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一華山志序宋

劉大用凡古之士，作合神藥，必人名山福地，不止小山之中。何則？小山無正神爲主，多是木石之精，子歲老物，此輩蘊邪之氣，不念爲人作福故也。謹案山經云：可以精思作合神藥者，華山、霧山、恒山、嵩山，餘係中州。或產請侯五服之外，其間稱名山者以百數，519廼不可以徧舉。此皆有正神在其山中，或隱地仙之人。又有芝草，若有道者登之，則此山神助之爲福，其藥必成矣。吾鄕金城千里，控壓三河，川英嶽秀，太華位焉。夫太華者，坐挹三公，抗衡四嶽。終南、太白，𨚫立而屏息；首陽、王屋，不敢以爭雄。西觀昧谷之舟昏，東顧扶桑之已白。更無峻極，惟戴高穹。葢得太素之元精，金天之爽氣，作主萬物，分主兌方，稱之子大。洞天之中，則極眞爲號，含藏日月，吐納烟雪，生象外之樓臺，匪人問之風物。目之于十八水府之數，則車箱有潭。東南地脉，江海澤通，載祀典而爲常經，投金龍，進玉簡。若夫仙掌雲空，蒼龍日出，千山捧嶽，嵐氣川流，翠撲客衣，經時不落。已而斜陽映山，蓮峯弄色，如金520如碧，匪丹匪靑，奇麗千萬，不可名狀。松生琥珀，夜卽有光；地出醴泉，爲國之瑞。固宜降五靄元老，隱函谷眞人。或星冠羽衣，乘雲而謁帝主者有之；或寶車羽葢，駕龍而觀大羅者有之。招邀眞聖，總集山靈，則此又華山爲一都會也。吾友王公子淵，先覺而守道，獨立而全和，每語人曰：吾欲曳杖雲林，舉觴霞嶺，斯志積有年矣。方畢婚娶，棄家人山，修煉金液，不有太華基，孰留意焉？人曰：可矣。公遂取舊藏華山記一通，慮問有闕遺，更閱本郡圖經及劉向列仙傳有載華山事者，悉採拾而附益之，俾各有分位，不失其序。以山承觀之，則龍穴、林谷、巖龕、池井、溪洞、潭泉，境可得而見；以祠宇觀之，則宫殿、寺廟、藥廬、拜壇、諸神降現之521之處，可得而右語。共所産藥品，則茯苓、葛蒲、細辛、紫栢，俱中炎帝之選。錄其所出仙人，則淸盧、裴君、羊公、黄初平十六眞人，盡預玉皇之遊宴，而不與下界相關。噫！璍山仙踪聖跡，於是大備，無不包也。其文僅七十餘篇，命工縷板，務廣流傳，豈曰小補之哉？旣成，請余以文冠其首。或拒且賀曰：余才乏卿雲，無力梚千鈞之筆，然喜見公之志，卽我之志也。我亦欲人名山，含作神藥，未知期會公有此，乃成我之志也歟？大凡人名山之中，合作神藥，必有所依。書曰：爲巫者，鬼必附之；設象者，神必主之。况修仙樂而人名山，豈山之正神而不佑我耶？其藥之成，可立而待也。但勿謂靑天空澗，白龍來運，一旦造化淵會，羣仙翔業，響謁太522乙，聽鈞天之樂，享九芝之儒，行亦未昧。其他有諸金天之隱語，空洞之靈章，約與公異日道也。時金大定癸卯十二月壬申，泥陽劉大用器之序。按：金大定癸卯，宋淳熙十年也。是時華巴屬之金源，故紀事者多從金，而宋猶未亡，宫仍系于宋。華山剛序明王履圓傳神記識事，詩道性情，此三者所以不能已于太萃之遊也。太華，天下名山之冠也，故古人以得遊爲快，不得遊為恨。余也惧于昔而快于今，可無圓與？無記與？無詩與？備三者矣。序焉者語耶？夫序，序其實也。文而不遊，將以余爲誕；遊而不文，異乎吾之所得。故復由序以待其人。志山者曰：山高五千仞，直上四十星，杀523之登也，但知喘息隨之，數步一息而已，安得計及幾仞幾里？又口凡峯、體、洞、谷、池、潭、臺、殿、井、壇之禍之著名者踰百。余之覽也，當也。遠事殊地荒人散之後，知名不而見，而遠名又安能盡抱其勝以全其所快也耶？然神會心得，固不在於無遺也。故秀而不可不題者圖之，不以無名而棄；常而可以不圓者已之，不以有名而取。夫然，其不謂之神會心得矣夫余今年五十有二歲矣，㥓與者俱至，氣與病相靡，一遊已不勝其難沉，再嗣而往者，越北轅耳。然則是圖、是記、是詩，其可難乎故笥之左右耶？玩于吾文且遊者，其何人乎哉？洪武十六年歲次癸亥秋九月十有二日，崎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