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三到自
序
司可知性，今乃而知玄氏之學有未可盡非也。其未可衋非者，辭不蹈虛，意不涉詭，振蒙啓瞶，而反其誠於心，與吾儒盡性立命之旨相表裏也。癸卯秋，不佞遘疾且危，醫者多難之，謂宜靜養，庶可生。因謝事，假城北玉淸道院，閉關如緇流者五月餘，贏體始漸復。夫此五月餘中，不酬客，不處務，不讀書，身適矣，心轉病寂也。因假羽士玉樞經，焚香日課之。課旣久，若汨汨乎無聞無見之地，有靈機來者，領之躍然，索復杳然萬難得誠默與柔之所用，而滌心於潔，漸漬之，究不知病之奚自而去也。四香袁君，通玄氏之學者，時來問不佞疾，每舉經之疑義相發難，以意討論之，輒以爲當。因攜明注舊本相就商，蓋夫已氏之託名於自紫淸者。上海新學會，不佞淺學，然舊注之蕪陋，尙能抉其紕謬而不受之欺也。袁君因慫慂不佞前，謂揭其翳而昭之曦者，是在於吾子。而不佞淺學，尤未通於玄，誠何敢也？雖然，體袁君殷殷之意，其於世之詩誦是經，膚測而障受者，嘅之甚矣。其欲導膚以入之理，撒障以示之準，而使之豁然而明，砉然而解者，抑又望之亟矣。不侫雖淺學，亦復何能遽辭？逮疾旣就愈，輒復奔走涉世，身難室安，懸斯願而未之酬者，幾二載也。今年夏，居袁君過不佞，申前約，自五月至八月而書成。樞之者三千一百六十八言，而籥之者倍一十三萬餘言。袁君喜甚，謂大可以包溟渤，細可以破刹塵，以箭籥樞而樞無遁樞，吾將於是歎觀止也。不佞笑謝曰：吾意之所見，以加是止；吾辭之所至，適以如是止也。安知無勃窣單微，玄以神遘，而不假文字者，笑吾繁言於後也？又安知悟有日進，後且不自笑而自悔也？第不佞自遘疾以來，追溯生平綺語妄言之孼，用滋懼焉。得此其或少懺乎？否或褻洞眞無上之文，文而輕妄以肆所議，其更益之罪乎？然未敢蹈虛涉詭，以背謬於盡性立命之旨者，此不佞區區之信，猶可見慰於袁君之所望也。因述其緣起而爲之序。時道光二十有五年乙巳臘八日。校印旣竣，弁之卷端。脩里樞。卷首自序上頌析學會祖成版序司焦制爾閶節國韓子曰：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非鳴者之盡不平也，平者順而不平者逆。逆而鳴，正不安於不平，而世顧以爲不平，且烏知以平者之鳴尋常而罔聽之也。聲起於黃鐘，而變宮變徵非其正，則原之出於和平者，從可知矣。宇宙之爲鳴者，孰不如是乎？而獨何異於雷乎？易曰：雷出地奮，氣也。又曰：帝出於震，神也。神氣之凝，合天地之精也。人與天地一體也，而其所以鳴者，本陽之體，宣陰之用，是平也，鳥有所謂不平者哉？或者曰：洪鈞以之而鼓舞，萬物以之面生成，是爲平。聖人爲之變，百里爲之龍，是爲不平。又况震宮室，擊木石，誅人世陰險之徒而暴其罪尤其見爲不平之鳴，然孰非天地鬼神之昭其平也耶？其於人也，亦若邵隋首學，自引藏販，是焉已矣。蛟川復莊姚氏，有才學，可以鳴於時者也，顧抑塞不得其志，中歲暱於情，入邪曲，蒙陰翳，偏甚矣。鳥能平，卽烏能鳴，就令鳴之，浮響繁淫，可以悅耳，不可以動聽，可況精搖於感，氣逆其機，神喪其舍，病憊而莫能鳴也。大蛇屈求伸，龍蟄存性，理之常也。人見其養病山中，身如槁木，心如死灰，謂相目不得其鳴，鳥知其憬悟懺悔爲復機，靈明不息，終與道契。故余私心謂復壯鬱久而舒，靜極而動，必有以氣言其精，如雷之爲神者。乃閱道藏，取洞眞雷部玉樞之經，伏而讀之，怡然而釋，漠然而解，不啻如氣之應、聲之求者，遂作傳注，而名之曰籥，其殆老子所謂虛而不極，動而愈出也乎？夫金丹大道，豈易窺測？而口訣所傳，要不外精氣神三者之用。姚子今日三者復矣。乂本數年息養所得，於此經宣洩之，其出於和平與激於不平，且能合大道之宗旨與否，所不敢知。然以其向道之心，爲人間世說法，即或出於不得其平，要終不失其爲平，而天人諸地，當亦無怪其爲鳴也已。若拘於儒者，外之以爲黃老之言而議其後也，是又不必與之辨。道光乙巳年八月望日，子彜弟張培基拜序。二歷卷首序陶芻杜藏版序夫道至簡至易，至平至常，至卑至邇，而世之求道者，非至繁至艱，至險至奇、至高、至遠者，胥不足以饜其心。蓋其心之所以爲道者，非求福卽免禍，非高人卽自私耳。於是古之聖人欲啓其錮而不得，不得已以神道設敎，就其心之所欲弊者雲掖，人知所懾，不敢不敬，而後心身有所檢東，耳目有所持循，不至顯著其惡，而卒歸於善，非苟焉已也。道藏部中有所謂玉樞經者，不知其所自出，大率神明於斯道者，所以覺世牖民者也。夫動萬物者，莫疾乎雷，彰善癉惡，報應較顯，人無智愚賢不肖，未有聞虩虩而不震驚者，故雷經人尤敬奉之。然其辭旨奥衍，理解淵深，持誦者習焉不知，鮮有能精究而得其益者。復莊姚子年前以攻苦受羸，醫不能效，因至郡羽士觀，齋心閑關者數月，病遂蜜然博覽道藏，窮研精蘊，取玉樞經而註解之，上至性理道德之說，下及百家九流之賾，靡不搜採，以洗發其玄妙。務使讀是經者，開卷了然，易繁而艱者簡且易，險而奇者平且常，高而遠者卑日邇，一歸於大中至正，使人人得以領悟會通，戒愼恐懼，取益於民生日用、父子君臣之道而後已，則所志顧不遠哉！名之曰籥，蓋將啓其重扃，而導夫入門之先路也。嘅自一畫開天，苞符洩祕，七竅鑿而混沌死，聖人有憂之，敎以還返復其本初。曰儒、曰釋、曰道，無二理也。能通其意，則丹經四百，梵典五千，雖艱深晦奥之說，瞭如掌指；下得其旨，雖四子六經平易通達之書，難識個字。彼分門别戶，岐視二氏者，豈得爲善知識哉？復莊氏以不世之才，淹貫沉博，無所不通，而獨惓惓於茲經而註之者，其亦寓言十九之意也。夫道者之說曰：欲求天仙者，須行三千善；欲求地仙者，頒行三百善。復莊氏之註此經，其功德應足符三千三百之數，因慧修福，果證圓通，可操劵而計也。他日有得，派倘與聞之乎？道光二十五年歲在乙巳七月朔日，受業盧渥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