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世家
天師世家
猗惟天師，印劍世傳。繩繩繼繼，歷載逾千。嗣畱埒孔，道炳賞延。世家之立，學自峴泉。厥後續緝，得失半焉。刪冗削穢，附採他編。庶幾徵信，懿美昭宣。志世家代。天師道陵，字輔漢，沛國豐人也。漢畱文成侯良九世孫。父桐栢真人，諱大順。母劉氏，夢神人以蘅薇香據之，感而有娠。漢建武十年正月十五日，生天師於吳之天日山。身長九尺二寸，七歲通道德五千言。既長，於天文、地理、圖書、識緯之祕，咸貫通焉。從學者千餘人。天目山南三十里、西北八十里，皆有講學之堂。臨安神山觀、餘杭通仙觀，即其地也。後自浙踰淮，涉河洛，得鍊形合前書，辟穀不寐。永平中，拜江洲令，謝官歸洛陽北邙山。章帝、和帝屢徵不就，與弟子王長遊鄱陽，泝流入雲錦山，鍊九天神丹。丹成而龍虎見，山因以名。時年六十餘，餌之，容貌益少。有神人自稱趙公明，從黑虎詣前曰：願永護丹扃，訪西仙源。得制命五嶽，檄召萬靈及神虎秘文於碧魯洞。復徃嵩山石室，得三皇內文、黃帝九丹書、太清丹經。入蜀，居陽平山，能飛行遠聽，分形散影。居西城山，築壇墠以降五帝。居葛潰山，隱形岩舍，服無劉調神。居秦中山，修九真祕法。居昌利山，採服五芝，衆
七界。居𨽾上山，授弟子飬形輕身法。居涌泉山，得出入水中之術。居眞都山，思神念眞。居北平山，有猛獸數百馴戸外。居稠秋山，有一老翁化爲獰鬼，來恐天師，天師誦經不顧，逡廵自退。居鶴鳴山，服五雲氣，感太上授以經籙印劍。其閒石鶴鳴，則有昇天者。先是章和閒，其鶴鳴焉。居渠亭山，鍊九神丹。居主簿山，神人夜獻玉壁。居本竹山，衆真降授靈寶經，慶濤沅山爲說經臺；居鹿堂山，鍊九轉神丹；居平蓋山，合九華大藥。至成都，地湧玉局，太上復降，說諸經要。先是，西城白虎神好飲人血，每歲鄉人殺人以祭。梓州有大蛇，鳴則山谷震，噓氣數里，中者輒死。天師召其神，戒之而誅蛇。陽山大湫有毒龍，書符投之，龍舍湫去而湫涸，挿劍其下，遂成鹽井。收十二神女作井神，授民以煮鹽之法，民收其利。過宋江，錄神奸之名，鎖其爲民害者，復篆太山符以鎮焉，後人呼爲擯鬼符。水涸時，人多見之，以神印封鬼市。立二十四治，以應二十八宿正氣。以六十甲子生人，分屬各治，定三十六靖廬、七十二福地、三百六十名山品秩，各置神司之。永壽二年，以經籙、耶劍付
壽歸亂縣上，親傳至道。此文總領母一品風上卜緒，非吾家宗親子孫，不傳於天人。雍乘雲上昇，在人閒者，印一丁三歳士文姬文光賢、芳芝，皆得道上昇。舊世家云：永平二年，以直言極諫科中之。永元初，徵爲太傅、冀縣侯。按漢惟元初、元二年言極諫，東漢未嘗以此設科也。侯亦無以入封號者，太傅非大臣不拜，俱不。又王莽禁名，故東漢人名皆後溢，亦作張陵，而道家諸書俱曰道陵。按葛洪神仙：道陵者，沛風人也。本二晚乃歎曰：此無益於年命。和九鼎丹法，欲合之用。燕亦不治生，營田牧畜，非已所長，乃不就。聞八易可教化，且多名山，乃與弟子入蜀信尋作道書二十四篇，乃精思餗志，忽有天凡下千萬騎，金車羽葢，况不可勝數。或自稱桂下史，或稱東海小童，乃授陵以新出正一，陵受之，能治病，於是百姓事之以爲陋子，户至數萬，即立祭酒，分領其户，有如官長。幷立暇條制，使諸弟子随事輪出米絹、器物、紙筆、樵薪、付世物等，領人修復道路，不修復者，皆使疾病。縣有應治橋道，於是百姓斬草除溷，無所不爲，皆出其意。而愚者不知是陵所造，將謂此文從天上下也。陵又欲以廉恥治人，不喜施刑罰，乃立條制，使有疾病者，皆疏記生身以來所犯之罪，乃手書與神明共盟約，不得復犯法，當以身𣦸爲約。於是百姓計愈，邂逅疾病，輒常首過，一則得愈，二使羞慙，不敢重犯，且畏天地而改。從此之後，所違犯者，皆改爲郎命善矣。陵乃多得財物，以市其藥合丹，丹成，服半劑，不願即昇天也。乃能分形作數十人。其所居門前水池，陵常乘船遊戲其中，而諸道士賓客徃來盈庭。葢座中常有一陵與賓客對談共飲食，而真陵泰故在池中也。其治病事，皆採取元素，但改易其大較，轉其首尾，而大途猶同歸也。行氣服食，故用仙法，亦無以易。故陵語諸人曰：爾輩多俗態未除不四卿能棄世，正可得我行氣導引房中之事，或可得服食草木數百年之方耳。某有九大要，惟付王長許，雖而後合有一人從東方來，當得之。此人必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具說長短形狀。至時果有趙昇者，恰從東方來，生平願相見，其形貌亦如陵所說。陵乃七度試昇皆過，乃授昇丹經。七試者，第一試：昇到門不爲通，使人辱罵四十餘日，露宿不去，乃納之。第二試：使昇於草中守黍驅獸，暮遣美女非常，託言逺行過寄宿，與昇接牀，明日又稱脚痛不去，遂畱數日，亦復調戲，昇終不失正。第三試：昇行道，忽見遺金三十餅，昇乃走過不取。第四試：令昇入山採薪，三虎交前咬昇衣服，惟不傷身，昇不恐，顏色不變，謂虎曰：我道士耳，少年不爲非，故不遠千里來事神師，求長生之道，汝何以爾也？豈非山鬼使汝來試我乎？須史虎乃起去。第五試：昇於市買十餘疋絹，付值訖，而絹主誣之云未得償。昇乃脫已衣買絹而償之，硃無吝色。第六試：昇守田穀，有人往叩頭求食，衣裳破弊，面目塵垢，身體瘡，膿穢可憎。昇愴然爲之動容，解衣衣之，以私糧設食，又以私米遺之。第七試：陵將諸弟子登雲臺絶岩之上，下有一桃𣗳如人臂，傍生石壁，下臨不測之淵，桃大有實。陵謂諸弟子曰：有能得此桃以道要。於時伏而窺之者二百餘人，股戰流汗，代敢久臨視之者，莫不𨚫退而還，謝不能得。昇一人乃曰：神之所䕶，何險之有？聖師在此，終不使吾死於谷中耳。師有敎者，必是此桃有可得之理故耳。乃從上自擲投𣗳上，足不蹉跌，取桃實滿懷，而石壁險峻，無所攀緣，不能得返。於是乃以桃一一擲上，正得二百二顆。陵得而分賜諸弟子各一，陵自食一，畱一以待昇。陵乃以手引昇，衆視之，見陵臂加長二三丈，引昇，昇忽來還，乃以向所畱桃與之。昇食桃畢，陵乃臨谷上，戲笑而言曰：趙昇心自正，能投𣗳上，足不蹉跌。吾今欲自試投下，當應得大一一桃也。衆人皆諫，惟昇與王長默然。陵遂投空，不落桃上，失陵所在。四方皆仰，上則連天，下則無底，徃無道路，莫不驚嘆悲涕。惟昇二人良久乃相謂曰：師則父也，自投於不測之淵，吾何以自安？乃俱投身而下，正堕陵前，見陵坐局脚牀斗帳中，見昇長二人，笑曰：吾知汝來。乃授二人道畢，三日乃還，歸治舊舍。諸弟子驚悲不息。後陵與昇長三人皆白日冲夫而去，衆弟子仰視之，久而乃没於雲霄也。初陵入龍虎山，合丹半劑，雖未冲舉，已成地仙。故欲化作七試，以度趙昇，乃如其志也。又列仙傳略云：漢順帝漢安元年正月十五日，天師夢見一人，帶夜光之甲，冠通天之幘，執命魂三氣之幢，曰：咄咄道陵，聖薦待子。天師驚起，瞪目東瞻紫雲之上，有素車一乘，駕五白龍。前對立玉女，執命魔之幢，次立二童，執召仙之幡。復次二人，執倒景之節，前立一人，捧三五斬邪雌雄二神劍，車右一人，捧陽平治都功印。其餘衛侍從，莫知其數。車中一人，容儀若冰玉，手執五明寶扇，項八景圓光，身長丈六餘，神光照人，不可正。祖人勅天師曰：此太上老君也。天師前拜，老君曰：蜀中有六大鬼帥，枉暴生民，子可爲吾攝邪景正，分別人鬼，以福生民。授以正一盟威祕籙、三衆經符籙、丹竈祕訣、雌雄二劍都功印、二儀交冠魚鬣衣，令制科律，佐國行化。天師按法遵修，子日內顧五臓，外集三萬六千神。又感清和玉女，以吐納清和之氣，攝伏精邪，行籙中三步九跡，罡七元交乾履斗之道，隨其所指，隱遁出没，皆得自然。遂依吿命，戰鬼於蜀。時有八部鬼帥，各領兵動億萬數，周行人閒，嘘毒嘯禍，暴殺萬民。貴山巔有鬼市，人鬼合雜，布行疫癘。天師至泉，鬼持兵刃矢石來害天師。天師舉手一指，化爲一大蓮花拒之。又持火千餘炬來，鬼反自燒。天師以丹筆遥畫鬼陣，鬼衆皆仆。鬼帥叩頭求生，以丹筆倒書之，鬼衆復蘇。天師曰：汝等自今可速遠避，毋復行禍人閒。不然，誅無留種。鬼帥不服。會六大魔王復來環攻，天師復以丹筆一畫，鬼衆悉𣦸，惟六大魔王仆地不能起，仍叩頭求生。天師倒筆再盡，群鬼悉起，拱立懾服。天師更欲盡服其心，與各試法力。天師投身大火中，足履青蓮而出，鬼帥投身爲火所燒。天師入木，身度木外，木即随合，鬼帥投身，即墜於地。天師入水，乘黃龍而出，鬼帥入水，爲水所溺。天師以身入石，透石而出，鬼帥投身纔入一寸。天師以身入鐵山，透鐵而出，鬼帥纔入半寸。天師呢神符一道，左手指之，鬼斃；右手指，這復生；鬼帥舉手指之，無復生死。鬼帥化八大虎，天師化二獅子逐之。又化八大龍，天師化金趐鳥啄龍。日晴又化一大神，贔屭震吼，𩀱持大撾，欲擊天師。天師乃化金剛身，持杵擬大神，大神退走。鬼帥等騰身，十二大即墜。天師騰空髙百丈。鬼師作五色雲，昏暗天地，不見光明。天師化五色瑞日，炎光暉灼，雲即流散。鬼帥變現窮盡，更無所爲。天師化一大石，藉絲懸之，徧滿鬼帥營上。二鼠爭嚙其絲，欲厭師同聲哀吿，願當逺去，不敢害民。遂會盟於青山黃帝壇下，使人處陽明，鬼處幽暗，刻石作天地日月之形。誓曰：天地交，日月合，然後汝可復出。以神印封鬼營市，使不得相通。鬼衆躊躇不去，天師口勅神符，兵馬風刀立至，諸鬼滅影而走。立二十四治，每治立仙官、隂官，分掌世人罪福，由是善惡報應，如影嚮焉。又道敎相承次第錄：第一代老君，第二代王君，第三代章震，第四代若士，第五代李元君，第六代諸仙，別傳分散世絕，系治官氣並治名。老君念於志學之子，再下平葢山，授張陵爲雲臺治火芝火仙之經，方術變化長生不死之藥，登昇雲天之道。勅陵爲第六代之外孫，而東海小童君爲陵保舉師，太上老君爲度師，度雲臺治，封陵爲天師。天師授三百人，惟三人系代行治：張申、王昇、李忠、唐順之。左編：張道陵眞人至蒼溪縣雲臺山，謂王長曰：此山乃吾成功飛騰之地。遂卜居。永壽二年，道成，於山半崖舉身躍入石壁中，自崖而出，因成二洞，崖半曰峻仙洞，崖上曰平仙洞。是年九月九日，謂王長、趙昇曰：吾有餘丹，汝可分餌，今日當随我矣。遂乘雲上昇，長、昇侍焉。太平廣紀：張道陵以蜀多名山，携家遊之，以其地爲二十四化，身居北平化，而妻孫氏居陽平化。按此與世家不同，今張氏世祀正一女師爲雍氏，則廣紀是誤也。姑錄以備考。杜光庭道教靈驗記陵州天師并本傳云：天師經行山中，有十二玉女來謁天師，願奉箕帚。天師知其地下隂神也，謂之曰：汝等何以爲獻？將觀汝心厚薄，選而納焉。玉女各持一玉環，徑皆數寸。天師曰：所獻一般，不可倂納。吾化此十二環，令作一環，投之入地，有得之者，卽納之焉。遂合十二環爲一大環，徑餘一尺，投於地中，随即深陷，已成井矣。玉女皆脫衣入井，以探玉環，竟不能得。天師取其衣藏石匱中，玉女至今只在井內。今陵州鹽井直下五百七十尺，透兩重大石，方及鹹水。每年一度淘洗其中，須歌唱喧聒，然後入井。不然，必見玉女躶居井中，見者多所不利。井既深，不可數入，或索斷損，皮囊墜落。惟於天師前炷香良久，玉女自與挂之，依舊不失。頃年井屬東州，有張常侍主其務，於事稍怠，鹽課不登，欠數千觔。交替之後，縻填納，未得解去。替人素亦崇道，因與䖍吿天師云：張所欠之鹽，家資已盡，空此畱滯，益恐困窮。於三
五日內，願借神力，增加所出，爲其塡納。與張俱拜，祈訴懇切。自此每日所煎水數四十五酉如常，而鹽數羡溢。五六日內，填之果足。此後一如舊，復增減矣。十二玉女，戍亥二人在天，惟十人在井。所煎鹽至戌亥時亦歇。天師初以兹地荒梗，無人安居，山川亦貧，不可耕植，化鹽井以救窮民。民聚居井傍，户口日衆，遂置州統之。以天師名，故曰曉州。天師誓曰：我所化井，以養貧民。若官奪其利，千年外井當陷矣。今諸井皆有天師玉女之像焉。舊世家：南唐齊王夢堕井中，有道士碧眼長髮絳衣，挾出之，占曰：此漢天師也。遂卽龍虎山建祠宇，賜水田。二代嗣師衛，字靈眞，有長才。詔徵黃門侍郎，不就。居陽平山，以經籙授弟子彰正之道。其爲人治病請禱之法，書病人姓名，說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沈之水，謂之三官手書。漢元和己未，戒子魯曰：汝祖以天地爲心，生靈爲念，周行天下，除妖孽之爲民害者，是以親過聖師，建立大教。嗣我教者，非誠無以得道，非敬無以立德，非忠無以事君，非孝無以事親。汝其遵守成訓，勿替引之。魯拜稽首曰：祖師志願宏博，因家立教，身爲法嗣，敢不祗承，用宏元化。受印劍訖，嗣師與妻盧氏白日上昇。二石縣張氏家譜云：桓帝時拜郎中，遷太史，作渾天儀。按，兹渾天儀乃張平子所作，以同姓名而誤載，故不忘。崇名引咸安三代系：師魯字公棋，嗣師長子也。少膺祖訓，以道術溪，溪人從者益衆。以祭酒爲理，民夷信向。鎮漢中者三十餘六年。晚以印劍授子盛曰：大江之東雲錦山，亦名龍虎山，祖師正一元壇在焉。汝可以印劍經籙往住其地，永宣祖教，以傳於世。後師於北斗峯乘龍上昇。舊世家云：詔授典農校尉，又詔命爲漢中、南鄭二郡太守，魏太祖拜爲梁、益二州剌史。按南鄭，漢縣，非郡，安得有太守？漢十三部改周梁州曰益州，至晉太康平吳之後，始分梁、益爲二州，漢末不應有制部梁州也。又云：弟衛字公則，爲昭義將軍。傀字公仁，蔭封南郡太守，加駙馬都尉。子五人，閻圃等皆侯，俱不受。按弟衛雖見魏志本傳，不言爲昭義將軍，但言五子皆侯，不言蔭弟傀，明言子富嗣侯，而此云不受，俱與正史不合，削之，而節錄魏志本傳於後。三國志本傳：張魯字公祺，沛國豐人也。益州牧劉焉以魯爲督義司馬，擊漢中太守蘇因，遂據漢中，自號師君。其來學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道已信，號祭酒。各領部衆，多者爲治頭大祭酒。皆敎以誠信不欺詐，有病自首其過。諸祭酒皆作義舍，如今之亭傳。又置義米肉，懸於義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過多，鬼神輒病之。犯法三原，然後乃行刑。不置長吏，皆以祭酒爲治，民夷便樂之。雄據巴、蜀垂三十年。漢末，寵魯爲鎮民中郎將，領漢寧太守，通貢獻而已。羣下欲尊爲漢寧王，功曹巴西閻圃諫曰：漢川之民，户出十萬，財富土沃，四面險固，上匡天子，則爲桓、文，次及竇融，不失富貴。今承制勢足斬斷，不煩於王，願且不稱，勿爲禍先。魯從之。韓遂、馬超之亂，關西民從于午谷奔之者數萬家。建安二十年，太祖乃兵自散關出武都征之，至陽平關，欲舉漢中降。弟衛不肯，率衆數萬人拒關堅守。太祖攻破之，遂入蜀。魯遂避兵南山，入巴中。左右欲悉燒寶貨倉庫，魯曰：本欲歸命國家，而意未達。今之走，避銳鋒，非有惡意。寶貨倉庫，國家之有。遂封藏而去。太祖入楠鄭，甚嘉之。又以魯本有善意，遣人慰諭。魯盡將家出，太祖逆拜鎮南將軍，待以客禮，封關中侯，邑萬户。封五子間、圃等爲列侯，為子彭祖娶魯女。魯薨，謚之曰原侯，子冨嗣。又范曄後漢書：魯字公旗。僃考去同。又典略載：魯在漢中，因其民信行修業，敎使作義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又教使自隱，有小過者，當治道百步，則罪除。又依月令，春夏禁殺，又禁
涉酉。陶弘景眞誥曰：張鎮南在北洞北石壇上燒香禮拜，因伏而不起，遂乃夜解，明旦視形如生。此壇今猶存歷然也。酈道元水經注載：濫水北發武都氐中，南經張魯一城東。魯，沛國張陵孫。陵學道於蜀鶴鳴山，傳業衡，爲傳於魯。魯至行寬惠，百姓親附。初平中，劉焉以縣志郡申魯爲督義司馬，徃漢中，斷絕谷道，用建城治，因即殽嶺，周圍五里，東臨濬谷，杳然百尋，西北二面，連峯接崖，莫究其極。從南爲盤副。弘水，又南逕張魯治東，水西山上有天師堂，至今鳴民祀之。庾仲雍謂山爲白馬塞，堂爲張魯治。東白馬城，一名陽平關。列仙傳曰：張魯仕漢爲漢中太守，後隱身學道，以符法治病，致米一斗，病立愈。久之，積米鉅萬。曹操遣將攻漢中，魯以手版盡地成河，怒洶湧，兵不得渡。其將率水兵將至岸，魯又以手版畫河中，輒聳一峯，高千餘丈，兵不能進。後加修鍊，白日昇天。四代盛，字元宗，系師第三子。魏太祖授奉卑都尉、散騎侍郎，封都亭侯，不受。攜印劍經籙，自漢中還鄱陽龍虎山，修治祖天師元壇及丹竈故址，遂家焉。每歲以三元日登壇傳籙，四方從學者千餘人。自是聞科範以爲常。既化去，踰年，復於賀州爲廣王說法。今臨賀丹霞觀遣跡存焉。配何氏。尋。五代昭成，字道融。學道不懈，能端坐一室，神遊數百里，虎豹逢之皆伏。壽一百一十九。既化後，或見騎鶴遊空中，啓塜視之，惟冠履西耳。配盧氏。六代椒，字徳馨。博通儒書，晉安帝累徵不起。嘗遊鄱湖，月夜一老翁來謁曰：聞師以仙道立敎，乞示蘊奧，以啟昏愚。告之曰：學道皆由皈教而入，然質心於飛，莫若質戒於心，則萬法皆空，眞常在。翁起謝去。俄而異光熙耀，失翁所在。從者驚疑，椒笑曰：此龍伯也，水族是主，大道未聞，故來請耳。居山時，多神異之迹。年百餘歲，尸解去。配姚氏。七代回，字仲昌。初能言，即問道是何物，衆不能答，慨然失笑。五歲欲傳經籙，父曰：且讀儒書。對曰：祖書不讀，讀他書何為？十歲嗣教，辟穀，日行榖百里。後入青城山，不知所終。配毛氏。八代迥，字彦超。丰姿俊美，德量天成。請禱者無貴賤皆不吝，輒有神應。北魏太祖嘗召赴闕問道。年九十。配李氏。九代符，字德信。端肅明達，博覽經傳、子史、經籙，光顯於時。年九十三。配金氏。
十代子祥，字麟伯。仕隨為洛陽尉，棄官嗣教。能吐丹置掌中，光芒穿屋，尋復咽之。嘗遊河洛，登嵩山中峯石室，夜聞兵騎聲，有神來謁，自稱東嶽主者，曰：昔會聖師於青城，今四百餘載。自魏晉以來，亂離已久，生靈受害，罪業牽纏，無由解脫。乞廣宣符籙，庻俾超化還山，分遣弟
子宣化四方。壽一百二十。配錢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