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陽第二十五

河148則陽篇，完全是老子之學說。道德經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此篇完全演繹此義，而於第五章反復言之尤詳，行文與外篇諸篇似乎稍異。全篇分五章如右。第一章自則陽遊於楚至以十仞之臺縣衆間者也爲第一童，言有道者無言而人自化也。道本在衆人心目之中，而第以言。緡之夷節有知善言而楚王不聽；公閲休不言而飲人以和。夷節與公閱休之相去若是其遠。聖人以道爲體，不知其然，復命搖作，以天爲師，行自然之妙。己不知共美，人則從而稱之；己不以爲愛，人則與之名。若知若不知，若聞若不聞，人之好之，一出於性，如十仞之臺縣於衆目，衆人聞聞見見，身心暢然，所以無言而自化也。第二章自冉相氏得其環中以隨成至無内無外，言無言，化人者之自養也。得其環中以隨成，此句是一章之主，善於自處，卽善於應物之所以然也。人處太虛之中，是非皆無窮盡，不能得其環中，滯於迹而無成也。能得共理中者，隨在皆成，故與物無終無始，無幾無時，與物化一，有不化者而不能舍。師天，不得149師天之道，殉於物也。是於耶不知天，不知人，不知始，不知物，與世偕行而不替，萬行皆備而不湎，從師而不則，所以隨成也。司名與法，此仲尼名法之教，得其兩見也。除日無歲，無内無外，此容成離言語之教，與物混成也。第三章自魏瑩與田牟約至子路往視之，其室虚矣，爲萬三章，言太陽無言也。犀首之言，亂人之言也；季子進矣，而亦亂人也。言也，戴晉人言之。魏瑩惱然若有所亡，吷然氣過，無繫可聞，眞至人之言也。所以仲尼立言語之教，爲隱者所鄙，舍於蟻丘之漿，其鄰人之夫妻臣妾升屋而不與言。子路不知爲謂，往召之。孔子知其避人逃世，聲銷無言，是陸沉者也。第四章自長梧封人問子牢曰至之二人何足以識之爲第四童言大道不可名，是非無定在也。鹵莽減裂者不足以治禾，喻鹵莽滅烈者不尼以修道。扶形而擢性，則漂疽疥癰、內熱溲膏之疾，必相繼而至。榮辱之名，貨財之聚，盜與殺人之媒介，立人之所病，聚人之用，爭竊困人之身，是扶形而擢性者也。智力已竭，而以僞繼之，此盜與殺人之所以多也。有爲之治，立言語之教，言語愈多，150是非愈亂。大道混成，無是與非，生而莫見其根，出而莫兒其門。譬如衛靈公之靈，早定於石槨之銘，而大弢與伯常騫紛紛爲美惡之辨，不過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何足以知靈之爲靈之早定也？

第五章自少知問於太公調曰至議其有極爲第五，童演老子道可猶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之義也。丘里之言，世所謂公論也。公論者，合異以爲同，散同以爲異，不可確指某一人之言也。猶之丘山積卑以高，江河合水爲大，以天時曰言之，四時理氣而私成哉？無以名無言，故之無爲，無爲而無治無合，非論爲物論而不故言。指公論是道，而道不可道，不司名也。今人恆言曰萬物，萬者多數之稱，非確數之稱。萬物云者，以數之多者號而讀之也。大道云者，因其大而號以讀之。若以大爲道之名，猶狗之名狗，馬之名馬，物也，非道也。夫道不可遒，不可名。陰陽之相照相蓋相治，四時之相代相生相殺，窮則反，終則始，皆是道之運行於不知。覩道之人，不隨其所廢，不知其所起，不議其所止。人生息於道之中，莫知道151之廣大精微，語大莫載，語小莫破，故曰雞鳴狗吠，是人之所知。雖有大知，不能以言讀其所自仕。夫道者，精無倫，大無極，莫之使，莫之爲，無實無虛，無名無實，不死不生，往無極，來無止，不有不無。知道者，終日言而盡道；不知道著，終日官而盡物。道超乎色相，絶乎名言，故曰道物之極，言默不是以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