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陵先生集新舊服氣經
延陵先生集新舊服氣經。







天地定位,隂陽協和,星辰順度,曰月昭明。寒署應候,雨腸以時,山嶽靖謐,河海澄清,
草木蕃亷,魚鼈咸若。家和户寧,衣食兖足,
禮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摩,刑罰不用。
華夏歸仁,四夷賔服。邦國鞏固,宗社尊安,
景運隆長,本支萬世。正統十年士月十日。

延陵先生集新舊服氣經,命一
桑榆子評
修養大略。
仙真經云:夫人臨終而始惜身,罪定而思遷善,病成方功於藥,天網巳挂,胡可逭耶?故賢。

人上士惜未危之命,懼未萌之禍,理未至之病也。修真品有三:上年、中年、下年。上年者,二十、三十也;中年者,四十、五十也;下年者,六十、七十也。上年者,早悟大道,識達玄微,髓壯骨堅,筋全肉滿,從容履道,無不成功。中年者,悟道巳晚,筋肉骨髓各有其半,處在進退,如曰中之功。下年者,骨髓筋脉十有二三,猶可補修,如曰:暮功矣。八十巳上者,罪位巳定,無可救之法。腦竭髓盡,萬關乾枯,神謝氣亡,尸行鬼步。桑榆子曰:尸以喻無知,鬼以喻有知,而非人情者,惟尸,行,惟鬼,步且行,且歩運。之者誰?則知元氣尚在,但以減耗,隣於涸矣。若逢至人,或得大藥,譬持盈車之焦蓬,藝將燼之餘熖,亦可致其赫然而熾矣。此言無可救者,只謂氣功巳晚,自我之事不及矣。若遇玄聖而救其生死,則肉骨起,仆荑枯,何爲而不可?况佊尚爲物也。先賢上士,知風燭之倏忽,乃攝志持情,捨榮棄俗,奉身歸道,不與物傷。道者,氣也,氣者,身之根也。魚離水必死,人失道豈存。是以保生者務修於氣,愛氣者務保於精,精氣兩存,是名保真也。人有三丹田,上元、中元、下元是也。上元丹田,腦也,亦名泥九;中元丹田,心也,亦名絳宫;下元丹田,氣海也,亦名精門。三元之中,各有一神。桑榆子曰:精化爲氣,氣胚而神集焉。神何物也?靈眼之名也。知化氣全,氣全則神全,若元氣充滿,百骸孔竅,神必備矣。必備者無他,氣至則神到。今人有憂患動中,則知見因而暫虧,蓋氣擁有不至者耳。苟心㝠氣和,其神豈獨三元之中而巳哉!精者身之根,根者氣之位。精全則氣全,精泄即氣泄,氣泄則神乗而去之,唯精與氣須全耳。
黄庭云:長生至慎房中急,何爲死作令神泣。但當吸氣録子精,寸田尺宅可治生。若當决海百瀆傾,葉去樹枯失靑青。故先賢至於道者,莫不因愛氣保精而能全也。夫服氣本名胎息。胎息者,如嬰兒在腹中十箇月不食,而能長養成就,爲新受正氣,無思無念,兀然凝寂,受元氣變化,關節藏府,皆自然而成,豈有傳保之衛,飢渇之備耶?
及出母腹,即吸納外氣,而有啼呌之聲,即乾濕飢飽,似有所念,即失元氣。人能依嬰兒在母腹中,自服内氣,握固守一,是名曰胎息。桑榆子曰:此言失元氣者,非也。苟納外氣,便失元氣,即世間無復有生人矣。法華經云:須行住坐卧,身心不亂者,亦言氣主心,心邪則氣邪,心正即氣正。今人所舉手動足,喜怒哀樂,莫不由心,心之動息,莫不是氣,氣感意,意從心,心和則氣全,氣全即神全,氣絕即神滅,神滅即爲委土矣。
故醫家先診脉者,測候五藏四時之氣,察諸病源,始尋方藥。人但能察得氣候,口。鼻取捨,斯須不忘,自然五藏和而脉調氣順也。夫人與天地合體,隂陽混氣,皮膚骨髓,藏府及榮衛,呼吸進退,寒暑變異,莫不均乎二儀,應乎五行也。是知天地否泰,隂陽之氣亂焉;藏府不調,經脉之候病焉。因外所中者,百病起於風;因内所致者,百病起於氣也。故曰:恬淡虚無,真氣從之;精神内守,病安從來。信哉!
是故須知形神之理,養而全之,審内外之病,慎而修之。歧伯高曰:食氣者則靈而夀延;食榖者,多智而促命。凡服氣者何求也?以其功至,則氣化爲血,血化爲精,精化爲髓。一年易氣,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髮,九年易形,即三萬六千衿在於身,化爲真仙,號爲真人矣。
是以意在玄微,理生不測。修真之人,又有三等,任時分理,其狀不一。上等之士,本性虚閑,用志清雅,發言合道,履行無瑕,如此之人,有前代之資,以石投水,無所比之也。中等之人,或身居榮祿,或地勢高逺,或巨葉厚姻,或有名有望,二疑進退,倏忽虚捐。聞道即寤寐不安,思名則終朝不息。兩心交戰,勝者即全,逡巡之間,十失六七矣。中等巳降,二時既遏,蹉跎暮年,筋力衰微,心神巳丧,雖食厚禄,白曰:將傾,追惟噬臍,方即正路。此時若能精心勵志,尚乃救其一二焉。此皆先賢所悲,表示於後,幸察根柢,生實信心。
張果先生服氣法:
每曰:常偃卧,攝心絶想,閉氣握固,百畀引口。吐,無令耳聞,唯是細微,滿即閉之,使足心汗出,一至二,數至百,巳上悶極,微引少氣還閉,熱呵冷吹,能至一二千,即不用糧食,不須藥物,時飮一兩盞好酒,或新水,通腸耳。數至五千,則隨處出入有功。當自知也,則可入水卧矣。夫服食養生,貴其有常,真氣既降,方有通感,豈有縱心嗜慾,而望靈仙羽化,無此事也。且仙人功行未滿,尚不可致,而況凡俗乎?但信老人,謹懃行之,則當自知凡氣不通,冷熱遲命。疾耳,審調之,以通和爲妙也。
鸞法師服氣法:
初寛大座,伸兩手置膝上,解衣帶,放縱支體,念法性平等,生死不二,經半食頃即閉,目舉舌奉腭,徐徐長吐氣,一息二息,傍人聞氣出入聲,初麤漸細,十餘息後,乃得自聞聲。凡覺有痛痒處,便想從中而出,但覺有異,漸漸長吐氣,從細至麤,十息後還如初。
或問曰:初調氣,何意從麤而漸細?將罷,何意從細而入麤?鸞答曰:凡行動視眄,飲食言語,是麤也。桑榆子曰:凡修氣,學者未服及服,罷於飲食言語,盖常事也。鸞公欲使雨相接㑹,不令其首尾𨺗異也。凡睡寤後,復如前繫念,如虎銜子,莫急莫緩,不問寒温。室中先淨所住,使心不亂,靜其腠耳。
又曰:四大不調,何以察之?當於脣口。察之。冷爲風増,熱爲火增,澁爲地増,滑爲水増,不冷不熱,不澁不滑,爲調和。又聲爲風増,動爲喘増,痒爲熱増,涎爲水増,不聲不動,不痒不涎,爲調和。又心煩爲熱結,意亂爲風結,憂悸爲喘結,志蕩爲水結。不煩不亂,不悸不蕩。爲調和四大不調有二:或外或内,寒熱、飢虚、飽飫、疲勞爲外起;名利喜怒、聲色、滋味念慮爲内起。
凡氣節量,一任自然,綿綿若存,用之不勤而巳。但能不以生爲生,乃賢於養生也。桑榆子曰:諸經皆言吐納,不欲自聞其聲,而鸞皆言吐麤而漸細,後細而漸麤,始甚疑之,及覩下文云一任自然,則知閜麤細之漸行,是爲最下乘者設,不欲使之與自然爭力也。然必以微細自不聞聲爲上,從細微而至無息,即胎息之理盡矣。恐學者功至之後,猶拘牽文字,著於麤細先後之間,返與自然爲敵,良可哀也。如此,人焉得不爲之明辯矣。
李奉時山人服氣法:
毎欲服氣,如嬰兒吮乳,氣息似悶,即咽之,依前吮咽。大悶,即放令口出,甚須微細。每咽使心送之,至臍下。有病,亦使心送至病處。當服之時,第一須閉,目專意握固,安定神氣,然後爲之。先須道引,令四體舒緩,然後爲之。卧服勿枕,舒,手足安定。如病重,氣甚悶,頻蹙上至極,仍更握固咽氣,又咽一氣,氣正,聲從耳中出,即得矣。祕之!祕之!此爲内氣。無問早晚,晴明隂晦,須服即服,大都得晴明時大精。若服外氣,即有生死氣。知之,十年服之,五,日不服即無益矣。每日五更午時服,第一服了,須攝錬,𠔥以手按之,勿令心腹下硬。

蒙山賢者服氣法:
側卧,右脇著牀,微縮兩足並著,頭向南,面東,兩手握固,傍其頥,閉取内氣,極力開喉咽之。如此七咽,一吐氣病時服氣一咽,兩咽一吐,功成然後。一,七咽二,七咽吐氣可也。又調息,令出入氣勻,准前又咽,都四十九咽,然復起坐鍊之,竪膝座,兩手相义,抱膝,閉氣,鼓腹二七或三七,氣滿即吐,更調息,特不得令喘麤。調訖,又閉氣,或二七、三七,一吐氣,使腹調適乃休。或汗出,頭足皆熱,此氣遍也,即常飽滿,三關百節,宣通暢適。行之十年登仙,老有少容。夫舊經皆存想,恐爲勞煩,却使心意難行。服氣本於胎息,但無思念,自合元化之功。久久行之,當自知其妙矣。僕游蒙山,遇此賢者,年可五十巳下,其精神清明,頗異於俗。因問云:貞觀巳前游此山,不道姓名,自稱老夫。僕遂慇懃拜之。蒙授此訣,行之頗甚弘益,妙哉!妙哉!凡欲得不死,腸中無屎;音滓。欲得長生,五藏精明。故黄庭云:何不食氣太和精,故能不死入黄寧。隂符云:積火可以焚五毒,五毒則五味,五味盡,可以長生。西王母謂武帝曰: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益不易,不離死戹。所謂益易者,能益精易形也。常能愛精握固,閉氣吞液,則氣化爲血,血化爲精,精化爲液,液化爲骨,行之不倦,精神充滿,爲之一年易氣,二年易骸,一本爲易血也。三年易血本,爲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筋,一云易髓。六年易髓,七年易骨,八年易髮,九年易形,十年道成,位居真人,變化自由即,靈官玉女而侍焉。
王說山人服氣新訣,
子夏曰:食氣者,神明而夀。黄庭云:玉池清水灌靈根,審能修之可長存。釋氏止觀其有用氣療疾法,是知氣之與液,遞相通潤也。古經法皆有時節行之,今議食氣,不復以時節也。液則時時助氣,使調滑也。所論食氣,皆内氣也,咽之代食耳。液者,咽之代漿耳。上食新氣,下泄舊氣,使推陳而納新也。
咽氣不必飽滿,下泄不必常出,但得無臭,即自平定。咽氣不必常咽,但氣清則腹内自平,夫然不須飽矣。初學之時,覺飢即食,不覺飢即止矣。若食時,常以一咽兩咽壓之,則食易消,食漸消,加咽數至食消氣自調下。若覺腹中氣小妨,即或行或卧,東轉西側,以意想驅逐之使下。若未下,不得急性忙迫,但以意冲融之,不久自泄也。
食氣時,若欲上噫,但任噫出,必不得抑之也,桑榆子曰:夫功淺多噫,盖由乍服之得,真氣尚少,新氣必多不正,而多命宫不受,則宜徐徐攻之。又初服之時,所咽者往。往不到氣海,則無所歸投,返上爲噫,也若。得内氣又入到氣海,自然無噫。如著功多時,忽復噫者,不是傷多,即是外氣悮入也哉。欲下出,任下出,必不得閉之,在細意自審也。消息盈虚,久而自得其妙矣。
宜行歩,兼小導引引亦不得頻爲之。世間諸事,皆自細意斟酌之。有諸疾,則絕粒三數日,輕則一曰、兩曰,更輕,即絕一頃亦得。若疾在上,以意想上驅之;在下,以意想下驅之。若在四支及左右側,並以意想驅逐之,則愈矣。大都不得閉之,若閉氣即疾生。所食物宜潤暢,寒暑皆適宜也。瘴瘧時,但絶粒數日,靜居則差矣。
太威儀先生玄素真人用氣訣
凡用氣法,先須左右導引,令骨節開通,筋柔體弱,然後正身端坐,吐納三過,使無結滯。靜慮忘形,令氣平息良,徐徐先以口。吐濁氣,鼻引清氣,凡此六七過,此名調氣。調氣畢,即口鼻俱閉,虚含令氣滿口,即鼓口。十五過巳上更佳。如咽一大口水入腹,直以心存至氣。海中。良久,更依前法咽之,但以腹飽爲度,亦不限過數。
然後虚心實腹,閉口,以手左右摩腹上,令氣流行,即鼻中細細放通息,勿令喘麤,恐失中和。然後正身仰卧,四平著牀枕,髙低與身平,兩手握固,展臂離身四五寸,兩脚亦相去四五寸,然後鼻中息收,即口鼻俱閉,心存氣行遍身,此名運氣。如有病,即心存氣偏注病處。如氣急,即鼻中細細放通息,口不開。候氣息平,還依前法閉之。摇動兩足指及手指并骨節,以汗出爲度,此名氣通。
即徐徐收身側卧,拳兩脚,先左邊側卧,經十息,即轉右邊側卧,亦十息,此名補損。依此法服,經一月後,行立坐卧時,但腹空,即鼓咽之,不限時節。如喫飯了,即喫空飯一兩,口。和水咽下,此名洗五藏。即以清水熟漱,口。虚心實腹,令臟葉舒展,咽之,令五藏不停。五味氣訖,即以口。先吐濁氣,鼻引清氣,不限多少,盡須放之。如下泄一濁氣出,還鼓鍊一口,和氣補之。
若尋常喫餅飲茶,皆外氣入,當須入口便合,口口。既合口。中所入,外氣即於鼻中出也。鼻中却入氣,即是清氣也。常須合口喫食,不令口。中有氣入,入即是死氣。凡人言語,口中氣出,必須却於鼻中入,此常行吐納也。行住坐卧,常須揺動脚指,此名常令氣得下流。常行此事,動靜念之。如節候不精,忽有外氣入腹,即覺微痛,可閉氣摩腹一百下,氣即下泄也。氣或上,必不得出,抑之使下,此名理順。忌破氣物及生冷粘膩等物。如依此法,不闕常行,九年功成,履空如履實,履水如履地。
胎息口。訣并
序曰:在胎爲嬰,初生曰孩。嬰兒在腹中,口含泥土,喘息不通,以臍咽氣,養育形兆,故得成全,是以臍爲命門。凡孩或有初生尚活,少頃輙不收者,但以煖水浸臍帶,向腹煖三五過即蘇,則知臍爲命門,信然不謬。道者欲求胎息,先須知胎息之根源,按而行之,喘息如嬰兒在腹中,故名胎息矣。乃知返本還源,却老歸嬰,自有由矣。綿綿不間,胎仙之道成焉。故先序經紀,體用兼明備矣。
凡欲胎息,先須於靜室中,勿令人入,正身端坐,以左脚搭右脚上,解緩衣帶,徐徐按捺支節,兩手握固於兩腿上,即吐納三五過,令無結滯,滌慮清閑,虚心實腹,左右徐徐揺身,令臟葉舒展訖,還徐徐放著實,即鳴天鼓三十六通,漱滿華池。然後存頭戴朱雀,脚履玄武,左肩有青龍,右肩有白虎,
然後想眉間却入一寸爲明堂,却入二寸爲洞房,却入三寸爲丹田宫。亦名泥丸宫。宫中有神人,長二寸,戴青冠,披朱褐,執絳簡。次存中丹田中,丹田,心也,亦名絳宫中。有神人,亦披朱褐。次存下丹田在臍下二寸半紫㣲宫,亦名氣海也。中有神人,亦披朱褐。
次存五藏,從心起首,遍存五藏六府。存五藏中各出本方氣,及三丹田中素雲,合爲一氣,於頂中出,煥煥分光,九色上騰,可長三文餘,想身在其中。此時即口鼻俱閉,心存氣海中胎氣出入,喘息只在臍中。如氣急,即鼻中細細放通息,候氣平,還依前用心爲之,以汗出爲一過,亦不限過數。如體熱悶,即心存氣遍身出,如飯甑中氣,此名滿息。
久久行之,入玄寂中,出妙黙中。再明洞觀形中五藏六府,及大小腹胃受散膏。如黄土色,𦜉長一尺二寸,在胃上,前後磨動不停,停則不和,飯食不消,即是不磨矣。當須閉氣,以手摩腹一百下,即自然轉磨矣。次存心,心似紅蓮華,未開下𡸁,長三寸,上有九竅,二竅在後,正面有黒毛七葉,長二寸半。次存肺,肺似白蓮華開,五葉下垂,上有白脉膜在心上覆心。次存肝,肝在心後,七葉,紫蒼色,上有黄脉膜,從左邊第三葉下,膽在此也。其膽色青黄,長二寸半。次存腎,腎狀如覆柸,黒色,却著脊,去臍三寸,上小下大,左爲上,右爲下。遍觀一形三十六位,及三百六十骨節,皆有筋纒,骨青白如玉色,筋色黄白,髓若氷雪。有三百六十穴,穴穴之中皆有鮮血,如江河池潭也。及見左脚中指第二節,是血液上源,其中湧出,通流一曰一夜,繞身三萬六千帀,至右脚中指第二節,則化盡。
所以人若睡,必須側卧拳跼,隂魄全也。亦覺,即須展兩脚及兩手,令氣逗身,陽氣布也。若如此修行,即與經所言動善時之義合矣。
久久行之,口鼻俱無喘息,如嬰兒在胎,以臍通氣,故謂之胎息矣。綿綿不間,經三十年,以繩勒項,不令通氣,亦不喘息,喘息常在臍中水底坐,經十曰:五曰,亦可矣。以能行此事,功效如前。若覺得真,更須修道。此事乃是一門,不可不作
胎息。精微論
老君曰:知道者天不殺,舍德者地不害。道德相抱,身不衰老。内食太和,元氣爲首,清靜自錬,委身放體,志無念慮,安定藏府,洞極太和,長生久視,潜氣不動,意如流水,前波巳去,而後波續處不返也。行之不休,得道真矣。每目入靜室,守玄元。玄元存玄。謂玄中有玄,是我命,命中有命是我形;形中有形是我精,精中有精是我氣;氣中有氣是我神,神中有神是我自然。德以形爲車,道以氣爲馬,魂以精爲根,魄以目爲户。形,勞則徳散,氣越即道叛,精銷,魂損目動魄微。是以守靜愛氣,全精寳神,道徳凝宻,魂魄固守,所以含道不言,得氣之真;肌膚潤澤,得道之根。

手足流汗,精氣充谥,不飢不渴,龜龍胎息,綿綿長存,用之不勤,飲于玄泉,登于太清,還年返嬰,道之自然。
至道不逺,近在巳身,用心精微,命乃永存。夫道者,或傳服五牙、五牙者,五行之生氣。黄庭内景云:存漱五牙不飢渴。八方、四時曰:月、星辰等氣,思自頂而入,自鼻而出,雖古經所載,爲之者少見成遂,亦非食榖者所能行致耳。是以服氣者多不得其訣,徒勞精勤矣。既得其門,復悟其訣,即在精勤不懈耳。桑榆子曰:烏鶡而志乎天地,是不知量。彼五牙、八方、四時、曰月、星辰等教,不為初地者設,無成也,當俟其稍近之時可也。
凡胎。

息服氣從夜半後,服內氣七咽。每一咽既調氣六七息,即更咽之。毎咽如水流過坎聲,是氣通也,直下氣海中凝結,腹中充滿,如含胎之狀。氣從有胎中息,氣海中有氣充,然後爲胎息之道也。氣成即清氣凝爲胎,濁氣散而出,散從手足及毛髮而出也。貽成即萬病自遣,漸通仙靈。
今之學其氣也,或得古方,或授自非道,皆閉口縮鼻,但貴息長,而不知五藏壅閉,畜損正氣,殊非自然之息,但煩勞形神,無所裨益。凡服氣之時,即須關節通,胃海開納元氣,固納畢,即𨵿節還閉。徐。

徐鼻出納外氣,自然外内不雜,胎中氣亦不出,但潜屈指數息,從十至百,數從一百至二百、三百,此爲小通,即耳目聦明,百病皆愈。若抑塞口鼻,擬習胎息,殊無此理也。口。鼻氣既不通,即畜損藏府,有何益哉?
凡餌内氣者,用力寡而見功多,唯在安神靜慮,不煩不擾,即氣道䟽暢,關節開通,内含元和,終曰:不散膚體潤澤,手足汗出,長生之道,訣在此矣。從夜半後,服七咽,即閉氣者,但内氣不出,鼻口。常徐徐出納外氣,内外都不相雜,至五更又服。

七咽,平旦又服七咽,三七都二十一咽止。若休粮者,即不限此數。肚空即咽内氣,咽内氣常滿,自無飢渇也。初似小難,久久習慣,自然内外之氣,不相混雜也。漸漸關節開通,毛髮疎暢,氣自來往,亦不假鼻中徐徐通外氣也。

胎息之妙,窮於此也。
胎息雜訣
一經云:但徐徐引氣出納,則元氣亦不出也。自然内外之氣不雜,此名胎息。然初用功之人,閉固内氣訖,亦鼻中微微通氣往來,使令不至咽唯,而返氣,即逆滿上衝,不可抑塞。如此即徐徐放令通暢,候氣調,即復閉之。切在徐徐鼻中出入,勿令至喉,極力抑忍,爲之須㬰,忽然自調暢,内外泰矣。此盖關節開,毛孔通故也。到此即千息亦不倦矣。又胎息之妙,功在無思無慮,體合自然心如死灰,形如枯木,即百脉暢,關節通矣。若憂慮百端,起滅相繼,欲求至道,徒費艱勤,終無成功。桑榆子曰:有苦惱之氣,慮有貪惡之氣。諸如此類,皆邪氣横中,能爲元氣之關防,亦猶小人當路,則君子無所逞其才也。此道至微至妙,出塵之士方可爲之,未離名利之間。

徒勞介意。桑榆子曰:縱未出塵,但能使心不亂,不見可欲,則可矣。一經云:咽氣滿訖,便閉氣存想,意如流水,前波巳去,後浪續處。凡胎息用功後,闡節開通,毛髮踈暢,即依此,但鼻中微微引氣,想從四支百毛孔出,往而不返也。後氣續到,但引之而不吐也。功在於徐徐,雖云引而不吐,所引亦不入於喉中,微微而散。如此,内氣亦不流散矣。
祕要口訣:天關中爲内氣,口爲天關生神機,手爲人關把盛衰,足爲地關生命扉。並黄庭内景云神廬中爲外氣。神廬,鼻也。神廬之中,欲修治。黄庭内景云:凡服氣,皆取陽時,自夜半、平旦也,即東南向靜端坐,叩齒三通,三漱津咽之,則兩手相摩,令掌心熱,揩拭面,目便以大柵指上下揩其腎骨七遍,即握固鼔氣,以滿天關,調勻爲度,合閉口。而咽之,即努腹訖,徐徐出神廬中氣。其神廬中當修治之。鼓努每須相應,一鼓一咽一努,爲相應也。其鼓咽之時,天關莫開,恐生氣入腹而爲疾也。夫服氣,須安神定志,徐徐咽之,急即心胷中氣不散結痛。每咽五十服,漸加至百服、二百、三百服,有他故,即二十。

三十服,行住服之,並得臨時自消息也。所貴常行,不欲闕曰:如。初服,有噫氣上,即鼓而却咽,無使氣出,桑榆子曰:元氣融和,不爲麤厲。必若噫上,豈元和之氣耶?然初始之時,特以氣道未得全暢,事須抑就,但以元氣待之也。若至乗至三氣海不受,必惹著五藏之中,舊有濁氣,如此固亦不宜愛惜宜也。忽下部有氣,即泄之。

不妨。每鼔咽氣,須調和徐緩,不欲天關中有聲。若咽急,恐下部氣閉,令人脫肚。愼之。
如服內氣,久而自通通,即服無時矣。但飢即服之,飽即止之。每鼓咽之際,常存思氣入五藏,流行,即從手足心及頂三關九竅支節而出。忽。

有疾,即思以氣攻其痛處,何疾不愈。
如要服氣休糧,即不論咽鼓努多少,常令腹滿爲度,勿令腸厭。若飢,即時服三五咽,以意自調息,勿須仰卧,即氣難下,損人心胷。凡氣相應,即腹中有聲。愚者謂之腸空即有聲,有聲即損人,甚不然矣。此猶雷鳴電擊,陶鍊隂氣,百關流潤,真要深門也。
夫服氣多方,若非鼓努之法,不爲真妙。或有人未解服氣,氣未通流,便虚其心,忘其形,雖曰効其坐忘,必無所成,多令困弊也。夫鼓努法本服,自然元氣流布,藏府既長存,人即不死,何暇於外思慮,吸引外氣?夫人氣盡即神亡,神去則身謝。故知守元氣,不失胎成,皆祕訣所傳,學者𦍒勿疑也。
夫行氣,候閑時鼓十咽,二十咽,咽令腸滿,然後存思,行入四支。有事之時,即一咽一行氣,手足俱須著物,候氣通流,必虚心忘形。然得煩蒸之氣散出四支,精華之氣,凝歸氣海,久而自然胎成,封固支節,得雷鳴相應,當鼓轉具腹,令氣調暢也。
夫服氣導引,先舒手足,後鼓咽,即捩身左右精思,氣入骨節,行引相應,令通不斷,謂之行氣導引。又宛轉盤廻,存思氣從手足關節散出。古經云:有行氣導引,非至道口傳,罕有知者。夫行氣,若飢時服,候腹滿乃行之,若食飽後旋行。桑榆子曰:飽宜爲食,字之誤也。修養者平居無飽,况行氣之秋乎?若煞服氣導引,當候閑時習之,非尋常可作也。夫服氣導引,當居靜宻房室,不欲處髙屋當風。如遇暴風疾雨、霑濕、衝寒冒熱,逺來,皆須歇息,候其體乾氣和,方可爲之。若欲四支常瘦,即數導引。謂肌膚充恱,即多導引。服氣導引,不失其時,則神氣常清,形容不易暴。

脂虚肉不生,永無諸疾矣。
世人或謂服氣與胎息殊,誤之深矣。胎從服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久服則清氣凝而爲胎,濁氣散而出胎成,可以入水蹈火。世人或依古方,或受非道者,以閉數之,貴其息長,不亦謬乎!殊不知五藏無常服之氣,一時閉塞關門,豈是胎中自然之意?但煩勞形神,終無所益。時人服氣,多閑口。縮鼻,皆抑忍之,但須取息長,不知反損。問曰:夫服内氣、外氣,二氣俱出五藏,焉得内外吐納不同?桑榆子曰:此言二氣俱出五藏,即大謬也。且外氣喘息之氣,即非府氣也,但入至榮衛,非自中而有者也,焉得謂之出於五藏乎?答曰:服内氣,鼓努之時,即胃海開納,真氣封固,納訖即還閉,徐徐出外氣,自然有殊。夫抑塞口。鼻氣俱不通,不通即蓄損五藏,此乃求益而返損也。且人健時閉氣,息即易,忽有疾,力微即難制,豈不失之極也。若服内氣,用力。甚少而功即多,當勤行之也。
問曰:夫上士先道引,後出入,下士先出入後道引者,何也?答曰:上士先導引,則穢氣隨舉動散出;下士後導引,恐其穢氣入支節不散。此則學氣導引,得與不得有殊也。桑榆子曰:上下猶言先後進也,繫於功用淺深,非賢愚品第之謂。斯道也,豈愚者之可爲乎哉?但有賢而不能者也。天師云:納氣有一,吐氣有六氣,道成乃可爲之吐氣。六者,吹、呼、嘻、喣、嘘、呬,皆出氣也桑榆子曰:喣,一本爲呵。大抵六氣之用,與他本有五不同。也。時寒可吹以去寒,時温,可呼以去熱,嘻以去風,喣以去煩,又以去下氣。噓以散滯,呬丑利、許氣二切。以解熱。凡人者則多呼呬。道家行氣,不欲嘘呬,長息之忌也。悉能六氣,位爲天仙。桑榆子曰:凡人者,喜怒嗜慾,衆邪之氣不絶於中;辛鹹甘酸,外物之味未離於口。若即便禁長息,則穢濁之氣無洞盡之期。彼得道者,無思無慮,無營無欲,含其浩然之氣,又焉取於嘘?呬哉!彼視噓呬,猶决堤耳。凡服氣畢,即思存南方熒惑星爲赤氣,大如珠,入其天闗中,流入藏府,存身盡爲氣,每日一遍,此爲以陽鍊隂,去三尸之患。又古涓子留口訣,令想火錬身爲炭。道者商量火氣非自然陽精,但恐傷神,未可爲也。其精者,真人宻傳至妙,精思行之勿疑。桑榆子曰:云商量者,延陵君之意也。夫存想之中,寧假分別其自然與非自然乎?若如所言,則存之與想,得爲自然否?况仙間鍊丹亦用火,則火與熒惑同是天地之中一物耳,亦何擇焉乎?凡導引服氣之時,衣帶常欲寛,若緊急即損氣,氣海中悶。桑榆子曰:損,謂限帶之也,非能損之。夏冬寢處飲食常欲温,勿食酸鹹油膩之物,食之損五藏。五藏損,即神不安。猪狗肉及生果子,尤宜,切忌
用氣。神集訣
神集於虚,桑榆子曰:虚無,盖爲象也。而安於實,實,謂精也。神心中知者也。安而無欲,則神王而氣知。正如此之時,則一任之,唯久彌善,行之不巳,體氣至安,謂之樂天,天者,虚而自然也。樂天則夀。身外虚空,亦天也;身内虚通,亦天也。習之久久,乃明生焉。虚中生白。宻自内知,久習彌廣,而精上合於明,明内發於精。如是乃至於道,道應於徳,徳成矣。用而爲仁,分而爲義。精氣晝出於首,夜棲於腹,當自尊其首,重其腹,色莊於外,敬直於中,應機無想,唯善是與。此神氣事質,合吾一體,謂之大順,天保祐之,吉无不利。凡妙本有所,神在心中之虚,上通其系,氣藴腸中之實,實精藏之前,水胞之上也。恒宜温養之。桑榆子曰:凡温者,生之徒,但不得自温,而失於熱也。平居常宜閉,目内視氣源,卜,丹田也。毎行一事,利於生靈,則欣然閉目内視其心謝之,若曰:吾身之神氣,明發於吾形,使吾達道也。

如是則天降之吉。故天者,虚氣之靈,吾能用之,道極於斯矣。桑榆子曰:所謂天者,自然之謂也,非蒼蒼之謂乎?
錬氣法:
毎咽服氣功餘暇,取一靜室無人處,散髮,脫衣覆被,正身仰卧,展脚及手勿握固,淨席一領,邊垂著地,其髮梳以理之,令散垂席上,即便調氣。氣候得所,咽之便閉,氣盡令悶。又㝠心無思,任氣所之,氣悶即開口。放出氣。新出,喘息急,即且調氣。七八氣巳來,急即定,定又鍊之。如此有暇,且十鍊之,止爲新功,恐氣未通,擁在皮膚,反至疾也。更有所睱,又鍊之,即更加五六,鍊至二十、三十,或四十、五十,並無定限。何以爲則?如服氣功漸成,關節通,毛孔開,鍊到二十、三十,即覺遍身潤,或汗出。如得此狀,即是功効。新鍊得通潤則止,漸漸汘出即好。且安心穩卧,不得早起衝風等。
如病人得汗,良久將息,即可著衣,徐徐行步,少言愛氣,省事澄思,則身輕目明,百脉流注,四支通暢。故黄庭云:千灾巳銷百病痊,不憚虎狼之凶殘,亦以却老年永延。
夫錬氣者,每夜間刄午時,任自方便候神情清爽,即依前次第,峻坐修咽,勤勤致之,不得惰慢。忽有昏悶,欲睡即睡,不得昏悶欲睡之時,强為即却,邪亂其意,意邪氣亂,失正道也。如新服未有正氣,即校昏昏,巳後亦無昏沈矣。桑榆子曰:所言須勤勤,不得惰慢。又說任方便,不得勉强,消息之妙在於此矣。則知勤勤不在勉强,修息遊乗自然以車則氣行矣。夫鍊氣者,即不得每日行之十日五日有餘暇,覺不通暢,四體煩悶,即爲之常日無功,不用頻也。桑榆此云子曰:隂陽合節,則不爲灾,诊日無功。若如所言,爲之何害?但以不止於無功,將臻乎有咎,何以言之?借如炎帝勤害而併功倍功,必反爲大旱也。哉按摩亦然。
委氣法
夫養氣者,四體清和,志無思念,或因坐,或因卧,任氣依門戸調息,凝然委身,如彼委衣,帖然在牀,無筋無骨,無神無識,縱心縱身,寂沈寂沈,如委時,亦勿爲主。桑榆子曰:無我相,無人相,豈徒人我而巳哉,則萬有都無也。然後澄神錬氣,則百節開張,筋脉通暢,津液流注也。乗此便咽閉十氣,或二十氣亦得。每一咽,皆須兀然任氣,不得與意相爭。良久,則氣從百毛孔出,不復更口吐也。縱其留者,十無一二焉。復更調理,數至十息,百息已上,因有喘息,便又微含氣咽入,即便調息。調息稍乆,覺四支皮肉及關節,一如沐浴然。每暇不問仰卧側卧,或立或坐,即委氣委身以行之,其功曰:進,精滿氣全,神安魄定,志閉思逺,道泰德寧,三尸自亡,六塵俱喪。黄庭云:閑暇無事身體安,虛無之居在帷間,但無為養生,委身委心,放形放思,與道合體,即知異候。又黄庭云:髙拱無爲魂魄安,清淨神見與我言。此之謂也。
閉氣法擁塞氣猴不調,即爲之。
夫上智之人,志堅思逺,若能修理,無少遺功,神定氣調,絶於外病。中智之人,或縁公私所干,或心生進退,或修攝乖宜,氣擁不和,反生其患。如有苦處,可入一靜室,仰卧熟調氣,展足及手,各相去四五寸,仍須卧處厚軟,冬月煖蓋被,靜心坦然,即便咽氣。咽畢便閉之,口鼻不動,以心念所苦之處,以意注想攻之,氣極而吐之訖,復咽閉氣。新吐必喘急時聲麤,可調氣六七息,氣即調順,又更閉氣,想念攻之,或十攻、二十攻,三十、五十攻,覺所苦處汗出通潤即止。如未可,即每曰:五更或夜半,頻意攻之,以差爲限。如病在左手,直入左手;如在右手,直入右手;如在頭直入頭,分明見驗,方知心能使氣,氣之從心,其應如神矣。
延陵先生集新舊服氣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