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經世
卷三十二

卷三十二

皇極經世卷第十一之下

貴二

三川邵堯夫撰。

觀物篇四十七。

昔者孔子語堯、舜則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語湯、武則曰順乎天而應乎人。斯言可以該古今帝王受命之理也。堯禪舜以德,舜禪禹以功,以德,帝也,以功亦帝也。然而德下一等,則入于功矣。湯伐桀以放,武伐紂以殺,以放,王也,以殺亦王也,然而放下一等,則入于殺矣。是知時有消長,事有因革,前聖後聖,非出于一途哉?天與人相爲表裏,天有隂陽,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繫乎上之所好也。上好德則民用正,上好佞則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來矣。雖聖君在上,不能無小人,是難其爲小人;雖庸君在上,不能無君子,是難其爲君子。自古聖君之

盛,未有如唐堯之世,君子何其多耶?時非無

小人也,是難其爲小人,故君子多也,所以雖有有四凶,不能肆其惡。自古庸君之盛,未有。如語商紂之世,小人何其多耶?時非無君子也,是

難其爲君子,故小人多也,所以雖有三仁,不能遂其善。是知君擇臣,臣擇君者,是繫乎人也;君得臣,臣得君者,是非繫乎人也,繫乎天者也。

賢愚,人之本性,利害民之常情。虞舜陶于河濵,傅說築于巖下,天下皆知其賢,而百執事

不爲之舉者,利害使之然也。吁!利害叢于中,

而矛戟森于外,又安知有虞舜之聖,而傅說之賢哉?河濵非禪位之所,巖下非求相之方,昔也在億萬人之下,而今也在億萬人之上,相去一何逺之甚也。然而必此云者,貴有名者也。易曰: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中正。行險,徃且有功,雖危無咎,能自信故也,伊尹以之。是知古之人患名過實者有之矣,其間有幸與不幸者,雖聖人力有不及者矣。伊尹行家宰,居責成之地,借使避放君之名,豈曰不忠乎?則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正嗣君成終始之大忠者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三年之間,其如嗣君何?則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伊尹也?坎有孚,維心亨,不亦近之乎?

易曰: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剛徤主豫,動而有應,群疑乃亡,能強故也,周公以之。是知聖人不能使人無謗,能處謗者也。周公居緫已,當任重之地,借使避滅親之名,豈曰不孝乎?則天下之事去矣,又安能保嗣君成終始之大孝者乎?吁!若委寄于匪人,七年之間,其如嗣君何?則天下之事亦去矣,又安有周公也?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簮,不亦近之乎?夫天下將治,則人必尚行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言也。尚行則篤實之風行焉,尚言則詭譎之風行焉。天下將治,則人必尚義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利也。尚義則謙讓之風行焉,尚利則攘奪之風行焉。三王,尚行者也;五伯,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于義也,尚言者必入于利也。義利之相去,一何逺之如是耶?是知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盡

之于心。言之于口,人得而聞之;行之于身,人一得而見之;盡之于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聦明猶不可欺,况神之聦明乎?是知無愧于口,不下若無愧于身;無愧于身,不若無愧于心。無口

過易,無身過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旣無心

過,何難之有?吁!安得無心過之人而與之語?

心哉。是故知聖人所以能立乎無過之地者,

謂其善事于心者也。

觀物篇四十八:

仲尼曰: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武盡美矣,未盡

善也。又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

到于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是

知武王雖不逮舜之盡善盡美,以其解天下也,則之倒懸,則下于舜一等耳。桓公雖不逮武之幽則應天順人,以其霸諸侯,一匡天下,則髙于狄亦逺矣。以武比舜則不能無過,比桓則不能無功;以桓比狄則不能無功,比武則不能無過。漢氏冝立乎其武、桓之間矣。是時也,非㑹天下民猒秦之暴且甚,雖十劉季,百子房,其如人心之未易何?且古今之時則異也,而八

好生惡死之心非異也。古殺人之多,未有乙,如秦之甚,天下安有不猒之乎?夫殺人之多,不必以刃,謂天下之人無生路可趍也,而又小得况以刃多殺天下之人乎?秦二世,萬乗也,求1爲黔首而不能得;漢劉季,疋夫也,免爲元首而不能已。萬乗與疋夫相去有間矣。然而有時而代之者,謂其天下之利害有所懸之耳。天之道,非禍萬乗而福疋夫也,謂其禍無道而福有道也。人之情,非去萬乗而就疋夫也,謂其去無道而就有道也。萬乗與疋夫相去有間矣,然而有時而代之者,謂其直以天下之利害有所懸之耳。

曰:旣没矣,月旣望矣,星不能不希矣,非星之希,是星難乎爲其光矣,能爲其光者,不亦希乎?漢、唐旣創業矣,吕、武旣擅權矣,臣不能不希矣,非臣之希,是臣難乎爲其忠矣,能爲其忠者,不亦希乎?是知從天下事易,死天下事。難死天下事易,咸天下事難,苟能成之,又何計乎死與生也。如其不成,雖死奚益,况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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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與不正者乎?與其死于不正,孰若生于正?

與其生于不正,孰若死于正?在乎忠與智者之一擇焉。死固可惜,貴乎成天下之事也;如1其敗天下之事,一死奚以塞責?生因可愛,貴

乎成天下之事也,如其敗天下之事,一生何

以收功?噫!能成天下之事,兄能不失其正而

生者,非漢之留侯、唐之鿄則而何?微斯二人,

則漢、唐之祚或幾乎移矣,豈若虚生虚死者

焉?夫虚生虚死者,譬之蕭艾,忠于智者,不由

乎其間矣。

觀物篇之四十九:

仲尼曰:善人爲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誠

哉是言也。自極亂至于極治,必三變矣。三皇

之法無殺,五伯之法無生,伯一變至于王矣,

王一變至于帝矣,帝一變至于皇矣,其于生知。也,非百年而何?是知三皇之世如春,五帝之

世如夏,三王之世如秋,五伯之世如冬。如春,

温如也,如夏,燠如也;如秋,凄如也,如冬,冽如

也。春夏秋冬者,昊天之時也;易、書、詩、春秋者,聖人之經也。天時不差,則歲功成矣;聖經不忒,則君德成矣。天有常時,聖有常經,行之正

則正矣,行之邪則邪矣。邪正之間,有道在焉。

行之正則謂之正道,行之邪則謂之邪道。邪正由人乎?由天乎?天由道而生,地由道而成,國小。物由道而形,人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則異也,語。其于由道一也。夫道也者,道也。道無形,行之

則見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億萬年

行之,人知其歸者也。或曰:君子道長則小人1民道消,君子道消,則小人道長。長者是,則消者

非也;消者是,則長者非也。何以知正道、邪道?曰:得。之然乎?吁!賊夫人之論也,不曰君行君事,臣

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

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國,行之。中國事夷狄,行夷狄事,謂之正道。君行臣事,

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曰合。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國,行夷狄事,夷狄行中國事,謂之邪道。至于三代之世治,未有不治人倫之爲道也;三代之世亂,未有不亂人倫之爲道也。後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倫者也;後世之慕三代之亂世者,未有不亂人倫者也。三代

而下,漢唐爲盛,未始不由治而興,亂而亡,况

其不盛于漢、唐者乎?其興也,又未始不由君

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國之道

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

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噫!二道對行,何故治世少而亂世多耶?君子少而小人多耶?曰:豈不知陽一而隂二乎?天地尚由是道而生,况其人與物乎?人者,物之至靈者也。物之靈未若人之靈,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靈于物者乎?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靈,故特謂之人也。

觀物篇之五十

曰:經天之元,月經天之會,星經天之運,辰經天之世。以經,則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曰經月,則元之會可知之矣;以曰經星,則元之運可知之矣;以經辰,則元之世可知之矣。以月經,則㑹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經月,則㑹之㑹可知之矣;以月經星,則㑹之運可知之矣;以月經辰,則㑹之世可知之矣;以星經,曰:則運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經月,則運之㑹。

可知之矣。以星經星,則運之運可知之矣;以

星經辰,則運之世可知之矣。以辰經則世令。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經月。則世之㑹可知之

矣;以辰經星,則世之運可知之矣;以辰經辰,也。則世之世可知之矣。元之元,一元之㑹十二

无之運,三百六十元之世,四千三百二十㑹

之元,十二㑹之會,一百四十四㑹之運,四千

三百二十㑹之世,五萬一千八百四十運之

元,三百六干運之㑹,四千三百二十運之運,卜。一十二萬九千六百運之世,一百五十五萬

五千二百世之元,四千三百二十世之㑹,五

萬一千八百四十世之運,一百五十五萬五

千二百世之世,一千八百六十六萬二千四

百。元之元以春行春之時也;元之㑹以春行

夏之時也;元之運,以春行秋之時也;元之世

以春,行冬之時也。㑹之元,以夏行春之時也;

會之㑹以夏行夏之時也;㑹之運,以夏行秋

之時也;㑹之世,以夏行冬之時也。運之元,以

秋行春之時也;運之㑹,以秋,行夏之時也;運

之運以秋,行秋之時也;運之世以秋,行冬之時也。世之元,以冬行春之時也;世之㑹,以冬,行夏之時也;世之運以冬,行秋之時也;世之世以冬行冬之時也。皇之皇,以道行道之事也;皇之帝,以道行德之事也;皇之王,以道行功之事也;皇之伯,以道行力之事也。帝之皇,以德行道之事也;帝之帝,以德行德之事也;帝之王,以德行功之事也;帝之伯,以德行力之事也。王之皇,以功行道之事也;王之帝,以功行德之事也;王之王,以功行功之事也。之伯,以功行力之事也;伯之皇,以力行道之四事也;伯之帝,以力行德之事也;伯之王,以力1行功之事也;伯之伯,以力行力之事。也,時有得冊。消長事有因革,非聖人無以盡之。所以仲尼

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是知千萬世之時,千萬

世之經,豈可畫地而輕言也哉?三皇春也,五

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國。之餘冽形。也。漢王而不足,𣈆伯而有餘。三國伯之雄者1也;十六國伯之叢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乗也,斷戰。北五朝伯之傳舍也。隋,𣈆之子也,唐,漢之弟

也。隋季諸郡之伯,江漢之餘波也。唐季諸鎮此之伯,曰:月之餘光也。後五代之伯,未岀之女人星也。自帝堯至于今,上下三千餘年,前後百

有餘世,書傳可明紀者,四海之内,九州之間,

其間或合或離,或治或隳,或強或羸,或唱或

隨,未始有兼世而能一其風俗者。吁!古者謂觀不。三十年爲一世,豈徒然哉?俟化之必洽,教之以必浹,民之情始可一變矣。苟有命世之人,繼

世而興焉,則雖民如夷狄,三變而帝道可舉。人。惜乎時無百年之世,世無百年之人,比其有代,則賢之與不肖,何止于相半也。時之難,不其然乎?人之難,不其然乎?

觀物篇之五十一:

太陽之體數十,太隂之體數十二,少陽之體數十,少隂之體數十二,少剛之體數十,少柔之體數十二,太剛之體數十,太柔之體數十二。進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體數,退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體數,是謂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用數。進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體數,退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體數,是謂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數,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體數一百六十;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體數一百九十二;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用數一百一十二;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數一百五十二。以太陽、少陽、太剛少剛之用數唱太隂、

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數,是謂曰:月星辰之變

數;以太隂、少隂、太柔少柔之用數,和太陽少

陽、太剛少剛之用數,是謂水火土石之化數。

曰月星辰之變數一萬七千二十四,謂之動也。數水火土石之化數一萬七千二十四,謂之植數。再唱和月星辰、水火土石之變化,通數二萬八千九百八十一萬六千五百七十六,謂之動植通數。月星辰者,變乎暑寒晝夜者也;水火土石者,化乎雨風露雷者也。暑寒晝夜者,變乎性情形體者也;雨風露雷者,

化乎走飛草木者也。暑變飛走木草之性,寒

變飛走木草之情,晝變飛走木草之形,夜變

飛走木草之體。雨化性情形體之走,風化甡

情形體之飛,露化性情形體之草,雷化性情

形體之木。性情形體者,本乎天者也;飛走木草者,本乎地者也。本乎天者,分隂分陽之謂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剛之謂也。夫分隂分陽、分柔分剛者,天地萬物之謂也。備天地萬物者,人之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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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物篇之五十二:

曰曰:之物者也,有曰:月之物者也,有日星之物者也,有辰之物者也,有月曰:之物者也,有月月之物者也,有月星之物者也,有月辰之物者也,有星曰:之物者也,有星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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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有星星之物者也,有星辰之物者也,有辰日之物者也,有辰月之物者也,有辰星之物者也,有辰辰之物者也。日曰:物者,飛飛也。曰:月物者,飛走也。星物者,飛木也;辰物者,飛草也。月曰:物者,走飛也。月月物者,走走也。月星物者,走木也;月辰物者,走草也。星曰物者,木飛也;星月物者,木走也。星星物者,木木也;星辰物者,木草也。辰曰:物者,草飛也。辰月物者,草走也;辰星物者,草木也;辰辰物者,草草也。有皇皇之民者也,有皇帝之民者也,有皇王之民者也,有皇伯之民者也,有帝皇之民者也,有帝帝之民者也,有帝王之民者也,有帝伯之民者也,有王皇之民者也,有王帝之民者也,有王王之民者也,有王伯之民者也,有伯皇之民者也,有伯帝之民者也,有伯王之民者也,有伯伯之民者也。皇皇民者,士士也;皇帝民者,士農也;皇王民者,士工也;皇伯民者,士商也。帝皇民者,農士也;帝帝民者,農農也;帝王民者,農工也;帝伯民者,農商也。王皇民者,工士也;王帝民者,工農也;王王民者,工工也;王伯民者,工商也。伯皇民者,商

士也;伯帝民者,商農也;伯王民者,商工也;伯不伯民者,商商也。飛飛物者,性性也。飛走物者,一性情也。飛木物者,性形也;飛草物者,性體也。

走飛物者,情性也;走走物者,情情也;走木物

者,情形也;走草物者,情體也。木飛物者,形性也;木走物者,形情也。木木物者,形形也;木草物者,形體也。草飛物者,體性也;草走物者,體情也。草木物者,體形也;草草物者,體體也。士。士民者,仁仁也;士農民者,仁禮也;士工民者,仁義也;士商民者,仁智也。農士民者,禮仁也;農農民者,禮禮也;農工民者,禮義也;農商民者,禮智也;工士民者,義仁也;工農民者,義禮也;工工民者,義義也;工商民者,義智也。商士民者,智仁也;商農民者,智禮也;商工民者,智義也;商商民者,智智也。飛飛之物一之一,飛

一走之物一之十,飛木之物,一之百,飛草之物。

一之千,走飛之物十之一,走走之。物十之十所。走木之物十之百,走草之物十之千,木飛之

物百之一,木走之物百之十,木木之物百之

百,木草之物百之千。草飛之物千之一,草走之物千之十,草木之物千之百,草草之物千之千。士士之民一之一,士農之民一之十,士工之民一之百,士商之民一之千,農士之民十之一,農農之民十之十,農工之民十之百,農商之民十之千,工士之民百之一,工農之民百之十,工工之民百之百,工商之民百之千,商士之民千之一,商農之民千之十,商工之民千之百,商商之民千之千。一一之飛當兆物,一十之飛當億物,一百之飛當萬物,一千之飛當千物,十一之走當億物,十十之走

當萬物,十百之走當千物,十千之走當百物,

百一之木當萬物,百十之木當千物,百百之

木當百物,百千之木當十物,千一之草當千

物,千十之草當百物,千百之草當十物,千千之草當一物。一一之士當兆民,一十之士當億民,一百之士當萬物,六千之士當千民,十一之農當億民,十十之農當萬民,十百之農當千民,十千之農當百民,百一之工當萬民。百十之工當千民,百百之工當百民,百千之工當十民,千一之商當千民,千十之商當百民,千百之商當千民,千千之商當一民。爲一一物之能當兆物者,非巨物而何?爲一一之民,能當兆民者,非巨民而何?爲千千之物,能分一物者,非細物而何?爲千千之民,能分一民者,非細民而何?固知物有大小,民有賢愚,移昊天生兆物之德而生兆民,則豈不謂至神者乎?移昊天養兆物之功而養兆民,則豈不謂至聖者乎?吾而今而後知踐形爲大,非大聖大神之人,豈有不負于天地者矣。夫所以謂之觀物者,非以目觀之也,非觀之以目

而觀之以心也,非觀之以心而觀之以理也。州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人。命焉。所以謂之理者,窮之而後可知也;所以謂之性者,盡之而後可知也;所以謂之命者,

至之而後可知也。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雖聖人無以過之也,而過之者,非所以謂之聖人也。夫鑑之所以能爲明者,謂其能不隱萬物之形也。雖然鑑之能不隱萬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萬物之形也。雖然,水之能一萬物之形,又未若聖人之能一萬物之情也。聖

人之所以能一萬物之情者,謂其聖人之能

反觀也。所以謂之反觀者,不以我觀物也。不

以我觀物者,以物觀物之謂也。旣能以物觀

物,又安有我于其間哉?是知我亦人也,人亦

我也,我與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

爲己之目,其目無所不觀矣;用天下之耳爲

已之耳,其耳無所不聽矣;用天下之口爲巳。

之口,其口無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爲已之1心,其心無所不謀矣。夫天下之觀,其于見也分,不亦廣乎!天下之聽,其于聞也,不亦逺乎?天下之言,其于論也,不亦髙乎?天下之謀,其于樂也,不亦大乎?夫其見至廣,其聞至逺,其論至髙,其樂至大,能爲至廣至逺、至髙至大之事,而中無一爲焉。豈不謂至神至聖者乎?非唯吾謂之至神至聖者乎,而天下謂之至神至聖者乎?非唯一時之天下謂之至神至聖者乎,而千萬世之天下謂之至神至聖者乎?過此以徃,未之或知也已。

皇極經世卷第十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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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文本与影印图片来源:识典古籍(北京大学—字节跳动古籍开放文本库),底本以各书版本信息为准。 识典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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