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河車故鉛外黑內懷金華被褐懷玉外爲狂夫
北方河車故鉛外黑內懷金華被褐懷玉外爲狂夫
金爲水母，母隱子胎；水爲金子，子藏母胞。眞人至妙，若有若無。髣髴太淵，乍沉乍浮。退而分布，各守境隅。採之類白，造之爲朱，煉爲表衛，白裡眞居。方圓經寸，混而相拘。杏林曰：車者，旋運法輪而常轉，取其有在前在後之象。車有三車之說，鹿車、羊車、大白牛車之説是也。河者，取其關雎在河之洲之義，亦卽黃帝得珠于赤水之濵之義是也。北方者，北方属坎水，內產玄珠。取其北方河車之路一通，法輪常轉，上載𤣥珠，輥輥過崑崙，到此人仙不遠。但此車始于無形，而終于有形。然雖曰有形，乃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其所以然者，此河車係先天之河車，非後天之胞衣名爲紫河車，視之可見之物之所比也。北方之河車属黑色，內藏金丹，是故鉛外黑而內懷眞一之金，其此金光華之發，照徹于宇宙間矣。圭旨曰：金滿三車奪聖基，衝開九竅過漕溪。迢迢運入崑崙鼎，萬道霞光射紫微。此其鉛之外黑，內懷金華，若不被走洩之傷，亦猶被褐懷玉一般，寶不外露，人卽不害。被褐懷玉者，歸眞返璞，則終身不辱也。外爲狂夫者，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外爲狂夫，被褐以懷王，其何罪之有哉？生我者謂之母，我生者謂之子。金生水，則金爲水母，水爲金子。母隱子胎者，一粒黍米𤣥珠，產于北海，根發黃泉。子藏母胎者，報本還原之學，投閑學少年者是也。上陽子曰：蓋兌金生坎水，而坎之中爻乃属金，故云母隱子胎。水爲金子，壬癸之水自西而生，兌之中爻乃属于坎，故云子藏母胞。眞人至妙者，言乾坤之体用，至神至妙，變化多端，莫可測度。若有若無，髣髴太淵者，此卽眞人至妙之用也。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杳杳冥冥，其中其精。及其妙之至也，視之而弟見，聽之而弗聞，体物而不可遺。髣髴太淵者，雖不知其在何處，而只知其有𤣥酒甘露，以潤坤土而產黃芽。乍沉乍浮者，太淵之水，仍爲坤土所包。坤之爲物，能沉能浮，浮則若有，沉則若無。一浮一沉，卽一升一降之義。分淸别濁之法，退而分布，各守境隅。退者，退陰符之說也。留淸去濁，雖分其布，而各守境隅之界，不得淸濁相混，以致浮者不得浮，而沉者不得沉也。採之類白，造之爲朱。採者，採大藥之說也。類白者，鉛中有水銀，雖曰得鉛，而實得水中之眞金也。造之爲朱，朱者，紅色也。紅色者，丹之本也。此皆造化至妙之用也。煉爲表衛，白裡眞居。採者，採大藥也。而煉者，鍊丹也。表衛者，丙丹、外丹之說也。蓋内丹而必以外丹爲之䕶衛，此猶外功不就，而內果難全之義也。白裡眞居者，外現鼻端之白，則知內有眞鉛之居。其發于表而衛于裡者，團團白光之中，內現眞紅，如朱如火，千紅萬紫，難以言傳，而究不離總是春也。雖然，只宜內守，不宜外洩。方圓徑寸。方者，地也，坤也。圓者，天也，乾也。此言方方圓圓之大道，居于天地位，發于天地心，故曰徑寸。寸者，雖曰寸心，非後天人心之心，乃先天道心之心是也。混而相拘。此言萬物育焉者，皆屬于混然一氣相拘之妙用也。先天地生，巍巍尊高。旁有垣闕，狀似蓬壺。環帀關閉，四通踟蹰。守御密固，閼絶奸邪。曲閣相通，以戒不虞。可以無思，難以愁勞。神氣滿室，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動靜休息，常與人俱。杏林曰：此道也，在天地未闢之先，父母未生之前，故曰先天大道。而大易有明言：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况于人乎？人欲得先天大道者，可不急訪明師，低心懇求于先天之地，以求常生之道也哉？此道非他道可比，巍巍尊高，莫知其鄕，高矣，美矣，尊之至矣。是以子貢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楷而升也。其尊固何如哉？而其高又何如哉？吾孔子亦曰：巍巍乎，惟天爲大，惟堯則之。而此道究果何道哉？觀孔子又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而大易以乾居首，以乾元之開始，其旨深矣。因乾狀若垣關，形似蓬壺，此皆形容一身一已之象。其垣闕指乾旁而言，其蓬壺指乾之爲鼎噐而言也。蓋大道如環，時當牢關緊閉，而不可不講也。能如此，則四相返爲四知，四知合一而通惻竅，自然開成了一条大胡同也。如此其知蹰外護之功，克勤克愼，無荒無怠，拳拳服膺而弗失之可也。其守禦密固之堅，念之在茲，永言之在兹，釋言之任兹，而兹恐其有失，則更加以常自在之。故曰：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不然，閼絶稍有不嚴之處，輕則信道不篤，半途而廢，不能死而後已，此罪已屬非輕。而重則爲旁門所惑，非貪高好勝，定必其心不眞。故曰：眞的跟了眞的去，假的被了邪的拐。再重者，天魔入竅，盜者，我身所修之寶珍，被他吃了，令我性顚，做下一切的敗事，如瘋如痴，其禍不旋踵矣。此邪之來，何莫非人心之奸貪詭詐所招？是以古人必置壇墠精嚴，以戒不虞之患也。此仙翁慈悲，歷歷指敎，惟恐學道之士被不虞之害，以傷丹本而戒之也。誠之不巳，且示人其心常在腔子裡，無爲氣稟所拘，無爲物欲所蔽。思則亂神，慮則耗氣，過思過慮，亦能傷精。故曰：修道無大奇，止念爲第一。淸心寡欲，至誠無息。勿憂愁傷內，勿勞役傷体。老子云：無勞爾形，無摇爾精。此皆修身之要道也。學者效之，始而勉強，終成自然，神滿氣足，丹房生春，入室下靜，正氣足而邪氣自不能留。譬若滿座皆君子，只一二小人，亦自無容身之地。學者能效顏夫子，得一善拳膺弗失，則可以爲聖爲賢，成仙成佛，萬古不没其昌。何如其不能守而失之者，爲異類，爲罪種，六道輪迴，無有停期，誠可悲夫！李光地先生曰：閉邪以戒不虞，無思而盈神氣，此由下德而達上法之域矣。要其動靜休息，豈有異于人哉？上陽子曰：若稍有不固，便致傾喪。是以動靜休息，頃刻不敢放恣而忽慢也甚矣！
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斯。人皆可以爲堯舜，而堯舜亦不過與人同耳。人豈可自暴自棄哉？吾聞有一敎學之人，造無知之言，乃曰：聖之道，只準孔孟能之。孔孟傳之，而他人不得以能之，更不得似傳之。噫！出此言者，乃不知天命之小人也。此人敎學悮人子弟之罪輕，害聖人之道之罪重。孔子有言：人之患在好爲人師。彼豈知傳聖人之道者，從來常與人俱，常興人俱者，其日用行習之常，與入俱過相似，並無奇異，是以狂聖幾希。然而非聖人不能知其孰爲狂，孰爲聖也。觀子程子曰：惟聖人惟能知聖人耳。誠哉言也。
