于時保之。此周頌美成王畏天之威，能安其太平也。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䟽春秋曰：師能左右之義云：春秋僖二十六年秋，宋叛楚而善於𣈆。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緍。公以楚師伐齊，取榖。凡師能左右之曰以，謂進退在巳。寘桓公之子雍於榖，以爲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爲七大夫於楚。言齊孝公不能撫之故也。二十八年，楚子使申侯恤之，叉賦載馳之四章，言鄭國寡弱，取其小國有急，欲引大國以爲援𦔳是也。
兩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爲下。
義云：若大國不能爲下，或㑹之，以侈示之，
叔去榖也。此言左右由已，取捨因時也。
大國不過欲兼畜人，小國不過欲入事人。
義云小國求大國爲援𦔳者，春秋文十四年秋，鄭伯與魯公宴于棐，鄭大夫歸生子家賦鴻鴈之什，取其哀恤鰥寡之義。使魯以忲，人必離之。夏桀爲有仍之㑹，而民叛之；商紂爲黎之蒐，東夷叛之；周幽爲太室之盟，戎夷叛之；宋襄爲鹿上之㑹，而諸侯叛之；楚子爲申之會，而人心去之。懷不以徳，綏不以禮，人人各有心，其可服乎？
道者萬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道者萬物之奧。
䟽引西昇經義云：西昇經者，老君周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四月，於終南之隂尹喜草樓之内，授道德二經既畢，欲西化流沙。尹喜問存三守一之方，習道修身之要，後以聖言編纂，以昇入太微，西化流沙之義。西昇經凡三十六章，九百七十二句，四千二百七十八言，其㫖與道德經相出入。言大道甚深甚奧，爲虚無之淵藪也。
故立天子，置三公。
義云：四海之大，萬有之殷，厥初生人，不可無主，故立天子以牧之。天子者，尊事上帝，父事於天，母事於地，謂天之子也。一人不可以廣理，置百官以臨之。百官之長，有三公焉。尚書周官云：其惟三公，論道經邦。太師者，智足以爲泉源，行足以爲儀表，問焉則應，求焉則得，謂之太師，亦曰尚父。太言大也。爲王之師，安車青蓋，金印紫綬。太傅者，訓也、保也。大戴禮云：傅天子以德義。若天子無恩於父母，不惠于庻人，失禮於大臣，不中於制獄，皆太傅之失職也。太保者。𠋣也，任也。大戴禮云：天子處位不端，受書不敬，言語不序，聲音不中律，進退即席，無升降揖讓之禮，皆太保失職也。復置三公、
太尉、司徒、司空，主佐天子理隂陽，親萬人，
廣教化，此其職也。天工人其代之者，書咎繇謨曰：一曰：二曰：萬機，無曠庻官。天工人其代之。曠，空也。庻，衆也。居其位者惟其人，非其人則闕之。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爲私用，非其材也。
雖有拱璧，以先駟馬。
䟽春秋云：乗韋先牛，十二犒師之類是也。義云：春秋僖三十三年，𣈆師伐鄭，及滑，鄭商人弦髙將市於周，遇之，以乗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出師于弊邑，敢犒從者。不腆弊賦，爲從者之淹，止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據告于鄭，因有備焉。1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不貴難得之貨。
䟽外謂珠犀寳貝。義云：珠者，大或徑寸，光照十二乗，乃古人之所貴也。犀者，南徼之外，有牛，重千餘斤，一角在鼻端，可以爲寳，中斷其角有文，通達成形象者，有辟塵者，有辟水者，磨而服之，可解蠱毒之疾。雞才四十。見之夜驚，故曰駭雞犀，亦今古所貴也。金玉珍異、草木毛羽，衆所竒重者，皆曰寳焉。貝者，出東海中，如螺，有文，有長尺者，可以爲寳，在海爲介蟲。居陸名猋，在水名蜬。音甘。古者貨貝而寳龜，周有泉貝，到秦廢貝而行錢。貝字者，象形也。今凡貨賄贈賚、賞賜、賝賮，凡財之屬，皆從貝矣。古詩曰：積財爲累愚，明財多累德也。古有三幣，珠玉爲上，黄金爲中，刀布爲下，帝王以之御四海也。
古之善爲道章第六十五，
不以智治國，國之福。
註偃息蕃魏，弄丸解難。義云：偃息蕃魏者，段干木爲魏文侯之師，以安靜爲先，道德爲化，故偃息無事，而藩屏魏國矣。偃者，偃仰也。息，宴息也。藩，籬屏也。弄丸解難者，
楚白公勝與大夫子西兩家舉兵相伐，兩家大夫曰：市南宜僚，陸沉之士也。一人當五百人，並遣使徃召之。宜僚髙枕安卧，以見二大夫之使，卧而不起，以兩手弄丸不亡，承之以劔不動。二大夫之使各還，具論宜僚之狀。二大夫曰：髙枕安卧者，示我無爲也。承之以劒不動者，兵不足恃也。兩手者，喻兩家也。九者，形圎無爲之物，兩手弄之不止者，俱止于困也。明兩家稱兵不止，必至滅亡。二大夫解兵而歸，是兩家難解也。事見莊子也。
是謂玄德。玄徳深矣逺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
義云：大順者，本乎人情。禮記禮運篇曰：人情者，聖王之田也。故聖王修義之柄，禮之序，以理人情，以情爲田。修禮以耕之，和剛柔也；陳義以種之，樹善道也。講學以耨之，存是去非也。本人以聚之，合其所成也；播樂以安之，感動使堅固也。理國不以禮，猶耜以耕也。爲禮不本於義，猶耕而不種也。爲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之而不耨也。講
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猶耨之而弗穫也。
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由之而不食也。
安之以樂而不達之於順，猶食之而不肥
也。夫四體既安，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
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之肥也。天子以德爲車，以樂爲御，諸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大順。故天子用民爲順，則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寳，人不愛其情，衆瑞出焉，順之寳也。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執無兵
義云：射軛夾脰之矢，烏號繁弱之弓，魚腸昆吾之刀，太阿巨闕之劒，呉鈎楚矛，蜀弩孟勞，豈假執持，無所用矣。五兵者，戈、矛、殳、戟、干，言有五等也。周禮：廬人爲廬器，凡祕過三，其身不能用也。祕，柄也。戈祕長六尺六寸；殳長尋有四尺，八尺曰尋，言一丈二尺也。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尋。夷，長也，長二丈四尺。平野之兵欲長，山林之兵欲短，執欲其銳，被欲其堅。兵有鼓、角、金、革、牙旗、斧、鉞、甲、胄旌、節、旗、旟旒、旐、弓弩、弧矢，各有制度，其大約分爲五等。說文曰：拱手執斤曰兵。
禍莫大於輕敵，
義云：用兵之道，敵國在前，先伐其謀，次料其敵，勇怯既等，衆寡復均，然猶得天之時，假地之利，揣理之曲直，因人之恊和。或髙壘深溝，挫孔明之銳氣，焚舟示死，雪秦繆之前羞。殞長星而告終，封殽尸而歸國。若不然者，則五千深入，永悲於鴈塞龍堆；百萬横行，竟怯於風驚鶴唳。𣈆山草木，盡變人形；昆陽犀象，寧爲我用。則謙慈之寳，於才四十五。兹喪矣。
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義云：夫雖戎狄侵邊，豺狼害國，姧㐫肆孽，妖逆亂常，推轂命師，鑿門授律，與民除害，不得巳而征之，猶慮强抗則乖仁，故哀慈則合道也。
民之生章第七十六
木强則共。
義云：木以本大，居下固其宜。然末大於本，固非其稱。諺曰：尾大不掉，國之所戒。趙氏。以之傾𣈆，田氏以之易齊，子之致疑于燕，太叔見敗於鄭，豈非末大於本，臣强於君乎？理非順也，合手曰拱。昔桑榖生於殷朝，七曰：大拱；秦伯怒於蹇叔，墓木拱矣，皆合拱也。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天下柔弱，莫過於水。義云：水之爲用，其體至柔，其性善下。萬川委輸，百谷朝宗，霏霧露以凌虚，貫昭回而上漢。言其大也，古今註海而不盈；言其細也，毫末禀生而有潤。故老君配之於道焉。
三能不讓，七徳備周，包褁造化，貫穿形兆，
處濁受汙，隨方任圎，此其至柔也，故物莫
能傷焉。及其泛十洲，浮八極，淪藏曰：月，涵
貯乾坤，陵谷由之而革遷，鯤鵬託之而變
化，摧山穴石，無所不能，此其至强也，故物莫能制焉。
是謂社稷主
義云：社稷者，帝王立國，左宗廟，右社稷而爲王矣。宗廟者，尊祖配天之位也；社稷者，尊稼穡，備粢盛，爲生民粒食之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