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三天內解經
太上三天内解經
三天内解經卷上
滿八
三天弟子徐氏撰。
夫人生體,上禀乎天,下象乎地,日月則有幽明之分,寒暑則有生殺之氣,雷電則有出入之期,風雨則有動靜之節,人則有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夭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凶之證,窮達之期。天地無人則不立,人無天地則不生。天地無人,譬如人腹中無神,形則不立;有神無形,神則無至。故立之者天,行之者道。人性命神同,混而爲一,故天、地、人三才成德,爲萬物之宗。天不可不養生,地不可不長物,人不可不攝氣而養生也。故天違玄元,則有勃蝕之變;地乖黄裳,而有風震之灾;人背至道,故有凋零之傷。精氣浮於上,而衆精流於下,上下相貫,影響相由。人事錯亂,於下則灾應滅筭,在上則日月勃蝕,星辰倒錯,皆由人事不正,以致斯變。今下古民人,年命夭横,尸骨狼藉,不終年壽,皆由所修失本,婚姻非類,混氣亂濁,信邪廢眞,本道乖錯,群愚紛紜,莫知禍之所由。或烹殺六畜,禱請虚無,謡歌鼓舞,酒肉是求,求生反死,邪道使然。頭癢搔足,事不相由,祈請乖越,以致滅軀,夭此年命,誠可痛哉!今撰集三天要解,以示未悟,可謹而祕之,勿妄輕傳。傳非其人,殃流子孫。
道源本起,出於無先,溟津鴻濛,無有所因,虚生自然,變化生成。道德丈人者,生於元氣之先,是道中之尊,故爲道德丈人也。因此而有太清玄元無上三天無極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九老仙都君、九氣丈人等,百千萬重道氣,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今世人上章書太清,正謂此諸天眞也。
從此之後,幽㝠之中,生乎空洞,空洞之中,生乎太無,太無變化玄氣,元氣、始氣,三氣混沌,相因而化,生玄妙玉女。玉女生後,混氣凝結,化生老子,從玄妙玉女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號爲老子。老子者,老君也。變化成氣,天地人物,故輪轉而化生,錬其形氣。老君布散玄元始氣,清濁不分,混沌狀如雞子中。黄,因而分散。玄氣清淳,上昇爲天,始氣濃濁,凝下爲地,元氣輕微,通流爲水,曰月。星辰於此列布。老君因冲和氣,化爲九國,置九人,三男六女。至伏羲、女媧時,各作姓名,因出三道,以敎天民。中國陽氣純正,使奉無爲大道。外胡國八十一域,隂氣强盛,使奉佛道。禁誡甚嚴,以抑隂氣。楚越隂陽氣薄,使奉清約大道。此時六天治興,三道敎行,
老子帝帝出爲國師。伏羲時號爲鬱華子,祝融時號爲廣壽子,神農時號爲大成子,黄帝時號爲廣成子,顓頊時號爲赤精子,帝嚳時號爲録圖子,帝堯時再出,號務成子,帝舜時號尹壽子,夏禹時號爲真行子,殷湯時號錫則子。變化無常,或姓李,名弘,字九陽,或名聃,字伯陽,或名中,字伯光,或名重,字子文,或名宅,字伯長,或名元,字伯始,或名顯,字元生,或名德,字伯文,或一日九變,或二十四變,千變萬化,隨世沈浮,不可勝載。
至殷武丁時,又反胎於李毋,在胎中誦經,八十一年,剖左腋而生,生而白首,又號爲老子。今世人有三台經者,是老子於胎中。所誦者也。反胎於李毋者,自以空虚身化作李毋之形。還以自胞,非實有李毋也。世人不知,謂老子託胎於李毋,其實不然也。
至周幽王時,老子知周祚當衰,被髪佯狂,辭周而去。至關,乗青
牛車,與尹喜相遇,授喜上下中經一卷,五千
文二卷,合三卷。尹喜受此書,其道得成道眼見西國胡人强鿄難化,因與尹喜共西入𦋺賔國,神變彌加,大人化伏胡王,爲作佛經六千四萬言。王舉國皆共奉事。此國去漢國四萬里,𦋺賔國土並順從大法。老子又西入天竺國,去𦋺賔國又四萬里。國王妃名清妙,晝寢。老子遂令尹喜乗白象,化爲黄雀,飛入清妙口。中,狀如流星。後年四月八,日剖右脇而生,墮地而行七步,舉右手指天而吟:天上天下,唯我爲尊,三界皆苦,何可樂焉!生便精苦,即爲佛身。佛道於此而更興馬。下古僣薄,妖惡轉興,酌祭巫鬼,眞僞不分。太上於瑯琊以太平道經付千吉、蜀郡李微等,使財六天,檢正邪氣。微等復不能使六天氣正反。至漢世,群邪滋盛,六天氣勃,三道交錯,癘氣縱横,醫巫滋彰,皆棄眞從僞,絃歌鼓舞,烹殺六畜,酌祭邪鬼,天民夭横,暴死狼藉。太上遣眞人及王方平、東方朔,欲輔助漢世,使遊觀漢國,看視人情。漢帝不信,以爲妖惑,是故漢室衰破。王莽執治劉氏。漢帝乃是龍精之子,大聖遺體,應傳二十四君,四百餘年,帝胤難絶,故令光武中興。其間中絶帝業者,皆由不信眞正,無有輔翼,故群妖亂作,没於鬼官。
自天地開闢,乃有邊夷、羌蠻戎狄,爲中國之籬落,婚姻嫁娶,各正其類,奉事至道,各專其眞,不使雜錯。自從漢光武之後,世俗漸衰,人鬼交錯。
光武之子漢明帝者自言,夢見大人,長一丈餘,體作金色。群臣解夢,言是佛眞,而遣人入西國寫取佛經,因作佛圖塔寺,遂布流中國。三道交錯,於是人民雜亂,中外相混,各有攸尚。或信邪廢眞,禱祠鬼神,人事越錯於下,天氣勃亂在上,致天氣混濁,人民失其本眞。
太上以漢順帝時,選擇中使,平正六天之治,分别眞僞,顯明上三天之氣。以漢安元年壬午歳五月,一日老君於蜀郡渠亭山石室中,與道士張道陵,將詣崑崙,大治新出太上。太上謂世人不畏眞正,而畏邪鬼,因自號爲新出老君。即拜張爲太玄都正一平氣三天之師,付張正一明威之道,新出老君之制,罷廢六天三道時事,平正三天,洗除浮華,納朴還眞,承受太上眞經制科律,積一十六年。到永壽三年,歲在丁酉,與漢帝朝臣,以白馬血爲盟,丹滿。書鐵劵爲信,與天、地、水三官太歲將軍共約,永用三天正法,不得禁固天民,民不妄淫祀他鬼神,使鬼不飮食,師不受錢,不得淫盜,治病療疾,不得飲酒食肉。民人唯聽五臘吉日祠家親宗祖父毋二月。八月祠祀社竈,自非三天正法,諸天眞道,皆爲故氣疾病者,但令從年七歲有識以来,首謝所犯罪過,立諸脆儀章符,救療久病困疾,醫所不能治者,歸首則差。立二十四治,置男女官祭酒,統領三天正法,化民受户,以五斗米爲信,化民百日萬戸,人来如雲,制作科條章文萬通,付子孫傳世爲國師。法事悉定,人鬼安帖。張遂白日昇天,親受天師之任也。
天師之子張衡,孫張魯。夫婦俱尸解昇天,故有三師并夫人。自從三師昇度之後,雜治祭酒,傳授道法。受者皆應跪受經書,還則拜送,使必是三天正法。人多不爾者,趣得一卷經書,便言是道經,更相傳付,或是六天故事,致有錯亂。承用彌久至今,難可分别。天師受太上正一盟威之道,三天正法,付子孫傳爲國師,謂當終於無窮,豈有雜錯。從来未幾,而今六天故事漸漸雜錯,師胤微弱,百姓雜治祭酒,互奉異法,皆言是眞正,將多謬哉!
今有奉五斗米道者,又有奉無爲旛花之道及佛道,此皆是六天故事,悉巳被廢。又有奉清水道者,亦非正法。云。天師有奴,不知書注,難以文化。天師應當昇天,愍其敬心,勑一井水,給其使用,治病療疾,不應雜用澡洗飲食。承此井水治病,無不愈者,手下立効。奴後歸形太隂,井水枯竭,天師以此水給奴身,後人不解,遂相承奉事者自謂清水谲。之道。其清明求願之日,無有道屋厨覆,章符賂儀,惟向一瓮清水,而燒香禮拜,謂道在水中,此皆不然也。自奉道不操五斗米者,便非三天正一盟威之道也。
五斗米正以奉五帝,知民欲奉道之心。聖人與氣合,終始無窮,故聖人不死。世人與米合命,人無米榖,則應餓死,以其所珍,奉上幽冥,非欲須此米也。
漢髙帝是龍精之子,起於泗水亭吏,而徑登帝業。至文帝時,老子降於河之上,因號爲河上公。文帝命駕往問道焉。老子授以道德五千言,上下篇而去。漢武帝欲學上道飛仙之法,太上叉遣東方朔輔𦔳漢治。武帝又不知朔是。眞人而爲吏民,令不異於凡人。西王母、上元夫人,皆輪駕降於武帝,欲成其道。武帝不能開悟,仰感靈澤,棄蕩穢濁,而貪世榮,殺伐不止,三官有血罪,相牽,被髡告𡨚,稱訴鬼官,又情欲不絶,道遂不成,歸形太隂。
至光武時,與王莾爭治,有黄河之難,命危絲䯸,太上立化,以助光武。六月盛暑,使河水生氷,得度軍馬,以濟其難。漢祚天授應圖,甘露降庭,眞人駕滿。御,神鳳来儀,曰:廻影再中,三足烏、九尾狐,靈瑞昺煥,衆聖輔翼,正道助之。
自光武之後,漢世漸衰,太上愍之,故取張良玄孫道陵,顯明道氣,以𦔳漢世,使作洛北邙山,立大法,帝王公臣以下,莫不歸宗。當此之時,正氣遐布漢世前後帝王,凡四百二十五年之中,百姓民人得道者甚多。漢室驕豪怠慢,不能昇玄,故民人得之。天師三世,夫妻六人,爲三師之任,茅君兄弟三人,爲司命之任。自王長、趙昇散仙之徒,乃有百數,非可悉名。劉氏之胤,有道之體,絶而更續,天授應圖,中嶽靈瑞三十二璧,黄金一麴,以證本姓。九尾狐至靈寳出世,甘露降庭,三角牛到六鍾,靈形巨獸,雙象来儀,人中而食,房廟之祇,一皆罷廢,治正以道,蕩除故氣。此豈非太上之信乎?
宋帝劉氏,是漢之苖,胄恒使與道結縁。宋國有道多矣,漢時巳有前謨,學士不可不勤之哉!
蓋三道同根而異支者,無爲、大道、清約大道、佛道。此三道同是太上老君之法,而敎化不同,大歸於真道。老子主生化,釋迦主死化,故老子剖左腋而生,主左,左爲陽氣,主青宫生録,釋迦剖。右腋而生,主右,右爲隂氣,主黑簿死録。是以老子、釋迦敎化,左右法異。左化則隨左宫生氣,使舉形飛仙;右化則隨右宫死氣,使滅度更生。法服悉黑,使着黒衣,以法隂氣入於黑簿也。太上作此三道敎化,法雖殊塗,終歸道眞,無有異也。
但人受元氣,以得成形,方復經壞,受隂化輪轉,自爲難耳。右化雖不及左宫,速易,輪轉歸真,亦爲善乎。
所以言右不如左者,經言眞道好生而惡殺,長生者,道也,死壞滿。者,非道也。死王乃不如生䑕。故聖人敎化,使民慈心於衆生,生可貴也。
夫有心者,可熟案五千文,此經皆使守道長存,不有生死,道之宗本,在乎斯經也。
三天内解經卷上,
三天内解經卷下,
三天弟子徐氏撰。
老子敎化,唯使守其根,固其本。人皆由道氣而生,失道氣則死。故使思真念道,堅固根本,不失其源,則可長生不死。經云:百尺之臺,事由下基,正此之謂也。
道氣至微,不可得見,不可得聞,迎之無前,追之無後,包含六合,覆載天地,德尊上皇,功髙二儀,神明之君,敬之則有福,慢之則有凶,故不可得而臣也。
福者,亦非道祐之使得福;凶者亦非道伐之使得凶。唯道無親,適人所爲,善惡之報,應之若響,爲凶則凶,爲吉則吉,隨人所行耳。
道若有親踈,可得彼此者,得道之人,則應以道上其父母,遺其妻子,奉獻其君。不能得如此者,則道在已身,不由他人。
道者,無也。一切之物,皆從無生,有者則以無爲本。經云:無者不知誰之子,强字之曰道。有者終則歸無,能察無者則忘。其身忘身者,一切之物都盡忘之。忘之者,是不愛物。旣不愛物,唯無是愛,無以養見,不以身爲身。悠悠吾子,處有無之間,不有憂患也。所謂形無形,色無色,味無味,聲無聲,道常在無,人不知。故老君經云: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此之謂也。深哉畢矣!
是知古始還朴反眞,復上古之始,無則與道合,同有形而無體,故真人能存能亡,承虚而行,日中無影,皆是無身。身與無合,故無有體影也。
故經云:學道有家,有身有心。有此三者,則貪欲不滅,妬害不除,神眞髙遊,思念無感,衆魔不伏。可謂有有,竟不有無,無無不容,恬然無爲,不有辭辯,似頑似鄙,不生不死,無有復反。此之妙哉,深也畢矣。
夫爲學道,莫先乎齋,外則不染塵垢,内則五藏清虚,降真致神,與道合居。能修長齋者,則合道眞,不犯禁戒也。故天師遺敎:爲學不修齋直,冥冥如夜行,不持火燭。此齋直應是學道之首。
夫欲啓靈告冥,建立齋直者,宜先散齋,必使宿食臭腥消除,肌體清潔,無有玷穢,然後可得入齋。不爾,徒加洗沐,臭穢在肌膚之内,湯水亦不能除。自天臺公家祠祀靈廟,猶尚先加散齋,而况眞道求靈降者乎?
余每見今世俗祭酒,所佩符籙極多,朝禮拜數甚少,自謂我是大道之士,巳成真人,不畏殗穢。又附經言:眞道無所畏忌,入火不灼,入水不寒,入殗不穢,入兵不傷,謂巳得道,眞亦可笑者哉。
夫不畏殗者,亦非所佩符籙多,而能禳却殗穢。但以十一身内外眞實,内無邪念,神眞充實,外無正事,玷之不汙,如此可得,不畏大殗耳。譬如𥝒石,體質自虚,泥土染之,則玷汙難脫;玉璧眞實,穢不能染,眞與不眞,履殗之宜,正如此耳。學有數品,大乗之學,當怡心恬寂,思眞注玄,外若空虚,内若金城,香以通氣,口。以忘言,慈心衆生,先念度人,後自度身,悉在昇仙,不念財錢,迴心禮謝,不勞身神,求眞於内,然後通玄,念與道合,自無多陳。可謂呼吸六合,歷覽未聞。
夫小乗之學,其則不然,唯以多辭爲善,多事爲勤,頭頰相叩,損傷身神。口。辭爭競,内思不專,三指樶香,所陳億千,則求神仙度世,飛行上清,又欲仕宦髙遷,五馬同轅,又欲世世昌熾,千子萬孫,又欲錢財豐積,奴婢成行,又欲延年度厄,大小休康,又欲治生估作,萬道開通,又欲心開意悟耳目聰明,又欲使百鬼逺逃,疫不過門,又欲父慈子孝,夫愛婦貞,又欲徹視萬里,洞見天源,又欲使遺財於念,朋友歡欣,又欲思真念道,玉女降房。所求者多,所尚者煩,不合老子守一之源。口則疲於所請之辭,形則弊於屈折之苦,心則困於多欲,神則勞於往来。經云:久勞傷神,久語傷氣,久行傷筋,久視傷眼,負重傷骨,食多致病,慮事傷命,不合修身養性之法。可謂多則惑,少則得,此之謂也。
小乗之學,叩齒冥而求靈應,此自是敎化之道,使人修善,除罪攺過,非是治身延年益壽,求飛昇之法,故曰小乗之學也。
夫沙門道人,小乗學者,則靜坐而自數其氣,滿十更始,從年竟歲,不暫時忘之。佛法不使存思身神,故數氣爲務,以斷外想。道士大乗學者,則常思身中眞神形象,夜服綵色,導引往来,如對神君,無暫時有輟,則外想不入,神眞来降,心無多事。小乗學者,則有百事相牽,或有憂愁萬慮,外念所纆。
大乗、小乗,其路不同,了不相似也。
小乗學,則須辯口。辭,可爲世師;大乗之學,受氣守一,寳爲身資。經云:善計者不用籌筭,所營在一。能知所營在一者,則萬事畢,故不須籌筭也。
三天内解經卷下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