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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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復欲開化西域，乃以昭王二十三年癸丑，上天之无極元年也。五月壬午，駕青牛之車，薄版為隆穹，徐甲為御，將西度函関。隋薛道衡撰祠庭碑銘云：小兹五嶽，隘此九州。逝將髙蹈，超然逺游。青牛已駕，紫炁先浮。玄門洞啓，神化潜流。蓋言將化西域也。出塞記云：西度函谷。李尤函𨵿銘云：尹喜邀老，留作二篇。而臧玄静云：西出隴関。崔浩云：喜為散𨵿長。秦圖經載散関傍有君喜城。亦疑周康王時，喜嘗為散関長。蓋以史傳但言度𨵿，不言所度之處，故後賢各以意言。亦猶巢、許飲犢之所，非出二處；夷、齊首陽之山，不知所定也。但隴関、散関，皆在秦隴，其函谷關即在陜州桃林縣南十二里，有故𨵿墟存焉。考之圖經及古老相傳，咸云老子或一一丁一案，一玉。武王居鎬京，成王雖營洛邑，猶返西周，至平王方東遷洛邑。樓觀内傳稱周康王拜喜為大夫尹喜内傳稱喜出為関令。若以康王時喜為散関長，昭王時老君出𨵿與喜相遇，亦於文為便。但內傳云出関乃至喜宅，喜宅在函谷之西𥂕屋縣，若出散関，則無喜宅矣。盖函𨵿在鎬京之東，老子又在函關之東。仙公本其西駕之意，乃云去孔子然後出関，則度関在東遷之後。此時散關、隴関之地並已屬秦，尤不得渂函谷而言散、隴也。按：秦之逺祖非子，始居大丘，與戎雜處，即岐州之地。孝王使非子養馬於汧、渭之間，有功，𥘉賜邑於秦，即隴西秦亭也。厲王時，西戎叛周，秦仲誅西戎，因賜之大丘之地。秦仲不能有，還處秦亭。及襄公送平王東遷，王賜之歧西之地。秦文公品軍居隴東。穆公敗晋于韓原，闢界東至干河。獻公漸東而者櫟陽。孝公乃營冀闕，謂之咸陽。由此推之，秦自隴東而西居秦邑，又從隴西而東處汧、渭，則孔子後隴、散即秦之中地，何事於此置関？散関所以有尹喜城者，蓋赧王時，老君與尹真人將昇崑崙，取道于此，秦昭王命於其處置城邑以表之，故有老停驛、尹喜城也。說者見此有尹在此，則不得言過関乃至喜第也。考時驗事，尹喜為令之所，老君逄喜之地，當以函谷関為定。唐天寳元年，於此獲老君所藏天寳靈符，詔攺桃林縣為靈寳縣，於其地置靈符觀，明皇親扎御製碑銘，立于觀内。皇朝眞宗皇帝亦嘗御製度関銘刻于石，云：𥘉，尹喜志慕道術，少好三墳八索之書，善天文緯俟，乃結草為樓，仰觀乾象，精思至道，號為樓觀。喜於是時瞻見東方有紫炁西邁，天又顕瑞，知有聖人當度関而西，乃求出為函谷関令，王從之。喜字公文，康王朝為大夫，後召入為東宫賔友。按内傳稱喜母曽書夢天絳霄流繞其身，咽之。及喜生，䨥光飛其側，眼有日精。少好墳索，善天文祕緯，仰觀俯察，莫不洞徹，雖鬼神無以匿其情。大度恢傑，不脩俗禮，損身濟物，不求間達，𨓜響遐宣，入為東宫實友，出𥙷関令。劉歆七略云：関尹子者，関吏也，名喜。史記、列仙傳皆言関尹喜，未知尹是喜之姓，為是関之長。如荘子云：子列問子関尹，則尹為長也。今有姓尹者，當承喜之後，則善為関之尹，以官命族，因姓尹氏乎？然玄妙玉女降生於天水尹氏之家，則尹姓其來夂矣。內傳及神仙傳皆云：関令尹喜。按周禮：司関，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又云：每関下士二人。以此考之，則下士掌啓閉之人，司関為諸関之長也。莊子有門尹，禮記有里尹。國語云：敵國賔至，関尹以吿。是門長、里長、関長，通謂之尹也。但喜為諸関之長，故得迎候老君耳。然周之関尹，止是上士，非大夫也。而劉向列仙傳云：関尹喜者，周大夫也，善內學。內傳云：善于文祕緯。按周禮有馮相氏、保章氏，皆掌天文，秋並中士。唯太史是下大夫，亦緫天文氣候之事。喜善天文而為大夫，或是周之太史乎？即其在朝常任大夫之職，其出則兼上士之任。蓋喜知老子將至関，故求出為令尹以候之也。今終南山隂𥂕屋縣神龍郷聞仙里中有草樓𦋺壇祠宇，即其故宅也。按：樓觀，先師傅及樓觀記並云：周康王時為大夫，至昭王時遇老君得道，遂侍雲輿西邁。其後穆王敬尚遺塵，乃為建祠修觀。故其碑文曰：樓觀者，周康王大夫関令尹喜所立也。以其結草為樓，故因以為號。又曰：周穆西巡，秦文東猟，並枉駕正事刹君老爺近女匕皇，建廟於樓南，漢武立宫於觀北。晋宋謁版，于今尚存。秦漢廟户相継不絶。由是觀之，足驗老君度関在昭王時也。或云東周時者，盖後人但見孔子時老君猶在，故為此言。不知老君化胡之後，復還中夏，其度關屢矣，然無事可紀，故略之。今爲尹眞人授道之始，且為化胡成佛張本，故特書。喜至関，吏孫景曰：若有形容殊俗，車服異常者，勿聽過。喜即預期齋戒，使掃路四十里，夾道燒香，以俟天眞入境。至七月十二日甲子，果有一老人，皓首耼耳，秉白輿，駕青牛而至。関吏曰：明府有教，願翁少留。乃入白喜，喜曰：道今來矣，我得見聖人矣。即具朝服出迎，跪伏叩頭，邀之曰：願大人暫留神駕。老君謝曰：吾貧賤老翁，居在関東，田在關西，今暫往取薪，何汝己丑日后恧次取薪？乆承大聖，當來西遊，勞神暴露，少憇神駕。老君曰：開導竺乾，有古先生，善入無為，永存綿綿，是以昇就道，經歴関，子何苦留耶？此二試也。喜又曰：今覩大人，聖姿超絶，乃天上之至尊，邉夷何足往觀？願不託言，少𡸁哀愍。老君當成王之時，嘗至大秦竺乾等國，自號古先生。西昇經云：老君西昇，開導竺乾有古先生，善入無為，不終不始，永存綿綿。崑崙之西，赤水之陽，人禀淳和之氣，白然長壽，而未明道本修煉之要，故老君嘗昇西極，往化導之，非身毒之天竺也。若以天為乾，則當曰乾竺矣，不應云竺乾也。老君𥘉度函関，欲試関尹，先自稱貧賤老翁，而関尹知其為大聖，堅欲延留。老君又稱開導竺乾有古先生，將徃昇就，而関尹謂其為天下之至尊，邉夷何足往觀。此西昇經首章之旨也。凡仙聖度人，必先歴試，関尹旣三試皆過，老君乃告以實曰：古先生者，吾之身也，化乎竺乾，今將反神，還乎無名，綿綿常存。此西昇經末章之旨也。僧道欽撰辨化胡成佛說，假託道士杜乂作甄正論，引以為據，乃攺西界經末章吾之身也為吾之師也，謂老子將变釋迦學道，故遥尊為師。夫老子號有古大先生，已於三皇之前，未聞西胡有先生之號。浞昭王時，釋迦尚王𦋺賔，後百年方再生于天持耳。老君度関時，天竺安得别有所謂古先生者耶？道欽又謂自葱嶺以東至涼土則名胡，葱嶺以西入天竺則曰身毒，亦曰婆羅門，與胡相去萬里。若老子化婆羅門成佛，不應經云化胡。此說尤為無稽，豈不見東漢賛天竺玄逖矣。西胡，天之外區，晋書載記云：西晋以上，不許中國髠髮，事在唐書云：佛，西胡黠人耳，從來史傳並稱為胡。達磨來自身毒，其徒亦目之為碧眼胡僧。今云葱嶺以西不得稱胡，一何謬耶！老君曰：子何所見而知吾此三試也？喜曰：去冬十月，天理星西行過昴斗，中有天理四星，主絖理萬物，老君居焉。故混元聖徳賦玄或耀魄於勾陳，或韜光於天理是也。昴星，正西方之宿也，自今月朔，融風三至東方，其炁狀如龍蛇而西度，此大聖人之徴。喜少好墳易及天文祕緯，凡仰觀俯察，未嘗不驗，故知必有聖人度関，夙夜有思，未嘗暫息。今似有縁，果遇仙駕，願𡸁慈誨，開濟沈㝠。老君旣三試之皆過，乃怡然含笑曰：善哉！子之知吾，吾亦巳知子矣。子有通神之見，當得度丗也。喜忻躍再拜，叩頭曰：敢問大聖姓字，可得聞乎？老君曰：吾姓字渺渺，從劫至劫，非可悉說。吾命姓李，字伯陽，號曰老耼。喜於是就官含誤座供養，進盥櫛，行弟子之禮。甪里先生論曰：觀老氏早先機耶，而猶如此執謙辭者，欲教世耳。老君之御者徐甲，少儥於老君，約日雇百錢，至出関時，計當七百三十萬錢。甲見老君去官逺適，亟來索錢。老君謂曰：吾欲徃西海、大秦、𦋺賣、天竺、安息諸國，令汝御車，還當以黃金計直儥汝。甲如約。及至関，令飯靑牛于野。老君欲試之，乃以吉詳草化為一羙女，行至牧牛之所，輒以言戲甲。甲惑之，欲留，遂負前隨我已二百餘年，汝乆應死，吾以太玄生符與汝，汝所以得至今日。汝奚不念此而訟吾？言訖，符自甲口中飛出，丹篆如新，甲即成一聚白骨。喜憫甲違心致死，乃為甲叩頭請命，願赦其罪，賜以更生，乞為出錢償之。老君重喜慈捨，曰：善。乃復以太玄生符投之，甲即立生。老君曰：吾不責汝，汝負本約，道自去，汝故死耳，今償汝錢。喜即以錢給甲而禮遺之。甲請留，不許，伏地摶頰曰：巳沐聖恩，曲赦罪戾，令此枯骨，復見光明，刻骨銘心，願從雲駕從
君。竟弗許。老君為喜留関下百有餘日，喜齋戒叩頭，再拜跪請曰：塵凡孺子，幸遇聖人，投身委命，願聞大道。老君曰：微哉，子之問也。夫大道守眞，三品為則，以一為度，以玉為德。喜曰：道品有三，要得昇仙，其何行乎？老君曰：子能知一，萬事畢，閉塞情欲入奥室，鍊金食氣為苐一。子能知之，守勿失。喜踊躍稽首曰：錬金柰何？曰：神方也。自至眞上帝，莫不由金丹而者道，履九幽而入香冥，上下虚無，因神明而俱昇。喜復稽首曰：願聞其旨。老君曰：紅鈆黑鈆大丹頭，從紅入黑是眞修。黑中取精赤取髓，觧取赤黑藥無比。用赤入黑保長生，用黑入赤天仙矣。喜曰：道則高矣，妙矣！末學未究，願賜指示。老君曰：一者是鈆鈆為君，二者是汞汞為臣。若鈆不眞，其汞難親。若鈆是親，不失家臣。青𦝫使者，赤血將軍。和合兩性，異族同羣。白汞作腦，黄芽為根。化鈆為粉，煉汞成塵。隂居陽位，陽數隂勻。月盈日昗，寒暑區分。開誤法象，赫然有文。唯吾此道，天地長存。喜拜曰：藥物之㫖，敬聞命矣。鑪鼎之制、水火之候，柰何？老君歌曰：圎三五，寸一分。口四八，兩寸脣。長二尺，厚薄均。腹三臍，坐垂溫。隂在上，陽下奔。首尾武，中間文。始七十，終三旬。内二百，善調勻。陰火白，黃芽銀。來去遊，不出門。漸成大，性精純。即歸一，還本原。至一周，甚栖勤。密防護，莫迷昏。途路逺，甚幽玄。若達此，㑹乾坤。子午沾，淨魄魂。得長壽，入仙村。樂道者，尋其文。諦思之，勿須論。又歌曰：日月本是乾坤精，卦象周回甚著明。前三五兮後三五，五六三十復還生。生号滅号周十二，十二中分二十四。二十四氣互推遷，萬象爻銖都在此。水銀一味翻為二，変化隂陽成旣未。既未却配為夫妻，始覺壼中有天地。又歌曰：金液還丹仙華流，髙飛雲翔登天丘。赤黃之物成須更，當時雌雄紛亂珠。可以騰変致行厨，靈人玉女與我俱。出入無間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沈浮，汝其震敬必來游。金液之訣盡於此矣。丹成作金，以為食器，亦得長生。先試作金，金成乃可服。故曰金可作，丗可度也。於是授喜太清八符經、太清觀天經、九都經、神丹經、金液經及八鍊九轉還丹伏火之訣。馬老君復謂曰：審欲神仙，先當脤還丹金液。汝不眼還丹金液，虚自苦耳。為寒温風濕鬼氣所擊，司命不能救也，可不勉哉！努力作丹，早自防衛，勿示愚人，令訕毀神道，益子之過。嗟乎！行尸蜼冨有萬物，貴為王侯，不滿百年，成土一簣，甚可哀也。合作神丹，勞苦湏一成便仙，與天相畢，恣心所欲，樂何央乎！喜曰：鍊金食炁，道有二乎？老君曰：天地之精華，隂陽之根本，二炁之謂也。陽龍隂虎，木液金精，二氣交會，鍊而成者，謂之外丹。含和煉藏，吐故納新，上入泥丸，下注丹田，循環不息，朝于絳宫，採於五石，以甫丁申七勺牙乙冬直之，士得內丹可以延年，得外丹可以昇天。三一九思者，內修之要也；九丹金液者，外鍊之極也。合而修之，道成決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