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

78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侖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畜之，長之，育之，亭之，毒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此言道德以自然生長萬物，故無爲之治萬物，無不自然也。有名，萬物之母。是萬物之所由生者，道也；而其所以畜者，德也。物生而後畜，畜而後形，形而後成。故道德不能自形，因物而形；物不能自成，因勢而成。於是剛柔、強弱、幼壯、老死皆勢之所必然，而世界之養亡治亂亦皆有其迹矣。雖然，形勞，末也；道德，本也。雖至極亂之世，凶強之夫，亂已負陰抱陽，成爲人物，莫不尊道而貴德。且其尊之貴之也，皆出於自然，而不待詔命之、勉強之。蓋道德之尊貴，本莫之命而常自然也。惟其自然，故其施於物也，無心於物，而萬物自然而生，自然而畜，以及長育成熟，養之覆之，莫非自然者。生而不有，物蹤爲有，道仍是無也。爲而不恃，卽功成而不居也；長而不宰，卽萬物歸焉而不爲主也。斯所謂無爲而無不爲也，洵非尋常之德所能矣。是謂玄德。光師曰：道若恃宰，則道外有物，非玄德也。陸希聲曰：載恃魄章言人同於道德，此章言79道德同於人，是以其辭同而其理通也。又曰：□其精，謂之生；含其氣，謂之畜；遂其形，謂之長；字其材，謂之育；橊其成，謂之亭；量其用，謂之毒；保其和，謂之養；譏其根，謂之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