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三洞群仙録卷之十四,

設四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清虚小有寒華大茅

王氏神仙傳:王褒字子登,鹿巾披褐,徧遊名山,精感昊穹。夜半,忽聞林中人馬之聲,簫皷亂音。須臾,千乗萬騎,浮空而至。神人乗三雲之輦,手把虎符,停駕而告言曰:子玄録上清,金書東華,名編清虚,位登小有,必當掌括寳籍,爲天王之任耳。

茅山記:孫寒華,即吴帝之孫女,於茅山修道,道成沖虚而去,因號其山爲華姥山。真誥曰:寒華乃神仙杜契之弟子,行元白法而得少容,今在大茅之間,時或出入,有見之者。

王錫甘露田生神膠

設。

總仙祕録:真人王錫,嘗因大疫,入息山採藥散施,活人無數。忽遇一道士,謂曰:子有風骨,而又積德多。矣。授以飡風飲露之術。一天降甘露於所居之側竹木枝葉上,真人得以飲之,逐昇天。

仙傳拾遺:田先生隱於鄱亭作小學。時饒守齊推有女嫁李生者,數月。而孕。李生赴舉長安,其婦將產,忽爲鬼所害而卒。李生下第歸饒,於野中見其妻,訴鬼所害之事,曰:可於鄱亭告田先生,或可再生。李如其言,即徃村學見先生,哀祈之。先生曰:但屋舍巳壞矣。先生即從舍出,乃呼地界而問曰:刺史女因產爲鬼所殺,屋舍巳壞,如何?一吏曰:只追李妻魂魄,合爲一體,以神膠塗之,即生矣。李妻乃活,遂失先生所在。

遐周詩䜟忠恕字朝

髙,道傳李遐周有道術,開元中。召入禁掖,久之。天寳末,一旦遁去,但於所居壁上題詩,䜟禄山僣竊及幸蜀之事,人莫能曉,而後皆有所驗。其末篇云: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𤨔上繫羅衣。燕市人皆去者,假幽薊之衆而起也。凾關馬不歸者,哥輸翰潼關之敗,疋馬不還也。若逢山下鬼者,即嵬字。馬嵬,驛名也。環上繫羅衣者,貴妃小字玉環。馬嵬時,髙力士以羅巾縊之。其所先見皆此類也。

玉壷清話:郭忠恕惟縱無檢,多突忤於人。聶崇義,建隆初拜學官,河洛之師儒也,趙翰王甞拜之,郭使酒,詠其姓,玩之曰:近貴全爲聵,攀龍即是聾。雖然三箇耳,其奈不成聦。崇義應聲,反以忠恕二字解其嘲曰:勿笑有三耳,全勝蓄二心。郭大慚,終以此敗。後坐謗時政,擅質官物,流登州,中途卒,藁葬於官道之傍。他日,親友殮葬,發土視之,若蟬蛻,殆非區中。之物也。

脫空王老詐死馬郊

神仙有王老者,莫知年歳,言姓王,不知何許人。或示死於此,即生於彼,屢於人間蟬蛻,時人謂之脫空王老。

江淮異人録:司馬郊,一名疑,躡履而行,一可千里,性麄暴,人無敢近之者,能詐死,以至青腫臭腐,俄而復活。甞止宣城逆旅,召主人與飲,因而凌辱,而更繫之。旣而互相搏擊,郊忽掊地視之,巳死,體冷色變,一市皆聚觀。乃召郷里縛其主人,將送於官。時巳向夕,欲明旦乃行。至夜,復聞店中喧然曰:失司馬尊師矣。而人方悟郊詐死也。文侯布穀,郭璞散豆。

髙道傳道士牛文侯,性識頴拔,學洞古今,多誨人爲善,每冬凛,則布榖于地,使禽䖝有所食。隂功宻惠,大以及於人,小以及於物,脩身積德,久而愈篤。

方術傳:郭璞至廬江太守胡孟康家,將趣裝去之,愛主人婢,無由而得,乃取小豈三

江。升,繞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見赤衣人數千

圍其家,就視則滅其惡之,請璞爲卦。璞曰:君家不宜存此婢,可於東南二十里賣之,慎勿爭價,則此妖可除。主人從之。璞隂令人買此婢,復爲符投於井中,數千赤衣人皆反縛,一一投于井,主人大恱。

王纂飛章,張殖易奏

王氏神仙傳:王纂當晉室擾攘之時,憫斯民之苦,每夜飛章,以告上帝,俄感太上空而下,告之曰:子憫生民,形于章奏,吾得鑒聽于子。遂命侍童取三五齋訣授於纂,曰:勉而行之,真仙可冀。

廣記:張殖者,彭州道江人,遇道士姜真辨,授以六丁駈役之術。大曆中,西川節度使崔寧,常有宻切之事,差人走馬入奏。發巳三,曰:忽於案上文籍中,見所奏淨本猶在,其函中所封乃表草耳。計人馬之力,不可復追,憂惶不巳,莫知爲計。知殖有術,召而語之。殖曰:此奏可易,不足憂耳。乃炷香一爐,以所寫淨表置香𤇆上,忽然飛去。食頃,得所封草,墜於殖前。及使回,問之,並不知覺。進表之時,封印如舊。崔公深異之。

師皇龍針,崔煒蛇炙

列仙傳:馬師皇,即黄帝馬醫也,識馬生死之診,治之無不愈者。忽見一龍下,向之垂耳。張口。師皇曰:此龍有疾,知我能治。遂取針以針其脣,其龍乃去。後數年,數數有龍見,負師皇去。

廣記崔煒於正元間遇一老嫗,稱鮑姑,授艾少許,云:每遇疣贅,不過一炷。言訖不見。煒莫之曉。一夕,忽墮於枯井中,無計而出。旁見一白蛇,蟠屈數文,煒視其脣亦有。疣偶因野燒延火,飄入井中。煒取火依鮑姑之言以灸之,其疣應手而墜。煒知龍也,遂跨其背,而蛇身,光燭相照,昇騰,行至一洞中,見一青衣童子曰:玉京子也,已送崔君來。煒至,問童子:鮑姑何人?曰:鮑靚女,葛洪之妻也。多行灸道於南海。煒方駭之。又問:玉京子何人?曰:安期生常跨斯龍朝玉京,號玉京子也。

賀乞鑑湖,葛求句漏。

髙道傳:賀知章,字季具,越州永興人。性曠夷,初擢進士第,累遷賔客,授秘書監。晩節尤誕放。天寳初,病,夢遊帝居,數寤,乃請爲道士,還郷里。詔許宅爲千秋觀,又乞官湖爲放生池。又詔賜鑑湖、剡川一曲。旣行,帝賜詩寵行,人比之爲二踈。

神仙傳:葛洪,字稚川,本姓諸葛。逺祖征江漢,次丹陽之句容,因止而嘆曰:獨我在此,何諸之有?遂去。諸空。葛姓之興,始於此也。究覽典籍,尤好神仙。親友薦洪才器,宜長國史,選爲散騎常侍。洪固辭不受。加以年老,欲合丹藥,聞交趾出丹砂,乃求爲句漏令,遂將子姪俱行焉。

公昉仙酒法先神燈

摭遺:唐公昉,興元府人。興元有斗山觀,平川内聳出一山,四面壁立,其上方如斗底,故以名之。薜蘿杉栢,景象竒妙。昔公昉飲李八百仙酒,舉家拔宅上昇,故後人題云:霞盃欲舉醉陶陶,不覺全家住絳霄。㳂宅只知雞犬在,上天誰信路岐遙。三清寥廓抛塵夢,八景雲霓事皁朝。惟有故林蒼栢在,露華𤇆靄鎖驚飈。今有故基存焉。丹臺新録:彭宗字法先,甞服業於杜沖真人,栖真味道,精貫人神。一夜間行道,神燈數枝,浮空映席,凝輝流耀,人皆異之。設。君賢易姓,拱壽塗名

馬君内傳:馬明生本姓和,字君賢。少爲縣吏捕賊,爲賊所傷,當時殆死。忽道傍見一女人,年可十六七,衣服竒麗,姿容絕世,行歩於其間。明生知是神仙,因叩頭乞治。女人即與藥一粒,大如小豆,與服之,於是即愈。明生乃棄職,易姓名,隨神女還岱宗。神女知其可教,乃令安期生授金液丹方。明生後服丹上昇。

括異志:范公仲淹倅陳州,時郡守毋病,召道士奏章。公笑曰:庸人安能逹章帝所耶?道士秉簡伏壇,終夜不動,試捫其𩪍,則僵矣。五更,手足微動。良乆,謂守曰:夫人壽有六年,所苦勿慮。守問:今夕拜章,何其久也?曰:方出天門,遇放明年進士春牓,觀者駢道,以故稽留。公問:狀元何姓?曰:姓王。二名下一字墨塗,旁注一字,逺不可辨。旣而郡守母病愈,明春狀元乃王拱壽,御筆攺爲拱辰。公始歎道士之通神。

鬼谷犬履,山隂鵝經

仙傳拾遺:鬼谷,晉平公時人,隱居嵩陽鬼谷,因以爲號。先生姓王名誗,蘇秦、張儀從之學縱橫術,智謀相傾奪,不可化以至道。臨别去,先生與一𨾏履,化爲犬,以引二子,到秦矣。先生在人間,數百歳後,不知所之。

真誥注:王逸少,即王廙兄曠之子,有風味,善書,後爲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又晉書:羲之愛鵝。時山隂道士好飬鵝,羲之徃觀焉,意甚恱,因求市之。道士云:爲我寫黄庭,舉羣相贈耳。羲之欣然,寫畢,籠鵝而歸。偓佺松實,永璝茯苓。

列仙傳:偓佺,槐山採藥人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行走如飛,年三百歳。劉向爲之頌曰:偓佺餌松,體逸眸方,足躡鸞鳳,走超騰。𩥧

仙傳拾遺:葛永璝,常居蜀之上清山,志希度世。巨松之下,時有夜光,因得茯苓,其狀如人形,錬而食之,能飛行變化。丹成,服之,白曰昇天,因號上清山爲葛璝山。天師鬼降真君牛鬪髙道傳:天師張道陵,昔成都與鬼戰,奪二十四獄,俱爲福庭,降二十八宿,以通正氣。時有鬼帥,尚居青城山下,爲人鬼貿易之所,謂之鬼市。天師至,則化爲寳座以居之,兵固不能刃,火亦不能焚,於是鬼帥降焉。西山記:許真人遜還豫章,周覽城邑,忽遇一美少年,自稱姓慎,來謁,禮貌勤厚,詞語辨捷,欲少留之,遽告去。真君謂門人曰:此非人,乃蜃精耳。得非聞吾有除害之意,來見試耶?若不誅之,終爲大患。遂乗髙迹其所之,乃徃江滸,化爲黄牛,戲龍沙上。真人遂剪紙化黑牛,徃闘之,令第子施岑持劒至其所,且戒之曰:俟牛闘酣,即以劒揮其黄者。施君如命,一揮,中其左股,遂奔入城西門外横泉井中,而黑牛復化爲紙矣。呪授琵琶,集獻荳䓻。

祕閤閑談:王保義爲荆南高從誨行軍司馬,生女,不食葷血。五歳能誦黄庭經。及長,夢渡水登山,見金銀宫闕,云是方丈山女仙數十人,曰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數曲。是數夜一遇,歳餘得百餘曲。其尤妙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後夢麻姑曰:即當相邀。明曰:庭中有雲鶴音樂,奄然而卒。

髙道傳道士軒轅集,居羅浮山,宣宗甞召入内,時京師素無荳䓻、荔枝花,上因語及,俄頃二花皆至,枝葉芳茂,如裁剪者。

道源推歩,虚中章奏

設。

本傳:丘濬,字道源,能通隂陽太極數。早歳欲遊華陽洞天,求爲句容令。任滿,以詩寄茅山道友云:鳴鳳相邀覽德輝,松蘿從此與心違。孤峯萬仞月正照,古屋數間人未歸。欲𦔳唐虞開有道,深慚茅許勸忘機。明朝又引輕帆去,紫术年年空自肥。濬甞語家人曰:吾壽終九九,一曰:朝起與。沐罷,索筆作春草詩一章。詩畢,端坐而逝,是年八十一。及殮,空然,衆謂尸解。池守光禄滕公甫元發記其事,葬於九華。後數年,有黄衣急足持濬書抵于滁陽。家人啓封,黄衣忽不知所在。書中云:吾本預仙籍,以推步象數,謫爲泰山主宰。

獨異志:唐正元中,丹陽令王瓊,三年調集,皆黜落,甚惋憤,乃詣茅山道士葉虚中,求奏章,以問吉凶。虚中爲奏,其章,隨香烟飛上,縹緲不見。食頃復墜地,有朱書批其末云:受金百兩,折禄三年,枉殺二人,死後處分。後一歳,瓊無疾暴終。

可交酒斟,文祥栗嗅無。

續仙傳:王可交,秀州華亭人,以耕釣爲業。鼔枻江行,忽見一綵畫花舫中有道士七人,呼可交姓名。可交驚異。有侍從葱角者引交上舡。七人靣前各有青玉盤,酒器,果實瑩徹。一人曰:好骨相,今生於凡賤間,巳多破矣。一人曰:與酒喫。侍者瀉酒鐏中,酒再三斟不出。一人曰:與栗。其栗青光如棗,長二寸許,肉脆而甘。命一黄衣人送之。瞑間,忽坐於天台山瀑布寺前,離家巳半年矣。

設。

雲笈七籖:殷文祥名道筌,自號七七,甞預官僚公宴,一曰:有酒,倡優者侮之。七七語主人曰:以二栗爲令,可乎?衆皆忻然。乃以栗巡行嗅之,皆聞異香,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綴於鼻掣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優伶輩一時亂舞,鼓樂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絕倒。主人祈謝之,有頃,石自鼻落,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焉。

元女華幄,太真霓裳

拾遺記:燕昭王時,廣延國來獻二女,一名旋波,二名捉琰。王好神仙之道,故二女託形下降,並玉質凝膚,體輕氣馥。王處以單綃華幄,飮以珉瑌之膏。二女皆善舞。其所至之處,香風歘起,徘徊翔轉殆不支。王以纓拂之,皆舞,容冶妖麗,綺靡鸞翔。王復以袖麾之,舞者皆止。王知其神異,乃處以崇霞之臺,及設麟文之席,散荼毒之香。香出波弋國。

逸史:天寳初,中秋夜,羅公逺曰:陛下能從月。中遊乎?取桂枝擲空爲大橋,色如白金。上行至月官,女仙數百,素衣飄然,舞於廣庭。上問何曲,曰:霓裳羽衣也。又天寳四載,舟太真宫,女真楊氏爲貴,如后服,進見之,曰:奏霓裳羽衣曲。劉禹錫詩云:閑元天子萬事足,惟恨當時光景促。三鄉陌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仙心從此在瑶池,三清八景相追隨。天上忽乗白雲去,世間空有秋風詞。

太子服液,長胡獻霜。

丹臺新録:釋道微、竺法闌問葛仙翁曰:道起無先無後,不可稱論。不審老子、太子孰爲先後?公答曰:微乎子之所問,乃合正真道素,無先無後,無左無右,存亡髙下貴賤。無形無像,所以字之曰道,不可稱言也。太子生老子後,前世有功德,得服太上金液一升,身若紫金光聚,故號金仙氏爾。

真誥: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陟方,死葬蒼梧之野。蓋龍奏靈阿,鳯鼓雲池,而猶尸解託死,欲斷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

隱仙白石,盧生黄粮

神仙傳:白石先生不肯修昇仙之法,但取不死而巳,不失人間之樂。彭祖問之,答曰:天上多至尊相奉,苦於人間,時呼爲隱仙。枕中記:開元中,道者公經邯鄲,道上邸舍中,有邑少年盧生同止於邸,主人方蒸黄粮,共待其熟,盧不覺長嘆。翁問之,具言設。生世困厄。翁取囊中枕以授盧曰:枕此,當榮適如願。生俛首,但記身入枕穴中,遂至其家。未幾,登髙第,歷臺閣,出入將相五十年,子孫皆列顯仕,榮盛無比。上䟽曰:臣年逾八十,位歷三台,空負深恩,永辭聖代。其夕卒。盧生欠伸而寤,吕翁在旁,黄粮尚未熟。生謝曰: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再拜而去。

魯公尸解,顔回坐忘。

紀異録:真卿問罪李希烈,内外知公不還,親族餞於長樂坡。公醉,跳躑前極曰:吾早遇道士陶八八受刀圭碧霞丹,至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待我於羅浮山,得非今之厄乎?公至太鿄,希烈命縊殺之,瘞于城南。希烈敗,家人啓柩,見狀貌如生,徧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鬚髮長數尺。歸葬偃師北山。後有商人至於羅浮山,有二道士圍棊。一曰:何人至此?對曰:小客洛陽。人。道士笑曰:幸寄一書達吾家。遣童取紙筆作書,至北山顔家。子孫得書,大驚曰:先太師親翰也。發塚開棺,巳空矣。

丹臺新録:顔回爲明泉侍郎、三天司直,甞謂仲尼曰:回,益矣!回坐忘矣。仲尼蹵然曰:何謂坐忘?隳肢體,㸃聦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此之謂坐忘。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請從其後也。見莊子。

趙髙懷雀,陶淡養鹿

拾遺記:秦王子嬰沉趙髙於井,七不死,以鑊湯煮七不沸,乃戮之。獄吏曰:髙初囚時,懷中有一青圎,大如雀卵。方士云:髙先世受韓衆丹法,冬卧堅冰,夏卧爐上,不覺寒𤍠。髙死,一青雀從屍中。飛入雲,中。轉之驗也。

晉隱逸陶淡,字處靜,太尉侃之孫也。淡幼孤,好導飬之術,謂仙道可期。年十五六,便服氣絶穀,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數。淡曰:端拱,曾不營問。頗好讀書,善卜。筮,於長沙臨湘山中結廬居之,飬一白鹿以自偶。親故有候之者,輙移渡澗水,莫得近之。州舉秀才,淡聞,遂轉逃羅縣,埋山中,終身不反,莫知所終。

王母瑶池,老君玉局

列子:周穆王昇崑崙之丘,以觀黄帝之宫而封之,以貽後世,遂賔于西王母,觴于瑶池之上。又穆天子傳:吉曰:甲子,天子執白珪玄璧,見西王母,獻錦組百純,白組三百純。西王毋再拜受之,觴於瑶池之上。西王母爲謡曰:白雲在天,山陵出。道理脩逺,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天子答曰:設。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天師傳:永壽元年,老君降蜀都,地神湧出一玉局座,於是老君昇玉局坐,授與天師。南北二斗經訣:令天師普濟衆生,以救下民。

梁妻更衣,袁女攺服

漢隱逸傳:梁鴻同縣孟氏有女,状醜而黑,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鿄伯鸞者。鴻聞而娉之。及嫁,始以裝飾入門。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俱隱深山者,爾今乃衣綺縞,傳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夫子之志爾,妾自有隱居之服。乃更爲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能奉我矣。後共入覇陵山中。

真誥:張激子者,亦少名發,𡊮隗歎其髙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激子不顧,婦攺服,乃成室家也。入剡山,遇山圖公子,周𮖠王時大夫,仙人也,授激子以九雲水强鿄棟柱法。激子脩得此道。

十五

子雲養神,昭素寡欲。

真境録:夏侯天師名子雲,親植芝蘭於藥圃,言古聖以上藥養神,中藥飬性,下藥遣病,可使人神靈,可使人性明,可使人病愈。故常施藥於鄽市,皆隨人淺深而遇之。其藥圃詩云:緑葉紅英遍,仙經自討論。偶移嵓下菊,鋤斷白雲根。師羽化。一有樵者窺圃中,見師鞭乗一獸,似虎非虎,不可識,入東山去,其疾如風矣。

玉壷清話:王昭素,酸棗縣人,學古純直,行髙於世。市物隨所索價償其直。李穆薦於太宗,召至便殿,年七十七,顔如渥丹,㸃漆。鰥居絶欲四十年,家無女侍,賜國子慱士,致仕,留禁中。月。餘詢治世飬身之術,昭素曰:治世莫若愛民,養身無如寡欲,此外無他。上愛其語,書屏几中,年八十九終。麻姑鳥爪,羲皇蛇身。

集仙録云:麻姑,孝明帝時,與神王逺降。於蔡經家,將至一時,頃,聞簫玆八馬之聲。姑年十八九許,於頂中作髻,亾爰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錦綺,皆世所無。姑爪如鳥爪。蔡經見之,心中黙念,言皆大痒,時得此爪以祀,背當佳。逺巳知經心念,使牽經鞭之。

拾遺記:禹鑿龍門之山,亦謂之龍門。至一空巖,深數十里,幽暗不可復行。禹乃負火而行。有獸狀如豕,衘夜明之珠,其光如燭。又有青犬行吠於前。禹計可十里,迷於書夜。旣覺漸明,見向者豕犬變爲人形。又見一神,蛇身人面。禹因語,神即示禹八卦之設。圗,列於金板之上。又有八神侍側。禹曰:華胥生聖子,是汝邪?答曰:華胥是九河神女,以生余也。乃探玉簡授禹,長一尺二寸,以合十二時數,使度量天地。禹即執持此簡,以治定水土。蛇身之神,即義皇也。

成子五石,葛起千斤

仙傳拾遺:崔成子者,脩五石雲膄之道,於岯山洞室中,服之,十年,解神而去,藏形於洞中。有遊者見其形骨不散,而芳香逾甚,細視藏有五物,白如雞子,因探取而歸,忽自震懼,巳失五石所在。明却入洞中,見成子踞坐室内,奮髯而言曰:道在積功累行,德及含識,地司所舉,名簡帝君,然後神丹可成,真師可遇。子無毫分之善,懷殘毒之行,竊我雲腴神薤之藥,而欲度世,不亦難乎!此固神明所貴。吾以愍物爲心,不欲加罪,恐山神不赦,尓可速去。是尋獲惡疾。歲餘,成子夜降其家,教以洗心悔過之訣,所疾復愈。

枹朴子:葛起力舉千斤,頭有五色之氣,髙丈餘。一乗龍上昇,

自在掬水。劉政興雲。

野人閑話:利州酈中有一人,被髮跣足,衣布短襦,人與語,縱答,皆說天上事,人多不曉㑹。夜則於神廟中立睡,盛暑凝嚴,則莫我知也。人謂之天自在。州之南門外有市,則商賈交易之所也,人甚闐咽。一夕,火起亘天,燒熱屋宇。城内人皆登髙望之,見天在吁歎,獨語云:此方之人,縱意奢滛,莫知善道,爲惡旣久,天將殺之。遂以手掬堦前石盆中水,望空澆灑。逡巡,有黒氣門出,變爲大雨,盡滅其火。天在遂譛遁去。

神仙傳:劉政有道術,能以一人作千人,千人作萬人,又能嘘水興雲,聚壤成山,剌地成淵。

李竦閑客龜蒙散人

指元圖序李竦稱三仙門弟子,天下都閑客。甞作指元序云:欲叩玄關,須憑匠手;不遇真仙,難曉大道。僕遊江南,於南京應天遇華隂施真人肩吾希聖者,青巾紫履,皂帶寛衣,光彩射人,望之儼然可畏。及其談論,措喻天機,開陳大道,古今不特見有矣。遂授僕修真元圖一十五式,顯然明白,可謂真仙之祕本矣。

本傳:唐陸龜蒙少髙放,舉進士一不中,居松江甫里,徃從張愽,不喜與遊俗交,雖造門不肯見,不乗馬升舟,蓬席賫來書,茶竈、筆床、釣具徃來,時號江湖散人。

三洞羣仙録卷之十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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