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嶽志序

姚遠詡自龍門太史作八書，班氏因之有志，則地理志所山昉也。然正史詳地理，山川在其中，亦無專志山水者。若盛宏記荆州，常璩志華陽國，辛氏三秦，羅含湘中記，不可勝數，乃亦不專某山某水以成一書。惟桑欽譔水經，言水而山亦見，如言崑崙墟在西北，去嵩高五萬里，河水出其東北，陬汾水出太原管涔山之類是也。顧字內名山，有不可不知成一志者，五嶽其最著已。西嶽當冀、豫、雍、梁四州之際，體祖崑崙，天下河山販所，白起何論？終直太乙、王屋、首山之近在籍讎者乎？葢惟正位金方，司秋成物，533故唐虞三代，省方肆覲，秩祀典垂。漢唐以來，玉檢金書，又共甚矣。溱中古帝王都，識山者謂京師衣冠文物之盛，山此而致。然則華山靈秀，豈徒誇西隀之鉅鎮、天府之襟帶已哉？如不識其重且大者，而好奇志怪，何俾于掌故？何關於文獻？卽謂巨靈擘石，玉女承漿，古已言之，何妨存而不論？然亦不欲驚神于茅龍石馬之𤨏𤨏也。余于乙丑歲選補米脂令，入關道過，茹曕所謂五千仭削成者，然未覩紀載，不過誦少陵詩、楊敬之賦以默證而已。停驂一望，頗未快意。丁卯秦調承乏兹邑，甫入境，履謁金天，而後叢事，式瞻廟貌，正對三峯，不覺神意飛動。爰稽興籍，得而明張副使華嶽全集，讀之，見其龎雜簡畧，未盡華山之勝。卽

正一臣人同民三、五序六生534欲加之修輯，時以備軍儲、築城垣，志焉未逮。年家水旱祈禱，步登絕頂，屢快奇觀。又以朝廷慶典頻行，遣祭嶽瀆，節使西臨，例得陪祀。數載之問，三逢大典，榮莫甚漹。竊以嶽無完志，其何以考形勢，備興物，兹非守士之貴與？于是與二三同志商確而綴葺之，取華嶽志，芟其燕穢，增聞門𩔖，先其重且大者，而纎悉亦復包舉，折衷至當。耳目𪰋觀，於今乃覩華山眞而目矣。雖謂華嶽有志，自今始可也。昔大有獲燕石而寶之者，喜不自勝。余所志其燕石爾，然而余且喜不白勝矣，遑計𠷣我者之隨其後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