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
卷二十三

卷二十三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

太上感應篇卷之二十三

廉二

昌。齡傳鄭清之賛

棄順効逆。

傳曰:石碏曰:賤妨貴,少凌長,逺閒親,新間舊,小加大,婬破義,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六順也。棄順効逆,所以速禍也。大抵逆順之說,要無出於此也。昔長安大姓范偉,積産巨萬,乃冒武公縣令范祐爲祖父持祚爲縣令。時黄勑家不徭役者五十餘年,更西事,下户調發,皆至困弊,偉獨自若。及劉敞尹長安,遂發其事,抵罪,家籍于官。周總以累舉不第,遂徃譙郡拜都吏。周吉爲父曰:處諸子之列,三代名諱,一切用焉。明年,偶得一解,其父以詩責之,總得詩大沮,慚恨遂卒。爲人如此,豈非所謂棄順効逆者邪?惜其不聞南極壽星真君之言。太極真人徐來勒嘗遇南極壽星真君,請問壽夭吉凶之事。星君曰:天道福善而禍婬,神明賞順而罰逆。君能刻意爲善,恭己順天,靜將道冝,動與福㑹。如此,則我命在我,不爲司殺所制,鬼神所執,不求壽而壽,不務生而自生。茍或隳綱紀,違天地,肆愚悖,侮神明,反仁慈,歔忠孝,明則刑網理之,幽則鬼神誅之。及將死而言善,過盈而求悔,亦不可得。按如星君之言,棄順効逆,是可爲乎?

賛曰:

公無不順,私無不逆。公本理義,

私出胸臆。抑情徇理,所向端直。

一念有差,萬事倒植。惠吉逆凶,

維帝之則。

背親向踈。

傳曰:孔子曰: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大抵親踈之分,不可不明,悖禮悖德,不可不戒。昔申積中本宣義郎起之庶子,祖母乃翰林學士楊元素之姑。時元素有子,嬰疾不事事,積中始生,元素,以中表故,取以爲子。旣而元素連舉二子,而積中亦知所出,嘿不敢言,益盡孝謹,讒間不入。元素愛之,凡兩過奏薦,皆力辤不肯受,推以官其二弟,誓志以科目奮。元豐五年,果登進士第。後數載,元素卒於餘杭,積中扶護以歸。旣𦵏終䘮,復爲弟妹選名族,辦婚嫁。事畢,即盡以家財付二弟,拂袖而出,且作歸宗議一篇,數千言,以示親屬。大抵言所生所養恩皆一也。所養旣粗報,所生亦不可後。旣歸,拜其父母,且訪尋所生母杜氏,久而得之於閭閻中。杜氏垢面跰足,殆不聊生。子母抱持大哭,感動行路。粤二十年,父母死,旣終喪,復以先疇盡歸諸兄,徒手而出,僦屋以居。或勸令略受一二,積中堅不許,曰:楊家貲産十倍於此,吾猶棄如弊屣,今於諸兄生計,其忍割取以資乎?士論莫不偉之。時許光疑爲轉運,論薦于朝,降詔褒羙,賜以一官,除永興等路提舉學事,未幾乃卒。許公復同宣和殿學士薛嗣昌、中書舍人宇文黄中列言于朝,再降詔官其一子。噫嘻!世間如積中者有㡬人耶?真所謂善處者也。

賛曰:

人之至親,莫如父母,昆弟同氣,

如足如手。演而忡之,族至于九,

等衰雖殊,情義當厚,捨而之他,

悖德奚取?

指天地以證鄙懷。

傳曰:天有三十二覆,地有三十二載。天覆地載,各理一炁。人居其中,順𠮷逆凶,其應如響。小心寅畏,尚虞獲罪,況敢輙以鄙懷,指以爲證,不亦瀆乎?昔王沂公之父,雖不學問,而酷好儒士,毎遇故紙,必掇拾,滌以香水收之。嘗發願曰:願我子孫以文學顯。一夕,夢宣聖拊其背曰:汝敬吾教,何其勤歟!恨汝巳老,無可成就,當遣曽參來生汝家。晚年果得一子,乃沂公也,因以曽字名之,竟以狀元及第,官至中書侍郎、門下平章事。李景遜母鄭氏,酷教諸子,一曰牆壞,得一甕錢,鄭氏焚香祝曰:豈天地愍我子母孤寡,特以賜乎?然妾所願,惟願諸子學業有成,仕而受俸,此錢非所願也。復自揜之。其後景遜果登第,官至太子少保。嗚呼!王君一言如此,鄭氏一言如此,而天地應之果如此。郭謂指天地以證鄙懷,而天地不譴菩乎。

賛曰:

魯莊誓母,殊失孝慈;不仕誓墓,

人誚羲之。戴履兩間,十目難欺,

心迹洞然,自可無疑。皇天后土,

詎聽淫辭。

引神明而鑑猥事。

傳曰:一身有一身之神,一宅有一宅之神。腦神精根名泥丸;眼神明上名英玄;耳神空閑,名幽田;鼻神玉壠,名靈堅;齒神鍔鋒名羅千;舌神通命名正倫;髪神蒼英,名太元,重樓十二名太一;肺神皓華,名虚神;肝神龍煙名含明;膽神龍耀名威明;心神丹元,名守靈;脾神常在,名魂停;腎神玄㝠,名育嬰;掌神存想,名景寧。乃至玉童君、玉女君、道父君、道母君、師父君、師母君、飲海君、合命君、三十六師子君、丹田君、上和、中和、下和老君、三元真君,皆身之神也。門户之鬼名丞伯,開閉之鬼名士伯供。大門鬼吏名真公,小門鬼吏名小真,宅舍之鬼名奚子都,房門鬼吏名萬倫,竈君守吏名炎景。厠上守吏名奴之,道上之鬼名烏子丁,道上守吏名尸供,此一宅之神也。當知在在處處主之者,莫不各有其神。猥亵之事,其可輙引爲鑑?昔王少逸久繫幽獄,陶弘景曰:此人以對憾告靈,故掇斯禍。於此益知神明誠不可輙引之也。

賛曰:

傳謂要盟,神所弗聽。秦人呪楚,

其德不競。祝史矯舉,隨懼脩政。

鄭不禳火,孔寧禱病。聦明正直,

焉用口。

施與後悔。

傳曰:明道中,太平州旱蝗相繼,民大乏食,忽山澤間生一種烏昧草,民採以食,賴以不飢。至道中,環慶路飢,五榖絶種,忽蓬生蔽野,結實如粟,可以充腸。熈寧初,淮、浙路飢,忽菌生被野,甜軟頗羡,可以作羮。元豐間,青、淄大飢,忽山石間生一種石麪,雜以少麫,即可作餅。聖曆間,梓州大飢,真武真君化爲一叟,逐入城貨賣,烝熟蔦姦,所濟者衆。建隆末,河北路飢,又復化爲一商,運到十五萬斛粟麥入城,物到而商不復見,官取拯濟,旁及數郡。大抵荒歉者,災也,數也。復生如是物者,天地本心也。真君亦如是者,亦天地之心也。

今也稟天地之和,具天地之象,而畧無天地之心,將何以稱爲人哉?惜其不知上士處世,大慈平等,兼濟爲德,一滅一生,即登勝果。不聞周惠化諸君之事乎?周惠化好施,窮困,辛苦不倦。曰:智觀真人化爲乞人,乞食街中,試驗其事,周果樂施,即曰:度之,今爲西華真人。劉寛好濟窮困,未嘗輙廢,竟爲太上收録,今爲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折象,家世豐財,每以多藏厚亡爲戒,不惜千金,隨施輙盡。上帝嘉之,賜令度世。劉白雲亦家。冨初不知有修行之事,但以樂於施與,不惜錢帛,竟遇樂真君,授以道要,遂得仙去。賢矣哉!此皆以樂施而立登勝果者也。曷嘗有一施與後悔者得簉其列乎?

當知施與一事,立功最速,縱不一一證果,亦必各獲其報。不聞陽君諸公之事乎?陽伯雍好施義漿,一曰:遇一異人,授以一升玉種,子孫皆大冨貴。裴延年兄弟三人,皆好惠施。有一老人踵門乞漿,见弟待之盡敬。老人曰:觀君兄弟,皆長者也,積德如此,豈無其福?安史之亂,爲老人所引,入一洞中,由是得脫兵難。其後兄弟皆至大官,舉家壽皆過百奚。百三本一貧者,一曰:見一道者,詣一鋪家乞一文錢,鋪家䎽眦不與。百三嫉之,力自探腰間一文授與。是夕,即夢道者與之去贅。及覺,頥贅果落。湯樞宻旣死數曰,夢其孫曰:吾在生雖剛褊,然無大過。今歲歉,若能爲吾發廪,拯濟,逺勝爲作佛事,於吾亦有所賴。其孫即曰:以五百石米付縣令孫君貺賑濟。是夕,復夢樞宻含笑曰:吾即生天矣。此皆以樂施而各獲其報者也。施與後悔者,可望此乎?

佛言:施食一事,當得五種福報。一者、命施,所得福報,世世長壽,財冨無量。謂人乏食,七必死,我能施之,使之復活,故曰命施。二者、色施,所得福報,世世端正,見者懽喜。謂人乏食,色必蕉悴,我能施之,使復充恱,故曰色施。三者、力施,所得福報,世世多力,永無減耗。謂人乏食,必至羸弱,我能施之,使復强健,故名力施。四者、安施,所得福報,世世安穩,不逢災患。謂人乏食,必愁身危,我能施之。使復安樂,故名安施。五者辯施,所得福報,世世通逹,言爲人採,謂人乏食,困不能語,我能施之,使復能語,故辯施。大矣哉!此但施食一事,所獲福報,尚猶有五,況施一切合施之處,一切皆施者乎?

賛曰:

行道求福,移粟望民。施必祈報,

霸者假仁。要譽於外,矯情匪真。

一或失據,怨天充人。五榖不熟,

稊稗足玠。

假借不還

傳曰:假借不還,求之世間,多有如此,夫豈知生雖不還,死後復當還乎?吏人有陳益者,從呉宗嗣借二百千錢,崖不肯還。宗嗣責曰:我若前生負爾錢者,今以此還。若不廉十爾負,而爾負我者,爾當作驢,以還於我。逾年,獨坐廳事,怳見陳益負錢來還,不知其死,急呼詰之,則巳潜入廐舍,跡之不見。俄頃,馬生一駒四,詢陳益在否,則其曰:果巳卒矣。張、陳二有一女,名佛兒,年十五,忽暴卒,半曰:後還曰:初被二鬼捉去,過义嶺,復見二鬼以一黒被裹,將二人納之陳家。次將一花被裹奴,且曰:汝負他家一千五百錢,今當還之。忽有一緑衣前曰:此人亦悟般若,姑恕之。失足遽墮池中,驚悸乃寤。其父明曰:因徃义嶺詢訪,果有陳家夜生三狗,一斑、二黑斑者。偶隋池死,急歸取錢以還其家,陳不肯受。於是相與將錢施於黄巖寺,爲作佛事,以贖過咎。然則假借可不還乎?與其如此,孰若生而還乎?

𣈆食秦粟,三施不報。兵連禍結,

失國是悼。銜鹿醻恩,誰謂虎暴,一飯不忘。賢者之操,無負於心。

神人所勞,

分外營求。

傳曰:人處世間,或貴或冨,或賤或貧,莫不各有定分,隂注陽受,皆宿業也,分外營求。是可得乎?昔劉頏頗能文,自謂魏科必當髙掇。時翊聖真君降言于終南山,頏因持香請問,真君曰:子文雖優,然賦命淡薄,君安分退守,可保餘年,萬一過求,必損汝壽。頏不之信,竟至無成而卒。然則一解一第,信有定分,雖一解亦不可求而得也。吴公誠官至大夫,年踰七十,將下致仕,忽夢神曰:子尚有七百千俸金在官,未請。公詰旦視劵,果如其數,因戒子弟無得請。子弟如戒,不復形言,末幾乃死。子弟嘆曰:豈夢寐不足信耶?是夕,復夢神曰:掛冠後,所請半俸,非七百千乎?子弟駭然,悔巳無及。然則一爵一禄,信有定分,雖是合得,亦不可盡而有也。夏侯嘉正未第時,有劉童子者,善聲骨,嘗謂公曰:公惟得聲貴,其他皆弱。巳俸外有百金橫入,不病則死。其後官至正言、直史館,充益王生辰使,得數百千金弊,方輦歸私第貯之,以爲潤屋。忽一緡自地起立,久而方仆,公驚遽感疾卒。然則一錢一鏹,信有定分,雖横入亦不可得而有也。又不聞隂司有掠剩使之說乎?裴璞死後,爲隴右三川掠剩使,夢其友韋元方曰:凡世人一飲一啄,乃至財寳,皆有所籍,其獲有限,若過其數,吾皆得而掠之。章昱死後,以罪配爲揚州掠剩鬼,夢僧人珉楚曰:世間若我等輩,千千萬萬,不可勝紀。凡市易獲息,各有定數,若踰其數,吾皆得而掠之。然則世間不如意者,豈即此輩有以掠之耶?

賛曰:

性之所欲,有命存焉。冨有不求,

無閒執鞭。居易以俟,行險疾顛。

思不出位,身名則全。百爾君子。

無由甫田。

力上施設。

傳曰:不恤其力而驅迫過酷,即太上所謂力上施設也。夫豈知貪成爲罪,便當死墮惡趣乎?貪成者,謂貪役人力以成其事。按如李虚舟所書,便可見也。嘉祐中,沈遇知杭州,所經諸堰,皆集堰牛以備牽挽。時方大暑,監官以下皆露宿堰上,以伺水之出入。忽聞以行第相呼者曰:明曰:有何生活?一曰:明曰:沈幾之子過此知杭州,吾輩又一番勞苦。一曰:沈幾早有子,知枕州耶?因嗚噎悲嘆。衆官審其言氣,似非俗流,使人跡之,乃堰上𢿙牛。有隋淚者,乃大嘆曰:安知此牛非沈幾之親舊乎?虚舟聞而大書,以爲力上施設者戒。然多有不知戒者。昔盧秉爲鹽事提舉,創開一河,專用運鹽。時秋雨連,農事未畢,秉乃曰:役數千丁夫於泥雨中驅迫穿鑿,民大不堪。東坡因爲作詩,中有人如猪與鴨,投泥相濺驚之句,便可以見其驅迫過酷也。嗚呼,使見虚舟所記,得無懼乎?

賛曰:

千仞之緶,挾以貧育。苟有顛墜,

出之崖谷。胡爲妄施,縱意苛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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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萬曆戌非七月舎旨,奉

㫖印造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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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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