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誥
真誥卷之一。





天地定位,隂陽。協和星辰順度,日月昭明。寒暑應候雨。暘以時,山。嶽請謐河海。澄,清
草木蕃廡魚鼈。咸若家和戸寧衣食充。足,
禮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厚刑罰不用。
華夏。歸仁四夷,賔服,邦國鞏固,宗社尊安。
景運隆長本支萬世。正統十年十月,十曰。
眞誥敘安一誥者,告也。書有湯誥、洛誥諸篇,孔安國云:誥以大義告乎天下者,是也。經有緯,緯者,相經緯也。其事皆足以輔翼乎經,故言緯也。眞誥之作,其緯於經者乎?其目自運象至于翼眞。

檢者凡七,蓋有象乎緯,能通乎緯,必知誥矣。陶君之意,亦謂卦六十四,道之玄也;道德五千言,玄之道也。其餘賾玄之奧,鉤玄之微,能與易、老貫者,各形乎言,各見乎事。雖然,事與言非玄矣,其書所載,往往出乎緯之所以輔經者。予少耽黃老說,捜索道家者流幾千家,殫精曰:月,無能深鑿其鍵。嘗接江西道士吴靜,極言玄事,靜曰:誤矣。余驚拜曰:願學道。靜曰:讀易乎?讀易足矣。後乃以易悟,所得者易也。陶君固甚知道,凡有啓於後學者,其或自安。此始歟?太乙宫髙士玉京外臣易如剛告予以茅山槩眞誥,欲敘其略。昔者沈約遺陶君書,深言先生糠粃流俗,超然獨覽,名書絳簡,至理精微,唯欲下風問道,未知厥路,若有屬於誥者矣。然陶君銘茅山曲林舘,廼云祈生翊命,各謂知道,參差經術,跌宕辭藻。是數語者,全爲誥設。此翁一銘,猶足爲山中無窮清風,況書乎?嘉定十六年十一月冬至,曰:朝散大夫、行祕書郎髙似孫敘。
眞誥卷之一
金闕磊命道:萊都監鿄師貞自次華陽隠偏弘景。造。
運象篇第一
愕緑華詩:
神嶽排霄起,飛峯鬱千尋。寥籠靈谷虚,瓊林蔚蕭森。此二字神墨濃瞻,不復可識。正中柏一脚出下,似是羊字,其人名權。生標美秀,弱冠流清音。棲情㽵慧津,超形象魏林。揚彩朱門中,内有邁俗心。我與夫子族,源胄同淵池。宏宗分上業,於今各異枝。蘭金因好著,三益方覺彌。靜尋欣斯㑹,雅綜彌齡祀。誰云幽鑒難,得之方寸裏。翹想籠樊外,俱爲山巖士。無令騰虚翰,中隨驚風起。遷化雖由人,蕃羊未易擬。所期豈朝華,嵗暮於吾子。愕緑華者,自云是南山人,不知是何山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顔色絕整,以升平三年十一月十目夜降厶厶剪缺此兩字,即應是羊權字。自此,往來,一月之中,輙六過來耳。云本姓厶,又剪除此一字,應是楊字。贈此此一字本是權字,後人黵作此字。詩一篇,并致火澣布手巾一枚,金玉條脫各一枚。條脫乃太而異精好。神女語:見此本是草作權字,後人黵作見字而乙上之。君慎勿泄我,泄我則彼此獲罪。訪問此人,云是九嶷山中得道女羅郁也。宿命時曽爲師母毒殺乳婦玄州,以先罪未滅,故令謫降於臭濁,以償其過。與權此權亦草作,故似前體而不彼瞻耳。尸解藥,今在湘東山,本懸此中一寸。此女巳九百歲矣。尋此應是降羊權雜,字道奧,恱之少子,後爲𣈆簡文黄門郎,即羊欣祖,故欣亦修道服食也。此乃爲楊君所書者,當以其同姓,亦可揚槯相問,因答其事而䟚說之耳。按升平三年,是巳未歲,在乙丑,前六年,衆真並未降事。
右三條,楊君草書於紙上。
南嶽夫人與弟子言,書識如左。弟子即楊君自稱也。此衆安一真,似是集洞宫時,所以司命三最在端,當爲主人故也。夫人向揚說次第位號如此,非降揚時也。
東嶽上眞卿司命君,
東宫九微眞人,金闕上相青童大君,
蓬萊右仙公賈寳安、鄭人自此後,皆是稱諸真人之字,非其人名也。清虚小有天王王子登案青童髙尊,乃可不敢稱諱字,此青虚是南嶽之師,尚稱字,獨不顯茅司命字,亦爲難詳也。
桐柏眞人,右弼王領五嶽司侍帝晨。王子喬青蓋眞人,侍帝晨。郭世幹衘人。
戎山眞人,太極右仙公范伯華幽人。
少室眞人,北臺郎劉千壽沛人。
嶓冡眞人,左禁郎王道寧,常山人。
大鿄眞人魏顯仁長樂人。
岷山眞人,隂友宗
陸渾眞人,太極監西郭㓜度,
九嶷山侯張上貴楚人。
岱宗神侯,領羅酆右禁司鮑元節煉海。
華山仙伯秦叔隱、馮四人。
葛衍眞人周季通
陽洛眞人,領西歸傳淳于太玄西域人。
潜山眞伯趙祖陽涿人,郡。
勾曲眞人,定録右禁郎茅季偉、
鬱絶眞人裴玄人、
白水仙都朱交甫
三官保命司茅思和,
太和眞人山世逺。
右二十三眞人,坐西起,南向東行。此於禮乃是南向,以西方爲上,而後女眞東向,則應起南,今反北者,當是以侧近髙真故也。
太和靈嬪上眞左夫人,
安四
北海六微玄清夫人,
北漢七靈右夫人,
太極中華右夫人,
紫微左宫王夫人,
滄浪雲林右英夫人,案右英是紫微姊,今反在後,當位業有升降耳。上眞司命南岳夫人、此即魏夫人也,自說,故不稱姓。
八靈道母西嶽蔣夫人,案有数號者,並以多爲髙,西王母稱九靈,則八靈宜在七靈前,而今返在後者,亦所未詳。又受讀黄庭事云:北嶽蔣夫人,與今不同。上眞東宫衛夫人,
方丈臺昭靈李夫人,
紫清上宫九華安妃,
朱陵北絶臺上嬪管妃。
北嶽上眞山夫人、
西漢夫人、
長陵杜夫人
右十五女眞東向坐,北起南行。說此事時,雖不記月曰,不知在何年。旣是衆真名位,故出以居前。按衆眞位號,前云以爲髙者,猶今世之徽號也。
六月二十一日夜,定録問云:許長史欲云何尋道?登答憋修眞誠之意。定録又言:昔有趙安。叔臺、王世卿,亦言篤學,而竟不如人意,遂爲北明公府所引。此是乙丑年六月也。自此前唯有六月十五日,定録授是。
答長史書,論茅山中事,此前又巳有一授,不記何月。曰,並在第四卷中,自餘無有先此者。
北明公府,酆都宫中官屬也。昔扉廓天津,採華赤丘,是時聲頴靈袂,蒙塵華喬,此即應是說初降華僑事,字少倚人。發煥秀山,髙說延霄,自謂玄響所振,無往不豁。旣濯以靈波,實望與物榮菴。旣未能暢業駢羅,遊岫逐逸,然後知悟言之際,應玄至少。於是佛音弗。駕而旋,偃靜葛臺。夫玄刃無親,流鍳遁眞,若以雲壁一往,想齊獨邁,俯自啓灑,動應潜逸,始乃吾等並有欣慨耳。往見況,意相知篤。末書云:伏覽聖記,事跡淵妙,金策素著,青録玄定,遂跨塵俗,逍遙紫陽,何蕭蕭之清逺,眇眇之眞貴哉!若能者矣,請借來喻。又云:得道之階,錯厲精神,靖躬信宿,洗誠求矜,如斯而言,道巳邇也。然夤夜之間,宜篤經營,乃後得手結天維,足浮靈網,心遊太空,目擊洞房,不待久日也。若五情愆波,三魂越𠫤,於是三眞舞劒,黄闕捷關耳。可不力之!可不力之!
六月二十二曰:夜鷄鳴喻書。此紫陽肯也。
右二條有長史寫
清靈眞人說寳神經云云,抄此修行事,出在第三卷中,不復兩。
載
紫微夫人喻書如左,云云。事亦在第三卷。
興寧三年,歲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曰:夜喻書。此其夕先共道諸人,多有耳目不聦明者,欲啓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乃見喻也。此楊君自記也。長史年出六十,耳目欲衰,故有咨請,楊不欲指斥,託云諸人。
又告云:道士有耳重者云云。事亦右第三卷。
右一條,清靈眞人言。
安一六
眞人告云:櫛頭理髪,欲得過多。事亦在第三卷。
右一條。紫微夫人言:
其夜初降者,適入戸未坐,自言:今夕波聲如雷,弟子請問其故,答云:向見東海中大波耳。弟子者,楊君自稱也。
右南嶽夫人言。
又告云:汝憎血否?答曰:實憎之。云血在路上。若汝憎之,當那得行?又答曰:當避之耳。又云:避之佳,故不如目不見乃佳。
右南嶽夫人言:
自此後諸真共語耳。
又云:寳神經是裴清靈錦囊中書侍者常所帶者也。裴昔從紫微夫人授此書也。吾亦有俱如此冩西宫中定本。
問西宫所在,答云:是玄圃北壇西瑶之上臺也。天眞珍文,盡藏於此中。
右南嶽夫人言。
裴眞人又言:此書與隱書同輩,事要而即可得用也。一名七玄隱書。右三十三曰,授訖此。
南嶽夫人見告云:紫微左夫人王,諱清娥,字愈意,阿母第二十女也,鎮羽野玄壟山主,教當得成眞人者。
右一條先此一夕所授。此一條即是二十二曰夜典,紫陽所喻同夕當復大應有事。後云聲氣下亦是此夕。楊後又追憶此一事,更跛在二十二曰例中,故云先此一夕也。
右從清靈來,凡十二條,有長史寫。
六月二十四曰:夜,紫微王夫人來降,因下地請問:眞靈旣身降於塵濁之人,而手足猶未嘗自有所書,故當是卑髙迹邈,未可見乎?敢諮於此,願誨蒙昧。夫人因令復坐,即見授,令書此以答曰:此楊君自述事也,例多如此。夫汎景虚玄,無塗可尋,言發空中,無物可縱,流浪乗忽,化遁不滯者也。此二行皆浮沈冥淪,儵遷灼寂,是故放蕩無津,遂任鼓風柂,存乎虚舟而行耳。故實中之空,空中之有,有中之無象矣。至於書迹之示,則揮形紙札,文理昺注,麤好外著,玄翰挺煥,而範質用顯,黙藻斯坦,形傳塵濁。茍騫露有骸之物,而得與世進退,上玷逸真之詠,下虧有隔之禁,亦我等所不行,靈法所不許也。
今請陳爲書之本始也。造文之旣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畫定之時,秀人民之。交别隂陽之分,則有三元八㑹、羣方飛天之書,又有八龍雲篆明光之章也。其後逮二皇之世,演八㑹之文,爲龍鳯之章,拘省雲篆之迹,以爲順形梵書,分破二道,壤眞從易,配别本支,乃爲六十四種之書也,遂播之于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篇類,異而用之,音典雖均,蔚跡隔異矣。校而論之,八㑹之晝,是書之至眞,建文章之祖也。雲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書而始也。
今三元八㑹之書,皇上太極髙眞清仙之所用也。雲篆明光之章,今所見神靈符書之字是也。爾乃見華季之世,生造亂眞,共作巧末,趣徑下書,皆流尸濁文淫僻之字,舍本効假,是囂穢死迹耳。夫眞仙之人,曷爲棄本領之文迹,手畫淫亂之下字耶?夫得爲眞人者,事事皆盡得眞也,奚獨於凡末之麤術,淫浮之弊作,而當守之而不攺,玩之而不遷乎?夫人在世,先有能書善爲事者,得眞仙之日外,書之變,亦忽然隨身而自反矣。眞事皆邇者不復廢。今巳得之濁書,方又受學於上文,而後重知眞書者也。鬼道亦然,但書字有小乖違耳。
且以靈筆眞手,初不敢下交於肉人,雖時當有得道之人,而身未超世者,亦故不敢下手陳書墨,以顯示於字迹也。至乃符文神藻,所求所佩者,自復始來而作耳。所以爾者,世人固不能了其端緖,又使吾等不有隱諱耳。冥中自相參解矣,内外自相關矣。又四極明科,髙上禁重,亦自不聽我等復爲世間常書也。我旣下手,子固不解,亦將何趣,兩爲煩濫耶?此亦當闇其可否。殆不足嫌,想少暢豁於𦙄懷,盡不自書之流分矣。
上眞司命、南嶽夫人授令書如左:
若夫仰擲雲輪,緫轡太空,手維霄綱,足陟玉庭,身升帝闕,披寳歙青。上論九玄之逸度,下紀萬椿之大生,遂竦景電肅,千霞煥明,眞言玄浪,髙談玉清,激朱脣之流微,運日氣之零零。爰乃吐烽却煙,彈金奏瓊,鸞音蒨粲,鳯唱嘉聲耳。若但應景下旋,廻靈塵埃,參輦弊宇,敖拂朝市,來成眞才,訓我弟子,則玉振落響,琳鐘内抑。周目五濁,契闊愆室,神勞臭腥,塡鼻歛氣,遂閉蘭音於中華之元,退案金聲之劣劣而發耳。夫神者,言微於邇,萬里必接,竒韻雖觸,錯鑒無滯,故眞理之旣分。聞遐則道髙邈,璞不肆瑩,而致有卑微之聦也。今子乃有心覺之至,將致嫌似之思,外觀流俗之對,内有遲疑之悟乎。不運事宜,亦巳邁也。望所營者道,研咏者妙耳。道妙旣得,髙下之音,必坦然矣。此非所謀,吾子加之至慮,散蕩斯念,宜愼之耳。
右三條有楊書。
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嶽夫人見授令書。此先是二十二曰夕。有在别室,共論講道,紫微、南嶽二夫人聲氣語音殊下,不解其趣。今故授書此,以答所共講者之疑心也。初來見授時,色氣猶不平,授畢可爾。弟子唯覺色有不平,都無他可道。此一條亦是楊君自記論。
南嶽夫人其夕語弟子言:我明曰:當詣王屋山清虚宫,令汝知之所至也。
其夕又言,海東桐柏山西頭適崩二百許文。安。紫微王夫人云:世人之思慮,何得事事眞審耶?可不事有答其心也。南嶽夫人言:戲之耳,欲建竪之也,瑩實之也。
興寧三年,歲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曰夜,此是安妃降事之端,記録别爲一卷,故更起年歳號首也。
紫微王夫人見降,又與一神女俱來。神女着雲錦矚,上丹下青,文彩光鮮。腰中有緑繍帶,帶係十餘小鈴,鈴青色,黄色,更相參差。左帶玉佩,佩亦如世間佩,但幾小耳。衣服儵儵有光,照朗室内,如日中映視。雲毋形也。雲髮鬟此應是鬒字,鬂黑䯸貌也。鬚整頓絕倫。作髻乃在頂中,又垂餘髪至腰許。指着金𤨔,白珠約臂。視之,年可十三四許。左右又有兩侍女。其一侍女着朱衣,帶青章囊,手中又持一錦囊,囊長尺一二寸許,以盛書,書當有十許卷也。以白玉撿檢囊,口。見刻檢上字云:玉清神虎内眞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白箱,以絳帶束絡之。白箱似象牙箱形也。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許,整飾非常。
神女及侍者,顔容瑩朗,鮮徹如玉,五香馥芬,如燒香嬰氣者也。香嬰者,嬰香也。
出外安十國。初來入戶,在紫微夫人後行。夫人旣入戶之始,仍見吿曰:今曰有貴客來相詣,論好也。於是某即起立。夫人曰:可不須起,但當共坐,自相向作禮耳。
夫人坐南向,某其夕先坐承床下,西向。神女因見,就同床坐,東向,各以左手作禮。作禮畢,
紫微夫人曰:此是大虚上眞元君金臺李夫人之少女也。太虚元君昔遣詣龜山,學上清道,道成,受太上書,署爲紫清上宫九華眞妃者也。於是賜姓安,名鬱嬪,字靈簫。
紫微夫人又問某:世上曽見有此人不?某答曰:靈尊髙秀,無以爲喻。夫人因大笑:於爾如何?某不復答。
紫清眞妃坐良久,都不言。妃手中先握三枚棗,色如乾棗,而形長大,内無核,亦不作棗味,有似於梨味耳。妃先以一枚見與,次以一枚與紫微夫人,自留一枚,語令各食之。食之畢,少久許時,
眞妃問某年幾,是何月生?某登答言三十六,庚寅歲九月生也。眞妃叉曰:君師南眞夫人,司命秉權,道髙妙備,實良德之宗也。聞君德音甚久,不圖今曰:得叙因縁歡願,於冥運之㑹,依然有松蘿之纒矣。某乃稱名答曰:沈湎下俗,塵染其質,髙卑雲邈,無縁禀敬,猥虧靈降,欣踊罔極,唯蒙啓訓,以祛其闇,濟某元元,宿夜所願也。
眞妃曰:君今語不得有謙飾,謙飾之辭,殊非事宜。又良久,眞妃見告曰:欲作一紙文相贈,便因君以筆,運我鄙意,當可爾乎?某答:奉命,即襞紙染筆,登口。見授,作詩如左。詩曰:
雲闕竪空上,瓊臺聳鬱羅。紫宫乗緑景,靈觀藹差峩。琅軒朱房内,上德煥絳霞。俯漱雲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天池,鼓枻牽牛河。遂安十䇿景雲駕,落龍轡玄阿。振衣塵滓際,褰裳步濁波。願爲山澤結,剛柔順以和。相携雙清内,上眞道不邪。紫微㑹良謀,唱納享福多。某書訖,取視之,乃曰:今以相贈,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訪耳。
紫微夫人曰:我復因爾作一紙文,以相曉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紙染筆,夫人見授。詩云:二象内外泮,玄氣果中分。冥會不待駕,所其貴得眞。南嶽鑄明金,眇觀傾笈𢁥,良德飛霞照。遂感靈霄人,乗飈儔衾寢。齊牢携絳雲,悟歎天人際。數中自有縁,上道誠不邪。產滓非所聞,同目咸恒象。髙唱爲爾因。書訖,紫微夫人取視,視畢,曰:以此贈爾,今日於我爲因縁。之主,唱意之謀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曰:南岳夫人當還,我當與妃共迎之。於雲陶。問明曰:不還者。乃復數曰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我去矣。明曰:當復與眞妃俱來詣爾也。覺下牀而失所在也。眞妃少留,在後而言曰:冥情未攄,意氣未忘,想君俱咏之耳。明曰:當復來。乃取某手而執之,而自下牀,未出户之間,忽然不見。
六月二十六曰:夕,衆眞來䟽如左:
紫微王夫人、
紫清上官九華眞妃,
上具司命南嶽夫人某師凡此前後云某者,皆楊君自隱名也。紫陽眞人
茅中君,
清靈真人
茅小君。
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頓非常,建芙蓉冠,著朱衣,以白珠綴衣縫,帶劒,都未曽見此人來。多論金庭山中事,與衆眞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貳三女眞,餘人共言平耳,云是桐柏山眞人王子喬也,都不與某語。又前後初有眞人來見降者,時皆自不即與某共語耳。
各坐良久,紫清眞死曰:欲復煩明君之手筆書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紙待授,眞妃乃徐徐𢕄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虚李夫人愛子也。昔初學眞於𮯞臺,受玉章於髙上,荷虎録於紫皇,秉瓊鉞於天帝,受書於上眞之妃,以遊行玉清也。常數自手扉九羅,足躡玄房,霄形靈虚,仰歠曰根,入宴七闕,出轡雲輪,攝三辰而俱升,散景霞以飛軒也。非不能採擇上室,訪搜紫童,求王宫之良儔,偶髙靈而爲雙,接玄引竒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機任㑹,應度歷數,俯景塵沫,參龍下邁,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黨耳。自因宿命相與,乃有墨㑹定名,素契玉郷,齊理二慶,檇鴈而行,匏爵分味,𬋕衾結裳,顧儔中饋,内藏眞方安十也。推此而往,巳定分冥簡,青書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巳齊矣,對景之好,亦巳域矣。得願而遊,歡兼昔㫖,豈不冥乎?自然,此復是二象大宗,内外之配軄耳,實非所以變無反淡,凝情虚刃,靈刀七累遺任太素,保眞啓玉,單景八空之謂也。秀寂髙清,鬱輿流霄,使鳯歌雲路,龍吟虎嘷,天皇雙景,逺升辰樓,飛星擲,光曰:月映軀,口吐冥煙,眼激電光,上寢瓊房,流行玉清,手掣景雲,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時,在得道之頃,爲當固盡内外,理同金石,情纒雙好,齊心幃幙耳。
爲必抱衾均牢,有輕中之接,塵穢七神,悲魂任魄乎?蓋是妾求氏族於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謂得志懷眞,情巳如一,方當相與結駟玉虚,偶行此玄,同,掇絳實於玉圃,㐼採丹華於閬國,分飮於紫川之水,齊濯於碧河之濵。紫華毛帔,曰冕蓉冠,逍遥上清,俱朝三元。八景出落,鳯扉雲關,仰漱金髓,咏歌玉玄,浮空寢晏,髙㑹太晨,四鈞朗唱,香母奏煙,齊首偶觀,擕帶交裙,不亦樂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順運隨㑹,妾必無辭,且亦自不得背實反冥,苟任𦙄懷矣。授畢,復自取視而言曰:今以此書相詣,庶豁其滯疑耳。言畢乃笑。良久,
紫微夫人曰:真妃之辭盡矣,論好之縁著矣,爾亦不得復有所容也。玄運冥分,使之然耳。南岳夫人見授書曰:冥期數感,玄運相適,應分來聘,新搆因縁,此擕眞之善事也。蓋示有偶對之名,定内外之職而巳,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穢,而行诬濁之下迹矣。偶靈妃以接景,娉貴眞之少女,於爾親交,亦大有進業之益,得而無傷絶之慮耳。千神於是可使試觀,不得復陳矣。眞旌必可尅往,雲斬必可俱駕也。
吾徃曽因紫微夫人爲汝構及此意,今遂如願,益使我欣欣,慎復疑矧於心𦙄矣。我昨見金臺李夫人,於清虚中,言爾尚有疑正之心,色氣小有湾眼。謂應作悢悢字。汝違此舉,誤人不小。眞妑有神虎内眞,丹青玉文,非爾所有者輩良才求寫,故當不爲隱耳。今日相擕何但文章而巳,將必乗景玉霄乎?若有未悟者,宜微訪可否。眞妃見夫人書言,乃笑而言:擕手雙臺,娯歎良㑹,景斬同机,於此齊乎。
眞誥卷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