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老子約卷三蹤浮豫道人郡村氏學

道德經下篇三十八章

：上德不徳，是以有德；下失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爲而無以爲，下德爲之而有以爲。上仁爲之而無以爲，上義爲之而有以爲。上禮爲之而莫之應，則懷□弱扔之。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言之薄而亂之首；前識者，道之察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筆，故去彼取此。此章旨德山道出，以無爲爲上，仁義禮智所不及也。每分等級而言之，首章無名天地之始，是道也；有名萬物之母，是德也。上德者，不以德爲事而幾於道，故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者以德爲事而近於仁，有心爲之，惟恐失其德，故曰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此無他，道本於無，故上德無爲而無用於爲也，下德有心爲之而有以爲也。上仁近於上德，固亦順其自然以爲之而無以爲。上義則異於上仁之自然，祇同於仁之等級，58固亦有心爲之而有以爲也。同一禮也，亦有上下之分，蓋仁者施之而已，義則釋所寇之宜者也，未責所報也，禮則言施惟矣，來而不往非禮，往而不來亦非禮。故上禮爲之而不應，則攘譬而仍之。仍，就也。攘譬而就之，謂強之行禮也。強之而又不應，則刑間與而甲兵起矣。故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所以有等級之分也。若夫禮者，忠信之傳而亂之首，此又居上禮之下矣。豈上禮猶存禮之意與？仁義仍同。下禮祇有禮之文，而忠信術薄。故有意而爲禮，則倫常之間，交接之際，其外岸然而中無餘矣。禮也者，順之則治，違之則亂，治亂之相去，其間不能以髮，故曰亂之首也。前蹤者智也。上智則明蘊道中，下智則華表道外，故曰道之華。智降一等則愚矣，故曰愚之始也。處厚不處薄，謂貴德而不尙禮；居實不居華，謂體道而不用智。彼謂薄華，此謂厚實也。王輔嗣曰：德者，得也。常得而無喪，利而無害，故以德爲名焉。何以得德？由乎道也。何以靈德？以無爲川，則莫不載也。故物無焉，則無物不經；有焉，則不足以免其生。是以天地蹤牘，以無爲心；聖王蹤大，以虛爲主。又曰：□豈以無爲用，不能捨無以爲體也。不能舍59無以爲體，則去其爲大矣。所謂失道而後德也。以無爲用，德其母，故能已不勞焉，而物無不理。下此已往，則失用之母。不徒無爲，而貴博施；不能博廡，而貴正直；不能正直，而貴飾敬。所謂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也。韓非子㠯：禮者，所以說情也，帬義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貴賤賢不肖之所以別也。中心懷而不齡，故疾趨卑拜以明之；實心愛而不知，故好旨聚辭以信之。禮者，外飾之所以□內也。故曰：禮以情貌也。凡人之爲外物動也，不知其身之爲禮也。衆人之為禮，世以尊他人也，故時勸時衰。君子之爲禮，以爲其身，故神之爲上禮。上禮神而衆人貳，故不能相應。故曰：上禮爲之而莫之應。衆人雖貳，聖人之復恭敬盡乎足之禮也不衰。故曰：攘豈而仍之？禮爲情貌者也，文爲習飾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質而惡飾。夫恃貌而論情者，其情惡也；須飾而論質者，其質衰也。何以論之？和氏之檗、不飾以五采；隋侯之昧、不飾以銀黃。其質至美，物不足以飾之。夫物之待飾而後行者，其質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間具禮而不明。故曰：禮壽也。凡物不並盛，陰陽是也。理相奪乎，威德是也。賓厚者貌傳，父子之禮是也。由是視之，禮緊者，實心衰也。然則爲禮者事通人之樸心者也。衆人之爲禮也，人應謂60輕歎，不應則貴怨念。爲禮者事通人之樸心，而資之以相責之分，能無爭乎？有爭則亂。故曰：夫禮者忠信之傳也，而亂之首乎嚴君乎？曰：夫禮之爲事，中外相違，華盛而實虧，宋隆而本衰；禮薄於忠，權輕於成，信不及義，德不逮仁；爲治之末，爲亂之元；許僞所起，忿爭所固。故莊子曰：聖人行不言之牧。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爲也，義可虧也，禮相僞也。此之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