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陽子法語
原陽子法語卷上
夫
浚儀趙宜真撰門人章貢。劉淵然編集。
還丹金液歌并敘。
唯道集虚，本無二致，而修錬有内丹、外丹之分者，縁遇不同，功用少異，而造道則也。所謂内者，自性法身，本來具足，不假於外，自然之真。其進修之功，則攝情歸性，攝性還元，有爲之爲，出於無爲無證之證，所以實證胎圓袖化，脫體登真。訣曰：一靈真性號金丹，四假爲爐鍊作丸。是爲真，爲玄一，又名内丹也。
所謂外者，幻假色身，未免敗壞，必資外藥，㸃化成真。其服錬之功，則取曰月。之精華，奪乾坤之造化，刀圭入，口。情慾頓消，骨肉都融，形神俱妙。白日沖舉上賔玉清訣曰：木液本自丹砂出，金錬木液還丹體，丹復化，金篅液之，是爲還丹，爲金液，又名外丹也。
曰内曰外，又各有内外之說焉。攝情歸性，本之於外；攝性還元，本之於内，性寂情空，則非動非靜，更無内外矣。此内丹之所謂内外也。内存木液以爲祖，外假真鉛以制之，内藥既伏，則外藥委棄，亦無内外矣，此外丹之所謂内外也。
但内景微妙，無形無名，聖師不得巳而假外丹之名象以譬之，發明其理，使人易悟，故亦謂之金液還丹。孰知末學泥於名象，而返致疑。或者以丹道有内外之說，似乎多岐，未知孰是。
夫此道如大城，四方來者，如就傍蹊曲徑，則多渉程期，甚至迷而他適。若由正路坦途，有從東門入者，有從南西北門入者，及到城中，則一也，四方門路復何有㢤？釋有念佛而入者，有叅禪而入者，積一千八有案，及到悟處，叅念俱無。道有修内。丹而進者，有錬外丹而進者，演子六百法門，及其證道修錬，俱無公案，法門皆非所有。
如得魚忘筌，得兎忘蹄，烏可以彼此而是非之？昔天尊說法萬八千篇，世尊說經五千餘卷，有夫六。
若太繁；至東華開化，獨顯全真，達磨西來，不立文字，有若太簡。然悟則頭頭是道，無簡亦無繁，迷則處處暗途，愈求而愈逺矣，又烏可以繁簡而去取之？或者學非其道，妄釋丹經，引證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而以人之男女象天地爲鼎爐，取其隂陽以爲藥物。不知大道本無男女之象，仙師託象爲喻者，盖指先天對待之理，非後天形質之謂。訣曰：可見者不可用，可用者不可見。正内丹藥物之㫖也。
先達詩云：一物元來有一真，一身還有一乾坤。須知萬物備於我，肯使三才别立根。仙師亦云自家身裏有夫妻，又云：一夫一婦將六兒。皆謂一身之中具此造化，不自外來。請舉一二内丹之成道者證之，佑聖真君七歲入太和山修行沖舉，虚靖天師亦七歲入上清宫修行尸解，當時何從而得藥物乎？其爲自足於已，非求之於他人者，灼然可知。若執邪見，去道逺矣。
如黄介赤書等文，本爲有家者節慾養生而設，後人因之，返以縱慾牋生，可不戒之！至於外丹大藥，亦不自彼我人身而得，雖世間五金八石，皆天地後生有質之物，尢非所用。縁此藥本無，延自有質之中，取其氣液，無中生有者是也。訣曰：有象不堪爲伴侣，無質生質號還丹。流俗罔知，或以爲勾㸃左術，而謗議正道，是延自速厥辜，當墮無間矣。
或者以心即道也，道則無形無象，而外丹無質生質，似無交渉，且執於有作，寧免落空？試以醫術論之，人有爲風邪所中，或爲獄犬所齒者，其傷在於形氣，而其證廼能使心痛神迷，顛狂譫妄，不記人事。又有爲驚憂思慮所惱，致怔忡顛狂者，其傷與證皆在於心。及服外藥，理其形氣，而能使心神安靜，非有交渉之理，焉能至是？盖太極未判，函三爲一，纔有動靜，便分隂陽，品物流形，而各具太極，理氣相須，一本乎道，有無相制，所以然也。
治錬外丹，雖屬有作，得而服之，全無所爲，不須修習，即形返太無，神歸大定，復還太極混然之初，而與道合真矣。原其受生，則賦命隂陽，陶形天地，囿乎二氣五行之中。及其證道，則把握隂陽，挈持天地，而超乎二氣五行之外。形不可得而斃，神不可得而逝。如以火錬金，金既出曠，復令入礦，不可得也，寧免落空？
或者又疑肉身，未信其可騰化。夫以神異之事，質之尋常之見，誠不能無疑。且如龍化虎變，尚可以蹈虚空，莧葅剖鱉，朱草剖人，亦可以分神泮氣散形。老楓化爲羽人，朽麥化爲蝴蝶，自無情而之有情也。賢女化爲貞。石，山蚯化爲百合，自有情之無情也。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情性精𩲸，比之蟲獸草木，皆能變化無妨。人獨靈於萬物，形肖兩儀，道叅三極，巳是半仙。丹則奪造化之巧，盜夭地之和，人又得以餌之，宜其滓穢消融，如氷雪之釋，即形化氣，氣化神，神還虚，而頓超聖地，豈非最上一乗之基乎？
昔太上老君學於無上元君，首云：學者審欲成仙，不服還丹金液徒。自苦耳，爲寒温風濕鬼氣所擊，雖司命弗能救也。合作神丹，早自防衞，勞苦須臾，一成，便仙樂可央乎？粤自周、秦、漢、𣈆、唐、宋以前，諸大仙之證道賔空者，莫不由之。其過化之處，則有丹巖、丹室、丹井、丹泉、丹爐、藥臼，皆迨今可見。其著述之書，則有太清丹經、抱朴火記、草衣歌頌，迨今可考。若以尋常方術議之，而未信其道，是猶醯雞不知有天地之大也。
柰何智者滯於頑空，或流豁逹；昧者執於偏見，誤入傍蹊。或有乍入玄門，罔知參學，便爾枯坐，或事久立，或學搬運，或爲觀想，未能制心而强抑之，乆則發爲顛狂。或無知妄誕，厮挺争强；或專學口。鼓，馳逞辯辭；或畧有半見一知，便爾誇能傲俗；或未能真參實悟，便立門風，致人尊奉。或盜𥨸靈文，五冐名頂派，好爲師範，鼓眩盲聾。又有或專齋戒，或學辟榖，或尚恠形，或爲異服，在俗多所推重，於道了不相干。
古人有資生治産者，俄而沖舉；有飮酒餌葷者，倐而仙去。盖其存心物外，混俗潜修，盖非常人所能測，烏可以形迹求之哉？噫！道之不眀不行也，未有甚於此。或不知察，廼相與議曰：某以進道而病，某以修錬無成，某以服食而斃，從而以道爲不可學，并耻於談而不知。古今之登真成道者，不可勝紀。若以誤者、無成者、無知者，一槩而論，是猶因咽而廢食。知其然者，而不知其所以然者。
大抵參學之難有四，進道之難有十，不可不知也。何則？一曰：道路脩阻，江湖風波，人海茫茫，孰可師問。二曰、寒暑切身，朝夕所窘，學未有聞，災患不測。三曰、昧者詐装髙道，知者緘黙混塵，學者未能知人，多誤參禮。四曰真師雖遇，志行未子，難以與進；或雖與進而授學未備，幸而學備，年齒邁矣，此其爲參學之難也。一者早遇真師，開明正道；二者果有德行，上合天心；三者、發弘誓願，普濟生靈；四者、依大福力，方免障魔；五者、有其鎡基，際其縁會；六者、結交仙友，志行相孚；七者屏絶塵紛，棲身清靜；八者飲食有節，起居者常；九者謹口。力行，不招謗議；十者寅奉神真，精誠弗怠。此爲進道之基，尢難能也。
二難之中，苟虧其一，難獲全功。如陶隠居登真隱訣，備陳修鍊禁戒之事，天台止觀、圭峯修證儀，亦具明魔事，預備不虞。今人劣於叅學，速於求成，多見其不知量也。然或有能盡其道，而猶不免於禍害者，如釋迦文佛割切肢體，定光古佛，剌配南安，顔回短命，子路爲醢，公冶縲絏，伯牛有疾，張果爲紂所擊，郭璞爲敦所刑，紫陽三遭徒剌，清菴卒梗於茶。雖皆患難不能移，死生非所有，要知骨肉永融，難逃定業。經曰：陸行不避兕虎，入軍不避甲兵。盖爲道成者云耳，豈學道者所遽能㢤？
且甞聞紫清白真人雲遊九年，辛苦萬狀，方遇真師。又二十年，方得寄食洪都金丞相府，潜修十年，功成仙去。顧前代仙佛聖賢，尚爾魔難不一，況學者乎？而又不可病其難，而易其志。凡爲道者之學仙佛，亦猶儒者之希聖賢，只合堅心一志，勤而行之，若夫成功，則天也，亦奚容固必哉？然此妙道，一藶耳根，永爲聖種。故關尹真人曰：聞道於朝，可死於夕。盖謂學者雖未能造。夫體道之極功，而校之浴學與未學者，亦大有徑庭矣。伏蒙方壷賛教真人賜以手書，舉似玄迪秘語，延大還外丹之說也。宜真亦嘗師太清道士李先生，得之巳三十年，鮮有談及者。兹又得以披誦，
因記稚川葛真人曰：自承鄭君還丹金液之經，今二十年，家無檐石夫六。之儲，貧苦無用買藥，徒知其方，與不知者正同。可爲長歎之語。有感而序，于以識警策之意，釋信向之疑。仍賦還丹金液歌以復將命者。惟真人積學老成，𨢄酣道妙，幸一采覽而有以教之，實所願聞也。其歌曰：
方壼宫中老仙伯，燕坐蒲團室生白。大千沙界納毫端，妙契一元守淵黙。我昔南昌遇至人，曾聞丹訣能通真。卷舒造化還溟倖，匹配隂陽在時頃。鼎非鼎爐非爐，乾坤闔闢同規模。火即藥，藥即火，日月升沈無彼我。青衣蕋女素練兒，洞房媒合成姻期。無中生有爲丹祖，便是真鉛天地毋。制汞成丹還，棄鉛絕似兒成毋歸土，丹成化金金液之到口。白日登天墀。胡爲皓首猶塵世，大藥無資難擇地。㑹當入室調火符，功成駕鶴從方壶。
真道歸一偈奉荅金門羽客致虚貞白惟一真人方壺賛教方尊師：
至道之真肇形氣，建立三才資萬類。細歸無朕大無垠，前瞻無首後無際。周行體物孰能違，獨露孤峯没遮蔽。㑹教眼耳鼻舌忙，寧有壞空成住累。等閑一指見三身，設說千言無一字。義皇妙契開鴻濛。目民立極明降哀。畫前有易本無象，圈外無極原非空。仰觀俯察文理宻，鳶飛魚躍昭着同，勿忘勿𦔳慎其獨。惟精惟一執厥中，至誠不息安所止。天載合德成極功，真人知命貴食毋。致虚觀復爲丹祖。獰威制伏如虎龍，定慧爕調比文武，攝情還性歸一元，元一并忘忘亦去，囊括三界入力。虚空。粉碎虚空絕倫伍，従教劫盡等河沙，耿耿靈明照今古。沙門未究德充符，單提狗子佛性無。疑團結就無縫隙，猶如大死方還蘇。驀然悟得西來意，自信渠今即是吾。泥牛變作獅子吼，不與萬法爲侣徒。於一切處皆具足，儔敢承當，是丈夫。聖賢仙佛分門，户。畢竟到家同一路，身心了外更無玄。早合真參求實悟。蒼茫何處覔真師，玄經誤讀誰能知。傍蹊側徑紛趨嚮，滯無惑有成愚癡。疑團未啓云悟性，故紙頻鑚爲話柄。只將辯舌逞機鋒，豈識拈花真究竟。最憐多。少野狐禪，言清行濁迷真詮。仙縁有分在明德，天道無親必與賢。吾祖蓬頭埜菴老，武夷峯頭事幽討。時於聖并引新潮，麗澤涵濡弘至道。金門羽客方壺公，曽從吾祖坐春風。祖云見性語自别，不待師傳妙悟通，壶公造道仍探積。朝來問我見性䇿，一聲長用天地春。金烏飛出東方白，
紀學
混成有物超太初，萬品由布羣情𢾾。獨來獨徃成變化，不増不減隨形模。歴經浩劫靡終極，總攝元化潜虚無。我昔少年衣縫掖，繼晷焚膏勤讀易。三尺星芒巳燭天，二竪流殃旋晦迹。厭看濁世六塵昏，夢熟黄梁諸幻息。壽昌仙伯鐵玄翁，曽於聖井師金公。歸向青華開泰宇，食我法乳蘇疲癃。繼後從游李夫子。聞有蒲衣馮外史，亦師金祖紹仙宗。駐鶴龍。沙明至理，翩然躡屫徃問之。萬法歸一一何歸？外史于時方燕坐。雷霆逐厲虚空破，詰我問從甚處來，清風拶透迷雲開。廓然溥見家家月，了。照本來無所說。
題林下髙風圖。
真常妙體本無象，象外承當須力量。撢持自月。由主張，闔闢隂陽任收放。崆峒老仙氷雪姿，一唯心傳能記徃。清秋皓月掛瓊臺，道杖雲裾披鶴繫。我家浚儀原之陽，一嘘萬物迴春光。曽鼓風霆捍魑魅，長教匣劒藏星芒。昨來訪舊崆峒上，相期駐景望八荒。金精攬結制木液，招揺坐運凝玄霜。箇中妙契混魚水，餘外紛紛何足齒。玄都道士東郭子，徒貌丹靑勞畫史。對此孰云以色見，定求象外本來面。問我本來在何處，揮塵一笑乗風去。
題授受圖：
至道匪言傳，因言資妙悟。所以函谷篇，直指眞元路。鍾吕相承啓後賢，𣲖分南北𡸁千年。宇宙在手歩玄紀，曰：月停景，開金蓮。我𭦌劒佩追芳躅，腊虎膾龍宴瑶屋。三華隱隱泛𣴑霞，四海茫茫信行獨。昨來孤鶴乗天風，遊觀嵩華超空峝。洞簫吹斷山水緑，世外襟期誰與同。種桃道士淵然者，行潔神清志閑雅。供薪煑石服勤勞，立雪忘軀輕幻假。受我登眞賛化書，有時入海探驪珠。鞭霆馭氣凌紫極，按節回杓歸太无。空侔十載重逢，曰：已見圖形記疇昔。何如體取身外身，微妙冲虚本無迹。
勉進道偈：
出家所以超塵俗，割斷恩情免牽逐。簞瓢陟逺投明師，服勞盡力期忠告。積精養氣保元和，錬性降心明智燭。内功微妙貴潜修，外行辛勤須備足。離形絶巧黜聦明，晦迹和光守窮獨，攝邪歸正賛神明。濟物利生廣縁福，先人後已摧貴髙。忍忿舍羞忘寵辱，麄衣淡飯捨榮華，折難消愆除鬼録。福縁慧力既兩全，名署丹臺位列仙。䇿空游神覽無際，俯視溟渤如蝸涎。億劫種親皆受慶，豈但君師父毋前。縱然宿業生魔障，報盡還當道果圓。云胡季世簮星者，不悟辭親爲究玄。愛河慾海甘淪溺，利鎻名韁長絆纏自家昧却本來面，外物圖爲異姓傳。一朝身謝都抛下，業趣相隨疇見憐。我今曉示諸同學，富貴賤貧分厚薄，孰云計巧財偏多。幾多計巧衣無着，豈無謀踈室磬懸，亦有謀踈田負郭。要皆前世積因由，受分今生如𢍆約。盛衰造物巳安排，何用孜孜苦貪着。在家尚學忘家禪，念善背塵思夫士。合覺。況是無家物外人，當於方外尋真樂。回頭疾早莫蹉跎，仙佛教人應不錯。君不見，丹陽稅莊𥈽半州，棄如弊屣何曽收。鹿皮盖衲百家飯，夫婦千里相離休。又不見龐公家富債不取，鹿門灘裏金長留。團欒共說無生話，女賣罩籬男飯牛。二翁髙誼絶利慾，尊道貴德輕時流。休論上士難比擬，有分人人皆可求。景行自合仰玄契，纒腰何用趨揚州。華林記讖巳千載，八百之中期與侔。
記疇昔李尊師授玄一之道。
滕王髙閣仲秋間，重拜仙翁受大還。半夜風雷度滄海，一時雲雨到玄關。春光入地金芽長，斗柄周天玉漏殘。月滿太虚仍跨鶴，翩翩飛上玉京山。
道劒
親授純陽道劍方，不須歐冶鑄堅鋼。同身禀命生機巧，隨意成形殺氣張，澗底磨鋒飛電影，月中斫桂染天香。有時掛在南山下，赫得隂魔逺遁藏。
奉和李尊師期徃龍門紫玄觀製神藥，不至見寄
公是重來維山𡊮，龍門舊隱巳千年。道參象帝無名始，學究羲皇未畫前。金氣應時仍進火，永華凝處漸抽鉛。神樓一乜能分我，便逐翔鸞謁上仙。
唐仙人羅公逺，出入禁闥，游戯神通。當時明皇忌之，召至殿前，伏兵射死，敕殯之，舉棺甚輕，啓而視之，竟失所在，止存二屨。一曰：有貢橘至者，明皇剖之，每一橘中拆一辦，固詰問來使，使對曰：路逢一眇道士，索橘不與，只借一嗅而去。且囑曰：見上位時，請爲道。維山𡊮稽首。上笑曰：此羅公逺也。其修錬之所在太和縣龍門太玄觀。觀近即三華山，山上爲飛昇之所。半山有紫玄觀祠之。
留寓雲隱山。一月。舉三教一家話。時清源山福書記於言下致疑，經月。餘再會，復舉前話，頓有省悟。次曰：袖香具方服，詣山禮謝，仍示偈八句，有宿山之意，就和荅：
棄惡仍圖長善芽，無根𣗳子結空花。回頭自是三身佛，覿面何須百丈茶。凡聖等觀無彼此，靈明寂照徧河沙。春來處處風光好，何必山中逺世華。
福書記别後，再用前韻見寄，又和荅：
混瀹甚處覔根芽，了了。由渠轉法華。何日共斟東老酒，爲君重㸃趙州茶。坐來時刻成千載，覷破乾坤眇一沙。可惜林林不回首，浮生空老幾韶華。
荅知白鍊師議論道法偈三首：
誰識清微大法王，三才萬物此開張。從來法法皆由我，倒用横拈總不妨。
人知此道只虚空，豈悟真空郤不空。一月徧涵千澗水，清光元自不留蹤。
方寸心田了了。時，随方應化總無爲。迷人但見行千里，兩脚何曽半步移。
磨子頌荅胡知觀：
頂門一竅納珠璣，化作通身白雪飛。這裏鐵心無退轉，左來右去任推移。
和巴陵鄭宰題岳陽純陽飛唫亭偈句五首：
岳陽行徧識無人，飛度平湖獨朗唫。回首三山烟霧隔，刹那滄海又桑林。
嬌癡蘂女惜嬰兒，正是秋中半夜時。顛倒隂陽孕靈質，茫茫四海與誰師。
藥材老嫩要知時，採餌刀圭自可支。消盡群隂乾體就，懷胎應信有男兒。
碧落空歌集萬仙，懸珠五丈說重玄。道包太極歸元命，妙契靈臺不在言。
阿誰能共覈玄玄，一笑相忘天外天。揮手長歌弄明月，凌風三疊舞胎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