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應篇纘義
太上感應篇纘義下

太上感應篇纘義下

太上感應篇纘義下

憑淸仌河賊苟富而驕曾子曰:富以苟,不如貧以譽。是富固不可茍也。苟而得富,又以驕人,其可乎?說苑敬愼篇曰:官不與勢期而勢自至,勢不與富期而富自至,富不與貴期而貴自至。貫不與驕期而驕自至,驕不與罪期而罪自至。烏乎!可謂深切著明矣。苟免無恥尸子曰:衆以虧形爲辱,君子以虧義爲辱。曾子曰:生以辱,不如死以榮。由是則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則可以辟患而有不爲也。昔者衛國亂,高子皋出走,郭門閉,守門者曰:於彼有缺。子皋曰:君子不踰。曰:於彼有寳。子皋曰:君子不隧。若苟免而無恥,則何所而不可。認恩推過。郭象之注莊子曰:聖人之在天下,煖然若陽春之逢和,故蒙澤者不謝;淒然若秋霜之自降,故彫落者不怨。大哉言乎!人能以此存心,則何認恩推過之有乎?淮南子曰:樹黍者不獲稷,樹怨者無報德。有小丈夫者,欲使恩必歸己,過必歸人。子夏有言:與人以實,雖疏必密;與人以虛,雖戚必疏。吾見其徒勞而已矣。嫁禍賣惡。楚昭王之時,有雲夾日而飛。大史州犂曰:將虐於王身,以令尹司馬說焉,則可。令尹司馬聞之,宿戒沐浴,將自以身禱之焉。昭王大可。孔子曰:知道。乃世之小人,惟知利己。移禍於人,若嫁女然;歸惡於人,若賣物然。烏乎!己則嫁之,誰其取之?己則賣之,誰其買之?莊子曰:魯酒薄而邯鄲困。淮南子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爲之殘;宋君亡其珠,而池中魚爲之殫。事固可以若是惡夫!沽買虛譽越絕書曰:名過實者滅。韓詩外傳曰:名過其實者損。是故虛譽乃君子所畏也。顏氏家訓曰: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竊名。吾人誠不能忘名,亦當以立名爲事,豈可竊哉?其在周易中孚上九,翰昔登于天,貞凶。傳曰:翰昔登于天,何可長也。注曰:飛昔者,昔飛而實不從之謂也。忠篤內喪,華美外揚,虛聲無實,何可久長?此可爲沽譽者戒矣。

包貯險心。劉子新論曰:天地陰陽之難明,猶可以術數揆。至於人也,心居於內,情伏於衷,非可以算數測也。凡人之心,險於山川,難知於天,喜不必愛,怒不必憎,笑不必樂,泣不必哀,其藏情隱行,未易測也。烏乎,知言哉!人藏其心,不可測度,發戈矛於談笑之中,布陷阱於揖讓之地,太行孟門,豈云嶄絶?涉世之士,可弗愼諸?挫人所長,護己所短。無道人之短,無說己之長。崔子玉所銘之坐右者也。人有長而挫之,己有短而護之,非君子之用心矣。金樓子之戒子也,曰:有善□不伐,有能寡不自矜。伐則掩人,矜則陵人。掩者人亦掩之,陵人人者人亦陵之。然則挫人而護己,何益之有哉?荀子曰:無用吾之所短,遇人之所長。其善於自全者矣。乘威迫脅。漢賈山曰:雷霆之所擊,無不摧折者;萬鈞之所壓,無不糜滅者。震之以威,壓之以重,則雖有堯舜之智,孟賁之勇,豈有不摧折者哉?是故乘威迫脅者,不仁之甚者也。爲其所迫脅者,側目而視,側耳而聽,重足而立,擠於溝壑而不能自存。顏子曰:鳥窮則啄,獸窮則攫,人窮則詐。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吾見其立敗矣。縱暴殺傷。古者國君眷田不圍澤,大夫不掩羣,雖於禽獸,猶不敢多所殺傷,況人乎?乃後之居民上者,知狼牧羊,考一連十,考十連百,義縱一日殺四百餘人。尹賞捕輕薄少年數百人,盡內虎穴中。縱暴殺傷,一至於此。虎哉虎哉,角而翼也。無故翦裁太公金匱:戰武王衣之,銘曰:桑嚣苦,女工難,得新捐故後必寒。古天子之尊,猶惜一衣,今乃士庶之家,衣阿錫而曳齊紈矣。抱朴子講惑之篇有曰:冠履衣服,袖袂裁制,日月改易,無復一定。乍長乍短,一廣一狹,忽高忽卑,或粗或細,所飾無常,以同爲快。好事者朝夕放效,所謂京輦貴大眉,遠方皆半額也。余實凡夫,損於隨俗,無所捐者,夫嘗易也,誠以爲不急耳。世之無故翦裁者,宜思此言。非禮烹宰無故不殺,禮有明文。至於烹宰,亦自有法式。周官內寳:掌割烹煎和之事,辨體名肉物。注曰:體名,脊脅肩臂□之屬。肉物,胾燔之願。是古人於烹宰,非苟而已也。後世務窮口腹,烹宰之事,多不依禮。寒芳苓之巢龜,膾西海之飛鱗,臞江東之潛鼍,臇漢南之鳴鶉。一匕箸之問,紅肌綺散,素膚雪落。嘗聞南史鍾岏之言曰:觛之就脯,驟於屈申;蟹之將糖,躁擾彌甚。苟有人心,可以已矣。散棄五榖。管子曰:五榖貪米,民之司命也。又曰:凡五榖者,萬物之主也。魯哀公賜孔子桃與黍,孔子先飯黍而後啗,㗖桃,重五榖之長也。諺曰:黍稷無成,不能爲榮。是以古之明君,賤珠玉而貴五榖。今有一鉤之金,人必寶而藏之,乃粒米狼戾而不知惜。史稱西漢之末,天下旱蝗,至以黃金一觔易粟一斛,宜何寶歟?勞擾衆生。荀子有言:馬駭與,則君子不安與;庶人駭政,則君子不安位。是以古之爲政者,務安靜之,不務勞擾之也。老子曰: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文子曰:上多事則下多態。以事生事,又以事止事,譬揚火而使無焚。以智生患,又以智備之,譬撓水而欲其清。破人之家,取其財寶。宋之鄙人得璞玉而獻之子罕,子罕不受,曰:爾以玉爲寳,我以不受子玉爲寶。宋國之長者曰:子罕非無寳也,所寶者異也。今以百金與搏黍以示兒子,兒子必取搏黍矣;以和氏之璧與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以和氏之璧與道德之至言以示賢者,賢者必取至言矣。其智彌精,其取彌精;其智彌觕,其取彌觕。然則人有財寶,至破其家以求之,非惟不仁之甚,抑亦無識之尤。決水放火,以害民居。

奠厥攸居,殷盤之言也。尙宅爾宅,周誥之辭也。尺蚓穿堤,能漂一邑;寸煙泄突,致灰千室。古人之所愼者。決之放之,坐使空桑之里,變成洪川,阿房之宫,化爲焦土。烏乎!慘矣!紊亂規模,以敗人功。古之君子,先定其規模,而後從事。乃規模甫定,我從而紊亂之,人將何以圖功哉?是以荀子曰:使賢者爲之,則與不肖者規之;使智慮之,則與愚者論之。雖欲立,得乎哉?太玄曰:不度規之,鬼卽訾之。彼好紊人之規模者,其猶鬼矣。損人器物,以窮人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管子曰:一女必有一鍼一刀,耕者必有一耒、一耜、一銚,行服連軺輂者,必有一斤、一鋸、一錐、一□。荀子曰:魯人以榶,衛人用柯,齊人用一革。土地形制不同者,械用備飾不可不異也。是以聖人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爲天下利,如之何其損之?夫借邑人之車而鍥其軸,陽虎所以爲盜也。損人器物者,君子以爲有盜心矣。見他榮貴,願他流貶。見他富有,願他破散。孔子曰:富而能富人者,欲貧而不可得也。能而能貴人者,欲賤而不可得也。達而能達人者,欲窮而不可得也。反是而言之,吾知見人榮貴而願其流貶者,其人必不貴矣。見人富有而願其破散者,其人必不富矣。見他色美,起心私之,

美嬲破老,美女破舌,古人所戒也。見人色美而遽起私之之心,此心一萌,易內竊妻,不知其所終極矣。老子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南史沈憲傳則曰:目見可欲,心能不亂。聖人以禮防民,宜用老子之言。是故深宫固門,闇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君以禮制心,宜用南史之言。故曰:美者自美,吾不見其美。負他貨財,願他身死,

生相憐,死相捐,非君子之道也。古人一言之許,生死不相背負,況負其貨財乎?已實負之,乃願其速死而不吾貴,非惟不義,抑亦不仁。考周官朝士有聽屬貴之法,凡本主死亡,歸受之數相抵冒者,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爲證者來,乃爲治之。是古人之立法周矣。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荀子曰:君子能爲可貴,不能使人必貴己;能爲可信,不能使人必信己;能爲可用,不能使人必用己。呂氏春秋曰:敬人而不必見敬,愛人而不必見愛。君子必在己者,不必在人者也。學者苟達此意,則凡干求之不遂者,皆無恨矣。孔子曰:君子諸己。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矣。由是言之,豈惟其終可以不恨,抑亦其始可以不求。見他失便,便說他過當聞劉子新論之論通塞曰:命有否泰,遇有屈伸。邀泰遇伸,不盡叡智;遭否會屈,不專膚蔽。何者?否泰由命,屈伸在遇也。命至於屈,才通理壅;遇及於伸,才壅跡通。通之來也,非其力所招;壅之至也,非其智所迴。又聞顏氏家訓之言曰:世見躁競得官,便謂弗索何獲,不知時運之來,不求亦至也。見靜退未遇者,便謂弗爲胡成,不知風雲不與,徒求無益也。審此兩家之言,則知得失無常,不皆自取。成內論人,君子勿爲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申徒嘉,兀者也,與子產同師伯昏無人。子產謂之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岀則我止。申徒嘉曰:人以其全足,笑吾不全足者衆矣。吾與夫子遊十九年矣,而未嘗知吾兀者也。今子與我遊於形骸之內,而子索我於形骸之外,不亦過乎?子產蹵然改容。然則笑人形體之不具者,適自明其所見之小而已矣。昔衛靈公有臣曰公孫呂,身長七尺,面長三尺,而名動天下。楚不出孫敖,突秃長左,而以楚霸。禹跳湯偏,無損於聖。伊尹、孔子,面無須眉。願世人勿以形體相天下士也。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劉孔才之論材能也,曰:人材不同,能各有異。自任之能,清節之材也。立法之能,治家之材也;計策之能,術家之材也;人事之能,智意之材也。行事之能,讉讓之材也。權奇之能,伎倆之材也。司察之能,臧否之材也。威猛之能,豪傑之材也。是知人有一材,卽有一能。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天之生栈以爲國家之用,人皆稱之,我獨抑之,如國家何?

埋蠱厭人。周天子之官有庶氏官,掌除毒蠱,以攻說襘之,嘉草攻之。而翦氏之職又掌凡庶蠱之事。葢聖人深惡此事,故置此兩官以治之也。考之

載籍,蠱蓋有二。

漢書江充傳:上以充爲使者,治巫蠱。充將胡巫掘地求偶人,因言宫中有蠱氣,遂掘蠱於太子宫,得桐木人。此行蠱之一法。漢律蠱人者棄市,殆謂此也。顧野王與地志曰:江南數郡有畜蠱者,主人行之以殺人,行飲貪中,人不覺也。其家絶滅,則飛游妄走,中之則斃。此

行蠱之又一法。今苗人行蠱者,聚諸毒蟲於一器中,互相噉食,所餘一蟲卽蠱,正合古人制字皿蟲爲蠱之意。是此風亦古矣。葛洪方曰:人得蠱,欲知姓名,取□荷葉著病人臥席下,立呼蠱主名。豈卽古者以嘉草攻之遺法歟?牧民君子,宜修庶氏之職,嚴左道之誅,庶可以除毒蠱而致嘉祥也。用藥殺樹。柞氏掌攻草木。夏日至,令刊陽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剝陰木而水之。亦以有妨種植故耳。苟其不然,則召伯之甘棠勿宜翦伐,武子之嘉樹足供游譽,何爲而殺之乎?夫斷一樹不以其時,孔子惜之,乃至以鳥喙狼牙之毒,代斧斤之用,不仁甚矣。恚怒師。傳記曰:善學者,師逸而功倍,又從而庸之。不善學者,師勤而功半,又從而怨之。夫怨之不已,至於恚怒,斯不善學之尤者矣。吕氏春秋曰:君子之學也,說義必稱師以論道,聽從必盡力以光明。聽從不盡力,命之曰背。說義不稱師,命之曰叛。背叛之人,賢主弗內之於朝,君子不與交友。抵觸父兄。當讀將仲子之詩,一則曰畏我父母,再則曰畏我諸兄。雖在變風,而猶知名分之嚴,倫紀之重,君子有取焉。至於後世,父兄之敎不先,子弟之率不謹,於是有公行抵觸者,不曰昔之人無聞知,卽曰夫子未出於正也。甚者父子異部,更相毀譽,兄儒弟墨,遂至相殺。噫,甚矣。強取強求,好侵好奪。漢律有受賕枉法之科,周書有敚攘矯䖍之戒。申鑒曰:太上不空市,其次不偷竊,其次不掠奪。上以功德綏民,下以財力奉上,是以上下相與。空市則民不與,民不與則爲巧詐而取之,謂之偸竊。偸竊則民備之,備之而不得,則暴迫而取之,謂之掠奪。夫强取强求,則掠奪也;好侵好奪,則偷竊也。易林曰:季蛇叔虎,黷貨無厭。其此之謂乎?官夷吾有言:釜鼓滿則人慨之,人滿則天槪之。吾殊懼其卒矣。虜掠致富。貨悖而入,亦悖而出,未有虜掠而可以致富也。列子書言:齊之國氏大富,宋之向氏大貧。自宋之齊,請其術。國氏曰:吾善爲盜。向氏大喜,遂踰垣䥣室,手止所及,亡不探也。以贜獲罪,没其先居之財。國氏曰:嘻!若失爲盜之道至此乎?吾盜天地之時利,雲雨之滂潤,山澤之產青,以生吾禾、殖吾稼,築吾垣、建吾舍。陸盜禽厭,水盜魚鼈,亡非盜也。夫天之所生,量吾之所有,然吾盗天而亡殃,人之所聚,豈天之所奏?若盜之而獲罪,□□□□之以□□□□□□是爲□□氏矣。巧詐求遷。抱朴子曰:侫者鼓珍賂爲勁羽,無□□不劉矣。乘□□爲舟楫,無遠而不濟矣。持之以夙與側立,加之以先意承旨,其利口諛辭也似辨,其道聽塗說也似學,其心險貌柔也似仁,其行汚言潔也似廉,其好說人短也似忠,其不知忌諱也似直。兹言可謂盡巧詐之情狀矣。古詩云: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斯疾世之辭,非篤論也。急趨者無善迹,戒之戒之。賞罰不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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