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源篇仙攷
還源篇仙攷
浙西金蓋之麓，有山人焉，言訥訥，行循循，人莫得而窺其際。子聞之蔡生曰：山人吳興世族，幼時弗良於行，依桐柏高東籬宗師以愈故受龍門名曰一得。歸而讀書金蓋山，山有乃祖高士堂址，葺而居之。其地幽僻殊勝，竹影泉聲，故得肆志三餘，靈光煥發。時有畸人曰沈太虛，亦宗師門下，所養尤深，曳履來遊。山人得其傳，欲隨雲水而不果，以視在也。山人工於文而奇於數，薄遊愼南，卽奉諱歸，遂壹志性天之學，不出山者四十年。夫珠光劍氣，臭味自爾不同，古往今來，林林亦多拔萃，有若金懷懷、白馬李、李髼頭、王袖虎、雞足叟、龍門道士之流，罔不縞紵言歡，朋簪之盍，金峯一席，亦云盛哉！山人嘗謂蔡生曰：之若人，固四海所仰望而莫及，然與之言及太虛，亦若四海之仰望而莫及者，何哉？蓋太虛得天之淸，不可以赤水求借，未盡其傳耳。因訓蔡生以行遠自邇之學，平淡而有味乎言。子每嘆山人之學有淵源，行有尺寸，而遠大可期，乃一旦溘逝，其厭離而示幻歟？抑别有所寄托歟？山人著書甚富，蔡生什其最後，所注還源一編，手澤猶存，欲列傳於前以問世。泣而請曰：不徽曾受敎金蓋，今金蓋頽矣，四海內無育知金蓋者。金蓋平生多煙霞友，乞師文以傳師於不朽。不笑曰：予亦山人也，以由人而文，山人當不貽青山笑，但身隱焉。文無已，次子之言，以略傳山人之生平。山人姓閔，諱苕□，宇補之，號小艮，又號懶雲，吳興人。年八十有九，葬於金蓋山中，門人祠之。道光十八年二月朢，西山道人湯志素拜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