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正理大全金丹大要越格卷第九
金丹正理大全金丹大要越格卷第九
與王祥翁净倮倮，亦洒洒，是一大事因縁，是箇見成公案。有大力里，宻示神通，玄極造端，撐天拄地，逈超宇宙，獨耀古今。無始以來，靈光不昧，窮刼之際，真性長存。上聖至人，高仙諸佛，由此施設，由此儀形。所以道三世諸佛也恁麼，彌勤下生也恁麽，七佛以前也恁麼，七佛以後也恁麽，西天四七也恁麽，唐土二三也恁麼，歴代佛祖都恁麼。且道古人千般計較，都不會安名，也不肯立字，唯換作恁麼。子細看來，無頭無尾，無皆無靣，總只是恁麼了也。自從達麼西來，至于漕溪，單提別唱，而後天下業林偉器，以恁麼事話會不少，就中便無一人肯爲他標箇名日。若是箇大善知識出來，或者脱却娘生桍子，未舉先知。若是鈍根，都敎他向人前句裏說心說性，尋箇本來認影詔無寛無落處。到老破賺，𨚫去怨祖怨佛，此軰可宋惜哉！上陽子只得不惜舌頭，爲他前聖後聖說出極到之□□道如何是恁麽底？當知這恁麼即是那净，俾下後來都認得那倮倮洒洒，即是恁麼事也。則□父母木生以前，也恁麼倮倮洒洒；父母旣生以後，也恁麼倮倮洒洒；一大事因縁，也恁麼倮倮洒洒；□□□公案，也恁麼倮倮洒洒。只今箇樣分明說了，後之人緣舉目看，便知倮倮洒洒即恁麾恁麼底，恁麼即倮倮洒洒底，夫復何疑？豈不道昔日摩耶夫人左手攀枝，釋迦老子右脇降誕，九龍吐水，沐浴金軀，便迺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大獅子吼云：天上地下，惟我獨尊。一塲話靶。右今禪林舉揚者多也，有作實事看去也，有作靈迹看去也，有作怪異者去也，有作話會看去也。今若不曉露箇消息，把那釋迦老子只容易看過了，將來孰肯承當？旦道摩耶夫人左手攀枝，釋迦右脇降誕，豈不是他離了生死岸頭底？九龍吐水，沐浴金軀，豈不是那恁麼净倮倮赤洒洒底？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豈不是㡌堂堂顯露底？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豈不是八字打開中有箇見成公案，作大獅子吼云：天上地下，惟我獨尊，豈不是一大事因緣，人中最爲第一。照檢將來，也是好中不足，暗裏藏刀。後來雲門道：我當時或見，一捧打殺與狗子吃，貴圖天下太平。雲門拳拳奉揚宗㫖，只得恁魔罵佛喝祖。及後圜悟云：釋迦把断要津，雲門知恩解報。他豈不知釋迦無伴無侣，是以雲門特恁欺主，圜悟深知家醜，𨚫又白日呌鬼。且似這般話頭，是障礙底，是方便底？若謂障礙，是瞞你了；若云方便，目前便見是。臨濟云：赤肉問
上有箇無位真人，常從
諸人靣前出入，豈不直指了也。一
切常人暗裏摸索是，又□是他器識底，直下便知那無位真人，即是恁麼净倮倮赤洒洒的。古聖云：性由自見，命待師傳。若本分底有箇眞實，方寸之下，眞常獨露，全体便見，何必又待許多詮註？便知净倮倮是真佛性，赤洒洒是眞佛性，一大事因縁，恁麼見成公案，無非是真實佛性底。莫道釋迦老子有此一件大事因縁，各各常人分上，皆有如是一大事因緣，元不缺少，盡乾坤大地，一時收來。雲門出世，也道一句不得。圜悟再生，也不敢擬議。于此處便知性是自家底，世人如何瞞得自家，方知道性由自見。若到這田地，深深宻宻，儘他業風沙起，滄海塵飛，須知净倮倮底如如不動。那赤肉團上，穩穩當當，儘他萬死萬生，須知這赤洒洒底如如不動，此爲不落窩，曰不迷境物磨□到臘月三十夜，孤燈自照，忽聴漏盡鍾鳴，又說新年佛法去了，豈不是人觧脱人先明不迷生死崖頭，不拘得失流轉。當知龍光佛時，也只恁麼來也。若講得去，與三世諸佛齊肩，彌勒爲奴，赤不小心。大丈夫漢，切莫做箇朦朦𦡂當断不断，脱衫看袴，無有了期。疑上疑下，着實説空，語言裏尋巢窟，文字萬尋公案，是皆妄想，何時得返照迴光，脫胎換骨也。我趙老師云：今時人脚跟前脚跟後，不認點地處，即是這箇了𨚫迺無端指性説空，直賺到老。只如此語，豈不脱露機鋒？然這老師舌柔齒剛，不許人道恁麼，亦不許人說倮倮洒洒，亦不許說見成公案，亦不許説真指捧喝，如是豈不作家縁爲時人將他佛祖靣目，做親識見觧去。我這老師接上等人，惟撐肩努目，便是下梢，却饒一笑而已。子過荆南，逢一偉器祥翁道人，自叙往者訪謁禪林，深得其趣。詢之，廼應菴之裔也。其師瞎翁每指云：與他相挨厮伴，拆時不得捨離，方有少許入作之方。又云：更須識取箇空爛底髑體，試向夜静燈滅時，打箇蒲團獨坐，宻宻地体取。只這語言，瞎翁費盡老㜑心多少了，常人㸔來如此。予謂瞎翁不當引人落草，千古之下，若父提掇，無有了期。雖然入作底事，還要入作㡳人。故其所出金剛九還大義，廼曰：佛示初中後三日分，豈非入作事也？祥翁日：倮倮洒洒而來，藴利根智，得師钌證之後，而惟獨一無侣，二六時中認主人翁，以此自照北來請益來，脚跟轉處一句，乃爲普說倮倮洒洒之真諱，使祥翁權以金剛爲体，實以涅槃爲用，净倮倮作大獅子吼，赤洒洒奮雄虎□，得了便住，遇緣即宗。然懸虚撒手，大体歇去，豈不是不妨饒舌云：是我
普說，拄梜刹竿棒拂拳，唱一橃一
境，早晉佛祖，旁開户牗，提
振剛宗。亦有天機，亦有大用，亦有
權，亦有實。一喝不可
作一喝用，一棒不可作一棒打。要知賔主交叅，前後除㫁，照懸日月，把定乾坤。在昔阿難問摩訶迦葉：世尊傳金欄袈裟外，別傳何法？迦葉喚云：阿難！阿難應諾。迦禁云：倒却門前刹竿着。此豈不是直指人心，獨露全体？則知當年世尊所專，早佟少三夫根委戊
一下言，會無主有，
要先識破他的處，将如之何？他底
處，世尊傳來，饒得微笑；迦葉傳來，饒得一喚。只此一咲一喚，方知佛祖無可柰何，落草尋人。若不恁地，怎得那西來意？怎得箇消息底？這般提唱以來，厥後諸佛諸祖，遇因立緣，隨方設教，因便以棒拂柱杖行，不如一喝，省了多少計較，除非明眼人舉頭便知。是故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喫茶也是，受食也是；鼻孔也是，靈骨也是；即心即佛也是，非心非佛也是。一林花，百樹子，厤三斤紗七斤，風與月，石與泉，前聖後聖所爲公案，一題着緫是了。若使鈍根之器，到了緫不是也。只如釋迦老子云：以大圓魯爲
我伽藍。圓覺且置，且道如何是伽藍？後來
舉世以伽藍為招提所在，僧衲所住者，尤為可笑。却不知伽藍本是一物，故下云：身心安居，平等性智。今之禪僧，言及平等性智，便自無處尋頭。況與他說伽藍，有般弦底人，見人提平等性智，随云是他的心，又怎知道他心非是心？故佛祖云：非心非師。又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隨。故道佛祖慈悲，爲一切人自性不明，起立模樣，令人自像，故不得已，乃到竪拳倒拂，吐舌低頭。其以此機至淺至近，令人易見。而一切人不肯承當，遂至騎
山門向佛殿上，
放佛殿于燈籠内。且道佛殿湏要供佛，如何移山門干其上？豈不觸了燈籠內善佛殿六，似光爍爍地，又至山河大池，湏彌崑崙。有軰禅流，見此等語，渾如嚼蠟，全無意義，總謂襌機葛滕，置而弗㸔，難似佛來云上無攀仰，不絶已躬，外不見大地山河，內不立聞見知識，直下擺脫情識，一念不生，證本地風光，見本來靣目。祖師心印，可幸人人頴悟，箇箇圓成，挨摉將來，了不可得。及至末後，喝祖爲佛，增釋迦，奴彌勒，凢此等，皆要諸人各認自已心，莫作他人見。誰知後來見喝也喝，見罵也罵，不知石人向自身內說將出來，暴露消息底意。那一等人，專事機鋒，徒爾招積口業，總迷了這箇道理。饒他聲前句後，尋覔猜想，明來暗合，也只野孤精見觧一到如此，奚謂五百年？縱萬刼千生，何時是了？古之人蘊大根器，若不猛利，猶自蹉過。是以圜悟奮志□訽，長慶坐破七箇蒲團，雪峰三
登投子，九上洞山，馬祖因悟
磨磚，六祖躬
役碓舂，二
祖断臂立
雪，釋迦聞半偈而捨全身。古聖先賢波咤到了，方討得箇生死入路，会非人也，只誦光之
言而行樂之行，皆是笑破自己心，賺破他人□若人人到此田地，猛着力，暗中求，不驚不疑，無退無轉，忽然相
似脚跟後穩穩
當當，綿綿宻宻，昭天灼地，豈不是濔勒
下生，釋迦親見到彼時節，回首覷着，
切常人皆立不
風，方知道有何難
事。低一着是凢，高着是
佛了也
天振閣弓天逺有本未也無上陽子曰：自威
記濕，綿綿歴歴，不可窮已。從過去詳□□□□珠室利爲七佛師，至見在賢刼，釋迦文佛告□訽迦葉云：吾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太乗人□于汝，汝當護
持。迦葉禮足白言：
我當依神恭順佛。故曰：爾燈燈相續。至誓提達磨受法于般若多維，乃至中國，而得緫持、道副、道育、慧可四人，乃受法焉。後將西返，謂道副曰：汝得五皮。謂尼總恃曰：汝得吾肉。謂道育曰：汝□吾骨。謂慧可曰：汝得吾髓。後云：如來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大迦葉，厯轉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慧可傳來唐土二三，逮至慧能遍傳天下，于是濫漫矣。故達磨吿慧可云：二百年後，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説理者多，通理者少。就中有能悟實際地，了心中乘小乘，此三乘法皆成佛否？上陽子曰：惟正法眼是爲最上一乘。故經云：十方佛土中，惟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説。但以假名字，引導于衆生。吾所以云中乘小乘皆假名字，唯最上一乘，真空無漏，真實希有，無非以真空真心爲之極則爾。豈不聞大珠和尚云：心是佛，不用将佛求佛。知心是法，不用將法求法。佛法無二，和合爲僧，是謂一体三寳。則知三寶三同一体，奚有二乘乎？妙香佛陀問曰：如來說法，今人聽法。聽法說法，有功德否？上陽子曰：如來證佛爲上根菩薩説法，以度天人，非如阿含爲小機說也。故提娑謂羅睺羅多云：本對傳法人，爲說大觧脱道。盖諸說法聽法者，本具一体三寳，方能説，方能聽。一体三寶者，法身、報身、化身三身，是曰一体三鄰者。神會大師云：説法則先佛而後法，聽法則先法而後佛。聽法則先頭中而漸，悟法則漸中而頓。故色身善說法，則法身低頭稽首而聽法；法身善說法，則報身摩肩聳耳而聽法；報身善
説法，則化身清
静無爲而聽法。然四大色身，法、報
化三身，俱不觧說法
聽法，懼坐上有一無位真人善
説法聽法。是以義玄和
尚云：虚空不觧說法聽法，是汝目前歴歴孤明無形叚
者，明說法聽法。所以道，心法無說，佛法無聽。多口阿師問曰：三
身且置，云何是色身，云何是法身？上陽子曰：色身是幻身，亦是妄身。法身是清静身，亦是圓滿身，亦是自枉身，亦是如來身，故號爲眞佛。大鑿云：色身雖大，內心蚩小，不名大身。法身𨿽小，内心量大，等虚空界，是名大身。此則傅恤山民，贏
起誅脩行人，把他做箇主人翁
也。所以佛祖安名玄樣，棒拂豢喝，燈籠佛殿，拄杖刹竿，千般計較，形容不到了處，是謂不可思議功德。然須用事而立名，借物而喻已。總而論之，只是箇功德法身也。法體如如問曰：三世諸佛還住世否？上陽子曰：遇去佛過去已，未來佛且未至，現在佛不得見。曰：我師還見否？曰：汝爲甚不見？曰：有形容否？曰：尋常頂禮，接引衆生。曰：我師獨見，復誰可見？曰：見者不説。曰：我還可見否？曰：汝不信佛，佛不汝見。如如低頭曰：發心信已，若何見佛？曰：聞汝一使眼，佛即在目前。曰：過去佛神通若何？曰：後載包含。曰：見在
佛神通若何？曰：生育造化。曰：未來佛神通若何？曰：
多寳藏將開也。曰：云何是寶藏義？曰：緫歸一大，清孚藏教。曰：一大藏教，云何指示？曰：普攝有情。曰：大藏亦有情乎？曰：無情。若何名藏？因爾無情，強名正法眼。縁此法眼，不属内外，不在四
旁，秉生殺機，爲佛法相，是曰正法
眼藏。曰：正法已聞，若何是眼藏？曰：汝且道什麽一件物無眼？曰：此眼藏即虛空藏否？曰：佛法一般，名不虐設大叅學之人，莫學客語，莫學
異見，須知脚跟有此寳藏，大
包天地，光耀古今，形容無盡，
妙用無窮，故云無盡滅。物
去物來，如如不動。亘古亘今，如如不動。生死岸頭，如如个動。得大自在，如如不動。演出大藏，皆如來説，故云如來如意。問曰：迷悟兩途，迷者多而悟者少，敢問何以？曰：□南陽忠國師云：衆生迷時，結性成心，猶寒則水結爲氷。衆生悟時，釋心成性，猶煶則冰釋爲水。上陽于復喻云：衆生迷時，猶隔水而求魚；衆生悟時，猶水涸而魚鱉曰現。是以慧海云：凢夫見性，即非凢夫，以能頓悟上乘，超凢入聖。佛子若迷，即非佛子，以其論凢論聖，終爲下鬼。悟人超越生死𣵀槃，迷人惟學説事説理。迷人今生作來世福德，悟人目不頓見維摩。所以迷底人修因侍果，如逆風而渡海，何有了期；悟底
人了心是佛，似月下觀
蔡僞自知。□多尊者云：心自
本來心，本心非有法，則
知本心無法，而本
來心乃法身。是以迷人以清静法身
爲五藴色身，悟人以清静法身爲我佛法身也。優㜑夷多問曰：自曼珠寳
利，而七佛法偈，皆言幻起滅空罪福。至釋迦傳來言法，而十七祖僧迦難提以來，又言心地。二十二祖摩拏羅
以後，又皆言性。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與
唐土二三佛，又只言華種。及漕溪别唱，天下老和尚唯直指單提，各
呈靣目，千般不計，指小喻大，有如山河
大地、捧拂花
草、燈籠佛殿、拄杖拳□，似此等樣，以爲傳度大乘，何前後之相戾也？敢問是同是列？上陽子曰：迷人説法，迷法説性，迷性悟人，悟空非空，悟色非色。故前迦葉云：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無罪福。後迦葉云：何爲一法中，有法
有不法？十八祖迦耶含多云：有種有心
地，因縁能發。謂二十五祖㜑舍斯多云：我今悟真性，無道亦無理。東土二祖云：本來縁有地，因地種華生。此祖祖燈燈，惟在明心而已。自風□論後，各享宗門，別出
模樣，直到于今。豈離心之外，而別有大乘者乎？離大乘之外，而别有佛法者乎？大傳送問曰：天生有形，死而魂散。有形則有性，魂散則性泯，理之常也。此形住而性存，猶花之有香；此身遊而魂去，猶葉之墜地。雖然人爲萬
物之靈，到此則有性也。無上陽子曰：造化之内，無明殼子爲邜生；煩惱包裏爲胎生；受水浸潤爲濕生；歘起煩惱爲化生。四生之中，各從其顯。狐兎不能産鳯明也。為人之于于水，水四靈者本性
生，猶形存之
而已。性之于人，猶煙熖之于火，泡漚之
火之飛熖，魂散之性猶漚之歸水。此一
切人失其眞性，流浪輪迴，萬死萬生，迷迷相指，皆謂如是。道人之性則不然，超乎造化之外，生以不生，死以不死，亦如真性而已。守此性，如防
盗焉，敬此性如供佛
焉，愛此性如護實焉。是故法此性即名法性，佛此性，卽名佛性。𠰥見此性，即超佛地，豈千生萬死之義乎？十四祖龍𣗳云：佛性非大非小，非廣非狹，無福無報，不死不生。所以悟我性無生死，見我性无地嶽，脩我性超乎造化之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