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七籤
卷一百二十一

卷一百二十一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

棠十

霸。訟若寳外郎,充集賢。秋理賜緋魯借紫張房邉

道教靈驗記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鐘自歸驗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有銅鐘,因𡊮、晁亂後,失其所在,有墨書青田字,人或記焉。其後,温州島嶼山下水中,舟人時聞鐘聲,幽咽不逺。一旦有人,忽見水中一物,如半鐘之形,側露水上,盪槳視之,既近即覆矣。露其一半,認其模範之跡,蒲牢之形,乃鐘也。以物觸之,沉於水中矣。與人語其異,好事者乗舟看之,天氣晴霽,亦時一見。州寺僧結彩舫,具幡花,致齋迎之,或經宿水上道場,禮懺而請,或得見之,尋又沉去。道門亦備幡花舟舫,香火迎之,見而不得。清溪道士時亦在迎鐘衆中,稽首祝之曰:此州觀寺皆自有鐘,唯清溪觀無鐘,多年極是闕事,逺地不辦香花丹心而巳。鐘若有靈,願泝流往某旬,曰:即歸於觀前溪中奉候。衆聞其說,皆笑之。十餘曰:道士歸,青田鐘巳在觀前潭中矣。焚香迎之,汎汎就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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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斤,數人挽揁懸掛,若百許斤爾。後時亦飛去,旬却迴,今以大鎻繫之,不復去矣。其上墨書青田字,乆在水中,宛然不滅。并邑老人詳認,其字,乃觀中舊鐘也。

青城山宗玄觀銅鐘不能損驗

青城山宗玄觀古跡銅鐘三千餘斤,隱化文飛仙幢節之狀,工甚精好。劉闢據成都,取管内銅像大鐘,鑄兵器及錢。此鐘差縣人挽拽下山,磨其上隱起花文欲盡,頻以巨石捶擊,終不能損。拽至江干,将入竹筏,力敵萬斤,竟亦不動。縣狀申闢,闢異之,令送山中,三三十人牽送上山,纔若一二百斤爾。既復懸掛,時或撃之,立致雲雨,至今見在。

溫江縣太平觀鑄鐘道士得道驗

温江縣太平觀有任尊師者,於市中每曰:棠。乞一錢鑄鐘萬。凢數年,鐘成,尊師年巳八十餘矣,作大齋表讃,扣鐘數百下,辭決而去,即大曆年中也。其後,劉潼僕射擁旄西川,飮寺鐘上皆鐫刻陁羅尼呪。至是,任尊師復歸,領巧工於呪邊刻云:觀家銅鐘,不合妄刻佛呪,别立誓詞數句。而人見任狀貌益少壯於當時,信是得道者。

眉州故彭山市觀大鐘傷寺匠驗

眉州故彭山市觀有大鐘,重千斤。觀去州二十餘里,每扣鐘之時,聲應州郭。頃年僧輩誑陳文狀云:觀无道士,鐘在草中,當用運之時,官无正理,遂移於州寺懸掛。上鐘之時,折匠人之足,人以為靈驗。寺當州門,扣擊之聲不聞。州内群僧别鑄大鐘,此鐘不還本觀,賣與嘉州寺中,下樓之時,傷其二匠,斷足折腰,入船出岸,皆有傷損。聾俗不以為靈驗。至八流俗未還,良可惜也。

浴爰赤木古鐘水洗瘡驗古鐘驗附

爰赤木古鐘,開元中所進云。赤木荘在玉山之下,時聞地中隠隠然有鐘聲,尋求莫能未致。一旦,赤木患瘡疾且甚,醫不能法,夢一青童曰:得浴鍾水洗之即愈。赤木就近觀寺中,以水洗鐘,用器盛之,歸以洗瘡,微加痛劇。乃令人於常聞鐘聲處聽之,果聞鐘在地下,掘數尺而得形,上有坐師子為鼻,鼻下平闊,其頂圎大,圍三尺餘六七寸,頓小如腰鼔形,向下復大,竒文隱鏤,萬狀千名,迨非鎔範所作。既得,以水浴去泥土,取其水洗,瘡即曰:痊愈,夜有光影,時或鳴,為隣里所異,不敢蔵隱,奉表進焉。敕賜景龍觀。黄巢前,此鐘猶在。寳應中,𥂕厔縣居人耕地亦得古鐘百餘斤,上有伏虎形為鼻,自鼻以下,頓大數寸,而小殺之,如是再殺三成,共髙一尺八九寸,徧身天花雲葉,工用殊妙,比赤木所得,圎厚而重。既得,夜夜有光,或飛於空中,聲韻清越,亦表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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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送玄真觀,久之,取留内殿。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古鐘竒巧驗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有古鐘焉,以二獅子對立,捧花座,蛟螭為鼻,蛟尾分繞獅之足盤於鐘上。鐘形再殺三成,如𥂕厔古鐘之狀。於其殺處,細花文五條,當中一條,黄色明淨,累累若珠貫焉。次珠條之外,作花片之状,屈曲相縈,又外一重,雲葉纒繞,蹤跡竒巧,工甚周細,若非人工。此外周身有花,不可細記。云是湘東王送與隱居陶貞白。近因亂離,鐘巳遺失。

黔南鹽井古鐘,多年無毁蝕。驗

黔南鹽井中,摧損修築,得一古鐘,長三四尺,中細而實,如腰鼓瓦腔之状,兩頭圎厚,扣之皆有聲,竒音響亮,與常鐘異。在鹽井夕年,益加光膩,無毀蝕之勢,時有金色精明。里常棠匹節度使僖公,留鎭府庫焉。

天台山玉霄宫古鐘,僧偷而卒。驗天台山玉霄宫古鐘,髙二尺,重百餘斤,制度渾厚,形如鐸,上有三十六乳,隱起之文,亦甚精妙。相傳云夏禹所鑄。或云是越王樂器。頃年於空中夜夜飛鳴,人皆聞之,忽堕於禹廟内,蔵之府庫,綿歷七八十年。累有名僧求請,欲彰其異,而皆嫌問不與。咸通中,左常侍李綰為浙東觀察使,請玉霄峯葉尊師修齋受籙,於使宅立壇,出此鐘以擊之。既而水部貟外栁韜自上京得老君夾紵像,髙三四尺,聖相竒妙,乃重裝修,作盝頂寳帳,以白金香鴨、香龜數事,送於玉霄,亦便留籙壇内供卷。少齋畢,李貂命賔為鐘銘,具以嵗曰:刻於鐘上,并老君像皆送山中。所刻之處,燦然金色。禹跡寺僧頻永此鐘不得,既知鐫勒,銘篆巳送天。台計无所出,乃揚言曰:天台所得古鍾,乃真金也。匠人所刻之末,是數兩金,況於鐘乎?又有香鴨器皿,計其所直多矣。因有衲僧與不道輩十餘人,夜入玉霄宫,伏於版閣之下。中棠十夜踰欄千而上,於道場中取香鴨、香龜、金龍道具,實於囊中,縻鐘於背,出門群呼而去。尊師知之,不許,徒弟追之。僧等約行三十餘里,憇一大𣗳下,良乆,天明,只在閣柱之側。衆小師往視之,背鐘者巳殭死矣。其餘徒黨,癡懵凝然,不辨人物,鐘及金帛,一无所失。尊師呪水灑之,良夂,僧亦稍醒,群賊乃蘇,發願立誓,乞不聞於官,乃盡釋之,扶舁病僧而去。僧至山下,乃卒。

開州龍興觀鐘雪𡨚驗雲安鐘附。

開州龍興觀鐘七八千斤,未有鐘樓,懸於殿上而巳。相傳云:州中有𣀤兊之徒,遺失之物,諍訟不決之事,沉滯抑屈之情,焚香扣鐘,立有明効。至有囚。徒刑獄推鞠不得其實者,即入款請擊鐘,便可分雪明白。余頃駐泊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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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見官吏押領囚。徒来,於鐘前,焚香告誓,援槌將擊之際,有人抑止之,更令取𣢾,如是數四,都不擊鐘。論訟已得其理矣。問其故,云:累有公案不決者,請擊此鐘。擊鐘之後,旬之内,誣調𡨚抑於人者,必暴病而死。情有相黨,事有遧累者,一年之中无遺矣。有理被抑之人,宛然无苦。由是刑獄大小,无敢有欺,以鐘為準的也。雲安白鶴觀鍾亦類於此,逺近傳焉。

施州清江郡翮元觀鐘見夢驗

施州清江郡開元觀有鐘焉,其形絶古,用麟為鼻,以系於簴,狀若懸匏。扣之,初則清音纎逺,俄而震然,響聞數里,然不知何代之器也。初,有郡民牧牛於郡南田間,忽聞有異聲,自地中發,民與牧童數輩聞之,皆驚走辟易。其棠一後民熱病旬餘,夢二丈夫衣青襦,告之曰:汝遷我於開元觀。民亦不悟其旨。又到田間,再聞其聲如前,而宻誌其地,即以事白於郡守。郡守封君怒曰:此民昬妄,輙以不急之事工我耶!叱去之。是夕,民又夢青襦者曰:吾委跡於地下有年矣,汝不速出者,必有大咎。民大懼。及曉,與其子皆往,鑿其地,深丈餘,得此鐘,色青,如所夢文夫色也。遂再白郡守,置於開元觀。是辰時不擊鳴,震響極逺。郡人俱異而歎之。郡守以其事上聞,明皇詔編於國史,復命宰臣李林甫冩其奏,以頒示天下矣。

洪州逰帷觀鐘,州官彊取入寺。驗

洪州逰隹觀有二鐘,一是觀司特勑所鑄,一是許窴君修行鐘,歷代傳之,在真君殿,稍小於觀鐘爾。節度使嚴譔創置節制,威令風行,素重緇徒,長老,増修其院。長老欲取許眞君。鐘,嚴令官吏取而授之,道士皆不敢論其曲直。取鐘之日,雷風震擊。是時大設齋筵,費極廣,風雨暴至,曾不施張,頃刻水溢數尺。及扣其鐘,如撃土木,並无音響。長老謂嚴曰:此州道士例多妖法,必是禁鐘使无聲爾。嚴怒,捕諸道士,所在禁繫,責其邪幻,將加重法。官吏畏威,無敢諫者。

嚴忽沉然思寐,夢見許真君與二從者来至其前,謂嚴曰:無知無道,彊取我鐘,又加法於道士,若不送鐘還觀,禮謝大道。令侍者斷其頭来。即見授劒於侍者。嚴驚覺汗流,而侍者持劒髣髴在其前,遽釋諸道士,送鐘還觀,詣逰帷,焚香致謝,迴顧見持劒侍者,謂之曰:汝為不道,加害於人,上帝所責,斷頭之事,恐將不免。言訖而去,不乆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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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江事敗,斷鞅而死。天師劒愈疾,驗天師觎五所鑄,状若生銅,五節連𤨔之柄,上有隱起符文星辰月之象,重八十一兩。嘗用誅制鬼神,降剪兇醜,昇天之留劒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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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印傳於子孫,誓曰:我一世有子一人,傳於印劒及都功籙。唯此非子孫不傳於世。頂上有朱髮十數莖,以表竒相,于今二十一世矣。其劔時有異光,或聞吟吼,乍存乍亡,頗彰靈應。至十六世天師,好以慈惠及人,憂軫於物,以神劒靈効,每有疾苦者,多借令供養,即所疾旋祛。隣家夜産,性命危切,亦以此劔借之。既至産家,有神光如燭,閃然照一室之中,堕地而折,

經數十年。十八世孫惠欽,性温和,守謙退,與物无競,俗機世務,泛然不經其心。人有所言,雖譎詐者,亦皆信用,略無疑慮。一旦,有人挈布囊,入雲錦山仙居觀,周行廊廡之下,瞻禮功德,云解磨鏡釘鉸。門人令其綴銲小銅鎻子。師見之,問曰:我有折劒,銲綴得乎?此人請劒看之,云:可矣。請别掃一室,須炭數棠二斤,反扄其門,以巨石為碪,熾炭鎚擊,聲聞于外。門人皆股慄心戰,憂此劒碎於其手。師殊不為慮。頃之,鎚鍛聲絕,工人執劒以呈,果完綴如舊。所銲之處,𢕄有黒痕,如絲髮爾。師以錢半千酬之。此人得錢媿謝,致於老君前,負囊而去。出門數歩,尋失所有。識者疑是天師化現,降於人間,續其劒。不然,何得重新若此?而搥擊不傷,完復如故。

張讓黄神印救疾驗

張讓家于桂州,客逰湘、鄂間,得心疾。初則迷忘,在途忘行,在室忘坐,惑於昏曉,迷其東西。累月。之後復多狂怒,詬責鬼神,凌突於人。至於躶露馳騁,不知避忌。履水火,冐鋒刄,不為憂患,時亦燒灼害之,傷割及之。道士表歸真,新刻黄神越章印,𬋕祭方畢,試為焚香,法以印印之,印心及背。讓正狂走,執而印焉,昬然而睡。歸真知印之効也,復染丹炷香,再印其心,倐然疾愈。有物如鶻,從其口。中飛去數丈之外,墜於地上。衆往視之,乃大蝙蝠耳,背上印字宛然,讓乃平復如舊。歸真持此印,所在救疾,大獲靈驗。

范希越天蓬印祈雨驗

范希越,成都人也,事北帝修奉之術,雕天蓬印以行之。祭醮嚴潔,逾於常法。廣明庚子嵗,月。不兩五月愈望,人心燋然,穀稼将廢,願於萬嵗池試行神印,為生靈祈雨。於是詣至真觀致齋。是庚辰以成時,投印池中,隂風遽起,雲物周布。亥時大雨,達曉。及辰,大雷迅電,驚震數四,至巳少霽,乃得歸府。昇遷橋水漸及馬腹,羅城四江,平岸流溢,螟蝗之屬,淹漬皆死,是有年矣。駕駐成都,上知其道術,召對,問以逆𡨥誅鋤,宫城尅復之事,命持印於内殿奏𬋕。積雨之中,雲霽月朗,是夕,夢神人示以誅𡨥復城之非,上大恱,授太常寺奉禮郎,累遷主客貟外郎、衛尉少卿,錫以朱紱。黄巢捷至,果符聖夢之㫖,特加寵異。言初居煑膠巷,印篆初成,而蠻冦凌突,居人奔散,蔵印於堂屋瓦中,彎去之。後,四隣焚燼,其所居獨在,疑印之靈也。

越州上虞縣鐘時鳴地中驗

越州上虞縣郛郭間有隙地數畒,時聞鐘鳴地中。咸通年,縣令夏侯頗傾心崇道,以縣邑无觀,買其地創造觀宇。掘地獲右鐘百餘斤,上有文字曰正觀。是冬賜額,以降誕節祝壽,所奏賜名延慶觀焉。

王謙據蜀,隋文帝黄籙齋剋平驗

隋文帝開皇之初,干戈不施,寰海克定,唯王謙後周舊臣,勲名素重,畏憚隋祖,恐禍及身,遂據三蜀以圖變。帝出師征之,頻戰不克,兵士多病,死者相枕。乃於内殿修黄籙道場,祈棠。天請祐。三夜,夢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下順人心,天人合符,然後有國。今陛下革周立隋,天所命也。一方之力,何以敵於四海之力乎?帝曰:剋蜀弔民,盖不獲巳,但主帥疾疫,以此為憂爾。神人曰:疾疫者,北人不堪瘴毒,所以多病。壇中法水,可救億兆,況偏師乎?即見神人取壇中禁水,向西南噀之,曰:雨至即愈,无煩聖慮也。子進軍,必當剋蜀。旬中奏:某夜雷雨灑營壘之上,三軍疾者皆蘇,無復疾疫矣。其後王謙傳首,三蜀底寧,果是也。

青城丈人授黄帝龍蹻,并降雨驗

青城山黄帝詣龍蹻真人蜜先生,受龍蹻經,得御飛雲之道。乃封先生為五嶽丈人,戴盖天之冠,著朱光之袍,佩三淳之印,為五嶽之上司,與潜山司命、廬山使者為三司之尊。勑五嶽神一月再朝,虛中灑水,以代晷漏。其後歷代帝王,雖置祠齋祭,未再加封號。僖宗皇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曰:詔内臣𡊮易簡、剌史王兹、縣令崔正規,與朕詣山修醮,封棠此。為五嶽丈人、希夷真君。是時縣境亢旱,苗榖將燋,封𬋕之夜,龍吟於觀側溪中,風雨大至,枯苖再茂,縣境乃豐。以事上聞,編干國史矣。天師葉法善設𬋕攝魅驗天師葉法善,括州人也。三世為道士,皆有神術,攝養登真之事。法善符籙,尤能劾役鬼神。顯慶中,髙宗徴入内道場,恩禮優異。時駕幸東都,法善於陵空觀作大増設大醮,城中士女,咸徃觀之。俄有數十人奔投火中,衆皆大驚,救之而免,亦無傷損。法善曰:此人皆有魅病,為吾法所攝。及問之,果然,盡為劾之,其病皆愈。法善自髙宗、中宗、則天、睿宗、明皇五朝,来徃名山,累召入内。先天二年,拜鴻臚卿、越國公,贈其父歙州剌史焉。

范陽盧蔚醮本命驗

范陽盧蔚,弱冠舉進士,有曰:者言其年壽不永,常宜𬋕本命,以増年禄。蔚素崇香火,勤於修醮,未嘗輟焉。年二十五,寢疾於黄都,逾月益困。忽夢爲親友所招,出門乗馬,其行極速,疑為冥司所攝。有一人乗馬奔来,所在留滯,必為撝觧遮救,言㫖懇切。及到所司,此人又懇為請託,因得却還,部署行里,有如親吏焉。所還道中,見兵士數千,初頗疑懼,此人曰:此皆他郎君所主兵士也。將至所居,自後垣乗虚而入,徑及庭中,有門旗、麾鏘、武器之屬。此人曰:他曰當用之,瘞於兩階之下。將别去。蔚曰:素未相識,何憂勤之甚也?荅曰:某乃本命神爾。郎君為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巳於天司奏陳,必及中壽,疾亦就痊,無以為憂也。蔚媿謝而去,疾亦尋愈。其後策名全紫,亦享索。中年,除宿州剌史、角橋都知兵馬指揮使,不到任死,以其瘞武器、門旗故也。

崔圖修黄籙齋,救母生天驗

崔圖者,坊州中都人,好逰獵,馳馬於野中。獵次,馬忽不行,鞭箠數下,亦不進。圖怒,下馬欲射之,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母也,不得相害。曽竊取汝三十千錢,私與小女為嫁資,不告於汝。吾死,冥司罰吾與汝為馬八年,今限巳。畢,吾將死矣。圖聞之,舉身自撲,迷悶良乆,悲告母曰:兒之不孝,致令我母見受如斯罪。馬亦流淚曰:吾為馬身,報汝非了,更罰與汝為之婢,仍復喑啞。圖聞之,號哭言曰:如何免得此罪業?母曰:吾聞罪障重者,須作黄籙道場懺悔,即得免苦。言訖而死。圖収葬其馬,焚射獵之具,請道流修黄籙道場三曰:三夜。至第三夜,圖聞扣門之聲甚急,出看,乃是其母,還現本形,立於門外,謂其夫婦曰:人生世間,願作善業,勿為惡事,冥司報應,一一分明。母用子錢,尚被責罰如此,況他人非已之物,豈可偷盗乎?吾受此罪,苦痛萬般,不可言說。棠十十頼汝夫婦為吾修無上黄籙寳齋,功德一切。吾乗此功德,巳得生天,故来相别。於是乗虚而去。圖此知罪福必應大道,可依,夫婦詣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赫連寵修黄籙齋解父寃驗

赫連寵者,靈州定逺縣人也。父悰,領軍於邉上殺降兵一千餘人。武德二年八月,死於邉上,冥司論對,受諸罪苦,寵緫不知。寵為靈州押衙,貞觀八年,奉使入京,因與友人逰終南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楊景通結廬修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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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嵗,寵醉歇廬前,謂景通:曰:吾飢,有何所食?景通素不飲食,笑而不對。寵令左右取火焚其廬室。景通曰:汝父屈殺生民,見受罪地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於吾。寵曰:何以知之?景通曰:汝坐於此,吾與汝喚,令汝見之。言訖,書一符,擲於空中。逡廵,有黑雲至於廬前,雲中有二十餘鬼,領一人,枷杻鎻械,來景通前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寵見之,果父悰也。悲泣謂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殺降兵,被他𡨚訟,於地獄下,受諸罪苦。汝何故更毀真人,令吾轉轉罪重。寵乃匍匐悲泣,懺悔謝過,乞捨已身之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凫父之罪,修黄籙道場,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天,免此罪報。逡廵,父被諸鬼領去。寵乃禮謝景通,入城,於三洞觀設黄籙道場,七日七夜。至第五,曰:見父乗雲氣而来,謂寵曰:吾奉天符,乗黄籙功德,巳生天堂。凡是所殺寃魂,皆巳託生人世。

唐獻修黄籙齋,母得生天驗

唐獻者,蔡州平輿縣人也。年二十三,隋大業一竇四年,授導江縣尉。寵狎侍婢春紅,不親官務,公事𢿙闕,兼患風勞,乆未痊瘥。母曰:我兒狂踈疾病,皆嬖婢所致也。母令貨此婢,婢告於獻,獻恨母,擬貨其婢,與婢為計,遂鴆其母。母死月餘,獻亦暴死。三曰:心暖,家人不敢便葬,忽即起活,曰:我有大罪,毒母之過也。冥司令我生受罪報。是每夜,有二鬼使領夜义數人,舁大鑊於堂中。良乆,火起湯沸,夜义、义獻於鑊湯之中,痛楚號呌,至五更方息。如此三年,萬般捨施功德,終不能免。忽有賣藥道士,獻問其方術,道士曰:衆生罪業重大,無過黄籙道場,祈告天地,三曰:三夜,燒香散花,懸諸旛盖,歌讃禮願,懺悔拔罪,救度亡魂,解除𡨚對,最為勝妙之法爾。獻遂請道士置黄籙道場。三之後,鬼使夜叉不復更至,身心安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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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復憂患。忽見黄衣使者一人曰:昨奉天符,以修齋之力,母生天堂。汝大逆之罪,亦巳原赦,唯罪婢春紅,令瘡疥三年爾。此春紅果患三年方愈。獻棄家於𣈆州羊角山,請為道士,志修道矣。

字。

李承嗣解妻兒𡨚,修黄籙齋驗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萬,而娶妻貌醜,有子,年十嵗,仍患腰脚。承嗣常惡之,乃娶小婦四人,終伎樂。忽因酒醉,小婦佞言,與醜妻一百千錢,令其離異。妻欲詣官訟之,因此方免。承嗣遂與小妻為計,夜飲之次,以毒藥殺其醜妻及兒。葬後旬曰:以來,每至午時,即見二烏來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驅之不去,迷悶於地,乆而方定。如此一年,萬法不能救。青城道士羅公逺遊淮泗間,承嗣請命,至家,問禳救方術。公逺曰:𡨚魂所為,皆上告天帝,奉天符來報,人間方術,不能免之。只有修黄籙道場,拜表奏天,可解斯罪爾。承嗣遂修黄籙道場,三日三夜。二之後,烏鳥不復來。其妻與兒現於夢中曰:汝枉殺我母子二人,併命毒藥,我上訴於天帝,許報汝𡨚。今以黄籙善功,太上降敕,我巳生天,受諸福報,與汝永解𡨚結。留一玉合子可𠬧之。覺後,於寢室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捨於鄂州開元觀,大修道門功德,塑尊像,葺理觀宇,以報道恩矣。

吳韜修黄籙齋却兵驗

吳韜者,汴州開封人也,家富,為魏大將軍,領兵三萬,泝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將關羽緫師五萬拒之,與韜水陸大戰。韜素好道,常持黄帝隂符經。是陣敗,告天曰:吾聞持隂符者,危急之,有隂靈𦔳之。喪敗如此,願賜救護。言訖,有二白衣謂韜曰:汝入峽縱意殺人,幽魂咨怨,致此亡敗。韜曰:危既如此,何以免之?二神人曰:汝速為宽魂,告天發願,請修黄籙大齋,拔贖亡者,如此,當免失利。韜如其言,即為發願,關羽亦巳收軍。韜收合敗卒,直至夷陵屯集,乃修黄籙道場。三前,二神人復見,謂之曰:𡨚魂並已託生諸方,汝亦沾此餘福,神兵宻衛,必得大勝,慎勿殺人。夫天地生萬物,一草一葉,尚欲其生長成遂,況人命至重,上應星辰,豈可非理致殺,恣汝𦙄襟也。古今名将,不及三世者,為其心計隂謀,殺人利已,雖立功為國,亦須道在其間,善分逆順,不枉物命,使功過顯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祐𦔳。今蜀不乆坐見敗亡矣。旬月,關羽兵至,收夷陵。交兵之次,風雷震擊,大雨忽至,羽兵潰散。韜開門納降,得蜀兵三千,擒其禆將關羽,領兵却迴。自兹蜀亦削弱矣。

公孫璞修黄籙齋懴悔宿𡨚驗

公孫璞者,雍州髙陵人也。武德二年,為華州司馬,年四十餘,沉湎酒肉,荒淫財色,常令家童漁釣弋獵,恣殺物命,甘其口腹。忽夢千餘人,持刀劒矢入其家,擒璞殺之。璞流汗驚懼,因成瘡疾,遍身有瘡,皆有口及舌,曰:夜楚痛,求死不得。璞表兄華隂令賈宣古見其所疾,驚曰:未甞見有此瘡,當是殺生太多,宿業所致然也。華山道士姚得一,多記神方,可使人一往求問也。璞依教,令其長子到華山,具述所疾,涕泣求救。得一曰:此疾是殺生害命,衆𡨚所為,可修黄籙大齋,懴悔宿𡨚疾,兾可愈爾。其子以此告璞,便於所居修黄籙道場。至第五。曰:璞夢靑童二人,引至一處,門闕宏麗,有如府署。良乆,天上有黄光如照地司,其門大開,即見魚鼈鳥獸、猪羊、牛馬,竒形異狀者千百頭,從門中出,乗此黄光,旋化為人,飛空而去。逡廵化盡。青童曰:此是汝之所殺寃魂。今天符既下,乗功德力,託生為人。汝罪巳除,瘡疾亦愈。旬曰:之間,璞乃平復。遂入華山,禮謝姚尊師,看覽雲泉,戀慕幽境,直至曰:逸得一曰:山中無食,可以延留。長者若住宿宵,必恐僕從飢餒。此有徑路,可以還家。取一卷仙經擲之,展於崖上,化為一橋,二青龍負之,放五色光,其明如晝。送璞與僕,從此而去。須史到家,明曰:差人入山致謝,巳失得一所在。璞全家修道,居於華陽山焉。

雲笈七籖卷之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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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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