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真一本際經卷第五
太玄真一本際經卷第五
外令二十四入寳堂大四限坐。其所在宫主，或稱吊，或号真侯，或保相，普皆稽首側立侍衛神仙玉女，地下主司山水百靈，莫不雨集，一可勝數。衆真聖帝有諮唘，多論天地三景隂陽志候，刧運大者，促及帝王命錄長短，安危興癈，民人禍福，并學道進仙階級黜陟之事，調和炁序，消栁楊九百六灾。人日之法，有請問道徳宗源希夷之首。老君随諸請，事事酬荅，群臣唯三与唯稽首受命。然諸問荅多作諸天之音，兼他方牛召異俗之語，言辝𨼆奥，難可卒觧。廻到碧海之乙東状桑之野青元宫中，重与太帝相見，言讌未有。諸地仙水仙天仙人䓁一万五千餘衆，仰藉大宥威㤙，率尒而集，稽首老君，問訊事訖。尒時衆中有一仙人，姓孟名德然，匍匐前進，長跪上唘言曰：伏聞神尊逰履事訖，不久當還大玄之鄊。弟子䓁先縁不幸，頑愚闇昧，業行膚淺，受任下仙，䖏在山水之閒，无以昇進，蹤多厯年載，而无益扵身。但髙上聖師業行膚淺，此又任下仙，䖏在山水之間，无以昇進，雖復多厯年載，而无益扵身。但髙上聖師𨗿絶天岸，真經妙法，永不見聞，不知脩何善功，曰取為勝業。伏聞神尊説道德尊經，白日昇天之道，是无為之上法，名為大乗之經。弟子䓁願慕積年，有遇飢渇不悟，今日得覩尊顔，即是弟子福縁之會耳。狄罪深鄣重，万刧難遭，願賜哀憐，普加開度，亦指授誡言，永為身寳。如蒙成就，依㫖奉脩，不敢違負。老君扵是顔頋視諸群仙等良久，喟然歎曰：夫大罕之饌，非明女孩一所食；道德之要，非中仙所知。子等瞳慘下仙，女得聞此。然開度之法，寄化六夷十𢙣之民，不教執見小乗之士。且子䓁諸仙，已得長年自在，優逰山水，一生快樂，志願巳畢，更欲何所求乎？諸仙首日：弟子等早雖不幸染小乗，誠自不及六夷十𢙣之民，今福縁將至，得遇今日，伏願神尊曲哀愍。老君曰：汝曾已染濁无来，久封執小乗，自見自能，自是自伐，小志已成，急源已断，何當可教從得延年千万，報盡之後，乃有將履地獄之者，何上仙之可兾耶？吾受太上重任，方以大乘至法，化度方方民人貴庻，乃至一切神鬼三塗地獄、瑄飛蠕動之類，豈可偏為子等諸仙而惜意也？但恐教子徒必力无益耳。吾今設欲為子略記脩學因縁，一乃分之一，如脫不能依信，如說脩行，更增子罪，况欲希吾道德五年文乎？吾无所惜也。諸仙聞教，各各號泣，悲悼自主。貝重復越自首叩頭，自愽言日：弟子芝寸昔不開悮，實有是非之心。何者？見他懈慎行𢙣，意以為非；自見行善勤心勞必㝎言是。以非他懈慎行𢙣者，謂其當入地獄；自見執心行善不懈者，必望昇仙。今蒙神尊誨青弟子等所行，非但不得進仙，方當更還地獄，不勝驚怖，心魂乖越，迷更其甚，不能自堪，伏願神尊特救度。言畢，拜首流淚嗚咽，不能巳已。老君告日：吾向杏子云：至道之要，非下仙堪，即斯是也。始尒發言巳增大，或何堪更説柴誡之深也。扶棄太帝見諸仙人悲惶苦切，哀念在心，為白老君曰：神人大慈大度，太上所委，方欲廣弘大化，通濟幽明。諸仙人等雖復重昏未唘，而各有微縁，自非神人善巧之能，此䓁莫由開悮也。懃勤心之志心，良在可哀，幸願能人，開其指授。時諸仙聞，自不勝悟勇，齊聲悲叫，響徹十天，礼謝二尊，咸荷无極。時老君怡然更猖，含咲而荅太帝君曰：帝君寳玉清隠書、上清髙神真虔文、太清神丹、琴心要誦，唯深認，不使中仙所聞而乃見勸，授此下仙道徳之奥乎，其可解耶？太帝謝曰：薄德宣能，位當扵此，非不念傳後學，而盛禁難違。至如神人所和大功德夲不蘭穢賤，唯善是与。然則大无不包，細无不入，以神人加此法，故和先同塵，近成万物也。下仙雖復垢重，量非大慈所棄，不勝所見，敢有此陳，唯願神人扵其懽到。老君曰：吾乃愚人淳淳，不知誰子，直以无状之狀，有物混成，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日道。太上以吾狂直恍惚，賜委重任，今復帝君慇懃所勸，豈可不為竭其愚短耶！諸仙丹苦返徹。尒時紫珠上宫玉晨太上三元宫民、三素无君，乃至十方靈寳天尊、太微天帝君、金闕帝君、三清太極一切諸君丈人，皆以道眼見此諸仙懃懃可愍，各遣仙官上真親臨鍳映，瓊輪照日，十絶藹空，鸞嘯鳳鳴，作天大樂，威光翼翼，随方而至，施礼恭敬，問許安不。咸日為諸地仙、水仙、天仙人䓁祈諸大法，丹苦返徹，神人大慈，應當教喻，受命而來，以為鍳證。時宫中忽有自然金床，錦帶七寶，惟悵羅縷敷張，衆真列坐，天灑香花，神風静黙，天无氣翳，山兵藏烟，海水潛波，神龍勇躍，香氣氣氲，人靈交交。秦老君忻然告諸仙、日：子等丹心逺感十方天尊、三清道君等，各遣下真仙官鍳臨子等，冝各設礼詣仙。忻憘，口不能言，内心慚愧，廻身敬礼。礼畢，老君、日：子䓁先身百刧之前巳奉法教，又應得上仙之道，只為誹謗大乗之法，不建大功，先度扵物，唯傾小苦，求自度身，人我不除，妄生分别。生分别故封着有為无為、之有為、之无為、非有為非无為䓁法。着有為者，以无為為非，以有為為是；着无為者，以有為為非，以无為為是者。無有為無无為者，以非有為非无為為非，以之有為㝎无為為是，着非有為非无為，以之有為亦无為為非，以非有為非无為爲是。然道本来非日疋有為无為之有為，亦无為非有為非无為之法。經中說有為无為䓁，此是聖人權便治病之言，何有空寳子䓁妄作如此分别，妄起是非，是名耶見耶見故名為小乘。小乘之學，是故究竟只得地仙。巳下非但不能得扵上道，而見不同，更相訾毁，詳竸功功名，還生罪業，以汝䓁當有堕扵地獄之者，何意如此？只為我心不捨故也。子䓁向得吾言，誨自見自是䓁過，子䓁荅云：寳見他人作𢙣，用以為非；自見行善，必㝎言是。自行善故謂得昇仙；他行𢙣，故當入地獄。今蒙誨責，以行善為是者，乃不得昇仙，翻入地獄，更加迷或是以行善為非，但行善者，本以破𢙣，𢙣既巳除，善亦无善，无善妄見善，是名自見。以此自見為長，名為自是。且為善之内，自有多塗，或任有見，或作无見。作有見者，便謂道是有為之法；作无見者，便謂道是无為之法。然一切萬物，山河石壁，現有形是至人體觧，猶尚不見是有是无，何況扵道而得是有不是无耶？道若是有，有則不開扵无；道若是无，无則不扵有。如此隔礙，何名為道？乃至亦有無无非有非无䓁法，是安生分别。以此病故，徒積千億万年，何有上仙可兾也？子䓁罪垢未除，未堪受吾法，然微有先縁，蒙太帝慈愍相勸，群真鍳映，子䓁叨幸，巳自无極，當自伏罪，對諸大聖群真之前，盡心懺悔，丹誠再感。吾當命勑文始先生，為汝䓁傳經法師也。諸仙蒙教，中心解釋，疑滯廓然。復蒙教勑懴悔，各各自念：我䓁積𢙣之愆，當得除蕩。復蒙許命，今文始先生傳授經法，我等今日當得禀受。憘不自勝，稽首謝曰：神尊始發一言之誨，告示自見，自是委曲因縁，人人悉蒙醒解，无異盲人唘目，韻者得聞。魚如溺者值舩，飢人過食，種種比方，終不能及。況復命文始先生賜為師保，弟子䓁万刧善縁，有扵今囙，當得開度，仰荷慈濟同極之㤙。言畢，各欲懺悔，意中自恨不記前生緣来，經厯處所，作何罪業。老君已知，将欲借其慧眼，通明反照之法，即告諸仙曰：子䓁且當用眼伏地，至心三調三寳名号，先念今生自小巳来，諸𠍴各過，令事事分明。然後自當以此通憶前世時事，及六親眷属，悉可知也。諸天應聲齊諾，依命伏地，各云：至心歸命太上无極大道卅六部尊經玄中大法師，至心歸今太上无極太道卅六部尊經玄中大法師。至心歸命太太上无極大道丗六部尊經玄中大法師。因各自思念生来履善𢙣之事，從來不憶者，今並併憶，事事分明，内心懽悟，忽然更悟，通見前生万刧以来，經厯報對，无不曉了。亦有曽王天上，為男為女，盗樂驕奢，報盡還墜者；亦曾為國王者；亦曽為下賤者；亦曽生中國；亦曽墜邊夷，久曽生𢙣送、盗殺貪滛，輕慢鬼神，呵谷天地；為子不孝二親；為臣欺侮君上；亦曽堕地獄，受苦无窮；之曽作衆生，更相𠻳食；亦曽在世，不值經教；雖值經法，而不受持；雖復受持，而生懈慎。又封執小乗，誹謗至法。年憶厯刧父母、兄弟、姊妹、夫妻男女，氏族名字，前後次苐，如觀掌内。既得内念分明，悲憘交切，一時更起，拜謝神尊。弟子䓁今並自知身及厯刧眷属善𢙣因縁，雖屢沐玄風，而業性難改。是以輪迴生死，无所不更。在䖏唯作罪因，永无覺悟。今蒙神尊至造，衆聖哀怜，自万劫以来，盡皆醒憶。竊思一日之悠，言不可盡，況復一生所犯，一生已不可說，况扵十生、百生、千生、万生，乃至一切万刧也。直一身之罪，法界不容，況及一切眷属之罪。弟子今欲普遍懺悔，而非語言之能及，只可心內思惟，口不能發，惟用悲惶戰愧而已。老君曰：理資如此。夫事无大小，心證其實者，口則不能言也。以湏建大乗徳者，為此因縁故耳。子扵一生之中，以父母、夫妻、兄弟、妹婦、子孫以為眷属，至扵百生、千生、万生，乃至壬刧、万刧，生生世世，皆有如此眷属。謂以為多者，理未盡也。一生之中，父母、夫妻、兄弟、姊妹、子孫以為眷属者，此是俗中劣見者耳，非始終眷属也。學道之人諸眷属者，一生之中，上從億曾万祖以下至于子孫、内外親属、君臣師保、同學知友，此乃一生之眷属矣。皆是過去因緣，曾經共事，乘善𢙣二業，願念感共為眷属耳。故有父慈子孝、兄謹弟恭、室家誰穆者，有六親不和、更相殘害者，皆是往昔善𢙣二縁搆耳。自非學仙之人，發觧智慧，脩大功德，資益㧞度，令得觧脫，獲正智之心者，罪福輪迴，百千万刧，終不断絶。非直怨𢙣之者鄣人善心，親愛之者耳。為大累以者何？戀情深厚故也。是以魔炁責主、盗賊、淫私及同坐同行、一言一咲，乃至奴婢、六畜、水虫、飛鳥，為已養者、為已使侯者、為巳所治捶者、為己煞傷者、為巳所噉食者，爰及𢙣獸、毒赦生，下至昆䖝，但共巳身相擾害者，皆是過去眷属，乗昔二縁之對，常相會遇也。若非功力濟度，何由可息。直論一生縁眷，其數巳自難知，況復千生万生、千刧万刧、百千万刧，国縁眷属而可計耶。眷属尚不可計，況復眷属所為之罪，安可計也。然此猶為未多，乃從万万億刧以来，善𢙣因縁，忍不相捨離也。万万億刧猶未為逺，從乃无始巳来而不捨離也。子䓁今欲通為万刼以來眷属懺悔者，百千万億，塵沙之數木之一也。凡此䓁事，並非子䓁力之及。以學道之法，論罪必湏先自剋身，違功必湏先被扵物，巳之重罪未除，何能解他之罪？今但先自懴謝子䓁巳身宿新之罪，然後别教子䓁立功普極之法也。諸仙曰：唯唯。即廻心遍礼三靖十方无上无下无極无窮天尊、上聖諸君、丈人，現前三尊一切衆聖目弟子益德扵䓁稽首稽首，一心歸命上一砧无上无下天尊上真无鞅大聖，弟子䓁今蒙憶醒往昔曽因奉持十戒，輕生天上，不能清淨至心脩道，驕奢自恣，躭溢之罪，一乞原赦。又曾身作國王，煞伐為事，信用耶言，誅賢眀，輕侮二儀，不敬三寳，寵厚幾孽補衆生䓁罪，一乞原赦。又任人臣，囙上欺下，自求寵禄，讒謗忠頤，察獄不明，違理決判。又將兵領衆，平討四方，破略村墟，不問清濁，滅人社禝，離隔種親，収縳賢良，以為僕賤，欺奪人財，逼人婦女。如此䓁罪，无限无邊，一乞原赦。又為人父母不愛不慈，為人子孫不仁不孝，為兄弟不和，為夫妻不義，為用友无信，作師資不穆，及輕慢貧老，呵罵鬼神，醉酒猖狂，不畏罪福，如此大罪，生生世世，无曰不為。今伏懺悔，乞蒙原赦。弟子䓁前身万刧恒有此罪，及蒙染法，不能精懃，躭尚名聞，自作吾我，强生分别，誹破他法，自用言，是名不知執之法，是小乘之病。如此之罪，无極无窮，今乞原除，永不更犯。若受大經之後，一事不依科法，求入地獄，受諸大苦，万刧无恨。弟子孟徳然䓁誠惶誠，死罪死罪，稽首稽首，拜謝以聞。是時空中響應，如万人之聲，同稱曰：善口。太玄真一本際經卷苐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