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註古文參同契秘解分章卷二
重註古文參同契秘解分章卷二
將欲養性，延命卻期。夫性也，何謂性？夫命也，何谓命？天之命也，謂之性；性之存也，謂之命。命之延也于養性之功，而養性之功亦實不外却期之能。此吾儒門性命兼脩，率之謂道，修之而謂教者也。古之上言曰：脩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又曰：修性不修合，如何能入聖？修命先修性，方入脩行徑。此卽孟子存心養性、修身立命之道。何也？蓋欲養性，非先存心不可；欲立命，非先修身不可。修身，吾心不離方寸之地，故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又曰：君子之道本諸身。由此觀之，性乃心也，命乃身也。性不離心，心不離性；命不離身，身不離命。性爲陽，命爲隂，隂中有眞陽，陽中有真隂。中庸曰：隂陽者，不可湏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大易亦曰：一隂一陽之謂道。性，陽也；命，隂也。此借隂修陽之道也。性，眞也；命，假也。借假修眞之道也。性無形，先天之道心也；命有形，後天之凡身也。借我後天有形之凡自，而脩我先天無形之大道者也。脩命非先養性不可，誠能性命兼修，而生死自在吾手，其命由我不由天也。孔子曰：窮理盡性，以至于命。此性命兼修，而操生死之權耳。操生𣦸之權者，非不死也，然而可以長生。此以何故？三教聖人與凡人之生，同生于性，但凡人之死，與三教聖人之𣦸，死不同也。凡人之死，性命俱死，而惟我三教聖人，命雖死而性不死，將我後天之命死，返至于先天之性生，結聚一團，煉而成形，棄假歸眞，上昇天庭，無死無生，萬刼圓明。我不得而名之，故尊其號而稱之也。儒，尊其號而稱之曰聖也；釋，尊其號，面稱之日佛也；道，尊其號而稱之曰仙也。三教歸一，總其號面稱之曰神也。神乎其神矣！三教原來是一家也。今有一等假儒，不明天人歸一之道，不曉性命兼修之理，只以八股爲能，騙取功名，尙猶假儒教以自尊，强將三教分爲三門，此不特爲釋道之罪人，而誠爲儒門中至罪之人也。噫！此不知養性延命之理耳。養性延命，卽吾儒率性立命。故上陽子曰：訿人先湏養性，乃可修命。且性者何也？乾之物也。人能養之，則陽不虧，精從內守，氣自外生，可以煉丹，可以人聖。又曰：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養性也。男女媾精，萬物化生，此立命也。積精累氣，此養性也；流戊就巳，此立命也。蓋上陽子之言如此，而世人欲求長生之道者，可不習性命兼修之學乎哉？兼脩之學者，何學也？因性在人也，謂之元善；人知命也，謂之君子。故維皇誕降之初，性固不離乎人，人亦不離乎性也。人不離性者，因智愚賢否而皆名之曰人也。天賦之仁義禮智，而卽名之曰性也。古聖曰：物與人别，别于性，並别于形；人與物分，分于性，實分于命。此人取以為萬物之靈，性取以爲萬善之歸也。獨是性也者，人之所固有；命也者，性之所維持。無本性則不可爲命，無命又烏其爲性？地見天眞，則聖賢無難事。抑惟能葆其性，而性命之中有實際，則仙佛可以登。故人能保全其性命，則參贊兩大皆其本領。人果能窮理盡性以致于命，則歸于道而已矣。中庸言天命之謂性，斯何謂也？蓋天以性與人，人卽得性之德以配天之德，則德合天地，位列三才，性參化肓，命立萬古，則是其立命也以久遠，其卻期也以無疆。性雖天命之，而延命實由于人自爲之。今也則不然，性之賦于天也，而人欲累焉；性之根命弛，物緣擾焉，以致聖人有性近習遠之嘆。噫！人性本善，性無不善，而孰是專心致志，學而習之焉？誠有能學而習之者，其明善復初之效，大有如鳥數飛之勢，日就月將，學由緝熙于光明之地。活活者，鳶之飛也；潑潑者，魚之躍也。鵞之飛者，性也；魚之躍者，命也。上察者，修性以至于命；下察者，修命以至于性。用力之久，豁然貫通，德培天地，天人歸一，天性與我，我得配天。是以吾夫子曰：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天性純一不雜，天命永存。以天之性賦于人，而天之牲卽爲人之性也。但天性純一而人雜，故其養性之功，必爲蜂之釀蜜相同，其將千物萬物、千性萬性，採而釀之成蜜，總歸于一性，則人欲靜盡，天理流行，卽佛經曰般若波羅蜜也。嗚呼！此性命兼修之學，其道高矣，美矣，豈世俗之人所能知之哉？知猶不可得知，而豈能行之哉？若有熊行之者，則勢必巳立立人，巳達達人。而其世人不知不行者，共爭相嘖嘖然毁而謗之曰：此自恃也，此目大也，此自誇其才也，此白覺其學問之優也。疼哉悲夫！欲引人上達以動天知，而人不以我爲德。凡歸莫大之過于我者，此我三生之有幸幸之甚。彼奈何三生这不幸不幸之藏外道書，惟尤益甚。我三生之幸幸之甚者，得聞其過如此之多，庻可以寡過。彼則三生不幸不幸之惟尤益甚者，與我不同類，不同𩔖，宜各從其類也。各從某類者，非天與之性不同，而不能窮理盡性以致于命，是以不同。不能窮理盡性以至于命，蓋不同。所以然者，何故也？不能養性之故耳。性因不養而失其眞，將性不離命、命不離性之人，今爲性失而命不得以延之人，則卻之期無望，而死之期屈指可計矣。噫！性也，命也，人何時而可離也？果能不離，卽係養之之功。性得其養，而命復得延，却期在所必然。世之讀聖賢之書者，豈可惛惛如故也？而不特讀書者不可惛惛，人孰無性命，人孰可惽惛？而惟讀書者爲四民之首，而奈何讀書有於性命之學，而惛惛惟尤甚也？是以性命之學失傳，其罪歸于四民之首者，爲其讀聖人之書，冒聖人这道，以害聖人，其罪豈淺鮮哉？噫！吾耑望今日之人，同習性命兼修之學，共躋天人歸一之道，以配列三才者也。豈不說哉！豈不樂哉？人不知而何愠之有哉？噫，性命之學，其尊若此，人可不學哉？學之豈可徒學之哉？審思後末，當慮其先。人所稟軀，体本一無。元精雲布，因氣託初。此言審思明辨篤行之旨，知本末先後之道，以行夫慮而后之功也。噫！但世人之迷，迷之甚，迷之甚，則執迷不悟，自作聰明，不信鬼神仙佛、因果報應之說。或有生必有死，焉有長生之道乎？或有等言，聖賢仙佛，俱是聖賢神仙下生，我等凡人焉能成聖賢仙佛？或有一等言仙佛是仙佛，聖賢是聖賢，仙佛與聖賢本不同，豈果係一家哉？或有等言聖賢仙佛皆是天降之人，又何必求師，而師豈能以仙佛聖賢授之與人乎？噫，此皆不知審皇思想之過耳。若果能審量思想到其法還有末後之一着，則必不此以上等等之過，人可不知所慮哉？然而慮則慮矣，但不知當慮地爲下手之處。而先翁吿之曰：當慮其先也。先者何先也？我身有生以來之先也。我身不生以来之先，究属何先？由後天而求知先天之先也。聖經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后熊慮周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后，則近道矣。再觀上陽子之嘉註，眞可起萬世之蒙，洩兩間之迷。其註曰：慮卽念也，當念我身從何而有？若云父母隂陽之氣所生，則隂陽这氣必能延命，必可成仙佛矣。故修大丹與生身修氣之初，渾無差別，但有逆順之分耳。又仲尼曰：未知生，焉知死？此以聖人發性命之理，所以寄死生；示陰陽之道，所以行順逆。是故順而生物者，人也；逆而生丹者，聖也。此元精雲布，因氣託初，而上陽子此註，猶不特爲仙翁之功臣，且可爲萬世之師表也。人所以禀軀体本一無者，此言人自先天稟受軀𠒋，原本自無生有，然其始一無所有，此定理也。雲布，此言人自撫有也，如雲之布，從空無而來，其未來時，莫知其卿，原無一物也。因氣託初者，此言人在母腹末生之先，本乾南坤北，故知天主事，母呼隨之呼，母吸隨之吸，十月胎足，瓜熟蔕落，一個觔斗下地，哇的一聲，先天氣收，後天氣接，離火在上，坎水在下，變成火水未濟。火水末濟，則五行相尅。五行有尅，性王顚倒，元神變爲思慮之神，元氣變爲口鼻之氣，元精變爲交感之精，則已昧其本來先天之初矣。而所以者何？因其氣耳。因者，因失其乾南坤北先天主事，在母腹中胎息眞一之氣。此氣者，敎聖人無不因後天口鼻之凡氣，而仍因託以還回我先天在母腹中胎息眞一之初氣，以修我三教聖人歸一不二法門先天之道也。但此道其中此有至理存焉，而世之凡夫不能得知。得知此理，竆三敎聖人之徒也。而此理以然者，蓋是父母交精以生我軀体，而我軀休之精，卽父母之元精。故曰煉精化氣，煉氣化還神，煉神還虛。而人之所以爲聖爲賢、成仙成佛者，無不賴此這點元精之力耳。是以三敎聖人皆以保守精氣補本之學也。父母之恩，如昊天罔極，竭力行孝，實難報達于萬一，惟有得道之孝，庻可報萬一之恩也。古人曰：子得道，九祖昇天。又曰：稱大孝。此豈無故而言哉？噫，可嘆世之薄福衆生，以此道爲輕，甚可疼。抑或有得功名，光宗耀祖，奉增三代，以此爲孝，而此誠足以爲孝，然而與得道之孝，豈可同日而語哉？觀古來有舍江山而歸大道者，有舍相位而歸大道者，有舍狀元而歸大道，有有舍百萬之富歸大道者，此等古人比今之人痴乎？愚乎？吾知其不獨不痴不愚，而正所謂大智若愚之愚。故中曰：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今人祖上無德，前生根行淺薄，不知此大道之貴，亦深怪朱子引鄭氏之言曰：唯聖人能知聖人。此至言也。甚矣！因氣託初，豈凡當之事哉？豈凡常之人所能爲之哉？此氣也，非皮氣也，韭血氣也，菲凡夫口鼻之氣也，乃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間之浩然氣也。託初者，託先天之初，在母腹之中，以隨呼隨吸之氣，而今又復其初，故曰託初。此初因氣所託，而此氣乃更因元精雲布，煉而化氣以託初也。噫，妙哉此道也。陰陽爲度，魂魄所居。陽神日魂，陰神月魄。魂之與魄，互爲室宅。上陽子曰：蓋陰陽以魂魄爲体，魂魄就陰陽爲舍。離爲日魂，坎爲月魄。魄乃陰中之陽，戊土專之；魂乃隔中之陰，已土直之。魂魄互爲室宅，此乃上陽子之註已。往佛過去祖曰：採先飫之靈氣，盜日月之精華，定春夏之發長，履秋冬之收藏。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于蜜。陰陽由吾定，氣
勸由吾推。雖天地有壞，而我性常存，日月韜光而眞靈不昧。超出三界，不囿五行之中。又曰：取南山精華所照之火，而煉北海水中之金。又曰：得那黃調度，受日中之精、月裏之華，鉛汞抽添在靈明究裡，育養成眞。又曰：採水中之金，而擒于火鄕八卦太極爐中，三花團聚，五氣圍繞，日就月將，煉魂制魄，三返四復，合而爲一。久久煆成黍米無爲玄珠，上透三十三天，下徹一十八重地獄，中至九州十方，莫不徹透晃朗，毫光萬道。又曰：眞汞靜定於北海，眞鉛返至于南山，靑龍白虎，交會黃庭，龍奪虎髓，虎吸龍精，陰陽合並，萬脉歸根，結聚一團，還我本來面目，自有龍吟雲起、虎嘯風生之妙。又曰：日中有金烏，月裡藏玉兎。又曰：左手擎定金烏，右手捉住玉兎，二物對照，勅令黃婆將那物好好調和，着神使動出玄入牝的工夫。出玄者，陽也，名曰呼；入牝者，陰也，名曰吸。用這一陰一陽眞靈之息，鍊氣團丹。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者，此也。三主眞人云月裡分明見太陽，古仙云開透双關行日月，金光默默返泥丸。指玄篇云龜蛇共穴誰能見？龍虎同宫孰敢言？節要篇云九年面壁養神体，昏昏默默如鍊已，無東無拘得自由，隨綠隨分安知止？心同日月一輝光，我與乾坤爲表裏。打破虛空不等閒，收來自合一黍米。以上前聖先賢之言，不過解本章陰陽合並，結聚一團，而居黃房之內，養成舍利金剛，以待功行园滿，脫壳昇天，而爲靈霄寶殿仙客，豈不尊哉！豈不樂哉？
性主處內，立置鄞鄂。情主營外，築完城郭。城郭完全，人物乃安。爰斯之時，情合乾坤。杏林曰：此言鍊性絕情之義。鍊性而不爲情擾，卽是保性養眞之要。性主內守，情主外營。若不築完城郭，則七情之賊猖狂，害我性王，顚倒出入，莫知一其鄕。眞一之性，隨七情之欲外洩而難成變七。噫！靈眞性雖爲無價寶珍，隨七情而化沙塵，欲置鄞鄂，豈可得哉？若果守我天一眞性，常在腔子裡頭，自然立置鄞鄂。苟非固守其情，則性爲情亂，猶城郭不完，賊寇易入而易出，我家主人翁將何以安？設使主人被其擄掠，而我一家之人俱不得安。人不得安，焉能保物？則待時之機以失，乾坤定必爲情所害矣。其情主外營者，卽眼觀色、鼻聞香、口貪味、耳好聲也。其築完城郭者，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體勿動。旣使六欲七情擾我主人翁不動，效夫君子學以待其時，情不害性，而反得以養性。情與性合，則情性相合，與道爲眞。而儒門心傳，見于實學，再加奇功奇果，以栽培坎離，有不返乾坤者，未之知聞。而今之儒者則不然，性歸黑鄕，情投欲海，城郭失築，安得完全？性情遂便出入，以天與之性，合乾坤之情，而爲凡情血性奪却天性眞情，見人之能而巳不能，巳之天性化爲血性，生出忌嫉之情。于是性情憤高，不肯低求于人，自己無道，反覺有道，欲人盡皆低求于我，以已之凡情，縱巳之血性，以巳吝索之性，而滿擾害奢人物之情，心口不一，情與性乖。君自問其心，而勿自欺其心，果與天地之心合乎？否乎？吾知其不合也。旣不合天地與我之善性，又焉能有合乾坤乙眞情？其農工商價不必論，而土爲四民之首，其情判合乾坤之德者，吾誠未見其人也。然而予日望之，望世人德合乾坤，此予之性也，此子之情也，此予不失天性也，此予不䘮眞情也。抑知此予討世人山之性惡也，取世人之情瞋也，而予之性究不移，而予之情縱不遷，誓必盡此性情以合乾坤。稍有不實，而或不竭力，夭厭之，天厭之。予筆之于書，以鼓予之性情，而又仰懇凡見斯書者，皆觸目以鼓舞其性情。其有能之者，此人之幸也，此予之甚幸也。予之甚幸者，出于子之性也，出于予之情也。而直氣布精流坤靜而翕爲道舍廬剛施退氣柔化以滋九還七返，八歸六居。上陽子曰：乾之性動而直，則精氣合体。坤之情靜而翕，爲道舍廬。剛而直者，一施則退。柔而化者，布潤以滋。丹產于鼎，還返成功。所謂九還者，地四生金，天九成銀，龍虎相交，金銀之氣復還鼎中，故還。七返者，地二生火，天七成砂，魂魄相戀，砂火之精返照鼎中，故云七返。八歸者，天三生木，地八成汞，戊巳一合，木汞之眞歸煉鼎中，故云八歸泊。六居者，天一生水，地六成鉛，性情相感，鉛汞之妙回居鼎中，故云六居。此上陽子之註。蓋此章言陰陽之道，動靜之機，乾坤之變，而究內藏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之法，且兼剛柔配合之妙。夫九轉還丹，必賴于七寶布施，但苟不至德，至道不凝。至德至道，亦究不外孝、悌、忠、信、禮、義、廉、耻。人能將八字造之純萃，必將六賊返爲六聰。六聰主事，歸于六合；六合同春，萬物化育。化育之理，總歸于散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于密。一本萬殊，萬殊而仍歸于本。歸于一本者，三敎聖人之能事畢矣。爲人造就至此，則大道成矣。男白女赤，金火相拘，則水定火。五行之初，上善若水，淸而無瑕。道之形象，眞一難啚，變而分布，各自獨居。杏林曰：男白者，精也；女赤者，血也。故有男子煉精，女子煉血之說，又有赤血化爲白之說也。金水相拘，即猛火奮金蓮之說也，亦卽古仙所言火逼金行是也。震爲長男，兌爲少女，長男配少女，亦是夫婦正配。古者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卽此義也。長男屬震，震屬木，木属靑龍。少女属兌，兌属金，金属白虎。故仙家有降龍伏虎之說，又有龍虎同宫之說。木受兌金之氣，煉而返白；金被離火之精，煉而還赤，故仙家有金本相幷之說，又有金木相見不相尅之說也。則水定火者，則，法則也。水定火者，水在上，火在下，法大易水火旣濟之卦，以定水之多少，而爲抽添之則；以定火之老嫩，而爲烹煉之則也。五行之初者，敎聖人自操生死之不爲五行所囿，而逃出五行之外者，不以此閏造化之初者也。圍匡，顏淵後，孔子曰：吾以汝爲死矣。顏子曰：子在，回何敢死？卽此義也。邱祖西遊誌：孫兒猴子在老君八卦太極爐內煉過。猴屬辛金，八卦爐得金全体，而淘鑄萬物。此卽是男白女赤，金火相拘，則水定火，五行之初之說也。上善，上者，尊之之義，善者，得一之說。故孔子獨鄭重顔子，而讚之曰：回子爲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若水者，水中有眞金，能生麗水，卽兌金是也。何以見其爲兌金？直省順天地面有水，名曰琉璃河。河有一橋，石而爲之，而甚大焉。橋旁有一鉄柱，其柱亦甚大焉。一頭埋水裏，一頭餘橋上。其淤于沙泥者，不知其數，其現于水中橋上者，約有數十丈長。因其形方，故知爲兌金。因其上口有一乂，約有數尺之缺，正因其上缺者，故言其爲兌金，無容疑矣。若麟金爲水中之眞金也。孫自猴子入北海龍宫，取得定海神針以後，號曰大聖者，卽此義也。姜太公以直鉤弔魚者，亦卽此羲也。上善若水者，淸而無瑕也。此言至尊至道，全在得一善也。此一在水中，非修眞養性，淸心寡欲，實不能得此一也。若水不淸而一有瑕，則私欲錮蔽，濁精害淸，非有昏沉之災，卽有走洩之弊，而焉能得？古仙有云：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至哉，此言也！道之形象，眞一難啚者，此言大道無名，强名曰道。然象眞一之奧妙精微，實不能不能發之于筆墨之閒。其爲道也，無形却有形，有形而實無形；無象却有象，有象而實舞象。將曰有形有象，隱則慧眼不能睹；將曰無形無象，現則肉眼不能翳。此言大道眞一之形象，難畫難描，氣煞丹靑之妙手難壞文人之酣筆飽墨，無以施其能，楮𥿄何得留其意？故聖經曰：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所不知焉。此大道之變化多端，神妙莫測，然而其分布也，斷無錯宗之弊。蓋大道雖知其理難窮，而實不能出乎陰陽五行八卦之外，而別居一理焉。但陰陽五行八卦雖無定理，而却有定定位，各備獨居之妙用，以盡抽爻換象之變，並歸二五，共同相見。然而各自有專，故曰毫髮差殊不結丹也。類如鳩子，白黑相符，縱廣一寸，以爲始初，四肢五臟，筋骨乃俱，彌歴十月，脫出其胞，骨弱可卷，肉滑若鉛。杏林曰：此極言天人歸一，大道之奧妙也。其百日築基，十月完胎，三年乳哺，面璧九載，其人于天于道合一成眞，極而成聖也。蓋天如鴻卵，大道亦如鴻卵。人生如鳩卵，道成又如鵒卵。天如鳩子白，地如鷄子黃。天之包地，猶鷄子淸之包黃，一也。白者，天也，自黑相符者，此言天一生水，而水連天也。白者，陽也。黑者，陰也。相符者，此又言大道雌雄相包之功能也。人之修道，白黑相符者，陰陽得匹之理。內藏吾儒心法之傅，不敢輕洩漏。縱廣一寸者，此言散之則彌六合，卷之退藏于密，一本萬殊，而萬殊仍歸一本。人心即天心，天心即道心。是故方寸謂之心，斾寸謂之必者，取其內有眞士藏焉。儒曰天地位，佛曰净土，道曰無極根，此其意皆有寓意。寓意之意，何意也？寓意这意者，其意如鷄子黃，內有一眞睛若豆大，明而且亮焉。其伏鷄之時，得陰陽二氣以成形者，此之谓始初也，此之謂寓意之眞意也。不獨鷄成子，此人成于此，天成于比，而大道亦成于此。又不獨鷄有五臟筋骨，人有五臓筋骨，天有五臟筋骨，而大道亦有五臓筋骨，故有嬰兒成形之說也。人滿十月，脫出其胞，道滿十朋，歴而成形，其大如黍米玄珠，而能包裹天地，故曰語大莫載。及至三年九載，嬰兒出現，幼小骨弱，愼被魔害，隨放隨收，不可遠離，若面璧養足，縱横天下，不由親矣。則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而無礙。其肉滑若鉛者，言鉛經火煉而成丹，丹經火燎而成水銀，其滑難拾，被煉之時，其䕶稍有不密，則隨火而飛。其滑若此，其弱如彼，變化莫測，神乎其神，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