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脉望跋
讀脉望跋
吾邑代傳道學，至吾師文肅趙先生始大閩其秘。葢道不外性命，故子思子作中庸以堤防斯學於似是家波蕩風靡之中，首捻天命謂性，率性謂道，而直指喜怒哀樂，欲人就此巳發未發，不須臾忘其戒愼，以致中和而成位育，固孔門正法眼藏也。乃世之譚學者，往往守其粗迹，至稍涉性命，則輒詆之爲二氏，使人醜二氏不啻非族，且曰：道如斯止矣。惟先生獨能張膽明自，公然取二氏與吾儒并頰而稱曰：三氏一聖，三聖一人，三聖人一道也。以是吾儕小子始得剖破拘挛，略聞性命宗風，而知子思子所以得傳道學，特在中庸之一書；中庸一書，特專在性命之一章；性命一章，特在喜怒哀樂之四言。而以此遂通於顔子不遷，曾子不傷，孟子不一十，貢不得聞，又以此通於仙之養命，兼夫性僃之聞。聞前輩譚道學者，守矩矱，斤斤母失尺寸，語稍渉性命，卽掉背而去之，曰：是禪也，是玄也，若將凂巳焉。詎知微言淵論，尚未一啜其醨而闖其戶耶？間有竊緒餘以佐談塵，又陰勦而陽排之，欲以自附於儒，其用心亦狹矣。故物不通方則國窮，學不通方則見陋。孔之朝聞，是死而不亡之㫖也；孟之夜氣，是純炁之守之旨也。三敎一敎一源，豈虚語哉？我伯父文肅相公謂：經世者，出世之用；出世者，經世之體。連狆二氏，以闡吾儒之奥窔。於時門下士浸浸見性命之大全矣。伯兄長玄，達識利根，濳心玄覽，甘隱王傅，沉酣百籍，一語契道，隨筆録之，間附巳見，編名脉望，言性命大旨了了，非徒言之，實欲允蹈之也。其克承庭訓而剖破拘挛者平，故文肅公詩云也：汝知學，當齊物論差。道無千載異，言有百家私。先宗貴文定公相宋淳熙間，冡君希光亦以讀脉望跋
吾邑代傳道學，至吾師文肅趙先生始大閩其秘。蓋道不外性命，故子思子作中庸以堤防斯學，於似是家波蕩風靡之中，首捻天命謂性，率性謂道，而直指喜怒哀樂，欲人就此已發未發，不須臾忘其戒愼，以致中和而成位育，固孔門正法眼藏也。乃世之譚學者，往往守其粗迹，至稍涉性命，則輒詆之爲二氏，使人醜二氏不啻非族，且曰：道如斯止矣。惟先生獨能張膽明自，公然取二氏與吾儒并頰，而稱曰：三氏一聖，三聖一人，三聖人一道也。以是吾儕小子始得剖破拘挛，略聞性命宗風，而知子思子所以得傳道學，特在中庸之一書；中庸一書，特專在性命之一章，性命一章，特在喜怒哀樂之四言。而以此遂通於顔子不遷、曾子不傷、孟子不動，三責不得聞，又以此通於仙之養命兼夫性，偉之養性兼夫命，大都不過是物，然後有所悟入，以從事斯學而卑之乎？視世之所謂道學者。嗟乎！能忘先生之造化吾儕者哉？蜀史長玄公，先生之家嗣君也。趨庭之訓，得之更眞，聞之獨早。其留心性命，葢自垂髫而然。秊五十卽屏絶世縁，日夜爲收拾人心是務，厭薄書吏勞苦身心，則丐散局以居。今觀所著脉望一書，則公之深造性命，入彼實際可想矣。謂不媿吾文肅先生之一家傳，非耶？愚敢爲之誤曰：欲知子思子得不之傳，當求之中庸；欲知長玄公得文肅先生之傳，當求之脉望。卒業，手此卷尾，與同志者商焉。寜澹居士龔懋賢䟦
甞聞前輩譚道學者守矩矱，斤斤母失尺十，語稍渉性命，卽掉背而去之，曰：是禪也，是玄也，若將浼巳焉。詎知㣲言淵論，尚未一啜其醨而闖其戶耶？間有竊緒餘以佐談塵，又陰勦而陽排之，欲以自附於儒，其用心亦狹矣。故物不通方則國窮，學不通方則見陋。孔之朝聞，是死而不亡之㫖也；孟之夜氣，是純炁之守之旨也。三敎一源，豈虛語哉！我伯父文肅相公謂：經世者，出世之用；出世者，經世之體。連犿二氏，以闡吾儒之奥窔。於時門下士浸浸見性命之大全矣。伯兄長玄，達識利根，濳心玄覽，甘隱王傅，沉酣百籍，一語契道，隨筆録之，間附巳見，編名脉望，言性命大㫖了了，非徒言之，實欲𠃔蹈之也。其克承庭訓而剖破拘挛者乎？故文肅公詩云：鼎也汝知學，當齊物論差。道無千載異，言有百家私。先宗貴文定公相宋淳熈間，冡君希光亦以忠義聞，而
素恬養，詳見往牒。淵源濟美，異性
同符云。
玄白子趙台柱謹
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