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嶗山記
遊嶗山記
余至墨數月，兒道以嶗山之遊請。余曰：木也夫□以昨亦以侣氣肅風烈，非登時所宜，且無與偕召是□□。三月，適友人于静處自大西來，余曰：可矣。乃於月之十七日，拉藍友述泉出目巿門，見東南天半，蒼翠□互，奇峰突兀，若夏雲之屯。昇人曰：此嶗山也。地皆坡陀，與行其上，隨其高下，而山□與之低昂，新□被野，□作方始。□□□李點□村落，行一舍，書山曰鳳凰。循其西□東□尋澗曰石柱。緯澗北上行，亂石□披，中院曰慧炬，亦已□□，而中旂□□遊□甚寵云內所□□山，滄海卬寺而移置之者。降而下，見波苑間石牆週遭，楝宇□整，問而知爲趙封翁山□也。翁家膠年已望九，丈夫子五人皆薦紳，孫二十一人，棄家栖隱者十五年矣。與余家有世誼，往謁南翁，已□笻肅客於門矣。步視矯□，當曰皆由□二，一以寢息，一以貯書畫酒鎗。牖南晵而□聲甚前，北啓而鳳凰□其後東西兩園，西園積□李梨棗蘋娑之屬，百□正放□□□搶柏有亭居之，尙未□後高□楨松數千株，浮翠作濤。是午於趙翁所飯□飯峯。□□□東行，折而北，路峻，行峻巖間，昇人趾相鴣者數里，舍輿徒步，有石塞塗，中空如□，從□中入，轉折而上，□玉皇殿，古柏鏐幹，碑碣甚古，石□有果曰玉液，石壁如□，色正黃，內有小洞，問名黃石，與圮上事無涉也。逼辭無足覩，所得不足僧所勞矣。降而趙翁冉冉從松林中出，□人松下小亭名餐霞靜虛，與藍友彈□其中，若與余出步林□，見樹□□環夕陽在松，炊煙臭臭從塵中起，與晚嵐合淸氛□人適有餉榼者，乾東園虚□飲焉。宿於皆山堂左軒，自皆堂南□半里，得自沙河□魚大須壼岩香魚，蓋溪水與□水交而產者，土名仙胎，寵之也。登山爭鳥道而上二里許，爲小擎□，右折而上，□山眞隠昇人氣喘，令從人佐界上迎仙□至松風□狂□□至昇人反却賈勇乃得□。時□友以一馬先，山半舍馬而徙，曲折崎嶇，時隱時見，下望之，若唐□將軍畫寸馬豆人矣。歷夕陽澗，仰覩王喬嶲壁立萬仞，危石壘□□□不□古□□伎下垂，似欲何人。南爲仙人梳妝臺，巨石陡起百尺，右頂有頂存松如□而根□出。北折岑碑大書海上第一名山。稍西爲老君祠，塑像其工。再上爲玉皇洞，洞旁□□□甘冽，□食之□二器。再上爲翠屏巖，又上即華樓矣。吳越由固名石□□□□□不可上，此則若□俱若疊卵，層壓而上，可躋可陟，□足奇也。再上爲□女□□□□□僂絕頂□余足疲，藍友呼酒脯佐竅，王靜虛輕屬躡頂，見石窪□盆，其右則□□□爲劉志堅蕯説地事，詳碑語中。下爲天眼泉，泉從石隙中浮碧如人□旱□不竭。盤石門見趙翁乘小虎從松梢中婆娑上矣。趨下迎之，遂至南天門，□石如臺，□蔭□人游客之題詠□焉。□翁布席石上，北梁華樓，南望巨峯諸山如列戟、如羽□、如□□、如鋸自，如火焰，如展旗，如卓錐，蜒蜿五百里，山之變態□矣。□□行□盡去，治具於宮，乃偕趙□飯而别。從南天門下，路峻滑，奇石拏攫爲下與猿授而下行□里，爲藍文學再茂讀書所。書屋依山，其趾半附□，上有茅亭，拾級而登，前後石□□□□天，女學伙余於亭。南行卽藍友祖贈司寇公塋也。松□蔚茂，下面□揖揭□者再，原發巨峯而下□白沙合者也。從此皆大□幽□，絶無□舍，亦鮮人蹤，迷陽鼎□，似無可往。忽山少□，以石蔽之，中開，名曰劈石嶺。陟其巔，眼界□寬，山與海交，海與天接，上下一色，似淨琉璃。大管諸島若渴貌下飲於海，遠島纍纍，淡若修眉，晚霞映波，縹綠萬里，與□落無異，信奇觀也。□山趾行十里餘，爲蕭旺莊，王文學克中別墅在焉。設□以俟，且欲挽余宿。余曰：志在觀日，止此恐失彼矣。待月上□可□及兩山。藍友曰：海巿不獨登爲然，萊海中往往有之，第不時見耳。且世知海巿而不知山巿。遠島居民及漁□若何見嶗山雲色□蒸，頃刻雙幻，其樓域堞、馬車、人物，與海巿無異。然嶗之民弗見也，卽邑之人亦弗見也。可知蜃□之氣，恍惚聚散，隢地而見。□奇□之士，所影鬙其說，以爲五城十二樓者，大都類此。余深傾其言。時王友促歌者進觴，爲之劇談。而待月術鼓動從者，報月上東燎前導，穿民家旁出，村□□聲如豹，並山海而行。月亭亭上波得之，蕩而爲長燈，炬火與月相亂。海上諸峯盡出，炬燼落草，問延袤若野燒，宿島撲載。俄折而右，遂與月左。路□陡崖昇，人趾漸高，徑漸窄，炬□微，不見前後人，惟聞泉聲淙淙鳴崖下。亂石□途，舁□肩相□後趾俟前趾發爲發。如是者數里。忽巖阿黯墨中□磬□響，始知抵上苑矣。人門爲朝元宫，俄而藍、王二友亦至，巖袂□見□月□波滉漾，余謂以日視而並得月，觀濤於願矣。就寢羽上房，□三喔，披衣起，從□卦中過寅賓洞，躡□數迴，登□子巖。晨突出懸崖，高數千仞。時山月松頂，娟娟□人。俄而□方啓自月色漸薄，久之，一縷深紅隠起人，而石木盡赤，雲物射之，皆成五色。海□受光，以遠近爲濃濤，紅輪□□□變爲黃金數千道，芒刺射眼，動愮若冶金。靜虛□叫稱奇絕，呼酒沃之。巖地夐絕，風氣磅礴，不可久居。下抵□口巖，浮白墩寒□王友所挾笙樂，時作於巖之上下，倚從不定，上則釣天，而下則窟室矣。折而西，豈猶龍洞，洞列南北，諸眞靜虛□之甚悉。再上，危石如盤陀者不一，跨其□臘其□□□飯於宮，乃下。下里許，至海澨，沙細自類補陀，千步沙掬水并波，水色淡碧，舌嘗之□甚。余□海濱習於海矣，龍濤浴□，濁浪排山，海之狀也。一過島□，輒谽谺衝極澎湃緯□令人□□而已，未有文論。榖□黛畜□渟安瀾，縹碧可鄝可誤，如沼沚間□卽見巗阮諸峰，張牙露骨，□□翻銀，□空□地，大類錢瞊網勢。夫水本動也，至雲海而巓，怖極矣，乃反靜焉。山本峙也，乃飛翔□舞，反類躁焉。靜躁相反，夷險易體，蓋余所未覩也，豈非天下一大觀耶？東行一舍至鶴山，石類華樓，而高不及百之一。左□山，右三慓，其枝並插人海中，若兩□，而鶴山中踞之區爲一小海，此其獨盛也。庵門週眞古松虬曲，無風而濤。時何孝廉及韓、林二生俱至，偕而登石□中虛名自鶴洞又曲折而上，疊石數層，類而入，愈下，其説不及地者尺有咫，臥而轉側，乃可入，中穹若室，如是者三四。何友呼酒飲之。從頂出，有石礅夷可坐，則所□石樓也。降而□召能余於宫。觴罷，別而西行一舍蔣抵縣，時下春矣。路旁爲藍氏園，藍友暨兄亂以人□三區，一蒔花，一愼菓，一種藍，以次而進，有堂承之。古樹樛結，苔色□石稱種，皆自年前物。問之，云相傳七世矣。喬木世臣，展矣不虛。藍友以□□且好施，人多德之，宜有以世其家也。滿引數琖別，時暝色合矣。從東門歸。嶗之奇，尙有太淸、巨峯諸□，以路遥不及往，然已得十之六七矣。夫此一嶗也，得祖龍而始名，得太□而始顧，得邱處□而始大顯，地固以人哉！然古稱安期、羨門，皆在東海上，則始武之東遊，夫亦以山水奇絕，素稱神仙窟宅，而覬一遇之耳。憨僧欲以□流相□，仙靈具肯甘心乎？又聞方其毀宮爲寺，丹堊落成日，天宇澄□，忽□風飛雨，灌淅而至，四衆駭怖，罔□所銯。出視海日，見二巨魚如山昂首，賢波直射□中，豈仙靈不□而□此二□示怪也？亦奇矣。且震且水，皆東壑於海。登、萊懸出海
中，亟逆而西，皆嶗山之砥柱盤□，故外聳而中□耳。無嶗山則無登萊矣，功豈不偉？乃上不得蒙柴望之典，次不得□沂山培塿之列，寧非以遠棄海濱，人迹罕至也耶？嗟嗟！又甯鐲山水已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