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卷下
一勤，其效速而較易。其程遠，故拋身入身，經累劫而始成；其效速，則身外有身，即現前而便獲。所以仙佛異修。方諸有水入於泥淖之中，佛則畨畨澄矴，去濁留清，經㡬𡻕時，然後有以復其澄湛之體；仙則假以藥石，立地取清，效雖速而終有夾雜，所以必加面壁之功，抱元守一，以空其心。昔人有言：身外有身，未爲竒特；虚空粉碎，方露全身。至哉言也！古之至人眞造實詣，未始不以佛境爲難，而純陽老師乃有只修性，不修命，萬劫陰靈難人聖之語，學者讀此，不能不起仙佛軒輊之疑。曾不知老師妙旨，若謂佛之陰神必待萬劫修之而後可證，正如佛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有少法可得，直饒然燈佛所印證不疑，尚隔來世，乃能成佛。欲其轉凡成聖，現獲神通，如我金丹之學，身外有身，立躋聖域，不亦難乎？歌中之意，葢謂此也。至於上陽仙翁每言釋氏雪山修行，達摩少林面壁，六祖隱於四會獵人之中，謂皆密修金丹，乃能成佛，而以金丹爲最上一乘。考之仙佛同源，不爲無本，姑錄於此，俟有正法眼者辨之。李註無生者，非斷滅也。惟其無生，所以無死；無死，所以无生。無死無生，謂之長生。甄註佛稱金剛不壞身，所謂涅槃，原非死也。葢以妙寳度此色身，即是空身；空此幻身，卽是眞身。是謂形神俱妙，超然天地法象之外，不入輪迴生死之中。就此現前之身，便是如來自在。愚按上上根器人，了性以知命。張祖所謂丹成之後，必須了悟眞性，乃可以證無生者，以命宗從色身透出法界，與性宗法界歸攝色身者不同，非抱一以空其心，不能化也。潛虚之論，皆是確㫖。陽神因眞鉛陽氣㸃化，離陰功圓，脫胎現前證果，固是修行上乘。佛果之陰神，非陰鬼之神，乃清虛湛寂、大圓普照之神，非思議形容可曉。張祖尚云未易窺其門户，夫豈特金丹之謂哉！龍女著斯功者，妙
法蓮花會上，龍女獻珠，對智積菩薩尊者舍利弗言：我獻寶珠，世尊納受，是事疾否？又言：觀我成佛，復速於此，卽徃南方無垢世界成佛。以爲現生成佛甚速之證，亦非上陽之説。吾願學道之士，勿執蓬心詆毁我佛大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