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惡惡

註：惡行之在人，種類甚多。有陰惡，有陽惡，有巨惡，有小惡，總之皆宜隱而不宜播者也。我苟快其舌鋒，人將終身貽玷，於己無益，於人有損，亦何所爲而不隱耶？卽或有人問共惡，則徐答之曰：並無此事。再有人述其惡，則婉拒之曰：豈有此理？更有衆人共斥其惡，則力阻之曰：訛以傳訛，切不可輕信此語。如是，則隱人惡，不啻隱己之惡也，又不啻隱父母之惡也。其存心可謂厚矣，而其獲報亦斷斷不薄矣。程皓性周愼，不談人短。每於朋儕中見人有所訾，未遽應對，候其言畢，徐爲辯曰：此皆衆人妄談，其實不爾。更說其人美事。故天下稱盛德長者，必舉程公。官刑部郎中。聶從儀好嘲。見人醜行，必形之詩賦，或編爲歌謠。好議論人短長，人或斥其誣，則曰：如某事，我曾親見。後因事繫獄，竄登州，死於道傍。往來識者，無不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