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賦

明許讚噫吁巍哉！華山贊聳千萬餘丈于鰲極之初分，其高無垠；根蟠千萬餘里于混元之始判，其大孰愉？突出靄䘮，直指天津。噴吐風雷，拂拭星辰。慨自洪荒以來，義豐之劍則，軒唐之造鈞，舜禹治績，湯武革因，皆興起于嶽䴡之左右，孰不法象乎儀則兩仰遵乎明神。迨夫秦漢以下，則但知陳玉帛以徼福，具牲醴以致禋而已。孰知嶽宰西方，秉顥靈掌而政令肅貞，上天付以敢斂劾實之名號，委以淸汰勁政之權衡。凡物之未過者，不阻其長496養；物之太盛者，必伏其裁成。故月無棼次，日無逆行，雲無妄發，雨無妄晴，禾稼不得過時而𢃡鬱，草本不得驀候而妍英。夫西行爲金，金禁也，物之流溢茂濫過常度矣，禁止之而不得肆。金色爲百，白質也，物之炫燿文采失本原矣，廹還之使歸于情區，曰摧其擎節之駟復生，匪曰傷其芙斂之則複榮。此嶽之性情司令，通萬古，徹八紘，而無恩無更者也。以言其景象，則黄河河𠋀，望嶽而市注者，或朝涇渭潺湲，遵嶽而東過者如緯玉井澄冷兮，蒔寳蓮之奇祥，月嶽窈窕兮，森蘿藤之芳解。碎靑何兮，業古樹之槎芽；韻白雲兮，聽飛泉之鼎沸。其至奇者，五指嵳峩子、凌巓子，載具言而可畏。名爲仙掌，不知何謂。豈制引炯霧虹霞，497而節宜化理，抑指地道度辰蹶，而佐調元氣乎？其名曰華者，則以其亭亭萬丈，而巖巒交匝；靈秀萬狀，而回出如蝟。磥砢無窮，稜層難旣。敝稀乎紅紫，葱蒨乎蒼翠。或析辨分枝，或呈葩彷𩔗。望之者眞如芍藥鞭蘖，而四面互植；玉樹玫瑰，千章交軰也。名之曰華，是爲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