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人之急
濟人之急
箋註急者，廹而難緩之謂也。饑寒，則衣食急；婚嫁，則粧奩急；疾病，則醫藥急；死䘮，則殯薤急；債負，則銀錢急。種種不同。位此急時，欲與賣，則什不值一，欲揭借，則百不一應，眞是無可如何。而仗義之人，度其所需之多寡，慨然濟焉。力所能濟者，獨任之；力所不能濟者，與人共任之。或因彼一言，而人蒙其利。或因彼一念，而衆發其心。濟之有益隂隲，自敬錄於𡨋籍矣哉！迪吉錄云：凡救性命，所損無幾，特飽煖者不知饑寒之苦。丐者緣餓得病，病不能求乞，則愈饑愈深。此不過三四升米，與之累日便能求趂，便有生意。或乘其菜色將病時，蚤救方劒。在富人過宿之一費，足救十命矣。師巠之一費，足救百命矣。千倉之子粒，十損一焉。歲刀之衣服飲食，十貴一焉，是救千命矣。若得數人共結此會，置一空屋，積草薦共中，以貯貧病者，使免風飡水宿之患，則□養易愈。寒天尤急，苐湏得善人以掌管之，四方有此，則天扎者鮮矣。蓋人當病時，無擬無採，則益一病；吹風暴露，則益二病；空乏憂危，則益三病。重以腹亂衣穢，拖迕展轉，豈有再生之望哉？試□身䖍此，痛苦何如？何惜損太倉一粒，不以惠此？且是人耳，我軰若托生非地，便是□等様子。幸得日是，又欲享豈席盛，爲子孫長久計。眼前救人，一錢不搶，不知水火盗賊、疾病撗災，皆能令家漿蝢盡，少少福分，亦是天地庇之，豈一吝嗇能負然哉？一旦無常祗供子孫洒色賭蕩之資，何如積德邀庇於天之爲厚也。此理甚明，直不思豈至耳。
承熙尋可人宗所宏恥符呼高田尹菴、縣源行陰典雲以州屯公、黔念詔山日行山，蒙頒興公外一多之一思尹影晉火出川。戴成璉，池州人，貧而暴發。一日識其子弟。日：每見富貴家揮金如土，而於窮人偏不輕與。再僧道化緣，施之無挴，而親友吿急，反不看破。此種惡習，斷乎無後程者。我今幸溫飽，誓以濟急爲主。自此遇人有急，竭力相幇，盡心代謀，不濟其急，不能安寢。每濟一人，記於暦日上，閒時閱而笑，笑而歌，令子弟徧觀之，以示得意。後其子爲郡守，璉累受封誥焉。吴芬，晋江人，生二子。民子方七歲，得一疾症，□呆不如人。次子方五歲，因出壞痘，雙日失明。其妻問之日：吾夫婦何罪，而受此罰欺？芬曰：爾竇無過，我之隱過有二：乃一則悞人之急，人以急吿我，姑聽之，姑應之，漫不問，心往往環人之事；一則乘人之急，人有急，向我鬻物，位上者償之四五，彼雖願賣，往往嘆处而去。妻曰：爾盍反前之所行耶？芬日諾。嗣後見人有急，代爲焦思，自方出，收人以急，鬻物者必償其值，或設法轉售，不使吃𧇊。行之二十年，癡呆者變面，佮例瞽日者忽而重明，俱以讀書入學食餼。於痒，憫人之孤。箋註孤，不特㓜而無父也，凡獨立而無𠋣，獨行而無偶者皆是，何忍不憫之乎？憫其勢弱，思年扶之；憫其智短，思所導之；憫其財乏，思所助之。此卽仁人欲立欲達之心也。其福報為何如？顧晏乘眞守府人，貧而仗義。村中有當舖侮山西人所聞：時有地祝𥝠臵錢事犯□與當舖通，亦見其孤貢□註財，以爲已拔耳。因而官吏垂涎，百般凌逼。西人□目台勢孤，有口難辨，但饋財主貲本，肯輕費乎？惟有死向已采聞而憫之，約鄒隣數百人環跪公庭，慎係富□，實不知情，官不能違公道，隨釋放西人之財。上重其義，遂以女□其子，陪奩資千金，從此致富。容人之避箋註至難容者，人之過耳。然問想亦自無難，一忍焉盡之矣。容人所不能容，則愁人所不能忍。上天最敬吃𧇊人，㝠㝠中必有破格之保佑也，何弗思焉？然此猶就常人言之，若權位在乎不逞勢作威，恕下吏無心之愆，寛屬員強項之咎，此間之德行，陰造於無窮矣。凡多益州州諷少之添州山得以以元公事抵湓路一八二一一一馬之州，弘然八邑以詔越口衫每是孤以泣三乙三前人一珍詔縣處淡前之口占人卷心玄西公八八心。翟松，吉安富戸也。見人有過，表暴之，報復之，甚至造言以誣之。年三十遭水渰，貧無立錐。一夕夢其父口：爾無容人之度，得窮報，如不速改，應夭死。醒後凡事不與人較，一味吃𧇊，因而感化，好暴多變，爲善士焉。閱五年，又夢共父日：爾今能容人過，天嘉爾行，享厚禄，增長壽矣。後家道興，至巨萬，壽六旬而卒，終湖山州沂憲黨田崖卷畫沿三乙川月宦撫元則寒弘介一鶴二仁公。閩導口督衍典所其名安異滋。乙丑乙六多衆三暮志翁位題。河卷：多必多等心事十承今吓下路弘。湯湯鑿君三乃乙。法分員器限不士澤公都海故臣，以邑如公初。物物彭力三一乃四。沈潜，湖州人，爲痒生。人有過，多方原恕，不記於懁，自以爲有無窮受用，人皆笑共糯。後鄲試至杭州，同業師楊子祈、呂祖鸞筆，以決中否。楊固名宿，而沈文遠不逮也。其乩祠云：天榜已定，先取德行。沈能容過，亞元必中。楊子無竒，文強何用？榜發，潜果中第二名，而楊子竟落第矣。秦居仁，浙江人，爲陜西廵道。下車日，徛舍不整，鋪陳不堪。左右謂肯吏役之過，諷仁重貴以示威。仁日：因此重責冉遇炘。官到任，百姓疲於奔命矣，不聼。後凡遠出，所過州縣，有供應缺畧，忽不經意者，左右交口詆在司之過。仁日：吾正喜其不經意耳。在我一餐一甯所費，俟食罰用，無非百姓胎膏。若指以爲過，有司必日後粥心，而我之罪爲菕重也。汝等䧟我以罪，到最應来□，豈能救義哉？仁行事寛厚，諸几煩。此後二子俱中進士。田三匠縣乙巳熙三心一三三司二三心八心二議元蔭何園翁公欠壁一氏二公三臣私以燕二末日江二所四三洛熙三恩盛四二國砥七花田之蔚，湖廣人，爲福建令。邑中有鄭某，累官郡守，來拜見。蔚請敎，曰：公作郡守多年，必有異政，曷示我歟？鄭答曰：某兩任郡守，平平無竒，獨有容過一節，眞人所歎能，差可自信於心也。蔚請教，曰：何爲容過？鄭答曰：凡屬吏禮節，多有闕畧者，某容之無倡意，恐一榅而彼求悅，搜羅地方矣。且屬吏有犯顏敢諫，屢攻吾短者，某容之無怒色，恐一怒而彼請罪，頓忘直道矣。蔚聞之，嘆曰：若此容屬吏之過，正寡自已之過也。後嗣其目歟？後鄭長子官至吏科給事中。廣行陰降，上格穹蒼，箋註隂隲如耳鳴，人不知已不知，而穹蒼則早已知之。然隂隲之行於事者，十僅一二；隂隲之行於口者，十常八九。何謂行於事？如寡過伏莫大之功，彊怒隱無名之德是也。何謂行於口？如片言而默後於人，數語而潜福於世是也。廣行乎此，穹蒼斷無弗格之理。卽曰未格，亦必佑及其子孫。如謂天道無憑，豈理也哉？建江國家一州，蕩心涉迹，叩十一一望嗟誌師一嘆五及小部侍叅户居下游溪治外漢國粥領以學，口稱公諭。寓四三鎭海人。藻臺袁公黃，浙江嘉善人。其自叙立命篇日：余童年在慈雲寺，遇老人姓孔，爲余起皇極數，云：某年進學，某年補廪，某年貢。貢後當選四川一大尹，任二年半歸。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丑時當終，惜無子。余後凡考校其名次先後、廪貢年分，皆不出孔公所定。余囚此，益信進退有命，澹然無求矣。貢遊南雍，訪雲谷禪師，對坐一室，凡三晝夜不暝目。雲谷問日：凡人所以不得作聖者，只爲妄念相纏耳。汝坐三日，不見起一妄念。余曰：了爲孔先生笑定，卽要妄想，亦無可妄想。雲谷笑曰：我待汝爲豪傑，原來只是凡夫。余問故，曰：人生安得無數，伹爲凡人有數，極謺之人，數問拘他不定；極惡之人，數亦拘他不定。汝年逾肚，被他笑定不魯，轉動一亳，豈不是凡夫？𨿽孔公笑汝，終身如此，汝今只是積德，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北義理再生之身也。夫血肉之身，尙然有數，義理之身，豈不能格？天子拜而受教，固將徃日之罪，佛前靈情□悔，爲䟽一通，先求登第，誓行善事三千條，報天地祖宗之德。雲谷出功過格示余，令所行事，逐日劄記。余初號學海，是日改號丁凡。靈悟立命之說，□不欲落凡夫窠旧也。從此而後，終日兢兢，使覺與正刻前不同。在暗室屋漏之中，常恐得罪天地鬼神。到明年考科舉，孔先生笑該第三，忽考第一，其言不騐，而秋圖中式矣。然行義不純，檢身多悮，或見善而行之不勇，或救人而心常自旋，或身勉爲善而口有過言，或醒時操持而醉後於𨓜。以過折功，日常虚度，歴丁餘年，而三千痒行始完。庚辰南還，就東啓暺堂囬向，遂起求子願，亦許行三千善。辛巳舉子，癸未九月，遂起求進士願，許行善一萬條。丙戊登第。孔公笑余五十三歲有厄，余米嘗裨禱，是歲竟無恙，今六十九歲矣。因梓了凡四訓、功過格勸世。後子辭亦成進士。之又之之三。又二。恣。嘉靖不三藩，濬，愈，下，亮。心。今地圃二目户李問題，田二興敬州志口也心呼人性序公祭有瓜，公，守一山，尊，輿，立，詔，民，命，典，邦，高，韻，目，荒，附，氣，端，渠二十，邑驂氏心。嘉靖中，江西俞公都，字良臣，弱冠遊庠，與同學結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滛殺口過，行之有年。七戰𣗥閣不售。生五子，四天一失去，妻以多哭，兒女兩目皆育。公貧窘不堪，每年臘盡，自寫文疏，禱於皂神，求上達天曹。至四十七歲，除夜與瞽妻共坐，忽有一角中皂服者捐訪曰：余知君家事久矣，君意惡太重，專務虛名，滿緍怨尤，瀆陳上帝，恐受罰不止此也。蓋察君𥝠居擉處時，貪念、滛念、妬嫉念、福急念、高己卑人念、恩詈報復念，種種意惡固結於中，神註巳多，天罰日甚，方逃禍之不暇，何出祈福哉？公驚愕，詣敎角巾皂服者日：君從今後，行善須要着實，凡有妄想惡念，先具猛力，一切屛除，只理會行善一邊去。若力量能行的，不圖報，不務名，不論大小難易，耐心行去。或力不能行的，亦要懇懇勤勤，使善意圓滿。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求違心，切不可卽惰，切不可自欺，久行之，自有叵測效騐。言畢，遂進公皂室，忽不見，方悟爲司命之神。公即於元旦拜禱天地，誓改前非，實行善事。如是士年，年五十歲。甲戍，首輔張江陵爲子釋師，同鄕紳禁交口薦公，遂聘至京師。公挈眷以行，克盡舘職。張眞公，覆例人，國學中丙子科比榜舉人，聯擅進士。一日，偶謁內官楊公，楊令五子出拜，皆覓諸四方爲巳嗣者。內有一子，年方十六，卽公失去之子也。楊卽送其子隨公還寓，夫人撫子大慟，雙日復明。公悲善交集，不願爲官，辭江陵囬籍，爲善益力。其子娶婦，連生七子，悉嗣書香。公手書遇皂神一事，埀戒子孫。壽至八十有八。同里羅禎記。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鍚汝以福。箋註存心豈若制行耶？然絀於力而不能行，限於分而不得行，則存心要足以召福。古語云：心好不須相好，命強還要心強。眞見遒之言也。昔裴度自題像曰：爾形不是，爾貌不揚，胡爲將，胡爲相？靈臺一點舟靑，莫狀明人匠止。孫正公以陰兩澤貳危以行不二剛部於江爲之多。殿錢八應題輸二長人此一訓彬償元一人長了人長忠學二字之多二薪兵功乙四衙山一八立令三與一一仁之學。楊公是元自云：少時受舉子業於先君，嘗眞講至夜分，不宜待旦，郎發揮於文字呈之惟□先君。又見先母多唐，每夜深人静，出天街上叩禱，願早登第，及吾親見之，此時念念惟在愛親，無他念也。子鄉薦年二十有一，後累赴春官不第，乃奮然日：得非吾念頭有差乎？乃僕交昌帝君，朝夕默禱，日有邚志，富貴不志道德，爲身家不爲生民，上負吾君，下負吾親，神明鍳之。至三年後克登第，於是訓於人日。箋註訓者，所以誨其不及而引之也。人自讀四子書時，於魯之三省，顏之四勿，早已熟誦之矣，亦伺待於訓耶？然上哲似無庸訓，而中材以下，非訓之則忽而不察。故必舉報應之理，因果之說，反覆以警醒之，庶幾畏而知改。如以爲語涉於幻，則負勸世之苦衷矣。淪景雲，成都生員。苦心教書，不肯虛使修金，誤人子弟。除舘諫外，日講忠孝節義之事數條，反覆訓之，爲其徒者，皆知敦本。歲甲午入闈，房官不許其卷耳遷。忽聞人語曰：此能苦心訓人子弟者，巳注定聯捷矣。遂中之。房官出語其事，景益勉力，次年果成進士。
王川明一一共二十八西至十八詔此。曹山剛箋八人餞山子引閣間。司當詩臺一父以孔一出圃貯川十出浙郡。心勑公省丁山一間目公代八此興典一一田山尹孺儀州。川羞如冊舊駕弘以公三菴防正每釐邵室詔已內房山二均㓜二千一安學立五郡一一畢方茂，延安府庠生。課蒙度日，無聊之極，欲行善無力，因思化人爲善，亦是好事。見鄕黨中強暴者、奸詐者，委婉訓誠之，又恐不能堅其心，每於言語間引出善報惡報實事，隱隱開陳，多有悔悟者。後鄒試年，知府賔與時夢神人語之日：今科止中畢方茂一人。交𨿽庸淺，因平日訓人爲善，特錄之。知府先期吿教官以㸔騐否。及榜發，果中第十名。晋于公治獄，大興馬之門箋註所謂刑官無後，亦極言其當愼耳。大凡詞狀不可輕准。諺曰：一㸃硃砂一㸃血。卽北意也。卽准過之狀，亦迷拘速審，以省小民株連守候之苦。至親知紳客有干澤於我者，寧以他事應之，詞訟切勿聽也。又火氣一生，聽斷易謬，嬰虛心静氣，□理耐煩，寧疑勿臆，寧遲勿錯，庶幾得當矣。而刑罰所加，原出於不得已，惟可宥則宥，可省則省，不可乘憤怒使風厲，任意敵扑，以宬民命。君夫司鉃之役，湏擇老成慈恕之人，令其㓗居處，時飲食，仇議晦□，目口稽查，酷暑嚴寒，時時憐恤。如此則悲福無窮。□馬門興于公特其一耳，誰謂則官無後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