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卷六

卷六

墨子卷之七

沛六

天志上笁不二十六子,墨子言曰:今二下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何以知之?以其處家者知之。若處家得罪於家長,猶有鄰家所避逃之,然且親戚兄弟所知識,其相儆戒,皆曰: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惡有處家而得罪於家長而可為也?非獨處家者為然,雖處國亦然。處國得罪於國君,猶有鄰國所避迷之,然且親戚弟兄所知識,其相儆戒,皆曰:烹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誰亦有處國得罪於國君而可為也?此有所避逃之者也。相儆戒猶若此其厚,況無所避逃之者,相儆戒,豈不愈厚然後可哉?且語言有之,曰:焉而晏,曰:焉而得罪,將惡避逃之?曰:無所避逃之。夫天不可為,林谷幽門無人,明必見之。然而天下之君子,天也,忽然不知,以相儆戒,此我所以知天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也。

然則天亦何欲何惡?天欲義而惡不義。然則率天下之百姓以從事於義,則我乃為天之所欲也。我為天之所欲,天亦為我所欲,然則何欲何惡?我欲福禄而惡禍祟,然則我率天下之百姓以從事於禍祟中也。然則何知天之欲義而惡不已?我曰:天下有義則生,無義則死;有義則富,無我則貧,有義則治,無義則亂。然則天欲其生,二惡其死,欲其富而惡其貧,欲其治而惡其亂。此義所以知天欲義而惡不義也。

曰:且夫義者,政也,無從下之政上,必從上之政下。是故庶人竭力從事,未得次巳而為政,有士政之。士竭力從事,未得次巳而為政,有將軍大天政之將軍大夫竭。力從事,未得次巳而為政,有三公、諸侯政之。三公;諸侯竭力聽治,未得次巳而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未得次已而為政,有天政之天子。為政於三公、諸侯、士庶人。天下之士君子固明知天之為政於天子,天下百姓未得之沛。明知也。故昔三代聖二,禹、湯、文、武,欲以天之為政於天子,明說天下之百姓,故莫不犓牛羊,豢犬彘,潔盛酒醴,以祭祀上帝鬼神,而求祈福於天。我未甞聞天下之所求祈福於天子者也。我所以知天之為政於天子者也。

天子者,天下之窮貴也,天下之窮富也。故欲富且貴者,當天意而不可不順。順天意者,兼相愛,交相利,必得賞;反天意者,别相惡,交相賊,必得罰。

然則是誰順天意而得賞者?誰?反夫意而得罰者?子墨子言曰:昔三代聖王,禹、湯、文、武,此順天意而得賞也;昔三代之暴王,桀、紂、幽、厲,此反天意而得罰者也。然則禹、湯、文、武其得賞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尊天,中事鬼神,下愛人,故天意曰:此之我所愛,兼而愛之,我所利,兼而利之。愛人者此為愽焉,利人者此為厚焉。故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業萬世,子孫傳稱其善,方施天下,至今稱之,謂之聖王。然則桀、紂、幽、厲得其罰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詬天,中誣鬼,下賤人,故天意曰:此之我所愛,别而惡之,我所利,交而賊之。惡人者此為之愽也,賊人者,此為之厚也。故使不得終其夀,不殁其世,至今毀之,謂之暴王。

然則何以知天之愛天下之百姓?以其兼而明之。何以知其兼而明之?以其兼而有之,何以知其兼而有之?以其兼而食焉,何以知其兼而食焉?曰:四海之内,粒食之民,莫不物牛羊,豢犬彘,潔為粢盛酒醴,以祭祀於上帝鬼神。天有色,人,何用弗愛也?且吾言殺一不辜者,必有一不祥。殺不辜者誰也?則人也;予之不祥者誰也?則天也。若以天為不愛天下之百姓,則何故以人與人相殺,而天子之不祥?此我所以知天之愛天下之百姓也。順天意老,義政也。反天意者,力政也。然義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處大國不攻小國,處大家不篡小家,强者不劫弱,貴者不傲賤,多詐者不欺愚,此必上利於天,中利於鬼,下利於人,三利無所不利。故舉天下美名加之,謂之聖王。力政者則與此異,言非此行,反此猶倖馳也。處大國攻小國,處大家篡小家,强者劫弱,貴者傲賤,多詐欺愚,此上不利於天,中不利於鬼,下不利於人,三不利無所利,故舉天下惡名加之,謂之暴王。

子墨子言曰:我有天志,譬若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輪匠執其規矩以度天下之方圜,曰:中者是也,不中者非也。今天下之士君子之書不可勝載,言語不可盡計,上說諸侯,下說列士,其於仁義則大其逺也。何以知之?曰:我得天下之明法以度之。天志中第二十七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君子之欲為仁義者,則不可不察義之所從出。既曰不可以不察義之所從出,然則義何從出?子墨子曰:義不從愚且賤者出,必自貴且知者出。何以知義之不從愚且賤者出,而必自貴且知者出也。曰:義者,善政也。何以知義之善政也?曰:天下有義則治,無義則亂,是以知義之善政也。夫愚且賤者不得為政乎,貴且知者,然後得為政乎愚且賤者。此吾所以知義之不從愚且賤者出,而必自貴且知者出也。

然則孰為貴,孰為知?曰:天為貴,天為知而巳矣。然則義果天出矣。今天下之人曰:當若天子之貴諸侯,諸侯之貴大夫,倩明知之。然吾未知天之貴且知於天子也。子墨子曰:吾所以知天之貴且知於天子者,有矣。曰:天子為善,天能賞之;天子為暴,天能罰之。天子有疾病禍祟,必齋戒沐浴,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則天能除去之。然吾未知天之祈福於天子也。此吾所以知天之貴且知於天子者,不止此而巳矣。又以先王之書馴天明不解之道也。知之曰:明哲維十,臨君下出。則此語天之貴且知於天子,不知亦有貴知夫天者乎?曰:天為貴,天為知而巳矣。然則義果天出矣。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尊道利民,本,察仁義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

既以天之意以為不可不慎巳,然則天之將何欲何憎?子墨子曰:天之意不欲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强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傲賤,此天之所不欲也。上此而巳,欲人之力。相營,有道相教,有財相分也。又欲上之强聽治也,下之强從事也。上强聽治,則國家治矣;下强從事,則財用足矣。若國家治用足,則内有以潔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為𤨔璧珠玉,以聘撓四鄰,諸侯之𡨚不興。矣,邊境兵甲不作矣。内有以食飢息勞,持養其萬民,則君臣上下惠忠,父子弟兄慈孝。故惟母明乎順天之意,奉而光施之天下,則刑政治,萬民和,國家富,財用足,百姓皆得煖衣飽食,便寧無憂。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

且夫天子之有天下也,辟之無以異乎國君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今國君、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夫豈欲其臣國萬民之相為不利哉?今若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家則亂小家,欲以此求賞譽,終不可得,誅罰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將無巳異此。今若處大國,攻小國,處大都則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禄於天,福禄終不得,而禍祟必至矣。然有所不為天之所欲,而為天之所不欲,則夫天亦且不為人之所欲,而為人之所不欲矣。人不所不欲者,何也?曰:病、疾祟也。若巳不為天之所欲,而為天之所不欲,是率天下之萬民以從事乎禍祟之中也。

故古者聖王明知天鬼之所福,而辟天鬼之所憎,以求興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是以天之為寒熱也,節四時,調隂陽,雨露也,時,五穀熟,六畜遂,疾菑戾疫凶饑則不至。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實將欲遵利民本,察仁義之本,天意不可不慎也。

且夫天下盖有不仁不祥者,曰:當若子之不事父,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故天下之君子與謂之不祥者。今夫天兼天下而愛之,檄遂萬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為也,而民得而利之,則可謂否矣。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有矣。曰:以磨為曰:月星辰,以昭道之,制為四時,春秋冬夏,以紀綱之,雷降雪霜雨露,以長遂五穀麻絲,使民得而財利之。列為山川。谿谷,播賦百事,以臨司民之善否,為王公侯伯,使之賞賢而罰暴賊。金木鳥獸,從事乎五穀麻絲,以為民衣食之財。及今未嘗不有此也。

今有人於此,驩若愛其子,竭力單務以利之,其子長而無報子求父,故天下之君子與謂之不仁不祥。今夫天兼天下而愛之,撽遂萬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為,而民得而利之,則可謂否矣。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足矣。曰:殺不辜者,天予不祥。不辜者誰也?曰:人也。予之不祥者誰也?曰:天也。若天不愛民之厚,天胡說人殺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此吾以知天之愛民之厚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巳矣。曰: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有矣;憎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亦有矣。

夫愛人利入,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誰也?曰:若昔三代聖王,堯、舜、禹、湯、文、武者是也。堯、舜、禹、湯、文、武馬所從事?曰從事兼,不從事别。兼者,處大國不攻小國,大家不亂小家,强不劫弱,衆不暴寡,詐不謀愚,貴不傲賤。觀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無所不利,是謂天徳。聚歛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此仁也。義也。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也,不止此而巳。書於竹,鏤之金后,琢之槃盂,傳遺後世子孫,曰:將何以為?將以識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嘗者也。皇矣道之曰: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善其順法則也,故舉殷以賞之,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名譽至今不息。故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既可得留而巳。

夫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者是也。桀、紂、幽、厲焉所從事?曰從事别,不從事兼别者,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家則亂小家,强劫弱,衆暴寡,詐謀愚,貴傲賤,觀其事,上不利乎天,中不利乎鬼,下不利乎人,三不利無所利,是謂天賊。聚歛天下之醜名而加之焉,曰:此非仁也,非義也。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也,不止此而巳。又書其事於竹帛,鏤之金石,琢之槃盂,傳遺後世子孫,曰:將何以為?將以識夫憎人賊八,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也。大明之道之曰:紂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棄厥先神祇不祀,乃曰:吾有命無廖,𠏿務天下。天亦縱棄紂而不葆。察天以縱棄紂而不葆者,反天之意也。故夫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既可謂而知也。

是故子墨子之有天,之辟人,無以異乎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也。今夫輪人操其規,將以量度天下之圜與不圜也,曰:中吾規者謂之圜,不中吾規者謂之不圜。是以圜與不圜皆可得而知也。此其故何?則?圜法明也,匠人亦操其沛。矩,將以量度天下之方與不方也。曰:中吾矩者謂之方,不中吾矩者謂之不方。是以方與不方皆可得而知之。此其故何?則方法明也。故子墨子之有天之意也,上將以度天下之王公大人之為刑政也,下將以量天下之萬民為文學出言談也。觀其行順天之意,謂之善意;行反天之意,謂之不善意。非觀其言談,順天意謂之善言談;反天之意,謂之不善言談。觀其刑政,順天之意,謂之善刑政;反天之意,謂之不善刑政。故置此以為法,立此以為儀,將以量度天下之王公大人、卿大夫之仁與不仁,譬之猶分黑白也。

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本,天之意不可不順也。

順天之意者,義之法也。

天志下第二十八子墨子言曰:天下之所以亂者,其說將何哉?則是天下士君子皆明於小而不明於大。何以知其明於小不明於大也?以其不明於天之意也。何以知其不明於天之意也?以處人之家者知之。今人處若家,得罪,將猶有異家所以避逃之者。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戒之慎之。處人之家,不戒不慎之,而有處人之國者乎?今人處若國得罪,將猶有異國所以避逃之者矣。然且父以戒子,兄以戒弟,曰:戒之慎之。處人之國者,不可不戒慎也。今人皆處天下而事天,得罪於天,將無所以避逃之者矣,然而莫知以相極戒也。吾以此知大物則不知者也。

是故子墨子言曰:戒之慎之,必為天之所欲,而去天之所惡,曰天之所欲。者何也?所惡者何也?天欲義而惡其不義者也。何以知其然也?曰:義者,正也。何以知義之為正也?天下有義則治,無義則亂。我以此知義之為正也。然而正者無下,正上者必自上正下。是故庶人不得次巳而為正,有士正之;士不得次巳而為正,有大夫正之;大夫不得次巳而為正,有諸侯正之;諸侯不得次巳而為正,有三公正之;三公不得次巳而為正,有天子正之;天子不得次巳而為政,有天正之。今天下之士君子皆明於天子之正天下也,而不明於天正也。

是故古者聖人明以此說人曰:天子有善,天能賞之;天子有過,天能罰之。天子賞罰不當,聽獄不中,天下疾病禍福、霜露不時,天子必且物豢其牛羊犬彘,潔為粢盛酒醴,以禱祠祈福於天。我未嘗聞天之禱祈福於天子也。吾以此知天之重且貴於天子也。是故義者不自愚且賤者出,必自貴且知者出。曰:誰為知?天為知。然則義果自天出也。今天下之士君子之欲為義者,則不可不順天之意矣。

曰:順天之意何若?曰:兼愛天下之人。何以知兼愛天下之人也?以兼而食之也。何以知其兼而食之也?自古及今,無有逺靈孤夷之國,皆趨豢其牛羊犬彘,潔為粢盛酒醴,以敬祭祀上帝、山川鬼神,以此知兼而食之也。苟兼而食焉,必兼而愛之。譬之若楚越之君。今是楚王食於楚之四境之内,故愛越之人。今天兼天下而食焉,我以此知其兼愛天下之人也。且天之愛百姓也,不盡物而止矣。今天下之國,粒食之民,國殺一不祥,曰:誰殺不辜?曰:人也,孰予之不辜?曰:天也。若天之中實不愛此民也,何故而人有殺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且天之愛百姓厚矣,天之愛百姓别矣。既可得而知也。

何以知天之愛百姓也?吾以賢者之必賞善罰暴也。何以知賢者之必賞善罰暴也?吾以昔者三代之聖王知之。故昔也三代之聖王,堯、舜、禹、湯、文、武之兼愛天下也,從而利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敬上帝、山川鬼神,天以為從其所愛而愛之,從其所利而利之,於是加其賞焉,使之處上位,立為天子以法也,名之曰聖人。以此其賞善之證。是故昔也三代之暴王,桀、紂、幽、厲之兼惡天下也,從天賊之,移其百姓之意焉,率以詬侮上帝、山川鬼神,天以為不從其所愛而惡之,不從其所利而賊之,於是加其罰焉,使之父子離散,國家滅亡,抎失社稷,憂以及其身。是以天下之庶民屬而毀之,業萬世子孫繼嗣,毀之賁不之廢也,名之曰失王。以此知其罰暴之證。

今天下之士君子欲為義者,則不可不順天之意矣。曰:順天之意者,兼也;反天之意者,别也。兼之為道也義正;别之為道也力正。曰:義正者何?若曰:大不攻小也,强不侮弱也,衆不賊寡也,詐不欺愚也,貴不傲賤也,富不驕貧也,壯不奪老也。是以天下之庶國,莫以水火毒藥兵刃以相害也。若事上利天,中利鬼,下利人,三利而無所不干人矣。則夫好攻戈之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其鄰國之君不知此為不仁不義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巳者,此吾所謂大物則不知也。

所謂小物,則知之者何若?今有人於此,入人之場園,取人之桃李瓜薑者,上得且罰之,衆聞則非之。是何也?曰:不與其勞,獲其實,巳非其有所取之故,而況有踰於人之墻垣,抯格人之子女者乎?與角人之府庫,𥨸人之金玉蚤絫者乎?與踰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乎?而況有殺一不辜人乎?今王公大夫之為政也,殺一不辜人者,踰人之墻垣,祖格人之子女者,與角人之府庫,竊人之金玉蚤絫者乎?與踰人之欄牢,竊人牛馬桃李瓜薑者。今王公大人之加罰此也,雖古之堯、舜、禹、湯、文、武之為政,亦無以異此矣。

今天下之諸侯,将猶皆侵凌攻伐兼并,此為殺一不辜人者數千萬矣;此為踰人之墻垣,格人之子女者,與角人府庫,竊人金玉蚤絫者數子萬矣;踰人之欄牢,竊人之牛馬者,與入人之場園,𥨱人之桃李瓜薑者數千萬矣,而自曰義也。故子墨子言曰:是蕡我者,則豈有以異是蕢黒白甘苦之辯者哉?

今有人於此,少而示之黑,謂之黒,多示之黒,謂白,必曰:吾目亂,不知黒白之别。今有人於此,能少𠹉之甘,謂甘,多嘗謂苦,必曰吾口亂,不知其甘苦之味。今王公大人之政也,或殺人,其國家禁之,此蚤越有能多殺其鄰國之人,因以為文義,此豈有異蕢白黑甘苦之别者哉?

故子墨子置天之以為儀法,非獨子墨子以天之志為法也,於先王之書,大夏之道之。然帝謂文王,予懷而明徳,毋大聲以色,毋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此誥文王之以天志為法也,而順帝。之則也。且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實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者,當天之志而不可不察也。天之志者,義之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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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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