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章第二十六
洗心章第二十六
天尊
曰：六根不淨，當洗其心，心不受垢，自無諸穢。洞眞智慧大戒經天尊言：不殺、不淫、不盜、滅酒節行，調和氣性。又云：人不持戒，則智慧不通。元始天尊說九眞妙戒云：不殺、不淫、不嗔、不二，奉戒專一。虛皇天尊十戒文云：不得欲衆生，以充滋味。洞玄靈寶因緣經云：此十戒者，自淸以下，及至十方上聖眞仙，莫不皆由持此戒也。老君五戒文曰：戒者，防其失也。洞𤣥靈寶千眞科戒云：
出冢不交世俗，不作有爲功德，靜思入定，降伏外魔，名爲静戒。玉皇本行集經云：奉戒持齋，冥心大道。七百二十門要戒律訣文經云：齋者，齋心守戒爲律。又曰：變化無窮，由詔守一。守一須資，惟戒爲急。持之不虧，邪不得人。悉令持戒，究竟歸根，同成正道。識悟旣明，終持一戒。一戒者，惟戒於心，不起他念也。金科玉律云：第一之傷，帶眞行僞，淫色䘮神，魂液泄漏，精光枯乾，氣散魄零，骨空形振，神滋穹府，上聞天關，眞仙遠遊，則與凡塵結因，土府同符，豈復得仙？第二之傷，外形在道，皮好念眞，而心抱陰賊，凶惡內臻，願人破敗，嫉賢妒能，口美心逆，而歡心嗔，形論得失，妄造罪原，毁慢同學，攻伐師友。三官所記，標爲節荷門。仙眞高遊，邪魔攻身，走作形影，飛散體神。故令枉横，極其惡深，考滿形灰，滅於九泉。圖有玄名，保自然。第三之傷：飲酒洞醉，損氣䘮靈，五腑攻潰，萬神振驚，魂魄飛散，內外朽零，本室空素，赤子悲鳴，眞仙高選，邪魔入形。如此之學，徒損精神，雖有玄機，空失玉名。神昇上宫，身灰幽冥，恍惚求延，年焉久停？第四之傷：行不引物，貴人宗醫，心忽口形，罵詈無常，嗔喜失節，性乖不恒，炁激神散，內眞飛揚，魄離魂遊，九紅塵埃，五府命䘮，皆由性之不純，行之不詳，眞仙高遊，外疴入形。如此之學，欲將何蒙？雖有玄圃，不免斯殃。第五之傷：或有玄圖表，得授寶經；或偶遇靈師，啟授神文。而不依科曹，形祀大眞，未經九年，投刺名山，使靑宫有錄，金闕結，便他於人，流散世間，輕眞洩寶，考結己身，圖有玄名，反累七玄。仙道高遊，身死幽泉，長充鬼責，萬劫不原。第六之傷，身履殗穢，靈關失光，五神飛散，赤子蹇揚，邪障來攻，內外交䘮。如此之學，望成反傷，眞仙高逝，空景獨殃，淪於溷濁，仙胡可望？第七之傷，吹食六畜之肉，殺害足口之死氣充於臟腑，伐生形於非已，眞炁擾於靈門，遊神駭於赤子，魂魄遊於宫宅，濁滯纏於口齒，仙眞高登於玉淸，已身沉頓於地里。圖有玄名帝簡，亦不免於不死。元始天尊曰：爲學之木，當以七傷爲急。不犯七傷之禁，將坐得靈降，自甘昇震。諸經言齋戒者如此。葛仙翁曰：學道修仙，先修戒行。吕祖律詩云：齋戒典功成九轉，定因人口鬼神驚。敲爻歌云：齋戒等候一陽生，便進周天同十步。於類成差參同理。劉海蟾至眞歌云：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王重陽祖師云：寂默刀圭根，齋戒換西東。時中十一常覺照，內調神炁玉爐功。邱長春祖師云：去聲色，清淨爲娛；屛滋味，以恬淡爲德。馬丹陽眞人云：酒爲陽性之粟，肉爲斷命之物，直須不喫爲上。又云：我在俗時，拜內斗酒不厭，而今已戒十數年矣。他如食肉飲食，亦可改得神仙，只是較遲了此。若人心不懷道，又嗜酒貪羶，徒恣口腹，罪報難逃，終爲下鬼。又云：分明說與出徒草，則知家人齋戒，須知厭五辛、減五辛。馬最矣字。又云：垢西蓬頭摧壯銳，粗衣淡飯遠輕肥。又云：奉勸同流聽仔，細斷守戒全容易。王棲雲眞人云：酒內喫了漢，可飛昇也休喫。白玉蟾眞人云：辟穀斷葷，衆仙翁言齋戒又如此，所以北七眞皆齋戒，卽於現在世而速成道。我所以言齋戒之同於仙佛者，以此證也。後繼於邱祖之門，而欲修天仙者，不可不自戒。又問曰：佛宗戒殺、戒葷之說云何？
答曰：梵綱經云：佛言若自殺、敎人殺，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是菩薩應起常住慈悲心，方便救護一切衆生。而反恣心殺生者，是菩薩波羅夷罪。非詩外十重戒之一。又云：一切肉不得食。夫食肉者，斷大慈悲佛性種子。是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衆主肉，食肉得無量罪，故食者犯輕垢罪。爲楞嚴經云：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殺心不除，塵不可出。如不斷殺，必落神道。當知是食肉人，皆大羅刹。又云：不隔生草，何取衆生血肉充食？楞伽經云：大慧白佛言：願說不食肉功德過惡，令衆生慈心相向，各於住地淸淨明丁，疾得究竟無上菩提。佛吿大慧，有無量因緣，不應食十按仲肉。我今畧說一切衆生，從未展轉因緣，常爲六親，以親想不應食肉。今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應養肉。以殺生者見形起食，深味着故，不應食肉；彼食肉者，請天所棄故，不應食肉，令口氣臭故，不譍食肉。樹林中虎狼聞著香故，不應食肉。凡食作食子肉想，不
聽食肉者，無有是處。我說一切悉斷，如來應供、等正覺尙無所食應，况食魚肉。視一切衆生猶如子景走故，不令食子肉。由
此三經觀之，捷見身心切害，則知不可不戒殺、戒食諸肉。而仙佛之貴於必戒者，大約皆同如此
一口彳。太一十八問曰：仙敎中有以點化成銀，服食昇仙爲言者，佛敎中不言此，必此爲仙佛之所以異乎？辰曰：不異。然不異亦有所徵。由佛所言點化服食之說，任楞嚴經久矣。經之七十八卷云有藥柯名訶宅迦入，或得之，以其兩變千兩銅，悉成眞金者，此點化之言也。又曰：有藥名火蓮花，其有服者，住壽一劫。又云人服定節藥，長得充健，不老不瘦者，此服食之言也。云至大有㸃終仙之言者，合言之曰點化服食，分言之，抱樸子云：不得金丹，不得仙。㸃化，言外事，服食，言内丹也。服草藥稱無而不得還，若以外事爲可服食昇仙，則許旌陽眞君首言服食飛昇者，不必言臏間元炁結成丹，谷神不死，因胎息於石函記中，不必言元精藥母於可惜許歌中，不必言男子修成不漏精，女子修戚不漏經，始山理也。此皆言內丹之理，則外事服食不足飛昇也。可知。
張果眞人云：世鉛之所以但稱爲點銀之仙，二術則知非爲身心性命昇仙之道也。丹道者，非人間有丈八石性煉石之道，無他也。先委羽爲山元，能煉石成水，若必以外事言服食，今亦舉其似者一言之，比如昇打之時，司輯藥皆金石類之所成也。有服之以治愈瘍梅瘡，治愈結毒者，治愈痔漏者，憐多年不愈，膿水不止者，名治愈膈噎者，丿甘服分此以上二可復生而夕安，病痊則立速止，多服則害大石靈華之所用。唐家多君妄信方士之詭言，古家萬里日是年年古也。以金丹外藥可服食之不已，而照望長生，求長生得十个，中大毒而身裂，而促算速斃，又可鑒也。一漸出士切之故木草有云：服金石藥多而申毒者，以南麥門冬湯解之，湯錢水飲下。又云：几丹石藥服過多，致食不下者，以鶯粟殼和竹瀝煑粥，目食之而安王母事事女心。又方云：如服金石藥中毒發瘡者，以白礬末一茶匙，將冷酒調下，三服愈。雨紫苑少化因弘卽以諸天眞仙聖眞有鮮服食丹毒之方藥，及醫家俱有鮮服食石毒之力藥，而偹觀之，則丹藥不可輕易服食，爲仙又當知也。雖服之者，有僅可救病延年之功効而已，猶且難遇於昇仙脫胎，神通變化，通天徹地之能，曾無有服之，果何益哉？鍾離祖云：訪仙求友學燒丹，精選硃砂煉大還，將謂外丹化內藥，原來金石不相關。又云內裏明時是至眞，外邊入者卽非親；若敎異物皆輕舉，細酒羔羊亦上昇，呂祖云可惜九江張尙書，服藥失明神氣枯。不思還丹本無質，餌金石何太愚。太清修丹秘訣云天地鼎爐郤在身，隂陽不測謂之神；元炁飛霜成九轉，還丹本是太和精，皆
妙。解錄云今時好事者大修，言服外物爲理之必無也。藥所云切不可信八石三黃而悮用。又問曰：旣言仙佛皆有服食之說，是的言其有；又言服外物爲理之必無，是决言其無。兩說之不同，何也？
答曰：非不同。因聞二氏之故，則迷其皆言。因古之有病者則用治，無病者不用治，故古仙不用者更多，而用之者少也。故詳辨之曰：不能昇仙，只可治病。然仙佛言有服食，如治老病與夫瘡毒之異證，祗求救死而延其年於暫，非爲沖舉神通、變化超劫之計，服食之而後內煉金液還丹，如張天師之白修與茅眞君度二弟及佛說一劫者觀之，可知其半。愚人遂棄其所實用之內，而惟說服外者，自愚之甚而又愚他人故也。且仙是本性，以見性而成仙，出而顯神通，亦性之靈運而神者也。外物只可助形體而除病救死，不能見性神通，此理人之所曉，後學聞此，可不如是而究之乎？今又指其內丹書之言服食者究之曰：飲刀圭，窺天巧。又曰：一粒金丹吞人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又曰：朝服一刀圭，暮卽生羽翼。又曰：只吞粒金丹藥，飛人靑霄更不回。王重陽眞人丹結中丹熱大丹凉，不須煉白去燒黃，丹鼎元意鼎再自然至性，萬般霞彩射人光。邱長春眞人修煉事，地軸鎻天關，出有入無三尺劍，長生不死一丸丹。究此衆仙眞之言，而內丹服食益明矣。若謂欲究何以有外丹之一一繹人，且又言外丹之術之有無與眞假者，然此事非世人可能少事，亦非世間有此法傳，乃神仙助修道之資，而爲相遥仙傳道者，卽兼得傳仙術。丹經云：此事朽皆人，非有求仙之志者，固不拔也。所以皆謂之仙機。若不遇仙，無仙道者，必不得傳仙術。魏伯陽云：興恃非則傳。丨況無志修仙道，而徒狂司求事貴者，以此術付之耶？鉛水神水酒戰以來不尙口。王偉上以賢傳賢三小誠黃芽世新同朝建。況志於拐騙愚人財竊之賊，將何德以當天授，又安能得仙術乎？當知塵世凡夫俗子煉丹不成，便可自醒自戒矣。今之輕言於煉銀者，盡屬拐騙之賊，假託此術，以拐騙入之財，騙人之飲食。但名方士，西方而能治奇病，或銀方而造假銀以欺世，故皆爲方士之所以名，非貰有箱能可言也。道門十規曰：自秦漢以來，方士競若文成、五利之以金石草木，徒身而向巳，此見於史鑑。爲儒肆肆而貪服食，貪點化於金。比成，又問曰：方士旣非實有能知，每聞其人門時，亦能可成銀用者，又是以何巧騙而爲能乎？答曰：全是假銀，但可欺誑愚人而已。或是僞造假物銀銀而畧似銀形，每欺人曰：此銀也，而使用害衆。又或僞造假物，稱曰丹藥，私地墊入其銀於內，名墊手法，尋訪外，䕶出木銀燒煉。中有諺云：作方士，提罐一人。每有有以銀製成灰如末藥，便詐稱爲我已煉成之丹藥，點於銅汁中，大火消去銅，而銀末復還爲銀。有以銀製如銅樣，寄賣店中，或巧立爲異名，令買者得之，彼以不相干之藥詐點之銀亦復爲銀體。淺見寡聞之初學，誰敢致疑而識詐？三華法也，人門有成以取信於人者，類皆如是而已，無眞能也。但取信於人者而人信之，由貪煉者之必遭其拐騙
也。其不貪煉者，任方士有多詐能，而進身無地。能則眞丹經之理者，則方士無投詐之隙，而詐煉無所施矣。再或敎人以草藥製水，舉所以爲敎言之，銀假死配眞銀爲用云：若用木銀爲金丹，卽不是眞金月不。或敎人製紅銅，假以水銀之質，鬆浮不死不堅，曰謂之狂首差無配眞銀爲用。一易理而分之，石一箇物，踵可望假，獨鉛則假質猶然敗壞，而後門卷如是。假法曰養砂不負母者，曰養砂資母者，曰靑金，曰白金，曰靑天硫，曰黃天疏，曰瓦硫，曰死雄，曰死砒，曰死硝等三千六百餘門。故海客論亦曾指其僞言。所云秋石、紫河車、黃芽一類，反誑曰尿精。鉛汞精髓，妄曰靑鹽。更以萬般草木藥內，或言出於河北，或言產於三吳，或言仙草在嶺南，或言眞藥在西南，或言鷄子鉛出鄱陽湖水三一五里，在絶巳，或言眞永在辰州，辰州在楚洞庭湖之西來有大山，出硃砂，以硃之藏石水隙者人火可以何物名凡水銀，則欺人之說難行矣。普是欺言，皆無實理。只是延捱歲月，久騙衣食。今年等藥，至明年藥未齊，愚貪者不知，盡被騙害而巳。又太古眞人還丹至訣云：大丹受水火炁，足以成。若以襍金石藥，意圖化寶，舉浩劫而無成。況自年短景而妄想成耶？昔施無疾眞人責馬存曰：子家金玉堆積，尙不知足，師仙可得？惟吾軰修仙修佛者，以修德立行爲基址，則不爲不用也。抱樸千云：旣覽金丹之大道，則不欲復觀小小方書。物非又問曰：世人求丹法煉銀者儘多，果向何求而可得眞？答曰：全無眞法，不必學煉。張氤眞人牧口唐明白王曰：點他享議，天命之所禁，草木金石腐腸之物不可得。子老惟當苦志學道修仙，則財與命可兼得矣。可授道者，卽可授術。道得在心，則術亦可得在心也。道可以了生死而不復生復死，輪𢌞永絕；道可以壽齊天地，而超過天地之先後，掌握乾坤造化而常極樂。道可以撮土石成銀，呵氣化金，舉念得珍寶，不必苦心勞力以求而自得者。道可於自己性分中求之必得，而非若輩妄求之而不得，終爲虛幻者比，抑何疑憚而不求道哉？且我今言不必煉銀者，亦有故。有等貧窮人，心甚濫惡，謀學假銀欺人，以供自給。或不得假方詐則遊訪外護，拐騙財寶。起於家貧居窮詢書戒色服，造華屋，買腴田，娶嬌妻，廣愛妾，和採眷，家于稱相公，逞富於人前，何嘗以䘮人心、悖天理自愧自罪哉？
抑何嘗以彼蒼有官九府，風刀掠考，九幽六洞獄治輪廻報應爲懼哉？而猶以其詐法出入仕門，愚弄其土大夫之愚貪者，而士大夫深以爲德而不疑。月一此家梁冀也，寢族能敬海客論，不借言誑衆曰：某官某人，我爲之煉成服食；某官基人，我爲之煉成點化。固爲惑人自薦計，由是士大夫之愚貪益彰。古之能書者、丞者，眞尹之眞成棄，以展提計，則其受害將亦不止於以獲利。貧窮惡棍，騙人利己之流皆如此。又有一等富人，家資饒足，初信方士詭言，遂欲燒煉，求爲大富，盡遭提手騙法，提罐騙窮，以至壁立無措。要知學燒丹者，未有不破家赤骨，而窮者亦以所聞假法，傳爲訪護拐騙之謀。此山自陷於不得已，而亦謀爲提騙，如久嫖之容便，甘心爲作烏龜之類是也。舉世皆假，絶無丹法，絕無人知丹理，更向何處求眞？雖苦求之，亦不可得。我故曰：世人不必求學。元陽子還丹歌云：君看前後燒丹客，悮殺千人與萬人。又應悞𤣥子還丹至要篇曰：余好紅燼一十一抄，一事無成，而後知八石原無入聖功，五金只是凡常藥物。葢學不究玄機，終無妙悟之理。又問曰：方士中也有專言內丹，不言外事煉銀者，抑眞知有內無外乎？答曰：總爲愚弄世人之言也。此亦有二種人：一者是貪淫恣欲，用女人爲鼎，以採戰爲道，無志於謀他事。木行經云：樂淫色者山冤來，六斛相依未慨也者。本意謀外爲騙局，其所以又言無外者，爲其人被外事拐騙之多，有不再信之意，故暫言無外以投其機，入身以餂其疑。旣入身，則漸漸言有外，託爲某處某人獨成，點化致大富，而置官致大官。此法爲我能知，我代爲之者也。此所言無外，是計也，非彼眞言無外也，亦非眞有、非眞能、非眞代之也。忘行家當其言有內時，亦必言用隂陽採取，以隂爲女人之身，以陽爲自己男身，男媾女爲採取補我得長生之說。此何故爲是也？葢自爲取淫欲乏樂，汝故先誘其淫樂，動其淫心，爲畜生聚麀之狀而不自羞，縱使顯宦名儒甘心入其局中，自稱能事，不顧外人之恥笑，爲淫欲迷惑之而已矣。久之則又兼進外事，而亦復遭拐騙，乃知初言爲外爲詐，非眞知言無外也。後學者不爲此二種人所惑，而能信向眞正淸淨自然仙道，題則亦屢世積修，心地光明，仙階有證者而後能之。所以王重陽眞人與馬丹陽真人十世同修，皆遇正道而不信邪說，此世師徒同證，是當爲後修之鑑者乎？又問曰：我今欲言爲外事，何故古仙皆作丹書，詳言精妙之理，旣有丹書，必有可爲之事，請詳言之。次後世疑。答曰：古有此理而今無此事，仙有此事而凡世無可得此事之人。若只信有丹書爲必有事，殊不知眞書少而假書多，書者柷徒揑爲騙具以欺而取證，如許行爲神農之而之剖。眞書者，古仙之作，其意則爲得仙傳者之印證，則爲几夫妄爲，考之解惑，夫欲解妄爲之惑，謂凡夫之偏於貪利，無不妄爲，造假成眞，以欺騙人，貪爲撩暫，旣得假銀小利，恨不煉大丹而成大富。豈知假銀用也。仙訣大丹，上天重禁秘藏，不爲世間凡夫用，更不爲滅德者用。彼貧之不已而誤信者，是不見有眞丹法之正，未解其惑而然。若有見眞書之理，必當自思我之所爲，皆不如足所聞者，又無從得如是。旣不如是，卽不知是理之可成，是今之無此事也明矣。而妄求之心亦當尸矣。戒惡改過，從善修心，勤求身心性命正道，修個可得，必修正因，仙道之根基，便有外丹仙術之因，可不免哉。欲求仙術成銀，而不積德修正道，是猶戲臺上優人，自稱漢祖唐宗，終日說入關中取鳳城，口妄說而終不可有得也。何以異乎？可得仙傳之印證者，以何書爲眞？如太上之黃芽歌、金碧古文龍虎上經，元君之玉淸內書、金華玉女之說丹經，鬼谷子之九轉金液、大還丹歌、術中經，廣成子之浮黎鼻祖，許眞君之石函記、神樓賦，諶母元君授許旌陽之銅符鐵劵，吳猛眞人之直指靈文，此卽射符民劵之註。大還丹歌，葛仙翁名𤣥字玄子，九九之採金人口書於公每古早少乙歌、神符經，九霄眞君之大還丹歌、妙解錄，鍾離正陽眞人之破迷歌，呂純陽眞人之認眞歌，程昭之析理眞訣，張紫陽眞人之金火歌、金丹四百字大丹歌，李靈陽之
𤣥靈備覽，嚴君平之鉛永歌，王果齋之金丹鉛汞歌，薩眞人之太上指迷直論、鉛汞歌，范文正公之漁庄錄，虛靖眞人張天師之管見歌，高象先之金舟歌，張三丰之鉛汞歌，白玉蟾眞人之金華冲碧丹經秘㫖之地元眞訣歌，歸之金碧寶鑑，尹文始之大丹歌，李眞人之龍虎還丹訣，李元光之海客論，彭曉眞人之明鏡匣識一歌，百𤣥子之金丹眞一論，浮和子林太古之龍虎還丹訣，雷一陽之黃白破愚、黃白鑑形，是
本是後，光棍做作，切不可信。王敬所之金丹捷要，張元德之丹論訣㫖心鑑，劉太初之金丹辨惑，陳自得之外丹敲
種爻歌嘉靖時時人，福建人也。黃白直指、金彴竹泉集詞。玉田氏之金火靈篇、慕陽子之慕陽眞訣，不知內事者鉛汞歌等書，仙術之同爲眞理之可取證者，略舉如此。而我伍
子不獲已於無言，恥舉世之爲大惑，亦作神丹經論九篇，痛爲之辨，已出於世，誠世之愚，以答張、李、曹三眞人之付囑。他如秋日中天，如夢覺新書，如金丹法藏，如百法問，如洞天秘典，如火蓮經，如觀花記，如黃白鏡
臨卷二二、五六、恭市正當承志錄等書，醇疵眞僞相半，不由仙傳而亦不同。仙術作於誇能之臆見，而陷人以疑論，固不足證矣。又如度世眞機，如假地元眞訣做手，如三十六照，如六十四匱法，如七十二家爐火等書，猶假甚之不可取證者。并我所未及見者，姑不枚舉。是所必不可見者，見之則害人心術召又論仙師之傳道，必擇心專志篤能修道者，故有直提財物助弟子得以供日用，而遺世絕俗以密修，虎皮座張眞人助李虛菴眞人以行道之資是也。而又授以成之丹藥，兼授煉銀之仙術，故秘授成銀乙仙術，得以潛煉助道者，外甚多人於中而亦有不能得授成銀之仙術，貧乏不堪潛修，必用外䕶者，又有說焉。當其初修仙道於世閒，則亦必用世一間之財，爲日費之計，死財而未藏，寶積而資之外護者，室中三四人，日費用銀不過五六分、七八分。尹正一一歲不過三十金，二年工則二其三十，三年工則三其三十。仙道能出些微之財爲護法者儘多，及願爲如此等䕶法者亦儘多。要知護仙佛者，卽得仙佛。凡用護者，必先見得此人德行可証仙佛，志念可證仙佛，則用其護，共修同証。如佛所言，施者受者，同我佛道。若無可證仙佛之德之志者，不可用其護。所謂不使人間作業錢，避天罰之無成，豈容一槪混用哉？古仙所謂財不難兮侶卻難者，又言擇侶擇財求福地者是也。常密潛修，晝夜無皇，方可虚望。又問曰：修仙道者，果能煉銀為好乎？抑不煉銀爲好乎？答曰：昔龍眉子云：欲爲跨鶴之遊，必藉腰經之助。煉銀固爲美事，但煉銀不而爲招禍之媒，或至䘮身失命而反悮道，或至遺棄所戒而不能護道，雖煉之亦無益，此皆不奉仙師煉丹之戒者而然也。不煉銀者，未有不依外䕶，依外護者，則宜不甚於遠世人之居，而便給衣食。鍊銀者自有䕶，必入爲深山窮谷居之，折可退去，必古仙所謂起來旋點黃金用，不使人間作業錢是也。皆取之自辦，遺世可矣。甚者交接應酬間，是非得以惠悟道，速證果。古仙依此修行者，其證果更甚大。若不煉銀及不用外護者，又有居山二法。一法者，三四徒道友各辦銀三十兩，自身一人之費，三年分用，不必妄擬而多求，則各具而各足，何難之有？且居之山不能多，欲爲弭盗之法者，見銅鉛之廢形，而莫善於以銀鎔入銅鉛中，凡取用爲買辦，則煎銷些微。若是從布施來者，及一切衣食等物，皆不令多餘。或每人以金三十金入爲攢水室之資，三四同志再多用二三人之力，耕以取食，鑿以取飲，苦行修之，正仙佛所當然者，亦不必煉誨盗之銀也。切以此囑。昔曹還陽眞人囑子曰：煉銀眞是仙術，天福所關，只許汝一見，不許汝妄意一爲。爲之恐迷於財利，甚喪厥志。且古云：不受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三洞聖眞，無不由苦行精修有得。子其勉之！予敬守斯誠言，而亦宣言以誠後人，後人其亦奉誠自勉之。太一十九問曰：佛敎不求長生，而任其死者，必有後生。凡人之生於世間，生有身矣，則必有死。及其死矣，性靈無所依泊，則必又生。抑何所爲不生於天而生於人、畜？願語後學知之。名曰：生畜之亂，最多不善，而貪、嗔、癡、淫，皆畜因也。故世尊敎人戒淫爲第一事，卽其故也。故有序云觀其原始，不離色心，生滅輪廻，斯爲苦本。聖人超悟，息駕反源，㧞出三界，然後爲道是也。今詳說之：人若能修衆善，能斷淫事、淫慾，所謂命根斷者，乃能不受後有而生於天。其已生於大者，動一淫念，卽墮下界，況在人中，淫念不轉生乎？故有雖修衆善，不能斷淫，必受後有之身。又問曰：若受後有，有得人身，有得畜身，分受之時，抑何可以轉具畜機而生爲人乎？答曰：亦由自作而自受者。佛藏辨意經云：貞潔不犯外色，男女護戒，奉齋精進。故世尊戒經云：不近沙彌，禁男色也。又云：最不喜世間女人入我敎中，禁女色也。人以素貪身前行淫者，同於淫媾，無有善因，必受於身前淫受之胎而爲人。專貪身後行淫者，同於畜交，兼無善因，必受入身後淫受之胎而爲畜。人若不信，但觀古云欲知後世因，今生作者是之說，卽是世世皆有一等癡人，最貪身後淫事者，卽所謂一條尾，千定萬定者矣。入一敎修者，可不亟戒身後之淫哉？不淫見而不見，而歸心於戒定，而後遠離畜機。貫尊云：當珍垂波羅提木，又是汝太師，若我無異言。持感也。禪㝉水止自卽業報差別經云：具修十善，得生欲界天。若修有漏十善，以定相因，此十日應生色界天。若修遠離身口，以定相因，生無色界天。遠既身目者，卽恃身心俱斷之美。正法念處經云：持戒不殺、淫、盜，此三善得生天。如是旣生於天，且不受生於人，况其畜乎？六祖盧能云：除淫卽是淨性因。誠至言也。惟禁戒精專，不犯身後之淫，始可滅卻畜機而爲人也。談禪說道者，專爲身後之樂，其心於知法犯法而望不畜者，必不得矣。因根固結於心，故致曰：心不一，禪道盡成誑語矣。我問世人，倘見此言，亦肯戒愼之否？又問曰：每見宗門人言：了生死不入輪廻畜道，又卻掃仙佛之道爲敎而不足學。彼有法愈於仙佛，果然乎，不然乎？願說欲聞。答曰：了生死者，生死已無了，不主不死之謂也。凡人旣生有身，必難得無死；旣死無身，必雖得不生。此常理之必然，亦常人之不能不然者。欲了生死，必保得此身不死，靈性常在此身中，更無何性往彼受生，此生死自然了矣。若不能保身而至必死，則性離此壞身，急尋依泊，必復生爲彼身，豈可以今之死而冒爲稱了生死乎？惟仙佛能不死而不生，惟仙佛之道是不死面不生之道也。以其使炁神住定不相離，身有寂盡滅盡定之功，然後能保身不死，而亦得不生，爲眞了生死也。此仙佛所說之法，敎人遠離惡道苦趣之說也。末世邪人外道不知寂盡滅盡定，不惟不知而不能求知，又且掃去禪定而不用，叛卻仙佛正法，極言禪定至滅盡之非，指內頓難，不如已捷。彼極不能滅盡定，如何了得自家生死？反用誑語欺哄世人，害得遍世間人皆不知以仙佛正道生死，甚可痛恨也。又問曰：彼以此死爲子生死，與不了生死者無甚差別，何以爲異？答曰：卽是一個不了生死。惟眞了生者，此身旣不死，其定性靈光獨超劫運，不隨壞劫而壞，安有六道輪廻？故六祖云性在身心存是也。卽大湼槃經云入菩薩正爲離身生是也。不了生死者，平日只行世法中邪惡爭而不改，身死時，性只如前行邪惡事不改。然世法事原皆背卻天道的，俱是六道中所爲之事，爲六道種子。如性偏好貪暴者，則同狠性之貪暴，死後化入狼類。如性偏好慳吝狼毒者，則同偏性之慳吝狠毒，死後化如狠類。如性偏好淫者，則同猪性之淫，死後化如猪。如性偏好毒害者，則同蛇虎之毒害，後死化人蛇虎。这類。十一世民，而山川不分，未死已死，此念不離，必因此念入畜道矣。只說還是在人生時一般，不知己死無了人身入畜身。旣不知入畜身，不求脫離，便成了堅固畜生矣。只有畜身的受用，萬般苦楚無能脫離。此所以修身心者，貴於不死，而不生於後世也。禪宗亦有高僧求不投入胎者爲此。凡人死後，靈性所在之處，卽曰生。又有一等，其性貪食無厭足，如餓者不捨一口與他人喫，此必生於餓鬼道中，由生時死時皆無厭足之心故也。又有一等十惡重罪者，入地獄必矣。如陽世牢獄禁之，待發落之義也。此皆不了生死者如是，有志者豈可悮䧟於不了耶？故古云：了卽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明達者其思之。李羲人問答崇禎丙子秋中朔，伍冲虚子在金陵，將遠行，羲人詣小齋。羲人初爲應天府學庠生，精易學。己巳歲初夏，叅博山無異和尙，尤精於祖師禪，機鋒敏捷，宗聞最稱自悟者。自丁卯與予相知，至庚子季秋望七，拜入予宗，爲扣性命雙修之旨，竟遊楚浙，七年如新，兹始還金陵之家，乃有七問。問曰：昨觀先生直論，此沖虛子壬戌年所著天仙正理直論一書行止。世所云煉精化炁，如何知得是化了炁？伍子答曰：精化炁者，是初關時設爲次第之名目也。只之爲猶由炁化，則以炁之發動時，不令化精而復全眞旡是卽元炁還元炁而言化炁。元炁卽無形之元精，不順七間七勺一民去化有形，故曰精化炁也。若謂後天之有形質者，而可妄指爲精，則有形質者以形質爲碍，不能化炁，身中虚之處，亦無安頓處，亦舞通達處。凡借精化炁之言，指人以執信者，乃房邪說之人執以誑世，以舞弄後天。不知所謂燒鑛成金矣，而金不復爲鑛；燒本成炭矣，而炭不復爲木，亦不復受地炁而長旺。以此喻觀之，可無疑矣。於發動時而還静，還於本地，用周天火薰蒸之，薰蒸得理，則炁歸本地而更長旺。薰蒸不得理，期不能如是。今日發動時，化炁補得一分，明目發動，特化炁又補得一分。動而至于不動，補而至於不用補，補至十分而元炁俱足，俱足時便化炁了矣，不復有精，而亦不復爲世法用，大藥生矣。謂之華池蓮花開，謂之赤水得玄珠，亦謂之地湧金蓮，亦謂之天女獻花，亦謂乙龍女獻珠。萬般喻名，但要悟得此理，而後一失之浩瀚無稽，茫然稱專。問之二曰：精以化炁，而精炁之一因以化言則易知。煉炁化神，炁神原二物，而亦化言，是何故？答曰：炁神二，以其有炁有神現在，故二名之。及至心息無相依，一向清淨隨順，至於寂滅，得息無出入，心不生滅，大定而常定矣。夫息無出人，是無炁矣，而息住脉住，其神寂滅爲性，獨有眞覺眞照其先若無此元炁助神，則神不能當覺常照；炁不合神，則神亦不能常覺當照。卽神之能常覺常照由於炁，炁神歸一而爲神通，非炁化神乎？問之三曰：如何名爲小周天、大周天？答曰：有異用而後有異名。又問曰：請詳其所以異思豸落。答曰：小周天者，坎離父姤之火候，以其雙修性命者，所者小，故稱小。所謂十二時意所到皆可爲，一日內不其幾周天矣。究其妙，正饑時喫飯，困時打眠，始覺名如本覺名來時之理也。如覺照則用小周天，不覺照財不用。用之時有升降，有不升降。鍾離祖語呂祖云：可升之時不可降，可降之時下可升。若是者，皆可以爲小也。大周天者，乾坤交媾，隂陽混一之火候，法輪遲緩綿延，熱終日，閒如醉，薰如浴，起而暖氣融融然。禪宗人自輸爲山中水牯牛，略似也。所以張紫陽祖云：卽此大周天一場大有危險者，切不可以平日火候例視之也。究其妙，我師還陽祖云：此候無顚倒，無進退，無升降。則其大旨便可推知，卽白玉蟾祖所云無去無來無進退，不增不減不抽添之謂也。其始也，以一時爲一周天，以一日爲一周天，以一月爲一問天。其旣也，至於十月，而不知其亦爲一周天，其大如何？以其用大，故稱大。夫旣以候之緩而周者曰大自然，妙合於緩而不得不緩；候之速而周者曰小自然，妙合於速而不得不速。然又當知小周天本無天可周，而且建立爲有，謂之從無入有也。大周天始用有爲，而漸入無爲，無火候境界，謂之從有人無也。若所謂心能依息，則萬法歸一，心息大定，而湟槃而一，又歸於無，此周天之異用，爲大小之異名也如此。問之四曰：直論謂煉精化炁在下丹田，煉炁化神在中丹田。下遷中是一遷，而三遷之說又如何？答曰：按三遷之說，於鍾離祖答純陽論還丹云：還者，往而有所歸。丹者，丹田也。丹田有三：炁在中田，神在上田，精在下田。自下田遷至中田，中田遷到上田，上田遷出天天門，是爲三遷。功成旣自下而上，不復更有還矣。吾見鍾離祖此語矣，聞吾師之說同。夫煉精化炁在下田，至化炁時，絶無有精，而惟含眞炁，炁尙在杳杳冥冥之間，採之而至似有似無之妙，此可遷中田而化神炁者。中田曰離南，所以文殊菩薩徃南方遊行者，卽此龍女變男子徃南方無垢世界者，卽此。楞嚴經云善財童子五十叅，皆往南行者，亦卽此。善財童子，卽杜仙家嬰兒之喻。予嘗聞還陽仙師云：煉精在下田，雖曰反覆循環於三田，而此眞性常若不離於下田，卽世尊不離菩提樹下，而上升須彌、升天宫之秘旨也。化神入定在中田，而始之冲和，塞乎兩間，歸之無極，常若渾然，曠中下而爲一。所以世尊於欲色天二界中間，化七寶坊，如大千世界，說甚深佛法，今法久住。久住者，大定也，卽其事也。其所以然者，精炁本地在下田，故二者專歸於下。炁在下而神本地任，故雖化神在中，常渾合若冲塞，若虛空，其中下而爲一。此又古仙之不肯輕言，凡夫之無所授者。今敢直語之，爲後聖誦問之。五曰：仙家不用定，今或可不必言。答曰：王重陽祖云呼吸相應，脉住氣停，静而生定，大定之中，先天一炁，自虛無中而來，又云定中知動，方是進化，邱眞人云息有一毫之不定，命非已有，薛道光云定息採眞鉛，石杏林云定裏見丹成，馬丹陽云功夫常不間，定息號靈胎，太上云轉神入定，以成至眞，斗姥心經云知守本來眞身，更能精修大定，乃至形神俱妙，元始天尊云息依神定，性定命住，張紫陽云惟定可以煉丹，不定而陽不生，陽生之後不定，面丹不結。中和集云，九載三年常定，便是神仙。諸說重宣如此，而人猶不信，不肯承當，亦不知天上無不入定之神仙也。問之六曰：古禪師有數十年入定而不出者，可同否。答曰：同者也。有不同者，世有同者，同於能絕淫欲，持梵行淸淨，則陽精不漏，精根如童子，得漏盡通者。此六通之果，古謂之不生死阿羅漢，惟聖僧、神通僧有之，是則同不同。耆爲漏情，不盡精根，不能如童子，則無漏盡通，不過謂之五通鬼耳。雖能入定，全是陰性陰神，雙眼皆合，不及漏盡通者雙眼開也。惟十二時無昏沉，方能使二十一時慧照眼合者，敵不過十二時，卽無眞定。有出定而述而轉生於人世者，或迷而轉入於横生者，性已墮去，而空慤在斯，亦何取爲定哉？此不同之謂也。頑空入定，無慧照者，皆如此，不可不明辨之。問之七曰：形神俱妙，赤血化白血及㧞宅飛昇者，皆還虛後事。今言初定初出時，何故言俱妙，似欠是處。答曰：不欠是到得大定而出定，卽得不死不壞之形、不生不滅之神，神能超越天地，而形亦隨之超越大地，何學不可言俱妙。卽此一得永得，直到還虛後，亦只是這箇俱妙，故說初生時是這個人，乳哺大時也只是這个人，如八地成物，佛是這個佛，再加持至九地、十地、十一地躬覺也只是這個佛，何嘗有異。如此則知俱妙矣。又謂赤血化白血者，此非所以語神仙、天仙也，乃人仙不老，老及尸解之類者耳。何以辨之。人仙者，精全而元氣固，依呼吸之爲用，有呼吸在則有炁血行，由静多而動少，炁爲踵息，血化白亦宜也，但能延年益壽而差異於常人耳。若曰神仙、天仙，其炁化神矣，不化氣血，息也住，脉也住，更有何物可流行而爲白血乎。所以古人云：血化膏，腸化筋者，則傷之成空，不至則禍。煉神者自化神，誠理言也。古天仙又云：說盡萬般差别法，總與天仙事不同。然此會說也，皆本之予直論而重明之者，但未聞究問元精。我且囑之曰：元精有眞，不可以凡擬；其中有信，不可以曆拘。爲上天之秘機，願再致思焉可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